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執刑官考核05 豪門恩怨
男人看著跟白玄清差不多年紀, 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
他倚在門邊,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張揚,眼神卻像帶著惡意的鉤子, 牢牢定在白玄清身上,
是四大家族之一沈家的少爺沈子航。
當初白玄清流落在外,是沈家家主t沈居暗中精心培養他。
因為沈居早就有意把他磨練成一把對付顧家的刀。
白玄清看到沈子航時,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墨色長髮下的側臉依舊蒼白, 只是這下連唇色都淡了幾分, 原本帶著淺淡笑意的眉眼, 瞬間像被蒙上了一層遲疑的幽暗,連眼底的光都暗了下去。
他清楚沈子航的來意——這位沈家少爺, 從來都是沈父的傳聲筒。
沈子航看他這副模樣, 眯了眯眼, “阿清,幾天不見, 倒是越來越有顧家少爺的樣子了。”
他直起身, 一步步朝白玄清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壓低了聲音慢悠悠道:“怎麼?被顧遲夜那點溫柔打動了?真把你當親哥哥,想跟他兄友弟恭過安穩日子?”
他刻意加重了“兄友弟恭”四個字, 語氣裡滿是嘲諷, 又突然湊近他耳邊,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威脅, “你忘了你媽是怎麼死的?當年要不是顧遲夜的父親始亂終棄,他媽又逼得你媽走投無路,身無分文, 連治病的錢都沒有,最後只能病死。要不是我爸可憐你,暗中接濟你,教你本事,就你這破身體,只怕也早就死在外面了。”
白玄清的指尖微微泛白,臉色卻依舊平靜——這些話,沈子航已經跟他說過無數次了。
不過,真要算起來,他“媽媽”的死,並非全是顧家的錯。而他一個破壞人家家庭的私生子,又有甚麼資格來爭家產。
至於沈居所謂的“養育”,不過是看中了他顧傢俬生子的身份,想把他變成對付顧家的武器罷了。
但是……
“我沒忘。”白玄清抬起眼,澄澈眼眸中似乎有翻湧的掙扎,但他語氣認真,“沈叔叔的養育之恩,我記在心裡。只是……”
他垂下眼,淡淡道:“顧遲夜對我依舊有戒心,我現在還沒進顧家公司,更別說接觸核心機密了。”
“那就好。”沈子航看他這樣,顯然很滿意,嘴角勾起一抹笑,語氣放緩,“放心,再有半個月就是你回歸顧家的宣告會,到時候顧遲夜肯定會讓你進公司。”
“我今天來,就是提醒你,別被他的糖衣炮彈迷惑了,別忘了自己的責任。”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白玄清的臉,語氣帶著幾分曖昧,笑了笑,“不過說真的,顧遲夜對你還是挺在意的,剛才在宴會廳,他看你的眼神,我可從來沒見過冰山這麼溫柔的樣子……”
白玄清怔了怔,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段時間顧遲夜對他的照顧。
他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的酸澀,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恍惚起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沈子航心裡一緊,不管來的是誰,只要被人看到沈家少爺和顧傢俬生子單獨相處,肯定都會傳出閒話,那麼顧遲夜也會懷疑他們之間有勾結。
沈子航眸光瞬間變暗。他幾乎是立刻伸手,一把扣住白玄清的手腕,將他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隨後湊上前,故意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語氣輕佻,“喲,你就是顧家剛找回來的私生子?長得倒真不錯,怪不得顧遲夜把你帶在身邊。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甚麼本事……”
白玄清的手腕被攥得微疼,卻瞬間明白過來——沈子航這是要演戲,打消來人的懷疑。
他垂下眼,抿了抿淡粉色的唇,語氣冷淡,“放開我。”
“放開?”沈子航嗤笑一聲,語調帶著威脅,“我要是不放呢?你難不成還要跑回去,跟你那個好哥哥告狀?”
他傾身上前,另一手想要去捏白玄清下巴。
就在沈子航的手快要碰到白玄清時,他的手腕突然被一道大力重重扣住。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手骨捏碎,骨頭摩擦的聲音咯吱作響。
沈子航疼得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他側過頭,就看到顧遲夜站在身後,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墨色的眸子裡滿是駭人的寒意,周身的氣場冷得能凍死人。
沈子航的心跳猛地一突——他怎麼也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顧遲夜本人!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他強忍著疼痛,皺著眉喊道:“顧遲夜!你幹甚麼?放開我!”
