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她現在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李扶楹溜達著去找阿福。
寢宮的後院這會兒挺熱鬧, 李扶楹走進院子的時候,宮女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拉呱。
自從高崇宴眼疾復發之後,寢宮的宮女們可清閒多了, 因為寢宮裡面變成了兩天才打掃一次, 平日裡, 殿下喜靜, 不准她們近前伺候了。
宮女們正好不願意伺候,畢竟打工人誰願意幹活兒。現在她們甚至能在閒暇的時候湊在一起打打葉子牌, 反正太子殿下也顧不上管,誰會一板一眼守著規矩。
李扶楹湊到宮女身邊,宮女們絲毫沒有發現李扶楹, 還在討論著昨天誰打葉子牌贏了錢, 誰打葉子牌又輸了錢。
李扶楹聽得津津有味,宮女們遞給她瓜子吃, 她也順手接過來。
遞瓜子的宮女一開始沒察覺是李扶楹, 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李扶楹身上的衣服,頓時後知後覺,手裡的瓜子撒了,掃帚、抹布都掉了一地。
宮女們連忙向李扶楹行禮, “夫……夫人……”
李扶楹“啊?”了聲。
宮女們都低下頭,嚇得不敢說話。
宮裡的規矩,冒犯貴人是大不敬。
但李扶楹絲毫沒覺得她們哪裡冒犯了自己, 趕緊把她們都扶起來, “你們剛才說的那個誰……贏了一兩銀子是真的假的呀?”
都趕上她十分之一的月俸了。
宮女們:“……”
李扶楹正好最近很閒,聽到可以贏錢,立刻就來了精神,“下次你們打葉子牌也拉上我一起好不好?”
宮女們哪敢跟李扶楹一起打葉子牌, 而且退一萬步講,即便她們可以跟李扶楹打葉子牌,但誰敢贏李扶楹的錢?
宮女們又垂下頭,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很為難的樣子,畢竟拉著李扶楹一起打葉子牌,就是百分百賠錢。
李扶楹嘟著小臉,知道她自己被“排擠”了,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不開心,但李扶楹一向不願意為難別人,又只好嘟著小臉小聲道:“那好吧,你們都去忙吧。”
宮女們頓時如獲大赦,連忙拿起掉在地上的掃帚和抹布匆匆跑開。
李扶楹繼續去找阿福,但阿福不在。
李扶楹又叫住一個打掃的宮女,“看到阿福了嗎?”
宮女笑著道:“回夫人,阿福應該是去後廚了。”
李扶楹乖巧哦,又溜達著往後廚的方向走去。
阿福這會兒正端著一個蓋著鐵蓋子的托盤從後廚往寢宮的方向走。
李扶楹老遠看到了阿福,立刻開心跟阿福揮手手。
阿福也看到了李扶楹,連忙笑著加快了腳步走到李扶楹身邊。
李扶楹好奇看著阿福手裡的托盤,“阿福,這是甚麼呀?”
阿福笑著道:“夫人,這是南街新開了一家糕點鋪子,奴婢知道夫人喜歡吃糕點,特意去買了幾樣招牌糕點給夫人嚐嚐。”
阿福說著,輕輕把鐵蓋子掀開,糕點是雞蛋酥和白糖年糕,還是熱的,看上去就很好吃。
李扶楹超級開心,也顧不得還在外面,拿了托盤裡的筷子就夾了一塊白糖年糕放進嘴裡嚼嚼嚼。
阿福眉眼彎彎看著李扶楹。
李扶楹一邊嚼嚼嚼一邊連連點頭,“好好吃!”
阿福又笑著道:“那奴婢明天再去買。”
李扶楹開心點頭。
阿福又道:“對了夫人,剛才慧娘說,兵馬司的人請夫人抽空去一趟。”
因為李扶楹身份特殊,所以如意小鋪一直是記在慧孃的名下,但慧娘只是後廚的人,很多事情她並不能做主。
兵馬司是京城和東都的專屬行政部門,其他普通城池都沒有,這個部門主要負責京城和東都的安全以及街道鋪子等各種事務,簡單來說,就是公安局加城管。
李扶楹有些奇怪,“兵馬司的人找我做甚麼?”
阿福也不知道,只說就是讓店老闆去一趟。
李扶楹點頭,“那好吧,我給殿下留張字條再去。”
主僕二人又一起溜達著回了寢宮,但阿福現在不敢隨便進,因為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太子殿下心情不美麗,誰撞槍/口上誰倒黴。
糕點便由李扶楹端了進去,闆闆正正地放在桌案上最顯眼的地方。
李扶楹想讓高崇宴也嚐嚐。
李扶楹還拿了毛筆和紙,用她僅有的一點文化水平,給高崇宴留了一張字條:「殿下,我去兵馬司啦!~@(^ - ^)@~」
李扶楹現在已經慢慢地會寫一些繁體字,所以,寫一張簡單的字條還是沒有問題的。
李扶楹寫完字條,又跟阿福一起手拉著手溜達著往宮外走去。
依舊是之前的流程,阿福在門口護衛軍那裡出示太子批條之後便跟李扶楹坐著馬車一起出宮。
這幾日,東都的人流量變大了,馬車在主乾道龜速前進,整條街上烏泱泱地都是人。
李扶楹坐在馬車裡面掀開窗簾往外面看了一眼,發現很多攤位為了招攬顧客,都快要把攤子擺到路中央了。
李扶楹看著路況稍微有點好奇,扭頭問阿福,“阿福,最近東都怎麼這麼多人呀?”
