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清風,秦殊是徹底沒了?
“陸施主,給老衲你的一滴血,一束頭髮,一小截指骨。”
方丈的聲音突然響起,陸魚頓時被他這話弄的炸毛。
甚麼!
要頭髮,要血她沒問題,但要指骨,那可不行,不但疼,還會變殘疾。
陸清風眉頭也蹙了起來,取骨頭這就有點……
陸魚不願意且抗拒的表情太過明顯。
方丈看向張北柯,張北柯手心攤開,裡面就有一小截指骨。
“骨頭用這個就好。”他說著丟給方丈。
陸魚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狐疑看著張北柯,那骨頭給她的感覺好親近。
難道也是她的骨頭?
她兩隻手不自在的來回摸,沒少骨頭。
那那個是哪來的?
陸清風倒是一瞬間明白了那骨頭應該就是二姐前世的。
只是,先生為何要收著二姐的骨頭?
兩雙疑惑的目光張北柯是感覺到了,但他沒打算解釋。
當初這骨頭可不是他收起來的,而是其他聖者收集的。
目的嘛!
自然是打算利用她的屍骨做法滅殺她,只不過最後失敗了。
而這骨頭也就一直在他們手裡頭。
“陸施主,血和頭髮。”方丈催促了這麼一句。
陸魚抓起一支頭髮,用刀輕輕一劃就斷了,又在自己手臂劃了一刀。
璞真在血落下來的那一刻,立即拿缽接住了。
陣圖是八卦形的,秦殊的屍體就擺放在最中間,方丈將陸魚的頭髮,血與骨放在秦殊的身上。
他看了眼陣外的幾人後,對著璞真點點頭。
璞真跑出去一會,不知從哪端了個托盤過來,托盤裡擺放著一把匕首。
張北柯往後退了幾步,陸魚見狀也退了幾步,陸清風也跟著。
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盯著方丈,他拿起匕首對著手臂一劃,鮮血滴落。
他順著八卦圖上的線走動,血液滴到線上,待所有的線全部染上血後,頓時散發出一道血紅的光芒,看起來相當邪惡。
她靠近陸清風悄聲問,“這是邪法?”
“是也不是。”陸清風為了不打擾方丈,小聲解釋,“二姐,無妄加註在嫡母和你身上的是最惡的邪法,要想解除幾乎沒可能。”
這個沒可能是因為秦殊已經魂飛魄散,邪法才會無解。
若說這世上還有誰能救秦殊,那隻能是那位主宰者透過時間河前往過去帶回她的靈魂。
“沒可能解除,那現在那老禿驢在幹甚麼?”
陸魚看著八卦陣圖內的老和尚唸唸有詞,身上很快爬滿了血紋,像蜘蛛網。
“是轉移,沒辦法解除,只能透過轉移。”
陸魚摸著下巴,稍微梳理了一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她有點不信這老和尚這麼的善良,犧牲自己解救別人。
陸清風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甚麼,偷看了一眼先生,湊到她耳邊,用極小聲的話說道:
“二姐,別把人想的太好,不論是和尚還是道士,亦或者修士,仙人神人甚麼的,
都和普通人一樣,能無私奉獻的都在少數,大多都講究個利益。”
“這老和尚能犧牲自己,是得了好處的,你安心受著,別有愧疚之心。”
陸魚緩緩點頭,其實不管她有沒有聽到陸清風這一番話,她都不愧疚。
誰讓她對這和尚沒好感呢。
兩人之間咬耳朵說的話,張北柯聽了個清楚,心中感慨。
這個小通靈師,倒是看的透徹,凡人遇事愛求神,以為神靈就一定會憐憫弱者。
其實不是……
不然也不會有上供一說。
就連他自己,承接了監視陸魚一事來說,也是為了那份功德而已。
只要陸魚在徹底覺醒後還保持著神智,那麼她的能力可以用作清理,與天穹有大益。
屆時,他便可以獲得功德。
心底一聲嘆息!
有些事不說穿,就可以當做甚麼都不知道,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仙。
一旦說穿,才發現自己也不過是個偽善者而已。
陸魚瞅了眼張北柯,怎麼覺的他好像有哪裡變的不一樣了。
“二姐,快看……”陸清風拉了拉陸魚的胳膊,“嫡母身上的繩索鬆了。”
陸魚轉移視線看過去,眼裡有了笑意,秦殊應該很快就可以解脫了。
她並不知道秦殊的靈魂已經不在了,還以為只要繩索解開,秦殊的魂就可以去投胎了。
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秦殊屍身,眼裡滿是期待。
至於在期待甚麼,旁人不知,她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秦殊身上的繩索全部鬆掉然後化成灰,她眼裡的期待漸漸沒了。
胸口沒由來的有些悶悶的,她按住胸口位置,眉頭緊皺。
她心中自問,為甚麼不開心?
有個聲音說,因為沒看到她的靈魂。
陸魚的手下意識握成拳,心裡越發的悶了。
一直以來她都是不在乎她的,也認為沒甚麼母女情。
可直到最後,她才發現,原來她還是有些在乎她的。
希望她能對她笑,對她有所囑咐,心疼她,愛護她。
結果,甚麼都沒有!
“清風,秦殊是徹底沒了?”她聲音很輕,莫名透著一股蒼涼之感。
陸清風聽著她這口氣,感覺有些不太好,無助的看向張北柯。
後者也覺的好像弄巧成拙了。
複製世界的秦殊,其實只是一具軀殼,解不解開束縛對陸魚沒有任何影響,因為她早在最早的那一世和秦殊之間的因果已經綁死。
如今弄的這一出,只不過是為了化解她心中隱藏的一個執念。
救母。
可依她現在的情況來看,好像起了反效果。
“二,二姐,嫡母應該已經投胎去了。”陸清風越說越小聲,他知道這話根本無法讓人相信。
“那個,二姐,對不……”
“那可真不錯,重新投胎應該不會被人這樣對待了。”
陸魚一臉笑著打斷了陸清風的話,又看了眼八卦陣圖中間搖搖欲墜,渾身佈滿血紋的方丈。
她丟出一瓶仙井水到陣圖中間。
“這是報酬,幫本小姐把秦殊葬了。”
說完這一句,她轉身就走。
張北柯和陸清風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心裡都很不是滋味。
“聖者大人,接下來拜託您了。”方丈虛弱的聲音響起,接而倒地。
璞真默默流著眼淚,雖然早就知道方丈師父是這麼個結局,但真的到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傷心。
上前抱起方丈師父的屍身,他看向張北柯,只見張北柯點點頭,“去安葬了吧。”
隨即他又吩咐陸清風,“你嫡母由你安葬。”
陸清風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