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偽光囚海12 真是老子見過最奇怪的人
白玄清與琅七繼續前行,此時通道變得狹窄,越往下越幽深曲折。
狹窄的通道四周的巖壁上能夠發出淡淡幽光,影影綽綽映照出前路倒是不需要照明。只是這種泛著淺綠色的光也顯得格外幽冷詭異。
終於,兩人來到了洞窟的最深處。
他們穿過狹窄的入口,霎時間豁然開朗,一處巨大的祭壇呈現在眼前。
祭壇的四個角落,鑲嵌著碩大的夜明珠,照亮了整個房間。
祭壇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面容扭曲、動作誇張的怪物浮雕,模樣猙獰可怖,彷彿隨時都會從牆壁上掙脫而出。
層層階梯通向中間的高臺,高臺兩側矗立著兩尊石頭雕刻的巨龍,栩栩如生。而高臺中央,正懸浮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簡,玉簡周身泛著靈光流轉。
就在這時,兩人手腕上的手環突然閃爍,彈出一條系統提示——【道具“眾生渡”,可短暫抽出所有人的靈識儲存其中。】
看來這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了。
白玄清的腦海中靈光一閃——這一關的規則是隻能有一個人活著通關。那隻要用“眾生渡”道具將其他人的靈識暫時儲存起來,失去了靈識的身體不就如同屍體一般了嗎?
而且,所有人的身體也可以用道具先儲存起來,比如古樂婷的儲物袋,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
等通關之後,再把靈識放回身體就行。
只是,這個計劃最大的難題,就是那些人願不願意相信他。
畢竟,在這危機四伏的遊戲世界裡,人心難測,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反咬一口。
就在白玄清沉思之際,琅七緊緊盯著那懸浮的玉簡,已經大步向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是不是就這東西?”
說著,他便伸出手想要直接去拿那玉簡。
“等等!”白玄清心中一驚,連忙想要上前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琅七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玉簡的瞬間,整個祭壇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兩邊的石頭巨龍的瞳孔突然滲出鮮血。
下一秒,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兩條巨型火龍從祭壇的兩側衝天而起,巨大的身軀盤旋在空中,火龍咆哮聲震落頭頂的石塊,龍息裹挾著熔岩噴薄而至,熾熱的火焰烤得空氣都扭曲起來。
琅七臉色一變,幸好白玄清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拽住琅七的胳膊,帶著他迅速往後閃躲。
“先離開這裡!”白玄清拉著琅七,兩人在火焰飛濺中滾進通道。
在他們身後,火龍噴出的火焰擦著他們的衣角而過,在地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龍息所過之處,岩石瞬間熔成赤紅的岩漿。
琅七條件反射擋在白玄清身後,高度灼熱的空氣幾乎將他背部的面板瞬間灼傷,全是水泡。
不過白玄清擁有“玉骨冰肌”,是感受不到灼熱的烈焰的。
兩人一路往上跑,直到察覺身後沒了動靜,才停了下來。
白玄清喘息著道:“這裡應該沒事了,你還好麼……”
只是下一刻,琅七眉峰一利,利爪如閃電般刺向白玄清。
白玄清微微疑惑,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閃躲的意思。
倒是通道上方傳來一道急切的女聲:“小心!”
隨後,“鐺”的一聲,橫空而出的金屬刃刀刺向琅七——是靳獻遙,他手中利劍與琅七利爪交鋒,濺起一串火花。
“哥哥,你沒事吧?”古樂婷快步跑了過來,她擋在白玄清身前,警惕地看著琅七,“你想做甚麼?”
她先前從失魂落魄中醒悟,又和靳獻遙在洞中遇到,聽到下面的聲響,擔心白玄清出事,連忙趕了過來。
“你以為我想做甚麼?”琅七臉色嘲諷地看了他們一眼,手中寒光閃爍,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古樂婷聞言冷哼一聲,轉頭跟白玄清告狀,“哥哥,他剛剛想要傷你!”
