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買買
蘅月被嚇得連退三步，這小東西不到一米高，要換成人類幼崽的臉倒也不稀奇，關鍵是她長著蘅月現在的臉，整個成年蘅月迷你版，這就很嚇人了。
“對不起對不起，嚇著你們了！”一個年輕婦人慌忙跑過來，嘴上連連道歉，手裡布袋子把那小東西整個裝走。
蘅月認出她是上次自己買衣服那家布店的老闆娘。
“所以這個是鏡獸嗎？怎麼好像小了很多？”
老闆娘嘆了口氣，不好在街上說話，招呼他們進店裡坐。
上次蘅月買了衣服就走了，沒有仔細觀察，今天才發現店裡就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招呼茶水，還有一個比她大幾歲的男夥計，再不見別的人。
老闆娘可能確實是老闆娘，但有沒有老闆不好說。
“客人說得不錯，這隻確實是鏡獸。說實在的，鏡獸算是我們這小店的特色，很多客人都是因為這個來我店裡逛逛，但是吧，昨天那隻鏡獸突然分裂，它生了九隻小鏡獸。”
蘅月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老闆娘口誤，生孩子不應該是“分娩”嗎？
“這不是挺好嗎？養它們很費錢？”
老闆娘道：“倒不是費錢，就是……費勁。”
蘅月大有同感，養崽崽真的很費勁呢！
“你往好的方面想嘛，等過陣子鏡獸媽媽休息好了就可以開工啦，再過陣子小崽子長大了你就有十隻鏡獸，正好把生意做大做強。”蘅月好心開解。
誰知老闆娘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太多了就……就很難讓它們長大，而且、原先那隻鏡獸它……”她搜腸刮肚想不出該怎麼解釋。
堯光哈哈笑道：“蘅月你上次受傷真的傷到腦子了？你難道不知道鏡獸分裂，原先的那隻就沒了呀！”
蘅月腦門上大大的問號，甚麼叫“沒了”？
這世界上還有甚麼動物生了孩子母體就死亡嗎？
蘇蘇解釋道：“鏡獸分裂就像一塊鏡子摔碎了變成很多小塊，小的會長大，但是大的就不存在了。”
“那大鏡獸為甚麼要分裂小鏡獸，分裂了它就死了呀？”蘅月這才明白她剛才沒聽錯，老闆娘說的確實是“分裂”。
江年道：“確實是，分裂就是鏡獸的自殺，每一隻小鏡獸都是大鏡獸的一部分，但每隻都不是原先的那隻了。”
“所以，那隻大鏡獸為甚麼要自殺？”
老闆娘嘆息道：“這就說來話長，鏡獸幼年要靠模仿人類來成長，模仿的人越多它就長得越快，誰被它模仿得越多它長大了就越像誰。”
“所以養幼崽的時候，在它身邊的人要是善良的、正直的、忠誠的，它才能長好，要是自私、嫉妒、仇恨居多，那等它成年就也會變成這樣的人，難以改變。”
“我現在不敢把這些幼崽放出去，一個是怕嚇到客人，也是怕它們長歪了，但是它們來來回回都只能看見我們三個人，就長得特別慢。”
“原先那隻大鏡獸是我前兩年託人買的，買來的時候已經快成年了，據說它之前的主人因為被負心郎君拋棄自殺，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前主人的影響，它一直不怎麼愛說話，昨天突然就分裂了。”
老闆娘說完又是重重嘆息。
蘅月斟酌片刻，問道：“成年鏡獸吃甚麼？難養活嗎？費錢嗎？還會受到撫養人的影響嗎？”
“成年之後就不會再受到影響了，好養活得很，人吃甚麼它吃甚麼，不挑食。”
“那好，我想買八隻小鏡獸。”
堯光：“你養靈寵上癮嗎？這麼多怎麼養活？我可不出錢啊！”
蘇蘇瞪了他一眼，轉而對蘅月說道：“沒事，你要想養我幫你一起。”
江年發現她真的很喜歡各種各樣的小動物，既然她喜歡，那養也無妨，想想以後會有一隻很像蘅月的小鏡獸也挺有意思的。
“不，不用你們養，我要把它們帶回去給青淮養，以後長大了就在不了情園幹活。”
對付渣男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派出海後了！
老闆娘求之不得，再加上鏡獸其實不是甚麼很討人喜歡的靈寵，她買來也不貴，當即以極低的價格成交。蘅月喜提八個布袋，通通扔進靈獸袋裡。
“我們打算買間鋪子開個醫館，藝娘子有沒有甚麼推薦的呀？”和老闆娘熟絡之後，得知她閨名一個藝字，大家都叫她藝娘子。
老闆果然是不存在的，藝娘子原本也出身仙門大家，結果天生仙胎卻沒有修煉天賦，立刻被家族掃地出門，她混跡凡間學了裁縫手藝，攢足了銀錢就到棄雪城開了這家布店。
繡活兒外包，自己當裁縫，一個小丫頭跟著學手藝，再有一個能幹重活的男夥計，布店不大，但足夠她自己過好小日子了。
