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終於可以吃飯了,終於迎來了……
一頓飯吃完, 李扶楹就收拾小包袱離開了。高崇宴還要在書房裡面看輿圖,李扶楹不能打擾他。
李扶楹屁顛屁顛回了寢室,這會兒阿福和總兵府的婢女們正在寢室打掃衛生, 大家都安靜極了。
高崇宴眼睛“看不見”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阿福和總兵府的婢女們也都知道了, 她們都小心翼翼的幹活兒, 生怕一不小心撞到槍/口上就要倒黴了。
李扶楹走進寢室。
阿福和婢女們趕緊向李扶楹恭敬行禮,“夫人。”
李扶楹還是不太擅長偽裝, 只超小聲哦。
李扶楹屁顛屁顛走到軟榻上坐下,阿福趕緊走過來幫李扶楹倒了杯水。阿福知道李扶楹去書房了,但事關太子, 阿福也不敢多問。
李扶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阿福,你讓大家都別在寢室這邊了, 我現在不想讓太多人在身邊。”
李扶楹在回來的路上想過了, 她不擅長偽裝,也不擅長說謊,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減少跟外人見面的次數。
阿福連忙恭敬稱是。
阿福雖然不知道太子殿下現在具體是個甚麼情況,但夫人心裡肯定很難過, 不喜見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阿福趕緊走出寢室吩咐婢女們都散了,並且吩咐婢女們沒事不要來寢室這邊。
婢女們都恭敬稱是,然後規規矩矩離開。
阿福又返回寢室, 她是一定要陪著夫人的。
李扶楹坐在軟榻上捧著茶杯發呆, 從阿福的角度看過去,像極了李扶楹在擔心高崇宴,但其實,李扶楹在想, 她還能找點甚麼娛樂活動打發時間呢?
現在高崇宴這種情況,她肯定不能帶著婢女們去後院玩遊戲,帶著阿福出去溜大街也不合適,那麼,就只能窩在房間裡面了。
但是,窩在房間裡面好悶啊。
古代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視,想打打遊戲、追個劇都不行。
李扶楹皺巴巴著一張小臉,把茶杯放回桌面,算了,看書吧。正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打發時間的一切辦法。
李扶楹現在已經認識很多繁體字了,看點簡單的書應該沒有問題。
李扶楹屁顛屁顛去櫃子裡面翻了一通,最後找了本不知道是甚麼的書,然後拿回軟榻抱著看。
阿福安安靜靜守在一旁。
兩刻鐘後,李扶楹看著書睡著了……
阿福:“……”
阿福輕輕把李扶楹搖醒,主要這個時辰睡覺,中午就沒甚麼胃口吃飯了,對身體不好。
李扶楹懵懵地睜開眼睛,“要吃飯了嗎?”
阿福:“……”
“夫人呀,您怎麼看著看著書就睡著了?”
李扶楹:“……”
但她是這樣。
她又看不懂,看著看著就容易犯困。
李扶楹把書放到一邊,“阿福,你也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靜一會兒。”
阿福有些擔心,“夫人,您沒事吧?要不要讓王醫官過來瞧瞧?”
李扶楹搖頭,“我沒事的,就是想自己待一會兒。”
李扶楹怕再這樣下去,阿福也能看出端倪了。
阿福只好點頭稱是,“那奴婢就在外面守著,夫人要是有甚麼需要就喊奴婢。”
李扶楹乖巧點頭。
阿福這才離開寢室。
李扶楹又窩在軟榻上發了會兒呆,啊……時間好像不走了,好無聊啊……
李扶楹環視周圍一圈,起身抱來筆墨紙硯又坐回軟榻。
書看不懂的話也沒關係,她自己寫一本就是了。
正所謂,無聊是滋養文學的溫床。高崇宴這麼一整,直接把李扶楹從體育生變成文科生了。
李扶楹拿起毛筆就開始創作話本子。
當然,大綱是沒有的,故事脈絡也是不清晰的,主打一個夢到哪裡就寫到哪裡。反正就是打發時間嘛,也不指望她的“大作”賣錢。
李扶楹一創作就是一上午,別說,沉浸在文學的世界裡,時間過得還挺快。
中午阿福來請李扶楹去吃午飯,李扶楹放下毛筆就屁顛屁顛去小廳了,終於可以吃飯了,終於迎來了李扶楹的開心時間。
李扶楹走後,一直躲在暗處的暗衛從房梁跳下來走到軟榻前。他剛才就注意到李扶楹在“奮筆疾書”,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文書都很敏感,不管李扶楹在寫甚麼,暗衛都會第一時間把李扶楹寫的東西拿給高崇宴看。
暗衛抄起李扶楹寫的東西就去了書房。
高崇宴這會兒依舊在書房裡面看輿圖,暗衛從房梁跳下,輕飄飄落地,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暗衛恭敬向高崇宴行禮,“殿下,屬下發現夫人在寫文書,特拿來給殿下過目。”
李扶楹是夫人,不管李扶楹在寫甚麼,暗衛沒資格也不敢去看,他能做的,只是把文書交給高崇宴。
高崇宴面無表情把暗衛呈過來的文書開啟一目十行,開頭一個大大的標題,字型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出自李扶楹的手筆,《成親後,我跟霸道夫君先婚後愛了》。
高崇宴:“……”
高崇宴一秒又把李扶楹的“大作”還給了暗衛,“放回去吧,以後夫人寫的東西不必拿來給孤看了。”
暗衛恭敬稱是。
李扶楹絲毫不知道她的“大作”被人拿走過,等李扶楹吃完午飯回來的時候,她的“大作”還原封不動地放在軟榻的桌子上。
李扶楹走到軟榻上坐下,然後拿起毛筆繼續她的文學創作,不過也沒有創作多久就是了,主要她是體育生,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還行,時間久了,她還是想出去跑跑跳跳。
李扶楹把毛筆放下,又把她的“大作”合上,李扶楹起身往屋外走去,“阿福。”
阿福這會兒正在院子裡包粽子,聽到李扶楹喊她,趕緊放下手裡的粽子起身,“夫人。”
李扶楹屁顛屁顛走過去,“阿福,我們出去走走吧。”
雖然高崇宴現在這個情況,李扶楹不能表現得跟沒事兒人似的,但出去走走總還是可以的,大不了就“心事重重”地出去走走。
李扶楹真的在屋裡悶不住了。
阿福連忙應著是。
李扶楹這才拉著阿福的小手往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午後的陽光很毒,又是夏天,主僕二人沒走多遠就把小臉曬紅了。
阿福看著李扶楹頭上都出汗了,連忙道:“夫人,奴婢去給您拿把扇子扇扇吧。”
李扶楹搖頭,“這麼熱的天,扇的風都是熱的,沒用的,我們去後廚拿碗冰吃吧。”
阿福道:“夫人呀,您是不是快來月事了?還是不要吃涼了吧。”
李扶楹掰著手指算了算日子,“還有十天左右呢,沒關係的。”
阿福還要再勸。
李扶楹拉著阿福就往後廚的方向跑去了,“走走走,我們去吃冰,熱死了!”