兵器相見,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白玄清連忙攔在中間,開口安撫道:“你們別緊張,他剛剛是想要救我。”
“嗯?”古樂婷滿臉狐疑,不太相信。
白玄清讓開身體,指了指身後牆壁上被利爪劃成兩半的毒蛛,“他應該是想要殺這個。”
那毒蛛身形巨大,八條長腿如鋼鞭一般,深深插進牆壁裡。剛剛它暗暗向著白玄清靠近,所以琅七才會直接出手。
古樂婷和靳獻遙在白玄清的解釋下,這才收起兵器,但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警惕。
“你們誤會他了,應該向他道歉。”白玄清聲音溫和,但神情嚴肅。
靳獻遙面無表情,卻聽話地冷聲說道:“對不起。”
古樂婷也咕噥了一聲:“對不起。”
琅七對他們兩人的態度並不在意,他只是神色複雜地看著白玄清,喉間滾動著,想要問出“為甚麼這麼信我”,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古樂婷這時轉向白玄清,“哥哥,你怎麼和他在一起?別被騙了,上次他還……”
她話剛出口,突然想到自己之前騙了白玄清,此刻他還在生氣,不由得有些小心翼翼,聲音也越來越小。
白玄清嘆了口氣,看著他們,緩緩說道:“你們對琅七有偏見,他現在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我們已經找到了能夠幫助所有人一起通關的道具。只是道具由兩條火龍守護,很難拿到。”
古樂婷一聽白玄清願意和她說這麼多話,哪裡還管甚麼琅七?
只要對方不t趕她走,她就心滿意足了。
她連忙說道:“哥哥,那我也來幫你……不是,我是說幫助大家一起通關!”
靳獻遙直直地看著他,說道:“我也加入,人多力量大。”
他們願意做好事,白玄清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見白玄清沒有拒絕,兩人神色都是暗喜。
一邊的琅七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傢伙就是心軟。
……
既然要一起取玉簡,白玄清便將裡面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幸好火龍不出祭壇,像是被甚麼神秘的力量限制著。
但他們噴灑而出的烈焰實在是太過灼人,只怕還沒近身就被灼燒成碳。
白玄清突然想到剛剛他和琅七逃出來時,烈焰掃過牆壁,卻並沒有灼燒融化。
他仔細觀察著牆壁上的幽光,發現那應該巨蜥爬過留下的黏液累積成的。
他沉思片刻後,說道:“我們可以收集一些巨蜥的黏液,到時候塗抹在身上能有效避免灼傷,方便引開巨龍,再去拿玉簡。”
眾人連忙點了點頭。
時間緊迫,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深夜,天一亮,毒圈將縮小至郵輪附近。他們必須儘快拿到玉簡。
所以兵分兩路,古樂婷和靳獻遙去抓巨蜥,白玄清和琅七負責處理收集巨蜥的黏液。
洞窟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味。
白玄清正用匕首挑開巨蜥堅硬的外殼,裡面散發著腥臭的碧綠黏液緩緩流出,裝到瓶子裡。
琅七已經用堅硬利爪三兩下處理好了自己那邊的巨蜥,他上前毫不客氣地拿過白玄清手中的匕首,“你休息會兒,老子來處理。別待會兒你那破內傷又復發了。”
白玄清沒在意他的語氣,只是看他利落的手法,笑道:“你對解剖倒是很熟練。”
琅七動作一僵,淡淡道:“誰要是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解剖幾百遍,也看熟練了。”
白玄清頓了頓,眼神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悲憫,像是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他。
琅七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怪難受地撓了撓頭,嘟囔道:“你別那樣看著老子……”
他說著,手中的匕首迅速挑開堅硬外殼,動作麻利,沒甚麼在意地道:“老子以前在實驗室那會兒,因為斷肢不能再進行培養,就被送去當了那些藥物改造的實驗品,天天被開膛破肚。那些研究員說我只是用來做實驗的,反正不會死,所以連止痛藥都省了。”
白玄清嘆息了一聲,嗓音微啞,“你恨靳獻遙?”
琅七喉結滾動,沉聲道:“說不恨他是假的。但是我現在也想明白了,是我技不如人。不是他,也會是別人。”
“我那時候看到最多的就是實驗臺上的慘白手術燈光,後來我終於掙脫了束縛想著殺出來看看外面的太陽。不過沒想到,一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陰森詭譎的,連個太陽都沒有!”
他說著嗤笑一聲,“不過,也許不出現在外面更好。畢竟在別人眼裡,我們只是用來實驗的怪物。”
那些被綁在實驗臺上,能夠清晰地看到並感受到自己身體被切開又縫上,疼得死去活來的日子……他只能日復一日盯著頭頂上的手術燈。
他神情無所謂,白玄清倒是比他還要在意,眼眶微紅。
他突然伸手,拍了怕琅七半截狼化的手臂,溫熱的掌心帶著暖意,柔聲道:“你不是怪物,這是在這個世界裡保護自己的手段。等通關後,我陪你一起去看你想看的太陽。”
琅七渾身一僵,他臉上表情竭力兇狠,但耳朵卻不自主地抖了抖,“你這傢伙……”他咳嗽了兩聲,別過臉,聲音沙啞地嘟囔,“……真是老子見過最奇怪的人。”
不過他唇角卻暗暗勾起,連疤痕扭曲的臉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作者有話說:
放假咯,寶寶們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