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殿下你剛才是不是笑我了。……
之後的幾天, 李扶楹繼續把心思都放在她的糕點鋪子上。但她的鋪子不是天天營業,而是做五休二。
雖說躺平當個小廢物很沒意思,但也不能在古代當牛馬。人要有事業, 但事業不必天天卷, 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休息的。
鋪子裡的員工們都很開心, 畢竟誰不願意歇著呢?還是帶薪歇著, 這樣的工作模式再好不過。
阿福喜滋滋地抱著李扶楹表忠心,喊出了那句經典臺詞, “奴婢要跟隨夫人一輩子!”
李扶楹:“嘿嘿。”
她也有忠實的追隨者了呢!
李扶楹帶著她的小團隊悠哉悠哉搞事業,高崇宴的第二波削藩政策也已經提上日程。
這天,李扶楹正站在櫃檯前數她抽屜裡的小錢錢, 東大街一下子就來了好多護衛軍, 護衛軍們都帶著刀維持秩序,一邊將來往的百姓們都趕到街道兩旁, 一邊大聲警告不許上前。
李扶楹走到鋪子門口好奇踮起腳尖往外面瞅了眼, 但人太多了,她根本看不清。
李扶楹又扭頭問阿福,“阿福,這是誰來咱們東都了?”
阿福也不知道。
鋪子前面有個看熱鬧的書生聽到李扶楹的問話回頭道:“是秦王殿下, 小老闆您不知道吧?咱們太子殿下要削藩,特令秦王、晉王、楚王來東都。”
李扶楹聞言一愣,“還有楚王嗎?”
書生道:“當然有了, 最主要的就是楚王。”
李扶楹:“……”
李扶楹的腦海裡頓時閃過三個大字:完蛋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楚王, 楚王可是她這個人設的大BOSS。
李扶楹的小嘴巴又嘟起來了。
秦王的隊伍走的很快,大約幾分鐘就走完了。護衛軍撤離,東大街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李扶楹下意識又往外面望了眼,秦王是從東大街走的, 聽路人說,晉王從北大街走了。楚王一直沒有動靜,聽說是還沒來。
李扶楹皺巴巴著一張小臉嘆了口氣。
阿福聽到了,好奇問李扶楹,“夫人,您怎麼了?”
李扶楹搖搖頭,她沒法跟阿福說實話。
也不知道楚王甚麼時候來東都,來到東都之後會不會向高崇宴提起她,萬一楚王跟高崇宴一“對賬”,發現哪哪都是bug,高崇宴那麼聰明,會不會直接就發現她是個冒牌貨了?
要知道,在古代冒充太子妾那可是要掉腦瓜的。
李扶楹不要掉腦瓜……
李扶楹窩在鋪子裡面頹了一分鐘。
她不想知道到最後楚王是怎麼沒的,她只想知道她最後是怎麼沒的。
要不說笨蛋不適合穿進謀權文呢。
李扶楹美滋滋地過了這半年“不勞而獲獲獲獲獲”的好日子,直到今天才發現了一個大bug,那就是,她雖然遠離了“刺王殺駕”這條死路,但又走上了“冒名頂替”這條死路。
人家別人穿越進權謀文都是哪裡有活路走哪裡,她倒好,一條死路走不通,又給自己開闢了另一條死路。
李扶楹:“……”
“阿福,今天早點收攤,我想回去了。”
阿福不解:“為甚麼呀?”
