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醜黑胖真土公主 被害
“斯———”
心口疼, 好疼好疼———
渾身沉重,沒有一點力氣!
這又是怎麼回事?不會又是穿越到原主死的時候吧!
盛雪想睜開粘的死緊的眼皮子,睜開微微一條線, 額頭卻又傳來針刺般的疼痛, 激的她猛地又閉上了雙眼。
緩了緩, 盛雪不急著睜開眼睛, 開始接收腦中原主的記憶,同時聽到外間傳來說話的聲音。
她剛才睜眼, 微微瞧見自己躺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裡。
先不管了,盛雪靜下心來接收腦中記憶。
堂屋外,一對半老夫婦和一個官家婆子正低聲說著話。
夫婦中的老婆子穿著粗衣灰布衣裳, 微微低著頭正垂淚啜泣。
嗚嗚哽咽聲哭的旁邊高昂著頭的婆子不耐煩了, 那婆子穿著考究錦衣服飾,看起來像高門大戶裡的婆子, “閉嘴, 六姑娘已死,不許再給我哭哭啼啼,麻溜的買口棺材趕緊下葬,姑娘福薄, 夫人本派我來接六姑娘回府享福的,誰知竟出了這樣的事,也不知吃了甚麼按贊玩意給毒死了, 我警告你們趕緊把人給葬了不許亂說, 我回去只稟報老爺夫人六姑娘得了時疫給病死了,要不然我們三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最後一句話這婆子忽然提高嗓音聲音尖銳,嚇得那農婦一個哆嗦,強忍住悲傷漸漸停止了哭泣。
旁邊的農夫見了一個勁的彎腰點頭, “是是是,媽媽說的是,姑娘即養在這莊子裡,出了這樣的事,我夫妻兩本就難辭其咎,只盼望著老爺夫人心慈不要怪罪我倆,六姑娘平時本就貪嘴,甚麼好的壞的吃食都往嘴裡塞,我們也不能時時刻刻看顧著不是,現在姑娘……我們老兩口實在惶恐害怕,指教老爺夫人不要怪罪,不敢多言,不敢多言的。”
婆子聽了昂揚著頭滿意的點了點,又不滿撇了一眼旁邊低頭垂肩暗自流淚的農婦,“快快把人下葬收拾妥當,我回去把此事稟報夫人,六姑娘不受寵,只要你倆不要多嘴亂說話,夫人保你倆不會被老爺怪罪。”
“好好好——不亂說不亂說!”中年老農夫立馬應和道。
見此,婆子不再多言,帶著倆丫鬟雄赳赳氣昂昂走了。
剛死了主人家姑娘,婆子嘴角卻帶著笑,意氣風發。
看那婆子一走,那農婦便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天吶!老天爺啊!做的甚麼孽哦——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就這麼沒了,嗚嗚嗚———我可憐的六姑娘,我可憐的雪兒啊!我可憐的雪兒!嗚嗚嗚———她哪裡是亂吃東西死的,我們農戶家出來的東西雖然不珍貴但也乾乾淨淨,哪裡毒的死人,分明是吃了那婆子帶來的糕點給———”
“閉嘴!胡說甚麼?不要命了!”
農婦還沒說完,就被他男人一個厲聲給制止了。
想到乖巧可愛的六姑娘,農婦傷心不已,心中抑制不住悲憤,“我親眼看見的,六姑娘吃了她帶來的糕點,沒一會就翻白眼了,老頭子,這還看不出來嗎?姑娘就是被他們害死的啊!都送到莊子上來了,怎麼還容不得,我可憐的姑娘哦——”
“你還說,快給我閉嘴!”老頭趕緊上前捂住農婦的嘴,慌慌張張拉進內室。
“是不是不要命了,你不要命我還要呢!記住,六姑娘就是生了時疫給病死的,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緊給我忘了。”
“老頭子,你良心過的去嗎?姑娘在我們這呆了三年了,老婆子我把她當女兒一樣養,你難道沒有半點感情?”
“甚麼感情不感情,人家是官家小姐,你還把她當女兒養!這莊子都是人家的,是他們給我們飯吃才有了這個活,尊卑不分,你個老婦懂甚麼!”
“咳咳———”
兩人爭吵著,突然聽到一聲咳嗽,二人皆是一愣,屏住呼吸安靜傾聽———
這聲音怎麼像是姑娘的?
“咳咳咳———”又是一聲聲咳嗽聲傳來。
兩人嚇的一激靈,六姑娘嚥氣時是兩人親眼看見的,心臟都不跳動一下,怎麼現在突然有了聲音,難道是詐屍!
兩人想著臉色忽的一白,“老,老婆子,你,你聽到了嗎?”那老農哆哆嗦嗦問。
農婦顫微微點點頭,“要,要不,我們去看看?”
“要看你去看,我不去。”
農婦聽言,探手探腳,畏畏縮縮緩慢走到門旁,探著頭伸著手指頭掀開布簾———
她內心也是極度害怕,怕詐屍或者甚麼邪門的事。
卻探頭見本該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六姑娘此時正扒在床沿使勁咳嗽著,面色通紅,胸口不斷起伏,哪還有剛才的死氣樣!
農婦一愣,“雪兒,雪兒———”
邊叫喊著邊快速奔了過去,慌慌張張摸過劉姑娘的鼻息心跳和腦門。
心臟砰砰跳,腦門熱乎著,鼻息間也是氣息流暢,哪裡是死人的樣子?
分明是一個大活人啊!
活了,活了,活過來了!
“老頭子,快進來,姑娘沒死,姑娘沒死!活的,活過來了!”她激動高興的扯著嗓子向外喊了起來。
盛雪接收完記憶後,卻發現從原主身體上並沒有甚麼有用的資訊。
原主年齡過小,年僅八歲,看過見過的東西大多是不記事的。
只從中抽取了幾條主要有用的資訊。
原主是一官戶人家姨娘生的庶女,小時候在府里長大,印象中姨娘很是得寵,雖然是庶女也過著錦衣玉食,爹孃疼愛的日子。
可親母姨娘在她年僅4歲時就不幸去世了,自從姨娘死後,一向疼愛她的爹爹也不知道為甚麼再也沒來看過她。
自此,原主就過上了比丫鬟還不如吃不暖穿不飽,無人問津的庶女生活。
原主可伶巴巴過了一年,一年後,幾個面相兇惡的婆子把她強硬拉上了馬車,帶到了這個農村田莊子裡來再也沒有回去過。
這一過,就過了三年,她再也沒有回去過那個富貴氣派的府裡,也沒有見過裡面的任何一個人,時間推移,裡面的人和事對於一個五六歲的女娃子來說也愈加忘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