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徐州燒烤
貝蒂覺得對又好像哪裡不對。
“噢, 貝蒂，大師是不是算得很準？我是二婚，所以準確說來, 和亞歷山大不算同一天結婚, 大師一看你的手掌就知道你們是頭婚！真的太厲害了！我的上帝啊！”凱特激動地扒拉貝蒂。
這麼一說的話, 確實很準，貝蒂頓時對林晴天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愧是大師，太準了！”
林晴天：“……”
好了,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凱特助力, 名揚中外，指日可待。
“大師這麼厲害，一定要救救我的小艾蜜莉啊！”小女兒近來晚上總是無緣無故地大哭不止, 貝蒂已經被折磨得快沒脾氣了。
“有沒有可能沒吃飽？”林晴天大膽猜測，因為丈夫每次夜裡起來喂女兒奶的時候, 她都能隱約聽到隔壁雙胞胎在哭。
貝蒂三胎都是母乳, 前面兩胎也是雙胞胎, 從沒出現過吃不飽的情況，所以她和丈夫就沒往這方面想。
如果是別人跟她這麼說, 她肯定會覺得對方胡說八道, 但林晴天可是來自神秘的東方國度。
她自然信服。
“謝謝大師，我們現在就去買奶粉，晚上一定給艾蜜莉和雅各餵飽了。”貝蒂讓丈夫趕緊付報酬，林晴天摁住她, “等艾蜜莉和雅各晚上不哭了再付不晚。”
不然無功不受祿，她怕晚上鬼敲門。
終於脫身去後院摘菜，林晴天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看見是丈夫，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以為是貝蒂和凱特追又過來要我算命。”
安清風接過妻子手裡的菜籃，“要摘哪些菜？”
林晴天站在自己辛辛苦苦種出的菜園子裡，倍兒有成就感，和不敢相信。
小時候看她媽種菜，覺得她媽好厲害，問她媽怎麼會的種菜，她媽說只要是Z國人，到了年紀自然就會了。
那個時候她還不能理解，但現在深有體會，彷彿翻地、除草、施肥……這些種菜基本功天生就刻在骨子裡。
等安清風按照妻子的指使，摘完晚上需要燒烤的所有素菜，他這才問她：“你怎麼會的接骨？”
就像小時候她問她媽為甚麼會種菜一樣。
林晴天非常自然地反問：“你不會嗎？不是Z國人天生都會接骨嗎？小鎮的老中醫會，林家村的赤腳醫生也會，我看過他們給小朋友接骨。”
接骨掌握了技巧，確實一摁一扭就接上了，很簡單，安清風只能說妻子在這方面有天賦。
“剛剛你都看到了，我不光會接骨，還會算命呢。”林晴天小聲說凱特他們的壞話，“你說外國人怎麼這麼好唬呢？你信不信，我給貝蒂算她爸是男的她媽是女的，他們也一定會認為我特別會算。”
“先入為主，他們已經在心裡認定了你是大師，不管你說甚麼，都會找理由說服自己。”
林晴天腦袋上亮起小燈泡，掏出兜裡的一百刀，笑得露出大白牙，臉和錢一樣明晃晃，“要不我去擺攤算命吧？順利的話，發家致富不在話下。”
“還是別去了，萬一不順利，很可能被遣送回國。”
林晴天想想也是，算命這種玄學問題稍不注意就可能上升為民族矛盾，她一個平頭老百姓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在家做個飯帶個娃等著丈夫學成歸國吧。
千萬不能再給家裡人招惹禍端了。
在國外有時候鋒芒過盛也是一把雙刃劍，這個道理，安清風也懂，所以他發表論文時都會有所收斂。
“林，安，加西亞教授來了。”約瑟夫帶加西亞來後院找他們，一推開門，加西亞就被眼前一幕震撼住了，鼻樑上的眼鏡扶了又扶，“林，這些都是你種出來的菜嗎？不是從超市買回來插進去的嗎？”
林晴天眉開眼笑，“加西亞教授，許久不見，這麼會夸人了。”
加西亞一臉嚴肅地擺手，“不是場面話，是你值得誇讚。”