顧遲夜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沈子航疼得差點叫出聲來。
“看來沈居不會教兒子。”顧遲夜的聲音毫無起伏,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壓,“那我就幫他好好教一教。”
話音未落,顧遲夜直接鬆開手,反手一拳砸在沈子航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沈子航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嘴角瞬間溢位血跡。
他還沒反應過來,顧遲夜已經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拳頭像雨點般砸在他的臉上、身上。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他面無表情,但顯然是真的動了怒。
沈子航疼得齜牙咧嘴,想反抗卻根本不是顧遲夜的對手。他只覺得自己今天虧大了!
他只能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嘴裡罵罵咧咧,“顧遲夜!你敢打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可到後面,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痛苦的哀號。
白玄清站在一旁,看著顧遲夜發狠的力道,心裡咯噔一下——顧遲夜是真的怒了,再打下去,沈子航怕是要被打死在這兒。
他連忙上前,伸手輕輕握住了顧遲夜的手臂,“大哥,別打了……”
顧遲夜的手臂肌肉緊繃,力道大得嚇人,彷彿下一秒就要再砸出一拳。
可當白玄清手臂握上來,也沒怎麼用力,卻讓他硬生生止住了拳頭。
不是因為白玄清的力氣大,而是他怕自己失控的力道會傷到白玄清。
顧遲夜依言鬆開揪著沈子航衣領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沈子航像脫力般癱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不堪。
走廊裡的動靜早就引來了宴會廳的人。
可所有人都只敢站在不遠處。他們神色各異——誰都知道顧遲夜狠厲無情,卻沒想到他會為了一個剛找回來的私生子弟弟,在公開場合毆打沈家少爺。
宴會主人更是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是顧家,一邊是沈家,哪一方都得罪不起。看顧遲夜這副模樣,他生怕沈子航在這裡出事,沈居會找他算賬。
幸好白玄清及時攔住了顧遲夜,宴會主人此時看著白玄清的眼神都帶著感激。
顧遲夜氣息都沒有亂一絲一毫。他只平靜的整理了下凌亂的袖子,神色平穩,彷彿剛才那個暴怒的人不是他。
他眼神冷冽地掃過圍觀的眾人,開口慢條斯理,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白玄清是顧家的少爺,所有人應該知道,甚麼話該說,甚麼人不該碰。”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的沈子航,也不再理會圍觀的眾人,帶著白玄清徑直離開了這裡。
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心裡卻把白玄清在顧家的地位再次提高了幾個檔次,幾乎放在不能觸碰的位置了。
……
另一邊,白玄清看著走在前面顧遲夜挺拔的背影,眼神複雜得厲害——顧遲夜信任他,把他當親弟弟,為他動怒,為他撐腰……顧遲夜剛才是真的擔心他。
他有些不知所措,以至於精神恍惚。
等上了車,顧遲夜轉頭看向身邊的白玄清。
他發現白玄清一直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有垂在身側的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顧遲夜皺了皺眉,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指,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擔憂,“你在害怕?沈子航剛才還對你做了甚麼?”
白玄清抬眸,清晰地看到顧遲夜眼底的關心。
他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又開始微微顫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一邊是沈家的任務,一邊是顧遲夜的溫情。
一邊是他的養父,一邊是他的親兄。
他別開視線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沒有,大哥。他就是……就是攔住了我,正好你就過來了。謝謝大哥。”
顧遲夜盯著他移開的眼神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剛才他看到沈子航按住白玄清的瞬間,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讓他只想把那個敢欺負白玄清的人狠狠揍一頓。
可現在冷靜下來,理智回籠,他卻覺得有些不對勁——沈子航雖然風流不羈,卻不是個沒腦子的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經算是公開承認了白玄清的身份,卻還敢在這裡輕易找白玄清的麻煩,這實在有些不對勁。
顧遲夜的語氣淡淡開口,“沈子航為甚麼會攔住你?你們以前見過?”
