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高崇宴沒說話,只是一副“知……
烤肉鋪子的老闆很麻利, 沒一會兒功夫就把二十串烤肉都給烤好了,老闆用油紙把烤肉分成兩包,一包十串, 然後才仔細遞給了李扶楹。
“姑娘小心燙。”
李扶楹開心接過烤肉, “謝謝老闆!”
烤肉鋪子的老闆憨厚笑著, “不謝不謝, 好吃再來。”
李扶楹嗯嗯嗯,然後又把其中一包烤肉遞給了高崇宴。
高崇宴把烤肉接過去, 直接拿了一根就吃上了。
李扶楹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驚訝,她原本還以為高崇宴會猶豫一會兒,畢竟在古代貴族的眼裡, 當街吃東西就是很不雅。
高崇宴發現李扶楹在看他, 偏頭,“又在看甚麼?”
李扶楹趕緊收回視線去拿肉串吃, “沒有呀。”
高崇宴:“……”
兩個人繼而一邊吃肉串一邊逛街, 烤肉鋪子的前面是一家包子店,包子是剛剛出鍋的,李扶楹看見了,立刻又去買了兩個包子。包子店前面是煮食小吃攤, 李扶楹也沒落下,點了蘿蔔、白菜、豆腐、海帶讓店家煮上,主打一個配著烤肉吃。
高崇宴只管付錢, 然後拎東西, 但東西太多了,高崇宴便吩咐店小二把煮食等一會兒送到河邊的船上去。
東都有一條河貫穿南北,流經城外的那一部分屬於護城河,而在城裡的那部分就是旅遊觀光景點了。
李扶楹開心看向高崇宴, “夫君,我們要去坐船嗎?”
高崇宴:“喜歡嗎?”
李扶楹更加開心,“喜歡!”
高崇宴繼而握著李扶楹的小手往河邊走去。
這會兒河邊也非常熱鬧,遠遠望去都是賣東西的小攤子。李扶楹可算是找到組織了,一走到河邊便開始挨著攤位“視察”。
高崇宴便由著李扶楹去逛,他則走到河邊去租了一條船。
李扶楹買了一大堆沒甚麼用的小玩意兒,甚麼小扇子、小燈籠,還有漂亮的小狐貍面具。高崇宴遠遠看著李扶楹,李扶楹手裡的小燈籠亮亮的,燈籠上有個福字,在這夜色下染出一抹溫柔的光。
李扶楹向高崇宴跑過去,“夫君!”
高崇宴緊走幾步去迎,“慢點別跑,小心摔著。”
李扶楹喜滋滋撲進高崇宴的懷裡,“夫君,我們去坐船吧!”
高崇宴握住李扶楹的小手,把她懷裡那些沒甚麼用的小玩意兒都拿了過去。
高崇宴租的船是整條河上最大的,李扶楹一眼就看到了。
高崇宴扶著李扶楹的胳膊往船上走,“別亂跳,我扶你上去。”
路面上李扶楹蹦蹦跳跳也就罷了,但船會晃,高崇宴怕李扶楹跳不穩直接掉水裡。
李扶楹抬起小腦瓜看向高崇宴,“夫君怎麼知道我想跳上去?”
高崇宴沒說話,只是一副“知妻莫若夫”的表情。
李扶楹:“嘿嘿。”
高崇宴:“別傻笑,看著腳下,腳踩在船邊上了。”
李扶楹一秒又把腳縮回來。
高崇宴乾脆把李扶楹抱起來,他是真怕他這個不老實的小妻子會掉水裡。
李扶楹小樹懶一樣掛在高崇宴的身上,等高崇宴抱著她穩穩走進船艙,李扶楹才又從高崇宴的懷裡滑下來。
高崇宴:“去玩吧,但別站在船邊。”
李扶楹嗯嗯嗯。
高崇宴繼而把買來的東西都放在船艙的桌子上,但他一邊放東西,還不忘了一邊看著李扶楹,時刻注意著李扶楹的安全。
李扶楹從來沒有坐過古代的船,雖然以前在穿書前她坐過船,但現代的船跟古代的船完全不一樣。
古代的船真的就是主打一個風景優美,難怪那些大詩人都喜歡在船上作詩。
李扶楹揣著小手,準備面朝大河,春暖花開。
高崇宴:“別往前走了,掉河裡了。”
李扶楹:“哦。”
李扶楹一秒又老實巴交地回船艙坐著了。
高崇宴這會兒已經擺好了所有吃食,甚麼包子、燒餅、烤肉、青菜煮食還有茶水。
李扶楹乖巧拿起筷子開始吃青菜煮食,她超級喜歡吃這種古代版的麻辣燙,尤其是那些菜被湯底煮入味兒了之後特別香。
高崇宴沒再吃東西,只倒了杯茶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河面的風景。
大周王朝雖然現在還很窮,但京城和東都這樣的主要城池還是很繁華的。百姓們安居樂業,日子過得富足又幸福,高崇宴這個太子看在眼裡也會感到欣慰。
如果,整個大周王朝的所有城池都能像京城和東都這樣就好了。
李扶楹沒有那麼多想法,她一直在嚼嚼嚼。
高崇宴偶爾看她一眼,桌面上的青菜煮食已經快要見底了。
高崇宴:“你為甚麼把海帶留到最後再吃?”