夫人一向喜歡待在鋪子裡面掙小錢錢,還從來沒有提前收攤的情況。
李扶楹:“就……我就是想回去了。”
阿福連忙應著是,“那奴婢這就去吩咐慧娘她們準備一下。”
李扶楹點頭,又搬著小馬紮坐在櫃檯裡面繼續頹著。
唉,好煩……
一刻鐘後,阿福和慧娘她們就把鋪子的店門關上了,因為提前了半個時辰收攤,所以貨架上還有大半盒糕點沒有賣完。
李扶楹拿著木頭夾子把那些糕點都裝好分給了阿福和慧娘她們,然後又把抽屜裡的小錢錢裝進她的小揹包裡。
李扶楹對阿福道:“阿福,我們回去吧。”
阿福連忙稱是。
慧娘她們不跟李扶楹和阿福一輛馬車,所以,李扶楹便只跟阿福先走。
馬車穩穩行駛在回皇宮的路上,李扶楹可老實了,主打一個沉默是金。
兩刻鐘後,馬車穩穩駛入皇宮。李扶楹和阿福一前一後從馬車上跳下來,又一起沿著東宮的石子路走。不過阿福要先去一趟後廚,而李扶楹是直接回寢宮。
兩個人走到後花園就揮手手北北了。
李扶楹又揹著她的小揹包往寢宮的方向走,遠遠看去,可可愛愛的小美人,可可愛愛的小揹包,只是小美人垂頭喪氣的,看上去有點可憐。
高崇宴這會兒正從議政殿回寢宮,他沒坐轎子,走到一半遠遠看到揹著小揹包往這邊走的李扶楹,高崇宴腳步頓住,站在原地等她。
李扶楹並沒有看到高崇宴,依舊垂著小腦瓜,一邊走一邊“biu~”地一下踢開路上的小石子。
李扶楹沒看路,所以自然也不知道高崇宴在前面等她,她就那麼埋頭往前走,忽然腦瓜就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李扶楹被撞得後退幾步,高崇宴趕緊將她扶住。
李扶楹捂著撞疼的腦瓜抬頭,高崇宴也正顧著她。
“想甚麼呢?也不看路。”
李扶楹嘴角向下,“殿下怎麼在前面等著撞我?”
高崇宴:“……明明是你撞孤。”
李扶楹不開心,“就是殿下撞我。”
高崇宴:“……”
高崇宴把李扶楹抱起來,順手又把李扶楹的小揹包拿下來單手拎著。小揹包裝得鼓鼓溜溜的,像個小布球。
高崇宴顧著那個小揹包,“這裡面裝了甚麼這麼鼓?”
李扶楹貼著高崇宴,“最裡面是小錢錢,隔層是牛奶糖、話梅糖還有薄荷糖。”
高崇宴:“……”
李扶楹嘟著小臉,“殿下,我今天在鋪子裡面看到秦王來東都了。”
高崇宴淡淡嗯。
李扶楹:“聽說晉王也來了,但晉王是從北大街走的,我沒有看到晉王的車隊。我聽大家說,楚王好像也要來。”
高崇宴顧李扶楹一眼。
後者皺巴巴著一張小臉,明顯是有點害怕又有點心虛。
高崇宴便懂了。
楚王,李扶楹不敢見的人。
高崇宴都忘了李扶楹是個小冒牌貨,但即便楚王來東都,有高崇宴在,李扶楹的身份也不會暴露。
不過……
“楚王不能來東都了,楚地的屬官來報,楚王病了。”
李扶楹一秒抬起小腦瓜。
高崇宴:“孤已經准許楚王留在封地。”
李扶楹:“!!!”
柳暗花明又一村!
病了好啊,楚王大德,要是可以的話,您能不能一直病著,感謝您!
高崇宴顧了眼李扶楹,“又在傻笑甚麼?”
李扶楹喜滋滋搖頭,“沒有呀。”
高崇宴:“……”
夫妻二人一起往寢宮的方向走。
李扶楹窩在高崇宴的懷裡蹭著高崇宴的衣服,但高崇宴穿著蟒袍,金絲刺繡的蟒紋很硬,把李扶楹嬌嫩的額頭都給蹭紅了。
高崇宴抬手輕輕揉了揉李扶楹被蹭紅的額頭,“小孩子一樣,額頭蹭得疼不疼?”
