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你打算數到多少。”
李扶楹這會兒已經吃飽了,只好盛了碗湯有一勺沒一勺地喝著玩。
賀青雲直接對高崇宴道:“殿下,京城的探子來報,說明年湘王要就藩了,貴妃捨不得,正跟陛下鬧。恐怕這次陛下召殿下回京,跟湘王就藩的事情有點關係。”
大周王朝有規定,藩王就藩一共兩個步驟,一個是皇帝令,一個是太子令。一般情況來說,這兩個令沒有衝突,但偶爾,就比如現在,貴妃得寵,湘王是貴妃的親生兒子,貴妃死活不願意讓湘王就藩,皇帝令和太子令就很有可能不一致。
高崇宴的眼眸很冷,完全是正劇權謀風,“知道了。”
賀青雲繼續道:“另外,陛下好像還是要攻打草原六部。”
攻打草原六部是周仁帝的畢生所願,因為他論文論武都不如大周王朝的太祖和高祖皇帝,但太祖和高祖皇帝都沒能打下草原六部就都駕崩了,所以,周仁帝覺得他只有把草原六部拿下來,才能讓後人記住他的豐功偉績。
高崇宴依舊淡淡的,“這件事情等孤回京再說。”
賀青雲點頭,“也好,那臣先退下了。”
高崇宴嗯。
賀青雲繼而退出門外。
周仁帝要攻打草原六部這件事李扶楹是知道的,不過李扶楹不是很明白湘王就藩跟高崇宴回京有甚麼關係,當初她看書的時候也沒看懂這一段內容。不過,她現在也不想知道了。
李扶楹咬著勺子的邊緣,“殿下,這樣的事情讓我聽到了沒有關係嗎?”
高崇宴抬眼皮,“有甚麼關係?”
李扶楹:“涉及藩王的事情不都是一些大事嗎?好像……好像不能隨便讓人知道。”
高崇宴:“所以,你現在知道了,能做甚麼?”
李扶楹:“……”
好像是做不了甚麼。
高崇宴拿起筷子,“繼續用膳吧。”
李扶楹哦。
一頓晚膳,李扶楹幾乎就喝了點湯,高崇宴用的也不算多。晚膳過後,高崇宴就離開了房間。
阿福進屋陪著李扶楹。
李扶楹努力回憶了一下原文回京這段的劇情,發現她腦海裡的內容都是一片:進度條30%,跳跳跳跳跳,進度條100%,下一章:太子回東都。
李扶楹:“……”
算了。
李扶楹決定直接問阿福,“阿福,殿下這次回京住在哪裡呀?”
阿福笑著道:“殿下當然是住在東宮,京城那邊也有東宮的。”
李扶楹想了想,“那這次回京,要多久才能回東都?”
阿福搖頭,“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不過應該過完年就能回東都了。”
李扶楹便沒再說話。
好像跟原文的進度也差不多,但李扶楹實在是記不清了。
晚上,高崇宴早早就回來了,李扶楹簡單洗漱一番就躺到了床上。高崇宴沒碰她,兩個人一人一張被子,各睡各的,但李扶楹睡不著了。
她今天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雖說坐馬車有點累,但並不困。
李扶楹躺在床上望著床頂開始數羊,雖說她不困,但還得努力讓自己入睡,畢竟明天還得繼續趕路,她這麼黑白顛倒對她的身體沒有好處。
高崇宴都已經快睡著了,忽然就聽到耳邊傳來細細地低喃聲。
高崇宴閉著眼睛,起初李扶楹是在數一隻羊、兩隻羊,高崇宴耐著性子讓她數,可李扶楹數起來沒完沒了,直到數到第二百隻羊的時候,高崇宴終於把眼睛睜開了。
“你打算數到多少。”
李扶楹嚇了一跳,她扭頭看向高崇宴,但黑暗中,她看不清高崇宴的表情。
李扶楹頓時有點慫,“殿下……你……你怎麼還沒睡呀?”
高崇宴:“託你的福,現在睡不著了。”
李扶楹:“……”
高崇宴:“打算數到多少?”
李扶楹:“不數了不數了,我這就好好睡覺,絕不打擾殿下!”
李扶楹連忙乖巧閉上眼睛。
高崇宴繼而收回視線,但他大手把李扶楹的被子一扯,連人帶被子一併扯到了他的懷裡抱住了。
次日,隊伍繼續往京城的方向進發。跟第一天一樣,白天都是在趕路,中午在馬車裡面隨便吃一點,晚上在驛站住下。這麼一連反覆五日,終於在第五日的下午抵達了京城。
高崇宴是太子,太子回京,文武百官以及藩王在內都要出城迎接。所以第五日高崇宴沒坐馬車,而是騎馬進京。
倒是李扶楹只是太子妾,所以沒那麼多規矩,她繼續坐在馬車裡面吃糕點,還把阿福叫過來陪她在馬車裡面玩葉子牌。
隊伍走到皇城外,以秦王和晉王為首,率領文武百官向太子行跪拜大禮。李扶楹聽到那震耳欲聾地“拜見太子殿下”,然後悄悄掀開馬車的車簾往外面瞅了一眼。
烏泱泱的全是穿著官袍的人,還有身穿輕甲的護衛軍,場面特別震撼。
李扶楹趕緊又把馬車簾子放下了。
李扶楹問阿福,“阿福,一會兒需要我做甚麼嗎?”
