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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大塊頭

2026-05-02 作者:伍子橙

第26章 第 26 章 大塊頭

“不管, 我要喝奶。”林晴天嬌嗔地抬起手指,再下去的時候,別說瞄得多準了。

一陣酥麻從胸口傳遍安清風的四肢百骸, 他的臉一下就紅透了, 趕緊捉住妻子不老實的手, 聽到妻子得逞的壞笑,他將人鬆開, 起身進了衛生間,“自己換衣服, 我去拿洗臉毛巾。”

林晴天看著丈夫不自在地走出同手同腳的步伐, 笑得倒在床上打滾,滾了兩圈,來到女兒身邊, 看著女兒發出疑問:“咦?小茄子,咋這麼厲害呢?”

妻子突然不笑了?安清風覺得奇怪, 不會在搶女兒的奶喝吧?

安清風加快手上的動作, 打溼洗臉毛巾, 趕緊往外走,一出去就看到妻子並沒搶奶喝, 而是用腳拿著奶瓶給小茄子餵奶。

安清風:“……”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的妻子無疑也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他走過去, 抽走奶瓶,用毛巾擦乾淨後,還給女兒。

小茄子才不管那麼多,反正有奶喝就行, 抱著奶瓶咕嚕咕嚕地繼續喝起來。

喝了幾口,小肉手累了,她就用小腳丫扶住奶瓶。

安清風這才搞明白妻子怎麼會突然來這一出, 原來是受了女兒的啟發。

小茄子喝完奶,林晴天也換好了衣服,母女倆排排坐在床邊,仰著臉,等著安清風幫她們洗臉。

安清風動作溫柔地用毛巾給妻子擦臉,擦到一半,林晴天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扒拉安清風:“不是,毛巾擦了奶瓶,你還沒洗吧?”

安清風嘴角一勾,笑得有點壞,“你自己都嫌棄啊。”

林晴天略驚,“安清風同志,你變壞了哦。”

安清風仍是笑:“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坐在拉風的摩托車後座,林晴天摟住安清風的腰,將小茄子夾在中間,母女倆第一次坐摩托車,一路上興奮地哇哇大叫。

一個人騎車的時候,只有無情的冷風呼臉上,今天身後歡聲笑語不斷,安清風心情舒暢,從未覺得學校離得這麼近,幾乎眨眼功夫就到了。

抵達康奈爾,林晴天彷彿進到了電影裡面,各種豪車跑車隨處可見,她斥巨資幫丈夫購買的二手摩托車,往車庫裡一停,顯得格格不入,哪怕不拔鑰匙,也不會有人偷。

不過安清風還是貼身收好鑰匙,因為這是妻子買給他的。

“小茄子再大些了,我多帶你們出來兜風。”安清風接過女兒對妻子說。

林晴天從小性子就活躍,最不喜歡被拘著,別的小夥伴活動範圍就在林家村,而她十里八鄉地亂跑。

有一次和林母吵架,她離家出走,居然跑去了隔壁鎮,全村人出動找了一宿,等天亮林母回家發現——林晴天自個兒回來了,正窩在床上睡得香呢。

氣得林母抄起掃帚追了她半個村。

他的妻子本該是一隻自由自在的鳥,如果不是為了他來到M國,不是為了生小茄子,她不會天天在家種菜做飯。

“好啊,”林晴天挽上安清風的手臂,“隔壁州有一個野生動物園,下次我們帶小茄子一塊去。”

“你去過?”安清風低頭看向妻子。

“趙姐開車帶我和大衛小喬治去過好幾次了,那邊還有一個湖泊公園可以划船。”林晴天笑嘻嘻說。

原來妻子過得並沒自己想象中苦悶,話又說回來了,以妻子的性子,就算世界末日,她也會自尋樂子。

一處小細節就讓他忍不住多想,安清風發現自己比以前更愛妻子了。

安清風要上課,林晴天就帶著小茄子在校園裡四處轉悠,名校就是名校,比她之前上的三流大學強太多了。

安清風下課後,兩人去農學院,正好趕上加西亞教授帶學生們去實驗地,加西亞盛情邀請夫婦倆同行。

“恭敬不如從命。”林晴天很爽快,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想拿農學院的菜種,理所應當配合加西亞教授。

說是實驗地,其實就是一片農地,除了大,沒甚麼特別。

加西亞領著林晴天走在最前面,後面跟了三十多個學生,每個人手裡拿著一本書,林晴天之前讓安清風借回家看過,是加西亞教授自己撰寫的種地指南。

有學生認出安清風,小聲跟旁邊的同學議論:“噢,我的上帝啊,很早我就聽說了建築學院的清風·安結婚了,不會前面那個小姑娘就是他的妻子吧?看著也沒甚麼特別之處嘛,要知道建築學院最漂亮的艾瑪跟他示好過,他都無視了。”

“沒有特別之處,加西亞教授會對她這麼客氣嗎?不會是其他學校農學院的學生想要報考加西亞教授的博士吧?”

