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皇帝的貼身老宮女（9）
皇帝的貼身老宮女（9）
據說大虞皇帝的頭疾是近兩年來才變得越來越嚴重。
聽聞皇上少年時發病, 頻繁的話也只是兩三個月發一次，有時候甚至半年發一次。
每每這個時候都是宮女唐清陪伴左右，幫助皇上進行頭部推拿緩解其痛苦。
然而想想也知道唐清的手法並沒有起到治療作用, 要不然為何隨著時間推移皇上頭疾發作越發頻繁？
唐清還沒死的時候, 虞潢的頭疾已經發展到一週一次的發病頻率。
後來唐清死了, 沒人幫助皇上緩解疼痛, 頭疾又變得嚴重，這才突顯出唐清以前的作用, 把她的手法傳的神乎其神。
其實並沒有甚麼軟用！
從小產生的病症，折磨得大虞皇帝神志不清的魔症，哪是簡單的推拿治得了的？
“沒關係！不要有心裡壓力, 只要有一點點效果, 對於皇上來說也是天大的幫助，想要活命到時候還不簡單？”
閆若靈看見盛雪一臉忐忑立馬柔聲安撫, 道理她也想得到, 大宮女唐清都沒有治好當今皇上，一個小小的民間丫鬟怎麼可能做得到？
只要盛白梅的手法有效果就行，哪怕一點也好。
唐清垂眸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奴婢聽從主子安排。”
閆若靈面帶微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
聽說第一位從掖庭宮宣召侍寢皇上的宮女是被抬出來的。
閆若靈這一世從進宮後就低調從事，改變了命運軌跡, 沒有被第一個宣召。
第一個被宣召的是掖庭宮其他小主。
不知道傳聞是真是假, 但自從她被宣召後就沒有回來。
想來是真的已經死了。
一時間掖庭宮內人心惶惶，誰都不想被宣召。
沒有人爭奇鬥豔，更沒有人爭強顯勝，鬥嘴逞能。
大家各自安分守己, 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身處後宮卻奇異的一片和諧，但陰影始終籠罩在掖庭宮上下。
第二個被宣召侍寢的宮女回來了，被抬回來的。
聽說是被狂躁的帝王誤傷，幸運沒有傷及性命，但雙肩背帝王捏碎，雙手廢了。
第二個沒有回來，第三個沒有回來，第四個回來了，腰斷了，只剩下一口氣……
為甚麼？
就算頭疾疼痛到無法自拔的程度，為甚麼要傷人性命？
盛雪不解，問向腦海中的2364。
她面色低沉，心態完全沒有剛進宮時的輕鬆無畏。
心中染上一層陰霾，那如閻王爺般索命的帝王，為甚麼會這麼恐怖？
“他真的是男主嗎？不是甚麼大反派？”
心中質疑，盛雪忍不住再次質問。
“虞潢是男主，主人！真正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2364確定回覆。
盛雪沒有再問。
她現在迫不及待去會一會那位殘暴帝王。
掖庭宮內所有人都提心吊膽、惶惶不安，以前還有人出來散散步，三五個圍在一起刺刺繡聊聊天，現在全都沉默不語閉門不出，夜晚甚至能聽見從各屋傳出的絕望哭泣。
皇上已經從一天一犯變成一天兩犯，掖庭宮內三十多位秀女消失大半。
這晚，終於輪到閆若靈被宣召侍寢了。
一般被宣召侍寢的嬪妃需要在敬事房侍寢嬤嬤宮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梳妝打扮，但閆若靈直接被太監帶走。
像是帶走犯人一樣，太監們面色冰冷不發一語，閆若靈也不敢說話打探訊息。
整個皇宮的氛圍，壓抑、低沉，透著死亡氣息。
跟隨內侍公公走在幽長、昏暗的宮道上，閆若靈面色微白，轉頭看向她側後方的盛雪。
她心態也已經發生了改變。
前世她第一次侍駕雖然也差點被皇上傷後，但後續她一路被皇上特意保護，很少再召她侍寢，並沒有經歷過侍寢前的恐懼。
看著掖庭宮的人一日日變少，閆若靈內心深處不免也湧上恐懼。
前世是憑藉這張臉才能安然無恙，今生為了求穩她扮醜了容顏，等會在御前她需要藉機重現容顏才有可能重獲生機，只是不知道面對發狂嗜血的帝王，她有沒有這個時間？
心中不免忐忑擔憂，她又扭頭看向盛雪，這個丫鬟才是她最大的砝碼……
盛雪似乎感受到了閆若靈的憂思，特意快走幾步與她並列，向她安撫似得點了點頭。
閆若靈意會，沒再看向盛雪。
