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太陽金焰03 智慧之廳
入口沉重的石門轟然砸下, 七區眾人只能遠遠看到閉合的毫無痕跡的牆壁。
石鋼巨斧砸地,率先怒吼出聲,“TMD!被他們搶先了!”
他視線掃了一圈, 焦躁地攥緊拳頭, 視線死死盯著又重新嚴絲合縫的牆壁,“老大怎麼一個人進去了?”
陶知年站在一旁,指尖輕輕抬了抬眼鏡, 眼底倒是若有所思, 隨即淡淡笑了笑, “別急,小靳也跟進去了。”
“那小白臉?”石鋼臉色鐵青, 語氣裡滿是不信任, “老子總覺得他心思不純, 萬一他在裡面趁機對老大不利……”
“放心。”陶知年打斷他的話,意味深長, “老大的能力你還不知道?真有甚麼心思, 也會被收拾得服帖了。”
石鋼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卻仍忍不住對著神廟的入口方向皺緊眉頭。
……
另一邊,身後石門轟然關閉,隔絕了外界的混亂。
白玄清穩穩落地, 玉魄身形也瞬間收斂, 龐大的蛇影消失,只剩下一點白光纏在他手腕上。
“清哥!你沒事吧?”殷小谷第一個撲上來,臉上滿是擔憂。
其他人也立刻圍攏, 目光落在白玄清身上細細打量。
“我沒事,別擔心。”白玄清微微笑著搖了搖頭。
他如月光皎潔的俊顏在神廟內部柔和的金光映照下,越發顯得清俊出塵, 原本偏淡的唇色還因剛才的運動顯出幾分紅潤,白袍也纖塵不染。
眾人這才稍稍安心。
“那就好。清哥,你剛剛可太帥了!”殷小谷想到了甚麼,又嘿嘿笑著,“回去能不能把玉魄借給我,也讓我騎一騎?”
白玄清一怔,隨即看著她好笑道:“可以借給你,但讓不讓你騎,得你自己和它溝通了。”
殷小谷信心滿滿,憑她的廚藝,討好一條小白蛇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白玄清目光沉靜地掃視四周,其他人也開始跟著打量起他們所處的空間。
神廟內部遠比外面看到的更為奢華。牆壁上是色彩濃烈的壁畫,描繪著眾神場景,金碧輝煌,流光溢彩。
然而,詭異的是,這輝煌的大廳竟是一個封閉的圓形,牆壁依舊嚴絲合縫,竟然沒有任何其他的出口。
就在眾人打量之時,所有人腕上的主神手環同步震動響起——
【任務2:透過三重試煉,拿到日蝕水晶的線索。】
“三重試煉?”韓問眼眸眯起,警惕地打量著看似平靜的大廳。
話音未落,大廳中央的地面無聲升起一座巨大無比的黃金天平。
天平一端托盤上放著一根潔白輕柔的羽毛,另一端則是一個巨大的空托盤。
與此同時,一面光影之牆在眾人面前浮現出字幕——
【第一重試煉:智慧之廳。請在空托盤中放置等重物品,使天平歸於平衡。】
“這麼大的天平?”殷小谷瞪大了眼睛,指著巨大的空托盤和輕飄飄的羽毛,“一根羽毛?這怎麼可能平衡?而且,四周根本沒有任何實體物品,我們拿甚麼放上去?”
其他人也有些驚愕,四周除了壁畫和石柱,連一粒沙子都找不到。
江宥淮若有所思道:“既然是智慧之廳,自然不會真的等重物品就可以,應該有別的寓意。”
白玄清也贊同,他目光掃視一圈,落在神明壁畫上,“大家在這些壁畫裡找找,看看有沒有相關線索。”
眾人立刻分散開,挨著掃視著牆壁上的內容。
直到林晏川突然在一幅壁畫前停下,開口招呼他們,“你們來看這裡,畫面裡有一架天平。”
眾人連忙趕過去,只見壁畫繪製的天平的一端正是羽毛,而另一端放置的——是一顆心臟?
韓問快步上前,手環掃過壁畫旁的文字,片刻後解釋道:“這是古埃及的一個神話故事,死神正在用天平稱重進行正義審判,羽毛便象徵著真理。若心臟重於羽毛,則說明對方貪婪作惡,該死。若心臟與羽毛等重,則說明其為正義善良之人。”
眾人表情瞬間都有些凝重。
“這意思……難道真要放一顆心臟上去?”殷小谷驚愕,臉色微白,“沒了心臟,那人不就死了麼?我們這裡有誰敢上去一試的?”
陸野神色倒是無所畏懼,只是挑了挑眉懶懶道:“我倒是敢試,不過百分百機率是沉下去。”
林晏川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只怕我們這些人,沒有誰的心,能透過這根羽毛的審判。”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卻是事實——他們誰沒幹點壞事?他們誰心底沒埋著黑暗?