“還要感謝您培育的菜苗。”林晴天說的大實話，加西亞教授贈予他們的菜苗不光成活率高，品種更是多樣且稀有，就連她戀戀不忘的秦椒都有。
加西亞在菜園轉了一圈，激動地握住林晴天的手，“我聽約瑟夫說你之前也是留學生，因為生孩子才休的學，要不要來我們學校繼續深造？只要你點頭，我幫你搞定手續。”
林晴天有點想笑，“去康奈橋種菜嗎？”
“可以這麼說，”加西亞兩眼冒光，如發現千里馬的伯樂，“林，你是我見過最有種菜天賦的學生，你來我院就讀，我相信康奈橋大學農學院一定會在你的帶領下走向輝煌。”
林晴天覺得加西亞太過了，不就是種個菜嗎？在國內，隨便一個村裡的大嬸大爺都比她強。
“你們學院沒有華人學生嗎？”林晴天委婉地問。
不提還好，一提到自己的學生，加西亞教授就抓耳撓腮，說又不好說誇又誇不出來，最後總結一句話，“到期末交論文，到試驗地一看，要麼光禿禿，要麼雜草叢生，一個班延畢一大半。”
林晴天不知道說甚麼，就呲著大牙傻笑。
看出林晴天不想去康奈橋，加西亞不好勉強，“下學期我可以帶學生來家裡參觀菜園子嗎？或者邀請您去學校試驗地現場教導他們如何種地？”
“我的榮幸。”一旦和康奈橋農學院達成合作，以後種菜就再也不用為菜種犯愁了，林晴天當然樂意之至。
到了七月中旬，紐約白天很熱，傍晚後倒是涼快了一些，但林晴天一直被炭火燻著，汗就沒停過，她脖子上掛一張毛巾，時不時撈起擦一下。
安清風心疼她，一直站在她身後，用自己製作的摺扇扇風。
林晴天正在烤羊肉串，羊肉滴到炭火上，煙霧嫋嫋中，她回頭衝丈夫喊：“賣羊肉串哦，賣羊肉串哦。”
帶著濃郁的新疆口音，聽起來很搞笑。
安清風笑笑地搖頭，伸手幫妻子將糊在臉上的碎髮攏到耳後。
“Z國人表達情緒就是含蓄，要是換做我們這邊的夫婦，肯定是抱著對方的嘴啃一口了。”貝蒂和凱特咬耳朵。
兩人今天之前並不熟，是經過林晴天大師施法救她們孩子後，頓感相見恨晚，恨不得立結金蘭。
“Z國形容夫妻感情好叫舉案齊眉，我想應該就是Sunny大師和安清風這樣了吧。”凱特很喜歡林晴天他們家的相處模式，尤其是安清風，說話總是溫溫柔柔，不像他們家，跟被狗咬了沒打疫苗一樣。
“凱特，我發現你真的好了解Z國文化，給我多說點吧，我怕以後不小心說話錯得罪林。”
貝蒂的要求正中凱特的下懷，掏心掏肺地說起了自己所瞭解的Z國：“首先你要知道Z國功夫，小龍·李……”
“Z國燒烤和我們這邊的烤肉太不一樣了，怎麼會有這麼多種菜品？而且不是燜烤，而是炭火快烤，你們聞到了嗎？好香啊！”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問林晴天這麼香都放了哪些調料。
第一次見到加西亞，覺得他古板嚴肅，話也很少，可熟了之後發現完全是另一個極端，尤其是在面對Z國美食的時候，他能巴拉巴拉說一籮筐。
林晴天跟加西亞介紹完徐州燒烤用到的調料，一回頭，發現所有人都圍在她身後。
不是，M國家庭聚餐不都是主人準備餐食的時候，客人在一旁聊天嗎？
林晴天有種在動物園當猴子的既視感。
這種情況，安清風會不自在，但人來瘋的林晴天不會，她甚至很享受，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來，一邊翻轉手裡的烤串，一邊表演地撒上細鹽，最後分成兩份，一份高高舉起吆喝：“白串好了，小朋友們先吃。”
一聽烤肉好了，作為孩子王的傑米立馬帶著弟弟們蜂擁而來，圍著林晴天上跳下竄，林晴天一人兩串分出去，總共7個小朋友，14串羊肉串剛好夠分。
“好了，拿了烤肉，去邊上吃，別圍著了，小心燙到。”林晴天張羅完小朋友，將剩下的羊肉串撒上辣椒麵，大人也能開吃了。
貝蒂家的燒烤架很大，一次效能烤不少，除了羊肉串，林晴天還烤了牛肉，牛肉主打一個嫩，要比其他燒烤熟得更快。
牛肉串和羊肉串一塊上桌，整整兩大燒烤盤，所有人圍坐在餐桌前，空氣裡都是誘人的肉香，饞得他們直流口水。
林晴天把雞翅和魷魚端上來，看到大夥的眼珠子都釘燒烤上，就是沒一個人動筷子，不禁笑出聲：“都上桌了，怎麼還不吃？”