阿福:“……”
阿福只好陪著李扶楹去後廚。
這會兒後廚依舊沒有人,李扶楹熟門熟路找到後廚的冰鑑然後開始挖冰。冰鑑就是冰箱的祖/宗,是一個青銅做的大容器,夏天裡用來盛冰。
阿福奇怪看著李扶楹,“夫人呀,您從來沒來過後廚,您怎麼知道冰鑑放在這裡呀?”
後廚的冰鑑是放在一個沒有窗戶的小屋子裡,一般沒來過後廚的人,估計要轉一圈找找,而不是像李扶楹這樣直奔小屋子。
李扶楹超小聲:“就……猜的。”
她總不能跟阿福說,她今天早上來給高崇宴偷大雞腿、炸蝦仁、桂花糯米糕和小包子,順便把後廚的地形都給摸清楚了。
阿福不疑有他,笑著道:“夫人您真聰明。”
李扶楹老實巴交地轉開話題,“我們……我們挖冰吧。”
阿福點頭稱是。
李扶楹給自己挖了一大碗冰,然後又加了兩塊西瓜。夏天吃冰最舒服了,一口下去從內到外都是涼涼的。
阿福也給自己挖了一大碗冰,也學著李扶楹給自己加了兩塊西瓜。
主僕二人搬著小馬紮坐在後廚門口一邊聊天一邊吃冰吃西瓜,這裡陰涼,太陽也曬不到。
阿福問李扶楹,“夫人,您晚上還要去書房陪殿下嗎?”
阿福聽說了,殿下現在心情不好,誰都不見,但夫人除外。昨天晚上夫人去書房並沒有被殿下趕出來呢。
李扶楹吃著西瓜嚼嚼嚼,“看情況吧。”
她也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她去陪著高崇宴合不合適,雖然她很想跟高崇宴待在一起,哪怕甚麼都不做,只是坐在一起貼貼也會很開心。但如果不合適,她也堅決不會去打擾高崇宴的。
阿福沒有多問,只又道:“奴婢聽說,賀大人掛帥出城了。”
李扶楹看向阿福,“賀大人掛帥出城了?”
阿福點頭,“好像是把軍營駐紮在南城郊外了。”
古代打仗很少在城裡,一般都是在郊外,甚麼山呀、河的,按照兵法來說,叫做佔據地形優勢。
李扶楹不懂這些,但如果賀大人掛帥出城的話,“是楚王要打過來了嗎?”
阿福不知道,“奴婢就是聽到一兩句話,具體怎麼回事奴婢也不清楚。”
李扶楹想想也是,阿福怎麼可能會知道打仗的事情呢。
李扶楹繼續吃著西瓜嚼嚼嚼,“別管這些了,現在外面不太平,我們都不要往外面跑了。”
阿福點頭,“是,奴婢記下了。”
主僕二人在後廚吃了西瓜冰便又溜達著回寢室,這時一個護衛軍從遠處匆匆跑過來。
“夫人。”
李扶楹看向護衛軍。
護衛軍又恭敬道:“夫人,今晚戌時,殿下要啟程回東都,請夫人收拾一下。”
李扶楹:“?”
但護衛軍沒解釋,傳完話之後便又匆匆離開。
李扶楹忽然覺得她有點接不上高崇宴的戲了,所以,回東都又是唱哪一齣?不打仗了嗎?
有了之前被高崇宴騙的經歷,李扶楹這次堅定地選擇回憶一下原文。但沒有用,她是跳章看的,而且看到楚王宣佈造反之後她就穿書了,完全搞不清楚高崇宴這個“回東都”是個甚麼情況。
阿福看向李扶楹,“夫人,您也別太擔心了。殿下是太子,出了這樣的事,肯定要趕回東都的。南城這邊只有王醫官一個人,也沒有別的好大夫,殿下回東都之後可以讓醫官們都來診治,殿下的病肯定就會好的。”
李扶楹忽然又把劇情理順了。
按邏輯講是應該這樣走沒錯。
起初她以為高崇宴真的看不見了,第一想法就是要帶高崇宴回東都,所以,做戲做真,肯定要按照邏輯來。如今高崇宴病了,如果不第一時間趕回東都而待在南城不走的話,那實在是太假了。
阿福又道:“夫人,奴婢去幫您收拾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