李扶楹乖巧搖頭。
高崇宴一路抱著李扶楹回到寢宮,這會兒已經是酉時三刻。
夫妻二人一起在寢宮用了一頓晚膳,晚膳過後,李扶楹心情不錯,又拉著高崇宴陪她去後院溜達。
兩個人沿著花園裡的石子路慢慢溜達。外面的夜色很好,天上有一彎特別明亮的彎月,還有滿天繁星。李扶楹很調皮,特意只踩那些很大的石子。石子凸起踩在上面有些硌腳,但李扶楹還是踩得很開心。
高崇宴垂下眼,目光所及是石子路以及李扶楹穿著的粉紅色鞋子,粉紅色與石子灰相間,兩種顏色配在一起卻意外地很好看。
高崇宴:“別崴著腳。”
李扶楹嗯嗯嗯,但腳下的步伐卻根本沒有慢一點。
高崇宴只能更仔細地看著李扶楹的腳,生怕李扶楹一不小心踩偏,他來不及扶。
走到石子路的盡頭是涼亭,涼亭的臺階有些高,而且窄。高崇宴剛想扶李扶楹一下,李扶楹已經像一隻小白兔一樣直接跳了上去。
高崇宴:“……”
一般像這種臺階,名門貴女都得讓婢女扶一下,但李扶楹根本不用扶,一步就上去了。
高崇宴跟在李扶楹身後走進涼亭。
李扶楹又看向那些臺階,“殿下,你一步能邁幾個臺階?”
高崇宴沒聽懂。
李扶楹又屁顛屁顛跑到涼亭下面,然後一隻腳踩著地面,另一隻腳腿一抬就跨了兩個半臺階。
李扶楹不滿意,又努努力往前伸了伸腿,腳尖夠到了第三階臺階的邊緣,但邁不上去。
李扶楹向高崇宴伸出手,“殿下幫幫我,幫幫我!”
高崇宴伸手握著李扶楹的手向上一拎,李扶楹整個人都提了上來,她腳尖點著第三階臺階的邊緣,這下子終於邁成功了。
李扶楹頓時超級開心,“我還是第一次一步邁三個臺階!真好!”
李扶楹又眉眼彎彎看向高崇宴,“殿下,你一步能邁幾個臺階?”
高崇宴不知道,他從來都是規規矩矩地走路,遇到臺階就是一步一階。不過高崇宴目測涼亭的臺階,一共四階,如果讓他邁的話,估計只需要一步。
李扶楹拉著高崇宴的衣服撒嬌,“殿下你邁一下,你邁一下。”
這個提議實在是很幼稚,但高崇宴還是慢條斯理走下涼亭。
李扶楹大大圓圓地眼睛亮亮地看著高崇宴。
高崇宴又目測了一下四個臺階的高度,然後抬起腿,輕輕鬆鬆一步邁了上去。
李扶楹頓時看呆了,這就是大長腿的優勢嗎?
李扶楹連忙拍手手鼓掌,“殿下你好厲害!”
李扶楹又屁顛屁顛跑下涼亭,“我也要試試!”
高崇宴剛想說不行,李扶楹一步邁出去,直接就邁劈叉了……
高崇宴:“……”
高崇宴連忙走過去扶李扶楹,“摔到沒?”
李扶楹兩隻小手囧囧地扶著地面,“慢慢慢點,腿腿腿好像拉著筋了……”
高崇宴:“……”
“自己能邁幾個臺階不清楚嗎?做甚麼非要逞能?”
他話是在責備,但語氣裡卻一點責備都沒有。
李扶楹直接伸出手要高崇宴抱,高崇宴把李扶楹抱起來,讓李扶楹掛在他的身上。
高崇宴抱著李扶楹走到涼亭的石凳上坐下。
李扶楹覺得自己丟人了,嘟著小臉用力撞了下高崇宴。但高崇宴的胸膛跟鋼板一樣,李扶楹撞過去,高崇宴沒疼,反倒是把李扶楹撞疼了。
李扶楹不開心,“殿下你剛才是不是笑我了。”
高崇宴:“沒有。”
李扶楹抬起肉嘟嘟的小臉看向高崇宴。
高崇宴:“孤只是第一次見有人邁臺階能把腿邁拉筋,有點新奇。”
李扶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