“等你一塊。”凱特回答，表情意味深長。
難道是擔心不等她她會詛咒他們嗎？林晴天苦笑，慶幸自己不會去擺攤算命，不然早晚會因為凱特出事，這就叫成也凱特敗也凱特。
“晴天，先過來吃吧，等會兒再烤素菜。”安清風起身幫妻子移開身邊的椅子。
林晴天笑嘻嘻地用Z國話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入座後，眾人先碰杯表示慶祝和感謝林晴天，林晴天招呼：“大夥快坐下嚐嚐我們那邊的徐州燒烤。”
徐州燒烤就屬羊肉串最突出，講究的是“大呼的辣椒加大呼的孜然”，所以林晴天下了狠手，拿起羊肉串，濃郁的辣椒味和孜然味就撲鼻而來。
M國人只有一小部分吃孜然，加西亞第一次吃放了孜然的烤肉，他先是嘗試性地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就亮了，太好吃了！
接著就把剩下的羊肉串擼進了嘴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嫩的烤肉？他前面幾十年的烤肉都白吃了嗎？
不僅嫩，而且很鮮美，孜然和辣椒完全壓住了羊肉本身的腥味和騷味。
加西亞沒有一點吃不慣，只有吃了一串就想吃第二串。
威爾遜夫婦很少吃辣，林晴天看他們被辣得臉都紅了，連忙倒了一杯甜醋過去，“威爾遜先生，夫人，你們可以蘸一點這個試試。”
自從吃過林晴天烹飪的豬內臟後，威爾遜就對林晴天的廚藝戀戀不忘，所以昨天女兒來農場邀請他參加燒烤派對，一聽到是林晴天下廚，他激動得一晚上沒睡。
對林晴天的話更是深信不疑，叉起一塊羊肉串蘸了蘸“紅酒”，放進嘴裡，羊肉串的味道全變了。
太神奇了！
“林，這是甚麼紅酒？配上烤肉太好吃了？”威爾遜在農場經常舉辦家庭聚餐，如果能買到林晴天同款紅酒，下一次聚餐拿出來給客人蘸烤肉，一定會驚豔全場。
“威爾遜先生，這個不是紅酒，它是Z國徐州的一種蘸料，叫甜醋。”林晴天去徐州吃燒烤的時候，一開始並沒有蘸甜醋，畢竟川省人不喜歡甜食，但一聽說徐州燒烤不蘸甜醋是沒有靈魂的，她才說來都來了那就嘗一嘗吧。
嚯！
不嘗不知道，一嘗簡直驚為天人。
很多人說甜醋起到了一個解膩的作用，沒錯，但也不全對，林晴天覺得它就是徐州燒烤的靈魂所在，就像吃一個很好吃的餃子，單吃也可以，但蘸上了醋，這個食物就瞬間昇華了，抵達了一個新高度，不然徐州燒烤和川省燒烤有甚麼區別？
威爾遜對甜醋太感興趣了，追問道：“你們在哪個超市買的？可以推薦給我嗎？”
“不好意思，威爾遜先生，這個甜醋是我自己熬製的。”林晴天回答。
“噢，我的上帝，林，你真的太棒了，這麼好吃的醬料竟然是自己熬製的！”威爾遜大讚後，“可以教我如何熬製嗎？這個甜醋已經徹底征服了我，以後在家吃烤肉，如果沒有它，我想我會一口吃不下去的。”
林晴天很大方，“沒問題，威爾遜先生，聚餐結束，我就把熬製方法寫給你。”
“噢，Sunny，你簡直就是天使下凡，上帝一定會保佑你的。”威爾遜激動不已。
他的妻子，瑞秋拍他後背提醒，“威爾遜，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不要由著性子來好嗎？”
“我沒有誇張，瑞秋，你不信自己嚐嚐，”威爾遜叉了一塊蘸了甜醋的羊肉串給妻子吃，一進嘴巴，瑞秋就笑開了眼，立馬對林晴天說，“Sunny ，這個紅酒的熬製方法，你寫給我，威爾遜很少下廚。”
“好的，太太。”自己做的食物受歡迎，林晴天自然很高興，她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甜醋，用筷子拔下一塊羊肉串蘸了蘸，餵給了挨著她坐的安清風。
安清風吃完說：“確實美味。”
“徐州當地人喜歡用甜醋蘸臭幹吃，但是我覺得它其實蘸甚麼都好吃。”林晴天問其他人：“你們要不要嚐嚐？”
其他人早就等不及了，紛紛遞上杯子討要甜醋，一端到跟前，鼻子就先品嚐了，微酸帶著微甜，蘸上烤肉吃，果然和林晴天他們說的一樣，人間極品。