高崇宴剛才就發現了,李扶楹一直在吃蘿蔔、白菜、豆腐,唯獨把海帶剩下了。高崇宴原本以為李扶楹是不喜歡吃海帶,但這會兒看到見底的湯碗,好像李扶楹並沒有不喜歡吃。
李扶楹嚼嚼嚼,“因為我最喜歡吃海帶了,所以要留到最後再吃,我原本是打算分給夫君一起吃的。”
高崇宴又顧了眼那已經見底的湯碗,“所以,你是把海帶都分到你自己肚子裡了?”
李扶楹:“……”
高崇宴又喝了口茶,“若是喜歡吃這種煮海帶,回頭讓宮裡的廚子做給你吃。”
宮裡的御廚手藝更好,做出來的飯菜也更好吃。
李扶楹聞言下意識左右望了望,確定他們的船飄在水中央,沒有人能聽到他們說話後,才又“巴拉巴拉”地道:“夫君,不能在外面說御廚哦,萬一暴露身份,夫君你就危險了。”
高崇宴:“……我為甚麼會危險?”
李扶楹:“就……萬一有刺王殺駕的,我又保護不了你。”
高崇宴:“……”
高崇宴沒告訴李扶楹他們身邊都有暗衛跟著,而且即便是沒有暗衛,在東都裡面,涉及太子,兵馬司那絕對是一秒出警。而且,再退一萬步,高崇宴的武力值很高,一般人也殺不了他。
高崇宴繼續喝茶。
李扶楹繼續嚼嚼嚼,“夫君,你要不要吃燒餅呀?”
高崇宴:“你自己吃。”
李扶楹的小臉皺巴巴的,“那我自己吃不了一個了。”
高崇宴:“……”
“拿過來吧。”
李扶楹這才又喜滋滋把燒餅掰了一半遞給高崇宴,“謝謝殿下!”
高崇宴:“喊這麼大聲,這會兒不怕暴露身份了?”
李扶楹一秒又甜甜改口,“謝謝夫君!嘿嘿。”
夫妻二人一邊在船上吃東西一邊欣賞河上的風景,夜色漸漸變深,河邊的鋪子屋簷上掛著的燈籠在夜色中變得越發明亮。
李扶楹還是第一次見到古代街道的夜景,萬家燈火映入眼簾,是溫暖又富足的人間煙火氣。
李扶楹屁顛屁顛跑到船頭,“夫君,街市上好漂亮啊!”
高崇宴跟在李扶楹的身後也走到船頭。
這是一天中最後一個時辰的夜晚街市,大周王朝有宵禁,從一更三點開始到五更三點結束。換算成現代時間就是晚上8點到凌晨4點左右。但在這之前,街道上是最繁華熱鬧的。
李扶楹:“可惜沒有照相機,不然的話,這麼漂亮的街景就可以拍下來了。”
高崇宴:“照相機?”
李扶楹:“就是畫師,我是說,要是把這麼美麗的街景畫下來就好了。”
高崇宴:“最好的景色要用眼睛去看,以及,身邊陪伴的人。”
李扶楹抬頭看向高崇宴。
萬家燈火的柔光落在高崇宴的身上,彷彿鍍了一層朦朧的薄紗。
李扶楹心軟軟,“那我要跟殿下永遠在一起看這麼美麗的街景。”
高崇宴:“好。”
夫妻二人又在船上玩了一會兒,差不多就快到了宵禁的時辰了。
高崇宴拿起船篙將船慢慢靠岸,然後又扶著李扶楹走下船去。李扶楹有點累了,下了船就抱著高崇宴不撒手。
高崇宴把李扶楹抱起來,然後抱著李扶楹往街市外面走去。
雖然是夏天了,但剛剛入夏,晚上的風還是有點涼的。
高崇宴顧著懷裡有點犯困的李扶楹,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肉臉,“別睡,睡著了會著涼。”
李扶楹扒著高崇宴的衣服哦,但上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高崇宴無奈又加快了往街市外面走的腳步,等把人抱進馬車裡的時候,李扶楹還是睡著了。
高崇宴從馬車裡面拿了張被單裹到李扶楹的身上,從脖子到腳跟裹得嚴嚴實實,只露了個小腦瓜在外面。
高崇宴吩咐駕駛馬車的侍衛,“走穩些。”
侍衛恭敬稱是,然後放慢了速度,把馬車穩穩當當行駛回皇宮。
之後的幾天,高崇宴便繼續在議政殿忙碌,順便準備著去南城的事情。
李扶楹也很忙,不過她是忙著玩旋轉木馬。
宮裡的工匠師傅們真的好靠譜,說半個月能完工,結果十一天就完工了!