白玄清的心跳漏了一拍,t他看了顧遲夜一夜,又連忙垂下眼眸,避開顧遲夜的目光,聲音微啞,“沒……我就是洗完手準備出來,剛好碰到他,然後就……”
顧遲夜看著白玄清有些閃躲的眼神,眸色深了深。
真的只是見色起意?事情會這麼簡單麼?
他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周身的氣場也不自覺地冷了下來,連空氣都彷彿變得壓抑。
白玄清覺得有些憋悶,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幾聲。
他的咳嗽聲隱忍,卻瞬間讓顧遲夜回了神。
顧遲夜剛才的懷疑連忙被擔憂取代,“冷了?”
他一邊從儲物格里拿出一條薄毯,蓋在白玄清的腿上,,一邊對前面的司機,“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
“是我不對,醫生說過你要多休息,注意防寒彆著涼了,今天宴會有點晚了。”顧遲夜沉聲。
白玄清感受著腿上薄毯的溫度,看著顧遲夜的側臉,下頜線線條鋒利,此刻卻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顧遲夜對他這麼好,可他卻一直在欺騙他。
他面上眼神裡的愧疚越來越深,心裡卻在想——剛剛顧遲夜只是懷疑他,周身氣場就波動大的壓制不住。
如果,在宴會上抓到他唯一信任的弟弟和他的死對頭,合謀計劃殺他奪權的話,一定會失控吧?
……
顧家莊園畫室內,白玄清握著畫筆在紙上細細勾勒。
墨色長髮用一根素色髮帶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旁,落下的陰影襯得他膚色越發瓷白。
寬大的米白色家居服罩著他清瘦的身形,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白皙,腕骨清瘦,可握著筆的手卻很穩。
自從上次宴會後,白玄清故意在顧遲夜面前露出一絲情緒閃躲讓對方懷疑後,他便察覺到,這段時間,那些曾被撤走的暗處監視人員又回來了。
儘管顧遲夜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照顧和關切,但該監視瞭解的一樣沒落下。
不過白玄清也當做不知道,他依舊如常生活。
幾乎沒有出過顧家莊園。清晨就在庭院裡看蘭草,午後在房間裡看書。
最近幾天更是一直在畫室裡畫畫。
暗處,沈子航的訊息像催命符般,一次次透過暗線傳來。
可白玄清沒接收,也沒有任何回應。
一方面,顧遲夜那邊監視他,他不能有任何動作。
另一方面,他在等,等沈家的耐心被消磨。
讓沈居起疑,讓沈子航控制不住,再次來找他。
……
這天深夜,莊園裡的燈大多已經熄滅,只有主樓客廳還亮著一盞暖燈。
顧遲夜剛進大廳門,正抬手扯著領帶,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大哥,你回來了?”
白玄清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顧遲夜聽到聲音動作一頓。抬眸看去,就看到白玄清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眼神有些惺忪,顯然是等了很久。
現在已經是深夜,白玄卻居然還在等他。
他看著沙發上的白玄清,眉頭微皺,“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去睡?醫生說過,你不能熬夜。”
他深灰色的西裝領口沾染了些許酒漬,眼底帶著一絲疲憊。
“這幾天大哥總是早出晚歸,我都沒見到你,所以……”白玄清說著淺淺笑了笑,他拿起面前放著的畫紙,起身遞到顧遲夜面前,“我準備的禮物,也一直沒機會送給你。”
“禮物?”顧遲夜挑了挑眉,伸手接過畫紙展開。
畫的是他的半身像,筆觸細膩,格外逼真,顯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顧遲夜的指尖輕輕觸碰畫紙,心裡泛起一陣暖意。他看著白玄清時,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他想起自己手下每天都有傳遞白玄清今天做了甚麼的訊息給他——他知道對方在房間裡待了好幾天畫畫,原來,就是為了給自己準備禮物麼?