藝娘子僅猶豫了片刻，就爽快道：“其實吧，我這後院還有一個小鋪面，和我院子連一塊的，但是確實有點偏，不好招徠客人，我都當庫房用，也沒放多少東西，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蘅月和蘇蘇都很有興趣，他們跟著藝娘子來到布店後院，就是個簡單的庭院，滿是生活的痕跡，但收拾得還算整齊，角落裡有個小門被舊鎖鎖住。
藝娘子拿鑰匙開了鎖，裡面是個更陳舊更小的院子，佈局和這邊的類似，就是鋪面的朝向完全相反，蘅月開啟門窗，發現藝娘子說得一點沒錯，這邊就在巷子的轉角了，的確比較偏，不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堯光站在院子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這地方實在太小，自己那二十多個護衛要是都跟過來，不知道能不能站得下。
“這地方也太小了，蘇蘇，咱們再多看幾家唄。”
“我倒覺得這裡挺好。”蘇蘇對這個小院很是滿意，醫館不同於普通生意，只要醫術好，就是藏在深山老林裡也有病人找上門。
她對自己經營醫館的能力不太肯定，大店面讓她恐慌，這裡又小又偏僻，卻讓她很有安全感。
以前，爺爺還活著的時候，他們也是住在這樣的地方。
“我也覺得這裡不錯。”蘅月不懂醫館應該開在甚麼樣的地方，但是就秘密據點來看，這個位置極佳。距離熱鬧的街市很近，偏偏附近卻沒多少人，角門和布店相連，平時有甚麼事都能有個照應。
這處傳輸法陣就是臨時用來送貨的，等歡樂谷建好，她勢必要建一個更大更氣派的傳輸法陣，最好直接建在棄雪城現有傳輸法陣的旁邊，讓來玩的遊客一步冤枉路都不多走。
但是大傳輸法陣現在不能建，小的也得保密，因為棄雪城城主是屠萬里的人，屠萬里走後棄雪城等同於自治。她要想打響歡樂谷的招牌，還得和城主好好商量。
能好好商量就好好商量，要是商量不好就換一個能商量好的城主來。
晉階版蘅月自信無敵。
“真搞不懂你們，想要就買了吧。”堯光覺得這地方也不值幾個錢，蘇蘇肯定買得起。
“不買，我們租吧，先租一年。”蘅月瞧著這院子佈局根本就是一個院子隔成了兩部分，想來地契都是一起的，不然藝娘子也不會全買下來，這樣子還不如租。
她拉著蘇蘇低聲道：“咱們歡樂谷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大的門面，你以後肯定也得有更好的醫館，這個小地方就當拿來練手，租下來成本更低，反正七成盈利給歡樂谷就好。”
“可是……”蘇蘇瞥了一眼堯光，有些猶豫。
蘅月秒懂，蘇蘇想自己買間醫館來經營，最主要就是不想欠堯光的錢了，租用的話，等同歡樂谷的注資還是堯光出的。
“那我們開一個臨時股東大會吧，我提議蘇蘇由投資入股改為技術入股，以後她就是歡樂谷的常駐醫修，這間醫館落在歡樂谷名下，由蘇蘇負責經驗，盈利的七成歸歡樂谷，三次歸她本人，大家有沒有異議？”
江年本不在乎這些，蘅月高興就好。薛千度更沒有發言權，他也沒弄懂這繞來繞去的有甚麼區別，反正師父同意他就同意。
蘇蘇同意。
堯光在蘅月的眼神示意下勉強同意。
提議透過，蘅月立即去找藝娘子談價錢。對方也是爽快人，給的價格很公道，當場便擬定契約籤子畫押。
蘇蘇拉著薛千度描畫小院的圖紙，堯光在邊上跟著神色有些落寞。
蘅月趁蘇蘇沒注意，登入傳音玉盤和堯光私聊。
520號：“堯光堯光，是我是我。”
等了片刻，堯光才懶洋洋上線。
522號：“幹嘛？”
520號：“別灰心，蘇蘇不想欠你錢，不一定是壞事。”
522號：“哼！”
520號：“如果我以後談戀愛，我也不希望我和我的道侶是因為欠賬或者別的甚麼才被迫繫結在一起。哎呀你不懂，我們新時代的女性都講究獨立，正是因為她希望跟你建立平等的互相尊重的關係，才不願意欠你的錢啊！”
522號：“難道不是想跟我撇清關係嘛！”
520號：“錯，是撇清舊的關係，希望建立新的關係，你自己想想舊的是甚麼關係，新的又可能是甚麼關係呢？”
堯光心想，舊的就是普通朋友的關係，那新的……就不是普通朋友的關係咯！
超越普通朋友，那不就是……！
他只是想想便心如擂鼓，瞬間振奮起來。
蘅月目的達到，退出玉盤深藏功與名，卻不知方才的傳音都被江年聽得清清楚楚。
傳音玉盤說到底用的也是靈識，以江年靈識之強大，只要他想聽就沒有聽不見的。
原來小月不喜歡這種被迫繫結的關係麼？
袖中，手腕上的紅線若隱若現。
“這是個甚麼東西？”蘅月發現了一筐玻璃狀的小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