第114章 執刑官考核07 豪門恩怨
顧遲夜眼神沉冷, 咬牙切齒,“怎麼?叛徒怎麼處理都不知道?看來你在顧家這麼多年是白做了。”
男人心裡一緊,立刻應是, 不敢再問, 連忙帶著人離開了房間。
不過顧遲夜雖然嘴上說得狠,要把人關起來,卻也沒說要做甚麼。
原本按照以往那些背叛的人下場, 早就被扒皮抽筋了——看來這個人還是特殊的。
所以男人想了想, 還是選了一間相對乾淨一些的屋子將人關了進去。
不過再怎麼幹淨, 這屋子也還是冷的。而且裡面原本空空蕩蕩,但他還是特意讓人搬了一張床進去。
吩咐道:“不許對二少爺用刑, 也不許虧待他, 每天按時送吃的, 等家主發話。”
白玄清等四周沒人了,也沒敢有大的動作。這裡面肯定有人監t視, 他只能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 裝作心神受傷。
這兩天顧遲夜肯定忙著處理沈家的事情,就把他關在這兒不管了是吧?
那等對方下次過來,要好好給他一個驚喜。
……
另一邊,宴會匆匆散去。
看著顧遲夜的神色, 眾人總有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覺。
果然, 夜城,要變天了。
沈家倒臺的速度比預想的更快。
顧遲夜早就在沈家安插了不少暗線。這這些年也收集了沈家不少的罪證——偷稅漏稅、非法交易、甚至還有謀殺。再加上沈子航吐出的秘密,足以讓沈家倒臺。
整整三天時間, 顧遲夜一直在處理沈家的事情。
他需要讓自己忙起來,忙到沒時間去想背叛這件事,忙到沒時間回憶那個人。
“家主, 沈居那邊已經有動靜了,他帶著人去東倉海岸,似乎想連夜逃走。”黑衣人彙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顧遲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硬,“喪家之犬,讓人攔住,別讓他們跑了。”
……
書房裡,深夜,顧遲夜還在處理文件。
只是塵埃落定,他的腦海裡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白玄清——不知道這三天裡,對方怎麼樣了,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咳嗽……
顧遲夜煩躁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茶水已經涼了,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絲涼意,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
這時,福伯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看著顧遲夜疲憊的模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家主,二少爺常吃的藥沒帶走,要不要讓人送過去?他身子弱,只怕經不起……”
顧遲夜動作一頓,手下鋼筆在紙張上暈開墨跡。
他沒有說話,只是想起白玄清蒼白脆弱的臉龐,心裡一陣壓抑不住的煩躁。
半晌,他沉聲,“出去。”
福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書房裡重新恢復寂靜,顧遲夜卻再沒心思處理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全是白玄清的影子——那個溫和笑著叫他“大哥”的人,那個為了護他不顧自身安全的人,那個會在深夜等他回家送他禮物的人,那個被他別上藍寶石胸針時眼裡閃著光的人……
顧遲夜用力掐了掐眉心,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在處理沈家的事情時,他並沒有看到過多關於白玄清傳遞回去的資訊。
所以,他那天究竟想說甚麼?
他突然想到了那封信……那封空白的信,到底寫了甚麼呢?
顧遲夜越想越急躁,他壓抑不住站起身,滿身鬱氣亟待發洩,拿起外套就去了審訊室。
……
審訊室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沈子航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是傷,臉上的血汙還沒擦乾淨,眼神渙散,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
看到顧遲夜進來,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掙扎著喊道:“我都說了,我知道的都說完了,求求你,放了我!”
顧遲夜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看著沈子航的慘狀,眼神冰冷漠然。
“閉嘴。”顧遲夜的聲音冷得像冰,看著沈子航,“我問甚麼,你答甚麼。”
沈子航連連點頭。
顧遲夜拿出了一張空白的紙張,淡淡道:“這上面寫了甚麼?”
沈子航看了片刻,“這需要沈家特製的藥水浸泡才能顯現,藥水就在…………”
顧遲夜示意身邊的人去處理。
就在這時,一個保鏢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他臉色發白,聲音帶著顫抖,“家主,二少爺他昏迷了,看起來是病得很嚴重……”
“甚麼?”顧遲夜大腦有一瞬間空白,反應過來後快步就往黑屋的方向而去。
他腳步匆匆,語調還算平穩卻藏不住狠厲,“甚麼時候的事?他身體不舒服怎麼不早點找醫生?”
緊跟著得男人聲音有些發虛,“我們也不知道二少爺身體不舒服,他自從被關進來就一直躺著不愛說話。平時送過去的飯菜也吃的很少,所以今天中午沒有起來吃飯,也沒注意到不對。直到晚上也沒動筷,叫他也沒反應,才發現……”
顧遲夜瞬間暴怒,“一群飯桶!養著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他一邊罵,一邊再次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了起來。
一路穿過漆黑的長廊,深夜的寒風颳在他臉上,他才感覺到冷——他想起白玄清平日最怕冷,身體虛弱經常咳血,想起他蒼白脆弱的臉。
他怎麼能忘了?
明知道白玄清的身體有多弱,知道他不能受凍,知道他不能情緒激動……可他卻狠心絕情把他關在黑屋裡,一待就是這麼多天。
顧遲夜滿腦子都是白玄清的模樣,自責和恐慌鋪天蓋地襲來,幾乎將他淹沒。
等他衝進房間時,白玄清正靜靜躺在冰冷的床上,臉色透明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他的嘴唇發紫,手腳冰涼得像冰塊,房間裡空蕩蕩發冷,硬板床上連被子都沒有。他身上還穿著那日宴會的西裝,純白的西裝,此時胸前幾乎被鮮血染紅。
顧遲夜的心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阿清!”
顧遲夜的聲音帶著顫抖,他快步上前將白玄清抱起來。
入手的重量輕得可怕,蒼白的手臂像是能看到淡青色血管。
“快!去醫療室!”顧遲夜心慌不已,抱著人就快步往醫療室跑。
懷裡的人那麼輕,那麼脆弱。
一路上感受著對方的呼吸越來越弱,他心裡的恐慌也越來越強烈。
“阿清,你醒醒,馬上就到醫療室了,會沒事的,你別睡,好不好?”
顧遲夜聲音沙啞發顫,雙眼也漸漸變得有些猩紅,那裡面早沒有了往日的沉冷自持,只剩下翻湧的恐慌和後悔。
他的手抖得厲害,怕自己用的力氣太大弄疼他,又怕用的力氣不夠抱不穩他。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