阿福笑著道:“不用的夫人,一會兒您就直接回東宮便是。”
李扶楹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她只是一個小笨蛋,實在做不來權謀文主線的那些事情。
這時隊伍又開始前行,李扶楹又掀開馬車簾子悄悄看了眼皇宮,在李扶楹的想象中,京城的皇宮應該比東都的大,或者說更加雄偉,畢竟京城才是真正的都城。但李扶楹這一路細細觀察下來,卻發現京城的皇宮居然跟東都的皇宮差不多。
李扶楹望著那高聳的宮牆又問阿福,“我怎麼覺得京城的皇宮跟東都的皇宮這麼像?”
阿福彎了彎眉眼,“夫人真是好眼力,京城的皇宮跟咱們東都的皇宮是一模一樣的。”
李扶楹這才又想起一些原文裡面的描述,早在大周王朝高祖皇帝那會兒,大周的京城就是東都,但後來,因為高祖皇帝要北征,所以才把京城遷到了北邊,而以前的京城就成了東都。
馬車一路前行,大約走了兩刻鐘才穩穩停下。阿福先走下馬車,然後又扶著李扶楹下車。
李扶楹入目所及就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主殿坐北朝南以示尊貴,面闊五間,有假山、有綠蔭,還有湖。但這些景緻跟東都那邊實在是太像了,已經見過世面的李扶楹並沒甚麼興趣,而且還能根據東都那邊的皇宮位置,“熟門熟路”地找到寢宮。
阿福跟在李扶楹的身後掩唇笑。
李扶楹扭頭看向阿福,“笑甚麼呀?”
阿福笑著道:“奴婢是覺得夫人一點也不怕生。”
李扶楹環顧四周一圈,“也不是不怕生,只是這裡跟東都太像了,所以才很熟悉。”
她頓了頓,又抬頭看了眼寢宮的房梁,“這裡是寢宮吧?”
她怕她走錯了地方。
阿福依舊笑著道:“是寢宮,夫人您認得很準呢。”
得到表揚的李扶楹喜滋滋彎了彎眉眼,又歡快地走進寢宮。她的位份低,所以誰也不用去拜見,但這樣正好,她就當來京城旅遊了。等新年一過,她就再收拾收拾跟著高崇宴回東都。
阿福走過來幫李扶楹揉肩,“夫人這一路顛簸累了吧,等用過晚膳後再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
這五天的路程,雖然在驛站也可以洗澡,但驛站的條件有限,都是用木桶,而且大冬天的,熱水一盆一盆倒進去,水很快就沒有那麼熱了。李扶楹每次都是快速簡單地洗一洗就趕緊出來,否則能在木桶裡面凍感冒了。
李扶楹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懷念有熱水器的日子,不過現在到了皇宮,她又可以跟泡溫泉一樣美滋滋地洗澡了。
李扶楹心情不錯,“那我先吃飯吧。”
阿福笑著稱是,然後便吩咐宮女去傳膳。
京城皇宮的飯菜跟東都那邊也差不多,因為高崇宴不回來用膳,李扶楹自己吃就是三菜一湯的標準。
李扶楹這幾天在驛站都沒有好好吃飯,主要是驛站的飯菜是真的很難吃,幾乎沒有油水也就罷了,而且連鹽都捨不得放。雖然從養生學來講的確是要低油低鹽,但清水燉菜豬吃了都搖頭。當然,驛站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窮。
大周王朝目前這個階段是真的窮,具體甚麼內容怎麼回事兒李扶楹都不清楚,問就是她跳章了。但李扶楹知道後來的大周王朝是日富一日了,因為有男主這個掌舵者在,想不富都難。不過,劇情進度得需要一個過程,所以現階段還是窮。
阿福幫李扶楹盛了滿滿冒尖的一碗飯。
李扶楹接過來,配著三菜一湯吃得超級開心,把小肚皮吃得鼓鼓的。
阿福看在眼裡又欣慰又有一點點心酸。
欣慰是夫人並沒有受旁的影響,有好好吃飯,心酸的是,這麼好這麼善良的夫人,卻只能窩在寢宮裡面自己用膳。
今天太子回京,主殿那邊有宴席,所有的貴人都在那邊觥籌交錯,但李扶楹位份低,沒有資格去。
阿福努力笑道:“夫人今天晚上用了不少呢,看來宮裡的飯菜很合夫人的口味。”
李扶楹超滿足放下筷子和空了的米飯碗,“主要有肉有鹽,我可喜歡吃肉啦!”
阿福掩唇笑。
李扶楹摸了摸她圓鼓鼓的小肚皮,“一會兒陪我出去溜達溜達消消食吧。”
阿福笑著稱是。
李扶楹又喝了杯加了奶的茶,然後才起身裹上大氅帶著阿福往外面走去。
阿福道:“夫人,奴婢陪您去御花園逛逛吧。”
李扶楹不確定,“可以嗎?”
高崇宴不讓她亂跑。
阿福點頭,“這會兒宮宴還沒結束呢,御花園那邊肯定沒有人。”
阿福說完這話又覺得不妥,這話聽上去跟李扶楹見不得人一樣。
阿福又連忙解釋道:“奴婢……奴婢是說沒有人會打擾夫人您賞景。”
李扶楹壓根兒沒聽出阿福剛才那話裡的毛病,她只知道她可以去逛御花園,頓時就開心起來,“好啊好啊,那我們去逛御花園,走走走。”
李扶楹拉著阿福的小手,主人二人便溜達著一起往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