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小鎮
蘅月又雙叒叕斷片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一時都分不清是早上還是傍晚,發了半天呆,才驚醒這已經是晚上了,赤果園、歡樂谷和傳音玉盤——她今天甚麼都沒幹呢!
“小月醒了,別急,先喝碗粥暖暖胃。”江年帶來了些清淡的熱食,“赤果園今天照常營業,生意很好,沒出甚麼亂子,歡樂谷停工了一早上,中午他們酒醒了就開工,現在還在加班趕進度。”
“傳音玉盤那邊我給他們放了一天假,不過我看他們的狀態閒不下來,恐怕現在已經有人忍不住去加班了。”
蘅月坐下來喝了半碗靈米粥,暖意從胃裡擴散到全身,各個部門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她可以安安心心地休息了。
昨天確實吃多了,就算靈力可以幫助消化,但味道吃雜了就膩,搞得她今天胃口不太好。
簡單喝了兩碗粥,她把靈獸袋裡的惡靈放出來,給每個惡靈點上一根買材料時要求掌櫃贈送的香燭。
“本來昨晚就想給你們的,喝多了忘記了。”
“雖然你們現在毫無建樹,但是也算是歡樂谷的人了,我們慶祝都有你們的一份,不會虧待你們的!”
惡靈:還有這等好事?吸吸吸吸吸!
蘅月把小壞抱出來擼著玩,等惡靈們吸完供奉裝回儲物袋,她掏出從浮玉京淘來的話本子,準備度過一個閒適的夜晚。
還沒看進去一個字,外面老有人來來回回,聽聲音像是邢開智他們。
“大晚上的他們過來幹甚麼?”
“小月不記得了?”江年唇角是掩不去的笑意,“昨晚你拉著欒羽和薛千度,說要把這裡建成歡樂小鎮,以後大家都住在這裡。你還當場畫了圖紙,要他們馬上開工,今天就建好。”
他拿出一副畫,上面那堆亂七八糟的線條,蘅月自己都不知道那是甚麼鬼畫符。
她奪下那副鬼畫符矇住自己的臉,頓感今日不出門是絕對正確的選擇。
“昨晚我還幹了甚麼?”
“也沒甚麼呀,大概就是拉著桑寧跳舞,起鬨讓薛鏡殊親青淮,又叫李鏡遲別藏著掖著,抓住機會啥的,還有說欒羽和薛千度…… 我不太懂,那個詞你以前沒和我說過。”
蘅月:……
蘅月:“有沒有甚麼術法能夠一鍵刪除別人記憶的?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出去見人!”
她盯著手裡的那幅畫,猛然追問,“這副畫怎麼在你這裡?”
江年:“不然還真的讓他們按照這個施工嗎?”
蘅月:……扎心了!
說是沒臉見人,還是忍不住出去。
“晚上好啊,月仙子!”一隻腳剛出門就遇見了邢開智熱情的招呼。
蘅月瞬間想縮回來,然而邢開智的聲音引出了後面的一群人,大家都興高采烈地和她打招呼。
“好、好啊……”蘅月只能訕笑著回應。
她從人群中把欒羽抓出來,低聲問道:“這裡準備怎麼改建?圖紙有沒?給我看看!”
欒羽笑道:“有,包您滿意!”
蘅月拿過圖紙,發現這個設計深得她心,原本這裡只有她的寢殿,後來江年在前面呈扇形建了一排房子,現在就是這個小扇形後面又加了一排大扇形,大扇形實則是三棟房子,中間有複道連線,而在她寢殿後面,也呈扇形加了一排房子,整個兒眾星拱月,將她的寢殿圍在最中間。
好在樓間距很寬,基本不會影響採光。
蘅月估算了一下新的房間,感覺能輕鬆住下兩百人。
“幹得不錯,這是薛千度畫的圖紙嗎?”
“圖是薛大哥畫的,但是……”欒羽看著踱到蘅月身邊的江年,“是按照江公子的想法畫的。”
蘅月驚奇地看著江年,是咒術的原因嗎?這人怎麼跟她肚裡的蛔蟲似的!
“江年,你怎麼這麼懂我?不過寢殿後面這排房子是幹甚麼的?”
江年默了片刻,吐出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詞:“辦公樓。”
蘅月震驚,她好像就提過一次吧,江年就能記住、理解、運用了!