他們這群惡徒,恐怕一放上去,天平就得翹到天上去。
只有白玄清,他的目光在壁畫與天平間流轉片刻,墨玉般的眼眸沉靜透亮,開口從容鎮定,“也許我可以試試。”
只是,他話音剛落,數道反對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不行!”
陸野先前還懶散倚著柱子的身體瞬間站直了。
站得稍遠些的林晏川上前了一步。
江宥淮看他的神色帶著強硬,殷小谷更是直接拉住了他的衣袖。
韓問的手也按在了白玄清的肩膀上。連阿焰也一個箭步擋在他身前,像一堵牆般護住他。
眼見眾人生怕他突然做出甚麼舉動,全都緊張地盯著他。
白玄清眸光微暖,臉上卻露出一絲無奈又包容的淺笑,“你們對我t就這麼沒有信心?”
他語氣溫和,清俊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
在韓問解釋完審判依據時,白玄清就有了把握——雖然他是假裝的聖父,但論跡不論心,他可實實在在沒做過甚麼壞事!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挖心這事非同小可。沒有及時趕回主神空間的話,主神都不能救回來……”江宥淮按住他,頓了頓,“不如這樣,我先試一試,如果……”
“宥淮,你有信心能夠成功?”白玄清有些好笑。
果然,江宥淮神色變了變。
“既然如此,還是我來吧。”白玄清拍了拍按住自己的手臂,安撫道:“況且,審判所需,未必就是實體的心臟。”
“甚麼意思?”
眾人一愣,看著白玄清步履從容地走向巨大的黃金天平。
白玄清停在天平前,背影挺拔,白衣在神聖的金光中拂動。
他閉上雙眼,纖長的睫毛濃密如鴉羽,神情一片寧靜,清越嗓音響起——
“此羽承載真理,我以真心放置,任憑審判。”
話落,他手腕一翻,一柄小巧匕首出現在手中,沒有絲毫猶豫,閃電般刺向自己左胸心臟位置!
刀鋒入肉,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月白的衣襟。
白玄清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只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他動作不停,一手以氣勁引導著蘊含著生命本源力量的心頭之血灑落在巨大的空托盤中。
“清哥!”
“阿清!”
眾人卻被這一幕嚇得神色大變,瞬間趕到他身旁。
陸野離得近,速度也最快,他一把扶住白玄清微微搖晃的身體。
他作為吸血鬼,頭一次沒有被甜美的鮮血味道吸引注意力,反而更在意白玄清的傷口。
他捂住他的傷口,猩紅的眼眸此刻充滿了暴戾和幾乎要溢位來的焦急,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幹甚麼?”
江宥淮勉強鎮定,反應迅速地開啟隨身的醫療包,處理傷口,只是看著白玄清染血的衣襟以及仍在滲血的傷口,他的手指都因後怕而微微顫抖。
韓問手握成拳緊盯著白玄清蒼白的臉,連忙給他塞了一顆藥丸,“吞下去,止疼的。”
白玄清順從地吞下藥丸,傷口在江宥淮的處理下也迅速止血。
見他想起身,林晏川連忙按住他的肩膀。
“別動!”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冷了,帶著命令口吻。
白玄清無奈,對著圍在身邊的眾人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放心,我有分寸,不致命的。只是小傷……”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只是蒼白的臉色和略顯虛弱的模樣,讓他的話語顯得毫無說服力,只讓眾人更加揪心——他能有甚麼分寸?只要不死就可以隨意傷害自己麼?
白玄清見他們臉色難看一言不發,只能笑了笑,打破沉默,指了指一邊的天平,“看那裡,好像成功了。”
眾人順著視線看過去,只見那巨大的黃金天平晃了晃,隨後穩穩地停在了完美的平衡狀態!
這下,不管是審判意義上的平衡,還是實際的平衡,都達到了。
下一秒,潔白的羽毛驟然爆發出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更亮。
光芒中,大廳一側的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了通往下一試煉場的入口。
眾人鬆了口氣,既擔心白玄清的傷勢,卻也對他歎服——也只有他的心頭血才如此至純至善了。
江宥淮包紮好傷口,他的臉色比白玄清還難看,認真啞聲道:“阿清,下次不要再這樣傷害自己了。”他只要一想到心口冒血的場景,那雙拿手術刀都穩如定海神針的手到現在還在發顫後怕。
白玄清從善如流地點頭,那樣順從溫和的模樣讓其他人有再多話也說不出來了——歸根結底,還是他們的心臟不行,不然哪裡用他傷害自己。
藥效開始發揮作用,白玄清的氣息平穩,行動也無大礙。
他率先起身,“走吧,試煉還未結束。”
陸野也鬆開扶著他的手。
不過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掌心還沾染著白玄清溫熱的鮮血。
極致香甜的味道對他的誘惑力實在太大,絲絲縷縷氣息鑽入鼻腔,讓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
他看了眼已經走到前面的人背影,又看了看手心,猩紅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掙扎的暗芒……
眾人緊隨白玄清往長廊走進去。
而在他們身影沒入長廊黑暗的瞬間,還有兩道黑影如幽靈般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