小朋友們更加喜歡，用他們的白串一蘸，烤肉更有味道，幾小隻一排坐地埋頭擼串，每一個都吃得滿嘴流油。
肉串太多，都很好吃，已經分不清哪串是甚麼肉，除了牛鞭和一個叫不上來名字的肉串。
趙詩琪確定它既不是牛肉也不是羊肉，可是，她白天負責串肉，並沒有串到別的肉。
“林，這個是甚麼肉？”趙詩琪終於按耐不住地問林晴天，主要是這個肉串太特別了，外層居然包了一層很薄的皮，一口咬下去，油脂就像湯汁一樣爆出來，再咬到裡面的肉，很嫩，沒有任何腥味和騷味，只是純純的味覺享受，讓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這是油包肝，也是徐州燒烤特色之一。”林晴天解答。
也在吃油包肝的加西亞發出感嘆：“裡面居然是羊肝，比我在F國餐廳吃的鵝肝還要好吃，徐州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有機會我一定要去徐州。”
“徐州還有地鍋雞和蒜爆魚也很好吃。”林晴天介紹道。
“你會做嗎？林。”加西亞立馬問。
林晴天點頭。
“太好了，下次聚餐可以吃到這兩個菜嗎？我負責食材。”加西亞吃著碗裡看著鍋裡，這次聚餐還沒結束已經規劃下次了。
“社會允許家養雞，不過不能超過3只，Sunny，你想養雞的話，我可以送你小雞仔。”威爾遜說。
菜園子已經步入正軌，每天都會產出不少爛菜葉，林晴天正有養雞的打算，威爾遜先生就要送她小雞仔，簡直就是旱天逢甘霖，正適時。
養了雞，以後就有雞蛋吃了，雞糞還能給菜園子施肥，可謂一舉多得。
肉串吃得差不多，林晴天又去烤了兩盤素菜回來，不知道是太久沒吃到家鄉味，還是自己親力親為種出來的蔬菜，她覺得烤素菜和烤肉串一樣好吃。
小朋友們吃飽了，套上游泳圈，在池子裡玩水，嬉鬧不止。
大人們繼續吃著烤肉喝著啤酒，邊吹著夜風聊著家常，歡聲笑語不斷。
上輩子忙忙碌碌，重生回來停下來享受生活，林晴天發現這樣的小日子過得可真有意思啊。
她悄悄地塞給安清風一把串，安清風不明所以，她湊到他耳邊說：“烤牛鞭。”
安清風：“……”
“買食材的時候，我買了一套衣服，布料特別少，等小茄子睡著了，我穿給你看啊。”林晴天拉住安清風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畫圈。
安清風線條分明的喉結滾動。
“大師，是不是道袍？我也要看！”凱特微醺，偷聽到兩人說話，脖子伸過去，聲音特別大，引得其他人轉頭看過來。
林晴天挑逗的表情僵在臉上，看起來很命苦。
安清風面色微微泛紅，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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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親熱完，夫妻倆靠在床頭，林晴天依偎在安清風的懷裡，把玩著他的手，帶著壞笑地問：“喜歡我買的衣服嗎？”
安清風掃了眼地上稀碎的布料，激情的時候並不覺羞恥，現在冷靜下來了，他頓感臉紅脖子粗。
林晴天也沒想到向來謙謙君子的丈夫會有如此粗暴的一面，居然把她買的比基尼都撕爛了。
“還是這邊的人開放，在國內，我們都是掰開內褲才能看見屁，股，他們倒好，要掰開屁，股才能看到內褲。”林晴天感嘆道。
安清風被妻子逗笑，神色放鬆下來，摟住她的肩膀，往懷裡帶了帶，吻了吻她的發頂。
“清風，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林晴天仰起臉，含笑的眉眼生動有靈氣，“爸爸的錢，我們還完啦，下個月開始，我們就能存自己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