“怎麼突然送我禮物?”顧遲夜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眼底的疲憊消散了大半。
白玄清看著他,眼神有些不好意思但卻透著認真,“我知道這個不值甚麼錢,但是,這是我自己的心意。”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大哥,謝謝你把我認回顧家,謝謝你讓我有了家人……你永遠是我的哥哥。”
顧遲夜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想起自己這些天的監視,想起自己對他的懷疑,對比對方的真誠……他為自己多疑的個性感到愧疚。
他上前一步,抬手將白玄清抱在懷裡,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沉聲,“你也永遠是我的弟弟。”
白玄清靠在顧遲夜的懷裡,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他的指尖微微蜷縮。
……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顧遲夜為白玄清準備的回歸宴會如期舉行——顧遲夜準備讓他改回顧姓,也對外正式宣告他的身份。
宴會一過,他就是真正的顧家二少爺,擁有名正言順的顧家繼承權。
顧家莊園裡張燈結綵,一應裝飾,無比奢華。
來往賓客們都是夜城上流社會人物,大廳一片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白玄清在二樓的臥室裡,任由造型師給他整理著裝。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墨色長髮被精心打理,金線編織的髮帶將長髮束在腦後,清俊眉眼一覽無遺。鏡中的人膚色瓷白,唇色淡粉,眼神溫潤如玉,卻在垂下眼的時候閃過一絲深深笑意。
等人離開後,白玄清才拿出一張特殊的信紙。
這種信紙是沈家特製的,書寫後只有用特殊藥水才能顯形,否則看起來就是一張空白的紙。
在這裡,所有電子裝置都被顧遲夜監控著,只有這種傳統手段,才能暫時避開。
他信紙折成小塊,走到窗邊,一隻小鳥飛過,信紙消失不見。
……
書房裡,顧遲夜正拿著一個絲絨禮盒。
盒子裡,是一枚藍寶石胸針——這是他前段時間在拍賣會上高價拍下的藍寶石,價值連城。
他特意讓人做成胸針,準備在宴會上送給白玄清,作為他回歸顧家的禮物。
這時,一個男人推門進來,神色有些凝重,“家主,沈家安插在莊園的暗線動了。”
顧遲夜並不在意,只慢條斯理地合上絲絨盒子,語氣平淡,“哦?他做甚麼了?”
男人遲疑了一瞬,才低聲道:“剛剛,他準備送一封信給沈子航。我們已經控制了他,信也拿到了,但信是空白的。他說,他不知道怎麼讓文字顯出來。這封信……是從二少爺房間出來的……”
話落,顧遲夜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神色微變。
他握住盒子的手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微微泛白,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用刑了麼?”
男人被顧遲夜突然變化的氣息駭得心頭一跳,他額頭滲出冷汗,連忙回答,“用了,但他看起來是真的不知道,疼得暈死過去了,也沒說出來甚麼。”
“出去。”顧遲夜長眉沉沉,看不出喜怒。但周身壓迫力卻讓人心頭狂跳。
男人這才連忙出了房間。
屋子裡瞬間響起一片噼裡啪啦東西摔砸的聲響。
顧遲夜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在騙他?
只是這麼一想,顧遲夜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暴怒。
他心口發疼,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猛地抬頭,就看到被精心裱起來掛在書房的那幅畫——那是白玄清親手畫的,筆觸裡藏不住的溫柔和真誠。
顧遲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自己快要溢位的暴戾冷靜下來。
……
臥室裡,白玄清正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庭院裡的賓客,神色平靜。
顧遲夜站在門口輕敲了敲門。
走廊裡的燈光柔和,顧遲夜英俊的面容掩藏在陰影裡,掩住了眼底的冰冷。
聽到聲響,白玄清轉過身,看到顧遲夜時立刻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大哥。”
白玄清現在似乎格外放鬆,之前還縈繞著幾分憂鬱的眉眼,此時看起來便明媚燦爛。
顧遲夜緩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白玄清一番,語氣如常,“不錯,只是還缺了點東西。”
白玄清有些不解,“缺了甚麼?”
顧遲夜開啟手裡的絲絨盒子,取出那枚藍寶石胸針。寶石湛藍如深海,泛著漂亮璀璨的光芒。
“送給你的禮物。”
顧遲夜拿起胸針,輕輕別在白玄清的西裝領口處。
白玄清敏銳地察覺到有些不對。
但他臉上卻是驚喜和感動的笑容,“謝謝大哥,我很喜歡。”
顧遲夜“嗯”了一聲,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道:“宴會快開始了,我先下去看看,你做好準備。”
作者有話說:補一下昨天的字數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