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章 “那我就不走。”

2026-05-02 作者:奶芙小甜包

第20章 第20章 “那我就不走。”

高崇宴的眼疾復發了。

原文裡面, 高崇宴的確是有病來著(bushi)。

話說,高崇宴還是太孫的時候,曾跟隨高祖皇帝一起北征, 但高祖皇帝對高崇宴的爺孫情主打一個愛如山體滑坡。

當時的高祖皇帝可能是為了給他的小太孫增加軍功吧, 然後就把當時年僅十六歲的高崇宴扔到衝鋒營裡面去了。

而衝鋒營是個甚麼地方呢?簡單來說, 就是敢死隊。

古代人打仗, 兩軍交戰,並不是一開始就大亂鬥, 想幹誰幹誰。主要講究一個排兵佈陣,像是將領和精銳部隊都有隊形的,並不是直接上去開打。那麼, 誰先上呢?答案就是衝鋒營。

衝鋒營的死傷率是很高的, 但如果能僥倖活下來,他們的軍功也是飛躍性的。

高崇宴當時就是這麼個處境, 拿命拼軍功。當然, 高崇宴也不負高祖皇帝所望,在亂軍之中奪了敵方的軍旗,這在戰爭之中那絕對是鼓舞士氣的存在!不過,也因為高崇宴太拼了, 再加上北邊那個風沙連天的環境,高崇宴被風沙吹傷了眼睛,後來就留了個病根兒, 每當壓力過大或者過於勞累的時候, 眼睛就開始嚴重畏光。

宮女恭恭敬敬地對李扶楹道:“夫人,殿下今天下午忽然眼疾復發,所以,為了方便, 夫人得先去西院住一段時間。”

李扶楹的小腦瓜上頓時打了個問號,“眼疾還用隔離啊?”

宮女“啊?”了聲。

李扶楹嘟著小臉就往寢宮的方向走,她才不要搬到西院去住。在這個書裡的世界,她人生地不熟的,唯一能夠庇護她的人就是高崇宴,她腦瓜有泡才跟高崇宴分開。

阿福跟在李扶楹旁邊,主僕二人風風火火往前走。

阿福是知道太子殿下的眼疾,也知道太子殿下為甚麼要讓夫人搬到西院,但夫人是太子殿下的妾室,夫人喜歡太子殿下,那麼她就要支援夫人留在寢宮!

主僕二人一路走到寢宮門口,外面的院子還看不出甚麼,但越往裡面越覺得不對勁兒。李扶楹這才發現寢宮所有的門都關了,而原本應該在屋內伺候的宮人宮女們此刻都規規矩矩地站在殿外,大氣不敢喘的樣子。

李扶楹一看是這種陣仗,心裡頓時有點沒底,她不能把阿福牽扯進來,腳步停下,扭頭對阿福道:“我自己進去吧。”

阿福連忙點頭稱是。

支援夫人歸支援夫人,但阿福還是很害怕太子殿下的。

李扶楹這才又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桿往寢宮裡面走去。

房門推開的一剎那,裡面一片漆黑。李扶楹微愣,這才又後知後覺發現,寢宮的所有窗戶都被黑布給封住了。

李扶楹兩隻腳小心翼翼邁進去,生怕因為看不清路面而絆倒。但她才一站穩,身後的房門“吧嗒”一聲,是宮人給她把門關上了。

李扶楹:“……”

寢宮裡面頓時更黑,李扶楹站在原地先讓眼睛適應一下黑暗,否則她根本甚麼都看不見。

大約一刻鐘左右,李扶楹才又緩緩往寢宮裡間走去。雖然這個形容不太合適,但李扶楹真的有一種進了鬼屋的感覺。

李扶楹一邊走一邊輕聲道:“殿下?”

但沒有人回應她。

李扶楹只能繼續往前走。不過好在李扶楹對寢宮還是很熟悉的,即便是摸黑,李扶楹還是熟門熟路地走到了寢宮裡間。

“殿下?”