李扶楹超級開心,她原本是想拉著高崇宴一起玩的,但高崇宴白天得忙政事,李扶楹想了想,還是決定晚上再拉著高崇宴一起玩。
畢竟,玩旋轉木馬這種事情,不能越過國家大事。
李扶楹先拉著阿福開開心心地玩了一上午,中午吃完飯,李扶楹又跟阿福去玩了一個時辰。
剛剛入夏,氣溫不高不低,初夏的小微風吹到臉上真的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李扶楹坐在旋轉木馬上晃晃悠悠跟阿福感慨,“這麼好的天氣就應該出去踏青。”
阿福笑著道:“那夫人可以去靜安寺看看,這個時節,靜安寺的花都開了,可漂亮呢。”
李扶楹想想還是算了,她不喜歡寺廟之類的地方,主要她的性格太活潑了,寺廟之類的地方都比較莊重,不太適合她。
李扶楹:“還是不去了,我們在宮裡溜達溜達就好,溜達累了就玩旋轉木馬。”
李扶楹從旋轉木馬上一步跨下來,“走吧,我們再去花園裡走走。”
阿福笑著稱是。
李扶楹繼而拉著阿福的小手一路溜達著去了後花園,但並沒有在後花園裡停留太久,李扶楹又拉著阿福往議政殿那邊的方向走去。
李扶楹沒說是去議政殿,阿福還以為李扶楹只是要在後花園裡面溜達。但走著走著,阿福就發現李扶楹走偏了。
阿福連忙輕聲提醒李扶楹,“夫人,再往那邊走就要走到議政殿了。”
李扶楹就是想往議政殿那邊溜達,“也不知道殿下甚麼時候才能忙完,我想去接殿下。”
阿福笑著道:“那奴婢陪著夫人一起等殿下。”
主僕二人一起溜達著去了議政殿附近,李扶楹踮著腳尖望了一會兒但甚麼都沒看到,又把腳尖落了下去,“阿福,甚麼時辰了?”
阿福道:“已經申時過半了。”
那就是時辰還早,一般議政殿議事,起碼得到酉時才能結束,甚至更晚,而且議政殿這邊是管飯的。
大周王朝自太祖皇帝開始就有規矩,議政殿議事到了飯點都會管飯。太祖皇帝是布衣出身,即便後來位尊九五,也很注重吃飯這個問題。
人怎麼能不吃飯呢?再忙也得先吃飽了再說。
所以,大周王朝後續的皇帝以及太子都保持了太祖皇帝這份接地氣的傳統,只要到了飯點,大家就一邊吃飯一邊議政。至於吃甚麼不重要,哪怕人手一個包子,反正不讓官員們餓肚子就是了。
這時不遠處的路上走過來幾個穿著官袍的男人,李扶楹是后妃,本就不該出現在議政殿附近,阿福趕緊拉著李扶楹躲到了附近的花叢裡面。
李扶楹有些累了,阿福拉著她這麼一躲,她便乾脆坐到了花叢裡面的石頭上。
阿福連忙要拉李扶楹起來,“夫人,石頭涼,坐不得的。”
李扶楹毫不在意,“這都入夏了,不涼,沒事的。”
李扶楹說著也讓阿福坐。
其實真的不涼,尤其被太陽曬了整整一下午,甚至還有些暖暖的。
李扶楹眉眼彎彎看向阿福,“是不是不涼?”
阿福笑著點頭。
大約酉時初,議政殿那邊才又有穿著官袍的官員開始陸陸續續往外面走。
李扶楹“蹭”地一下又從石頭上站起來了,但她踮著腳尖望了好久都沒有看到高崇宴。
李扶楹稍微有一點點不開心,怎麼下班也要壓軸嗎?她當小老闆的時候收攤可積極了。
李扶楹繼續眼巴巴的望著議政殿那邊。
阿福站在旁邊也陪著李扶楹望。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左右,穿著蟒袍的高崇宴才從議政殿裡面走出來。
李扶楹頓時超級開心,一邊屁顛屁顛地往議政殿那邊跑,一邊跟高崇宴揮手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