掖庭宮地址偏遠，跟在太監身後快步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達皇上的居住的寢殿福寧殿，
“爾等再此等候，雜家進去通稟。”
內侍公公側頭睨了兩人一眼，轉身大步朝殿內走去，沒過兩分鐘，內侍公公公著身子邁著小碎步從大殿裡走了出來，朝閆若靈招招後，“隨雜家去偏殿等候。”
不是進入寢殿而是進偏殿？
盛雪心中疑惑，進入大殿後跟在公公身後，低垂著身子大著膽子小心抬眸打量，發現大殿兩旁侍立了三四十個宮女太監，其中還有一個頗具威嚴的老宮女嬤嬤，身上宮裝規制低調奢華，明顯與其他小宮女不是一個等級。
似是發現了盛雪打量，老嬤嬤冰冷嚴厲的眼眸立即掃了過來……
嚇得盛雪一個激靈，立馬低頭垂目。
好敏銳的眼睛！
盛雪不敢再打量，乖乖跟在公公後面進入旁邊的側殿。
【主人！旁邊是內書房，男主和太后都在裡面，你想不想聽聽他們在聊甚麼？】
才剛在殿內站定，盛雪腦中就出現了2364的聲音。
盛雪眼睛瞬間一亮，太后？
如果她沒忘記的話，原主唐清的姐姐唐恬就是當初還是貴妃的太后處死的。
原主的第一個夙願就是為姐姐報仇，雖然其中事有蹊蹺，這個事還得細查，但肯定和太后脫不了干係。
盛雪立馬點頭。
這可是獲取情報的絕佳機會，她怎麼可能放棄？
一牆之隔封閉性倒挺好，只隱約聽到對面說話聲，具體說甚麼聽不清。
【系統商城裡有一款藥劑“招風耳”可以增強人耳10倍聽力，足夠聽到旁邊的說話聲。】
2364立馬貼心推薦。
“多少積分？”
盛雪想都沒想便問。
【不多不多，50積分。】
“買了！幫我操作一下。”
有人在一旁盛雪不好彈出光板操作，就讓6324幫她自動購買下來，放在她袖口內襯裡。
她悄悄把藥劑倒在絲帕上……
“啊切——”
故意大聲打了個噴嚏。
在宮女太監猶如看死人的目光中拿出絲帕醒了醒鼻子，笑了笑，“不好意思鼻子有點癢。”
與側殿一牆之隔的內書房。
大虞皇帝虞潢正端坐在案桌前批覆奏摺。
他身姿筆直，病痛的折磨使他刀鋒般凌厲俊雅透著猶如死氣的灰白，骨節分明的大手皮肉緊貼。
病痛不僅折磨著他的神經，也消耗著他的身體。
看著執著坐在案桌前的帝王，太后唐婉眸光幽暗了一瞬，眼底瞬間轉換出疼惜柔光。
“快快停下！你這是幹甚麼？都病成這幅鬼樣子了，還伏案批奏，命都不要了？”
她低聲呵斥，快步走過去抬手利落抽出筆下奏摺。
“母后……”
虞潢抬頭看見唐婉，啞聲喚了一句。
“你還知道我是你母后啊！不乖乖養病，你這是在折騰甚麼？”
太后唐婉眉頭緊皺，語氣中是滿滿的擔憂和恨鐵不成鋼。
她面板白皙，四十歲的年齡因保養得當猶如二三十歲的美婦兩頰紅潤，雙目灼灼，雲鬢鳳釵，雍容華貴。
對比兩人的精神狀態，虞潢倒像個命不久矣的老者。
“身為大虞之主，這是朕分內之事。”
虞潢淡淡回了一句，重新執起筆翻開案桌上另一本奏章。
“哎！我兒心繫百姓，母后理解你，奈何得了這樣的怪病……”
她似遺憾得搖了搖頭，又道，“先別批了，母后親自給你燉了銀耳蓮子羹，有清火降氣功能。”
清火降氣……
聽言，虞潢黑眸一暗，淡淡開口，“母后快快走吧！等會兒臣犯病怕傷了你。”
唐婉沒有接話，她親自端起宮女手上的銀耳蓮子羹緩步走到御案前放下盅碗，“你現在發病得厲害，一日兩次，母后看著心疼，折騰你的身子不說，前朝後宮也是怨聲載道、杯弓蛇影，每天死傷不少……皇兒，聽母后一句勸，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大虞王朝，你該好好休息養病，還前朝後宮一個太平。”
她眼眸中盡是擔憂，神色焦慮說出這一番語重心長的話來。
虞潢聽言，執筆的手一頓，抬起鳳眸看向眼前這位後宮中最尊貴的女人，他的養母唐太后。
他面色無波，繼續低頭批閱奏章，淡淡開口，“母后所言極是，朕會考慮的。”
太后聽言，嘴角露出苦澀，“你雖非我親子，但也算是在我身邊養大，我待你如親子只盼著你身體好，可你看看你自己一點不知道愛惜自己身子……被病痛折磨地只剩下一把骨頭，你這是連命都不要啊！”
她似是氣憤又苦惱，恨恨瞪向面前的帝王不自覺呵斥出聲。
“母后……”
“啪！！！”
虞潢剛想開口說甚麼，腦中又是一陣尖銳刺痛，他猛地閉眼，雙手重重按在案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