江年:“我聽你說的,覺得休息區和辦公區分開比較好,所以就想著建單獨的辦公樓。不過我想現在坐在……辦公室裡的人應該不多,而且也不想影響寢殿的視野,就只建兩層。如果以後有需要,再擴建也行。”
“非常好!”蘅月此時將昨晚那個令她社死的圖紙忘到腦後,轉而催促欒羽趕緊幹活,她要儘快到新辦公室裡去辦公。
正和欒羽交代著,她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回頭發現是周琳琳。
周琳琳醒來有幾天了,只是傷得太重一直被要求臥床休息,今天實在好奇,磨了桑寧好久,終於被允許在門□□動。
“月……月仙子。”她對這位傳說中的西魔君還是有些膽怯,不敢看又忍不住偷看,主要是她聽說的和她看到的相差太大。
“能起來了?恢復不錯啊!不過這裡比不得仙門,外面太冷了,你得多穿點衣服。”說著蘅月拿出兩套防寒保暖的法衣,“衣服我先給你放屋裡,要是款式不喜歡,等你好了,我們再一起去買。”
“不……這太破費了。”周琳琳估摸著這兩套中品法衣不便宜。
“沒事,大家都有!以後你也是我們歡樂谷的一員了,這就當是工作服。”蘅月隨手指了指周圍幹活的人,邢開智聽見便道:“你放心穿,我們的工作服都是月仙子給買的!”
周琳琳環視四周,目力所及之處,大家都穿著類似的法衣。
“我從前聽說一些有錢的大宗門,會給內門弟子提供下品法衣。”可也從沒聽說過,哪個宗門能給所有人都提供法衣的!
“是吧是吧,安心穿吧。”蘅月看她臉色還是憔悴得很,“是不是他們幹活吵到你們了?要不然我讓江年給你設一個隔音罩,免得打擾到你。”
周琳琳婉拒道:“我躺了好多天了,難得出來看看熱鬧。隔音罩又不難,我要是想睡了,自己設一個也行。”
蘅月連忙點頭,她一直沒找江年學這個法術,在周琳琳追問她為甚麼要找江年動手之前,她準備先走。
“月仙子……”周琳琳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說?”
“我聽說,您這裡在大量生產傳音玉盤,需要很多器修,我……我可以試試嗎?”周琳琳眼睛盯著腳尖,沒聽見蘅月的回答,又道:“金嵐宗就是器修宗門,我雖然沒做過上品法器,但是我學東西很快的,我甚麼都能學會!”
她眼巴巴地看著蘅月,儘管桑寧一直告訴她蘅月很好說話,就算她甚麼都不會,蘅月也不會不管她的,但是,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能夠當一個有用的人。
蘅月完全是被驚喜砸暈了頭腦,她現在最缺的就是器修啊!別說沒做過上品法器了,就算是隻有一點基礎的她也要啊!
她一抱抓住周琳琳不安攪動衣帶的雙手,“沒問題!我最缺的就是器修,你可真是太及時了!現在、馬上,回去睡覺,抓緊時間恢復,我們真的超缺人的!”
轉身又跟桑寧交代,各種靈丹妙藥該用就用,快點把人治好快點參加工作。
桑寧為難道:“那也沒有見效這麼快的靈藥!”
周琳琳此時方覺心頭鬆快,不自覺竟帶了幾分笑意,笑著笑著,眼中又覺溼潤。
“怎麼了怎麼了?那不然你多休息幾天,也沒有那麼著急。”蘅月對周琳琳滿懷愧疚,見她流淚便手足無措。
“就是……很意外,我小時候聽說魔域的人都很可怕,我娘說魔修會吃人的腦漿。那時候我們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透過江家的選拔,到禹城的內城當個管事之類的,真的,當江家的管事,是我們能想到的最風光的事了。”
“沒想到,是魔修救了我,給我容身之地,而江家……”而江家,只因為一副相似的畫像,便殘忍地將金嵐宗滅門。
周琳琳眼中的淚珠落下,砸到鞋尖。
蘅月上前,輕輕地抱了抱她。
“是江家欺人太甚,但也不是說仙門都是壞人,是我救了你,但也不是說魔修就是好人。咱們也別管甚麼好人壞人,我們就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我們高高興興的,你爹孃在天有靈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周琳琳重重點頭。
蘅月陪她回屋裡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走,桑寧送藥過來的時候,發現周琳琳看著蘅月送來的法衣出神。
“真的不用太在意,月仙子對大家都很好,不過確實對你特別好就是了。”
周琳琳抹了把眼淚,“這樣好多法衣,我以前得攢好久的靈石才能買上一身,上次我娘還嘮叨我亂花靈石……”
“我們在禹城附近,年年都要給江年供奉,卻沒見他們庇佑過我們甚麼,反倒是月仙子……沒想到西魔君動手的時候殘暴,私底下卻這樣親切。”
桑寧微驚,“你知道月仙子的身份了?”
“是啊,她自己說的,這難道是個秘密?”
桑寧想了下措詞,“也不是,就是月仙子似乎不太願意承認自己是西魔君,大家剛來的時候確實不知道,不過現在基本都知道了。”
周琳琳好奇問道:“那你們知道的時候害怕嗎?”
桑寧搖頭,道:“月仙子比我以前的同門都要好,有甚麼害怕的?而且前些天北魔君也住在這裡,他喜歡蘇神醫,可是蘇神醫不搭理他。”
“還有人能拒絕魔君?快給我講講……”
屋裡兩個姑娘八卦的時候,蘅月已經和江年並肩回到寢殿,突然地,江年展臂輕輕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