阿福笑著道:“馬上就要春試了,各地的考生都要趕往京城,而從東邊來的考生肯定要路過咱們東都呀。”
李扶楹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原文裡面沒有科舉的劇情,所以,李扶楹不知道這一段。
李扶楹又把馬車窗簾放下了。
大約兩刻鐘後,馬車才穩穩停在了兵馬司門口。
李扶楹帶著阿福一起往兵馬司裡面走,進兵馬司也是要登記的,李扶楹跟守衛說明了來意,守衛便領著李扶楹和阿福進了內堂。
內堂裡面這會兒正坐了一個穿著官袍的男人,看年齡約莫三十五歲左右,他坐在桌案前,旁邊一摞文書,正忙得起飛。
李扶楹默了一秒,不愧是權謀文,連普通牛馬都這麼卷。
阿福上前喚了聲:“大人。”
官袍男人頭都沒抬,依舊趴在桌案上飛速批閱著那些文書,“有事兒說事兒。”
阿福:“……”
“大人,我家夫人是東街九號鋪子的東家,聽說要來兵馬司領一份文書。”
官袍男人這才抬頭看了李扶楹和阿福一眼,“哦,也不是領文書,這不馬上就要春試了,很多考生都要路過咱們東都,所以,咱們東都的商鋪不準歇業。你那個九號鋪子一直關著不行,這樣,咱也不是說非要讓你們自己營業,你要是家裡有事沒辦法,那就籤個文書,由咱們兵馬司的人安排官家代替你們管著。”
李扶楹和阿福都是一愣,她們從來沒聽說過不讓人商鋪歇業的。
阿福又向官袍男人問道:“大人,這是甚麼時候的政令呀?民女從未聽說過呢。”
官袍男人有些不耐煩,“這還需要甚麼政令嗎?馬上就要春試了,那麼多考生都要從咱們東都路過,咱們不得把東都弄得好一點,讓人家路過的考生一看就覺得咱們東都繁榮昌盛,這可是給太子殿下臉上貼金的事兒!”
李扶楹:“……”
阿福:“……”
官袍男人繼續低下頭寫寫寫,“趕緊的,別給咱們添堵啊。”
打工人是這樣,自然是要想盡一切辦法給領導的事業錦上添花。
但李扶楹這個情況不是有事不能營業,而是還沒到旺財的開業日子。
李扶楹揣著小手,老實巴交的,“大人,不是我不營業,我是還沒到開業的日子。北街算命的先生給我算過了,說我要等到三月才可以旺財。”
官袍男人一邊寫寫寫一邊回憶了一下北街的算命攤子,“你說北街那個神棍啊,前兩天因為胡咧咧被咱們官府給抓了。”
李扶楹:“啊?”
官袍男人:“他給南巷口的王員外家算成親的好日子,結果算得那天隔壁正好發喪。”
李扶楹:“……”
官袍男人拿了張紙給李扶楹看,“小老闆,你別信那些有的沒的,趕緊把店鋪開了吧,不然就讓咱們官家給你代管,這是相關事宜,你看清楚哈。”
李扶楹看了眼那張紙。
@~
李扶楹:“……”
“阿福,你來。”
阿福哦,連忙過來看了一下那個相關事宜說明書。
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就是鋪子裡面不能放貴重物品,官家這邊只負責代理老闆營業,店鋪裡的夥計、小二之類的還得在店裡幹活兒。如果店鋪裡面沒有夥計和小二之類的員工,那麼官家只負責管理門店賣賣貨。
阿福把紙上的內容一一念給李扶楹聽,然後把需要簽字的地方又指給李扶楹看。
官袍男人瞧了眼李扶楹,“會寫字嗎?不會的話,按手印也行。”
李扶楹嘟著小臉,“我會寫字。”
她現在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了,就是寫的不太好看而已。
官袍男人被李扶楹逗笑,“不認字還會寫字,小老闆挺有意思。那你是自己開業還是讓咱們代管啊?要是代管的話就籤個字。”
李扶楹嘟著小臉想了想,“那……那我回去準備準備開業叭。”
官袍男人把注意事項的紙收回來,“那也行,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必須開業。”
李扶楹超小聲討價還價,“五天好不好?我還沒有建賬本子,還沒有做牌匾。”
官袍男人:“……”
李扶楹老實巴交的,“好不好……”
官袍男人:“……”
算了,為難人家一個小姑娘也沒意思。
“五天就五天,但五天之後必須開業,要是沒開業,咱可把醜話說在前面,直接給你封店啊。”
李扶楹連忙乖巧點頭,“謝謝大人!”
官袍男人:“嗯。”
一旁的阿福又道:“大人,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官袍男人點頭,“行了,回去吧,有事兒再通知你們。”
李扶楹這才和阿福一起手拉著手往兵馬司外面走去。
阿福笑著問李扶楹,“夫人,那這樣咱們真的準備開業嗎?”
李扶楹沒辦法,“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阿福又道:“要不要回去跟殿下商量一下?”
李扶楹搖頭,“不用了,殿下最近很忙,別因為這點小事去打擾他了。”
再說,人家兵馬司把東都弄得繁榮昌盛還不是為了高崇宴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