“你看她像碩士生嗎?一路上東看看西看看,跟甚麼都沒見過一樣,肯定是第一次來實驗地,加西亞教授說的內容,我敢打賭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

“同學們,今天我們來實驗地認識野草。”加西亞雙手一背,轉過身,面向學生們,“好了,先把課本收起來。”

“教授,野菜是種地人最大的敵害,都恨不得把它們連根拔除,為甚麼還要認識它們?”有學生不解地提問。

“不認識野草,就不可能種好地,”加西亞問林晴天,“林,你說對吧?”

林晴天連連點頭,你是教授你說甚麼都對。

三十多個學生將她和加西亞圍在中間,讓林晴天想起自己大三那年做完闌尾手術,主刀醫生帶他的實習生來巡查病房,她躺在床上像一隻猴子被圍觀。

當時她還慶幸自己不是痔瘡手術。

處境和這會兒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不用被實習生們“動手動腳”。

“都圍過來看看這兩種野草,哪位同學知道是甚麼野草?”加西亞突然提問,林晴天學習向來不好,最怕的就是老師在課堂上抽問,她縮著脖子往後退到安清風的身邊。

“你不是看過加西亞教授寫的書嗎?”為了種好菜園,妻子下了不少功夫,安清風最清楚了。

林晴天湊過去,小聲跟丈夫說:“說實話,不實用,就寫論文的時候引用可以。”

有同學回答出是牛筋草和馬唐,加西亞接著問:“這兩種野草同時出現,說明這塊地土質有問題,有甚麼問題呢?哪位同學回答一下。”

同學們面面相覷後,不約而同地往後退半步,沒一個敢跟加西亞對視。

“我以為留學生都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和我們上學那會兒也差不多嘛。”林晴天活躍,甚麼事都能點評兩句,安清風耐著性子地聽她說,時不也會應和兩句,小茄子起得早,這會兒困了,趴在她爸懷裡睡得跟小豬一樣。

沒一個爭氣,加西亞氣得小鬍子發抖,將學生們痛批一番後,“我最後再教一遍,牛筋草和馬唐同時出現,就說明了這塊地板結嚴重,需要進行特殊處理後才能種菜,林,你跟他們說說要怎麼處理。”

同學們同時回頭看向林晴天。

突然被點名的林晴天傻眼了,你是教授你讓我教,我怎麼知道?而且你們說到哪裡了,我都不知道。

安清風提醒妻子:“土地板結嚴重。”

林晴天哦了一聲,“板結就鬆土,再施點肥,就能種菜了。”

同學們:!!!???她怎麼知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同學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林晴天撓撓臉,難道不是常識嗎?她相信每個Z國人都知道。

這些孩子就是把事情想複雜了。

加西亞點點頭,看林晴天的眼神滿是欣慰,再轉向自己的學生盡是嫌棄,厲聲道:“都聽清楚了沒?還不快拿筆記下。”

同學們埋頭奮筆疾書,有學生記性不好,聽了就忘,偷偷跑來問林晴天:“老師,可以再說一遍啊?”

白人壯小夥往她面前一杵,日頭都給她擋完了,畢恭畢敬地喊她老師,別說有點意思。

林晴天笑嘻嘻地重複一遍後,悄悄地跟對方說:“你們學識上肯定沒問題,問題就出現在經驗少,多種種地就甚麼都知道了,不過你喊我一聲老師,我可不能讓你白喊了,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給你講講種菜步驟吧,這是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記牢了,除草、翻地、施肥、播種、澆水。”

林晴天為人和善,總是笑眯眯的,簡直就是小夥子的夢中情師,她說的每個字都記在本子上,方便課後全文背誦。

“這塊地是哪位同學的?”領著其他學生走在前面的加西亞問了三遍,也沒人應答。

“同學,那是你的地嗎?”林晴天提醒壯小夥。

終於做完筆記的壯小夥,一抬頭看到加西亞教授站在自己實驗地前面,被嚇得呼吸一滯,哆嗦地舉起手:“教,教授,是我的地。”

林晴天掃一眼壯小夥打顫的腿,不是吧?一個提問就被嚇成這樣,對得起你這這麼好的個頭和一身腱子肉嗎?