依舊沒人回答她。

李扶楹好奇高崇宴這是藏到哪裡去了?又轉身巴巴地往水房走去。

高崇宴的確在水房,這會兒他正在泡藥浴,醫官說,藥浴有明目安神之功效。

李扶楹小跑進來,高崇宴聽到聲音,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高崇宴偏頭看向李扶楹。

李扶楹仔細觀察著高崇宴,然後伸出小手在高崇宴的眼前晃了晃。

高崇宴:“……”

“看得見。”

他只是畏光,不是瞎了。

李扶楹頓時有點尷尬,連忙把小手縮回來。

李扶楹想了想措辭,“殿下,我聽說你病了,嚴重嗎?”

高崇宴言簡意賅,“無妨。”

李扶楹便放心了,果然跟書裡寫的一樣,北征後遺症而已。

高崇宴:“你怎麼過來了?不是吩咐了人讓你搬到西院去嗎?”

李扶楹知道呀,但她不是不願意嘛。

李扶楹走到浴池旁搬了個小馬紮乖巧坐好,“殿下,我可不可以不去西院呀,這是我的寢宮,我都裝修好了。我要是搬到西院去,我還得重新裝修。再說,我這個人認床的,好不容易習慣了寢宮,搬到西院去萬一睡不著怎麼辦呀?而且,我又不能把寢宮的床搬走。”

高崇宴:“孤不習慣這個時候有別人在,而且,這裡不是你的寢宮,這是孤的寢宮。東宮嬪妃都有自己的寢宮,比如太子妃,應該住在安和殿,比如良娣,應該住在秀儀堂,比如良媛,應該住在靜華宮,比如你,應該住在西院的其中一間。”

李扶楹:“……”

比如比如比如,比如了半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寢宮,輪到她就成了西院裡的某一個角落。好吧,誰讓她位份低呢?

李扶楹嘟著小臉,“那我就不走。”

高崇宴:“……”

李扶楹揣著小手,“殿下不習慣,那我也不習慣,我就不走。”

高崇宴:“……”

“寢宮這邊都把窗戶封住了,屋裡黑,你住在這裡很不方便。”

李扶楹:“那殿下你眼睛不好都挺方便的,我眼睛那麼好有甚麼不方便的?”

高崇宴:“……你哪來這麼多理由?”

李扶楹不吱聲了,但一雙大大圓圓地眼睛看著高崇宴,肉肉的小臉嘟嘟起來。

高崇宴:“……”

“以往孤的眼疾復發,都是一個人在寢宮。”

李扶楹:“那以往殿下也沒有侍妾呀。”

高崇宴:“……”

李扶楹就不走,“我不要走,我就不走,我又不礙事兒,殿下是眼疾,又不傳染,你把我趕到那個甚麼西院裡的某一個角落裡,外面的人知道的是因為殿下的眼疾不方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趕出來了呢。”

高崇宴:“……”

李扶楹的小嘴巴還在“巴拉巴拉”,“再說,殿下的眼疾甚麼時候好呀?要是一天兩天也就罷了,要是十天半個月的,即便殿下沒忘了我長甚麼樣,我都要忘了殿下長甚麼樣了。”

高崇宴:“……十天半月你就把孤給忘了?”

李扶楹:“那可保不齊。”

高崇宴:“……”

李扶楹不說話了,只用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看著高崇宴。

高崇宴:“……”

但李扶楹的性子是這樣,主打一個不內耗,有事直接對外輸出。高崇宴這輩子沒在爭論方面輸過誰,主要東都這邊的官員、宮人、宮女們也不敢這麼跟高崇宴頂著來。李扶楹還是第一個把高崇宴懟到閉麥的人。

高崇宴閉了閉眼睛。

他忽然發現,李扶楹好像克他。

“你真的要留下來嗎?”

李扶楹乖巧點頭。

高崇宴淡淡收回視線。

算了。

李扶楹一秒又開心起來,“謝謝殿下!那我就留下啦!”