“索倫,過來回話。”加西亞對索倫印象很深,他是英國人,大學畢業後,和父母搬到紐約,打了兩年橄欖球,本來有機會進入國家隊,因為腿受傷無法比賽,只能重回校園繼續唸書。

父母在農場工作,耳濡目染,他才選擇了康奈爾的農學院。

不過經過幾個月的觀察,加西亞覺得他並不適合從農,上學期敲打了他好幾次,他相信索倫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在裝不懂罷了。

索倫向林晴天投去求助的眼神,可憐巴巴,像一隻大狗狗。

林晴天徵求丈夫的意見,“我陪他一塊去?”

安清風點頭,“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走吧,大塊頭。”林晴天跟在索倫的身後,望向他的試驗地,一個暑假沒有管理,地裡長滿了狗尾巴草,毛茸茸的花穗迎風飄揚,先不說種地,只論景觀美感,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狗尾巴草長得多,說明土地肥力不夠,種地之前需要大力施肥,等會兒加西亞教授問你,你就這麼回答他。”

索倫點頭,他已經被林晴天徹底征服了,初見這個東方小姑娘,小小的一隻,跟小樹苗一樣,毫不打眼,經過傳教他知識,她在他心目中已經長成了蒼天大樹,有她在,他就充滿了安全感。

照著林晴天的話回答了問題,加西亞對索倫露出讚賞的笑容,索倫受寵若驚,要知道教授一直不喜歡他,三番五次想讓他退學。

因為加西亞教授不喜歡橄欖球,喜歡棒球。

加西亞領著學生們繼續授課,“這個叫地膚草,長這麼好的話,說明這塊地堿性很強,需要進行調酸,可以放硫酸亞鐵或者咖啡渣,也可以把地膚草剷除了,直接種洋蔥和菠菜。”

學生們做筆記,林晴天閒著沒事兒,東看看西看看,看到一片紅色的草,眼睛發亮地跑過去問索倫:“那塊是誰的試驗地?”

“沒人種。”索倫回答。

“大塊頭,下課後,你去找加西亞教授把原來的試驗地換成那塊。”

索倫也不問為甚麼,只管乖乖地點頭答應,在他看來,老師這麼做自有她的道理。

“那個草叫丁香蓼,成片成片地常出現在河谷、田埂、沼澤,那塊地的丁香蓼長那麼好,說明土質疏鬆肥沃,而且保水性強,排水性也好,這種地最適合種蔬菜了。”送佛送到西,林晴天既然幫了大塊頭,就決定幫到底了,加西亞教授剛剛領著學生經過了那片地,卻沒有對丁香蓼進行講解,是因為不認識嗎?當然不可能,想必是加西亞故意為之,欲以考驗哪個學生能認出丁香蓼,下來向他申請試驗地。

上完課,林晴天一家三口去實驗室拿菜苗,一出來看到蹲在教學樓門口的索倫,他懷裡抱了兩棵果苗,像一隻石獅子長出了野草。

“大塊頭,你在等我嗎?”林晴天跑上去問。

索倫站起身,雙手將果苗遞給林晴天,“老師,這是我同學自己培育的蘋果樹和桃子樹,送給您,當做您今天幫我的謝禮,希望您喜歡。”

“噢,我的上帝,我當然喜歡了!”林晴天歡天喜地接過,發現小樹苗在索倫手裡像野草,到她手裡,咦?怎麼都過腰了?是她太矮了嗎?

林晴天仰著腦袋問:“大塊頭,你多高?”

“6.4英尺。”問啥索倫回答啥,乖得像個小學生,跟粗獷的外形相差甚遠。

6.4英尺不就是195CM嗎?我的老太奶啊!難怪她一米六三的身高在他面前跟個小矮人似的。

難怪一跟他說話,她就脖子疼,她媽教過她,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說話要看著對方的眼睛,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林晴天揉了揉脖子,往後站上兩個臺階,視線才勉強和索倫平視:“大塊頭,我們要去食堂吃飯,你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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