高崇宴已讀不回,拿了搭在浴池外面的布巾準備擦拭身體。

李扶楹立刻從小馬紮上站起來。

高崇宴以為李扶楹是要過來幫他擦拭,畢竟李扶楹是侍妾,伺候他是李扶楹的本分。但高崇宴剛要把布巾遞給李扶楹,一抬頭,發現李扶楹已經走出水房了。

高崇宴:“……”

高崇宴自己默默擦拭完身體又換了件乾淨的中衣。

寢宮裡面依舊是一片漆黑,但這麼多年來,高崇宴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黑暗,完全不影響他的正常生活。

但李扶楹不行。

高崇宴走進寢宮裡間的時候就看到李扶楹正拿了張火摺子試圖點燈,但大抵李扶楹不知道火摺子怎麼用,這會兒正拿著火摺子左看右瞧,試圖找出點關竅。

高崇宴走過去,單手拿過李扶楹手裡的火摺子輕輕晃了下,火摺子頓時就亮了。高崇宴用火摺子把蠟燭點燃,只點了一根,屋裡依舊不算明亮,但好歹能模模糊糊看清楚稍微遠一點的東西了。不像剛才,走兩步都得先探探腳底下有沒有障礙物。

李扶楹對高崇宴這一套行雲流水的點燈操作驚豔到,下意識就拍手手鼓掌,“殿下你好厲害!”

高崇宴:“點燈不是每個人都會嗎?”

李扶楹嘟著小臉,“那我不會。”

高崇宴:“……”

李扶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殿下,往後我們都要在這麼黑漆漆的屋子裡面生活嗎?”

高崇宴:“至少一個月吧。”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他的眼疾最快也要一個月才能恢復。高崇宴知道在這樣的屋子裡面生活很不方便,在最初的時候,他經常會因為看不清路而絆倒,但後來,他慢慢就習慣了,也不覺得怎樣。

高崇宴又看向李扶楹,“你若是不喜歡,可以隨時搬到西院去,孤自己在這邊。”

李扶楹:“不要。”

高崇宴:“……”

李扶楹屁顛屁顛湊到高崇宴身邊。

高崇宴的身上還是淡淡地檀木香,即便是泡過藥浴,也沒有苦苦的味道。

李扶楹其實很喜歡高崇宴身上的香味兒,這會兒小狗狗一樣嗅了嗅,發現高崇宴身上的檀木香真的一點也沒有變。

李扶楹手托腮,“殿下,你身上的檀木香好好聞呀。我以前聞過好多檀木香,但都很一般,只有殿下身上的檀木香最好聞。殿下,你用的是甚麼檀木香呀?”

高崇宴自己都不知道用的是甚麼檀木香。他沒有特意薰香,宮女們把衣服洗乾淨,就是按照最普通的流程進行薰香。而那些香料也都是宮裡的普通香料,沒有特別調製。換句話說,但凡是宮裡的貴人,只要不挑,都可以用的一種普通香料。

高崇宴言簡意賅,“孤也不知道是甚麼檀木香,跟香爐裡的香料是一種。”

李扶楹驚訝抬頭,“是一種嗎?可我為甚麼聞著不一樣?”

香爐裡的香料就是很普通的檀木香,隨便找個寺廟裡面都能聞到大差不差的味道,但高崇宴身上的檀木香絕對不一樣。

李扶楹湊近,又趴在高崇宴懷裡仔細聞了聞,“真的不一樣。”

高崇宴也說不明白,他不懂香料。

這時有宮女端著飯菜魚貫而入,她們小心翼翼摸黑走到屏風處,又整齊有序地將飯菜放到屏風外面的桌面上。

李扶楹一秒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兒,她餓了。

李扶楹立刻拉著高崇宴的手就往外面走,“殿下,我們先去吃飯吧!”

高崇宴不餓,“你自己去用吧。”

李扶楹已讀亂回,拉著高崇宴不撒手,“走走走,我們去吃飯!”

高崇宴:“……”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