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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找房子 一個比一個嘴皮子利索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81章 找房子 一個比一個嘴皮子利索

葉父也是來巧了。

昨天葉經年接個著急的白事, 正好是明天做席面。葉經年計劃早上陪倆小孩賣了餅就叫大哥問問表妹韓小月做不做席面。

前些日子礙於她剛成親,葉經年一直沒找她。

明兒葉經年不在家,正好用得著葉父。

辰時過半, 葉經年帶著阿大和大妞推著車找到大嫂說起這事, 葉父就看向兒子, 道:“我說年丫頭忙不過來吧。”

葉大哥敷衍地點頭, 對,需要你在城裡幫一把。

葉經年看看父子倆的樣子無需多問也能猜到她爹在給自己找藉口。而葉經年也希望她爹兜裡有錢腰板硬, 往後管一管她娘。

葉父才五十來歲,即便到不了七十歲,活到六十出頭, 也有十年啊。十年足夠陶三娘反覆多次。誰有空閒日日盯著她。唯有與她同床共枕的丈夫。

葉經年笑著說:“是啊。酒樓定做的桌椅要送來了。我忙完這個白事就要在酒樓等著。過幾日還要招夥計和廚子。”

葉父不由得看向兒子兒媳。

陳芝華不敢往前湊, 也沒想過去酒樓當廚子。主要是擔心公主誤以為葉經年同陶三娘一個德行。

葉經年在公主府過得舒心,隨手送小妞一套筆墨紙硯, 也足夠她在酒樓辛辛苦苦一個月。況且葉經年還要把她的斗篷送給小妞。

孃家人懂分寸, 逢年過節公主還能虧著他們。公主和駙馬指縫裡漏的也比在酒樓賺得多啊。

往年陳芝華不懂這些。在城裡見得多了,她也明白啥叫“眼皮子淺”。

陳芝華笑著說:“以後小妹打理酒樓,我們在城裡做席面。”

葉父大驚:“你們要搬到城裡?”

葉經年:“正是我租的房子。”

葉父:“房租很貴啊。”

陳芝華好笑:“小妹每月都能賺夠房租,我們也能啊。這幾年很多人都知道葉廚娘的家在哪兒。也知道我跟著小妹做席面。您還擔心沒生意?”

葉父:“可是小蘭她們咋辦啊?”

陳芝華:“以前她們沒錢, 小妹一個月收她們兩百,可以燒水可以熱菜,她們從家裡帶了米麵也可以做飯。跟在自個家一樣。咱也不能一直這樣啊。”

葉父又覺得兒媳婦說得有道理, “是不是跟小蘭說一聲?”

葉經年:“晚上我問問她吧。要是跟村裡人商量一下, 倆人一間,一個院子住十個人,興許在我住的地方北邊也能租到。”

葉父好奇地詢問一個人多少錢。

葉經年:“如果租一年,每人每月四百左右。”

陳芝華:“快趕上西市的鋪子了。”

葉大哥提醒她西市的鋪子沒有院子, 不能洗衣裳做飯種菜。一處房子住十個人不多。要是兩兩一間,還能空出兩三間。

陳芝華把用飯的堂屋和做飯的廚房給忘了。西市的小鋪面可沒有這種條件。再說了,西市的商鋪五百文一間是朝廷管控的結果,否則指不定得翻幾倍。

坊間租房不是買賣,可以不經牙行或縣衙。朝廷管不了,一個房一個價。

陳芝華忽然想起一件事:“小蘭該定親了吧?”

葉經年:“前幾日小蘭說年後換個地方,八成想當管事的。”

陳芝華、葉大哥和葉父下意識看向葉經年。

葉經年搖頭:“我親自當掌櫃的也不能找她。”

葉父忍不住稱讚小蘭本分。

“如果酒樓的生意很好,她算錯賬,我是罰還是不罰?”

葉經年聽程硯提過,公主府的奴僕有賞有罰。他們也習慣了公私分明。正因如此,葉經年才打算用公主府的人。

葉父沒習慣,所以被問住。

話說到這份上,葉經年就多說一句,“那酒樓畢竟是程家買的。我打算用公主府的人。”

葉父又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饒是陳芝華和葉大哥以前就知道他耳根子軟,也沒想到他眨眼間三變。

阿大和大妞在路邊看著車子,離得不遠,隱隱可以聽清幾人聊甚麼。阿大見狀低聲說:“舅爺怎麼跟牆頭草似的,風往哪兒吹他往哪兒倒啊?”

大妞:“不然他會被管得死死的?”

阿大覺得有道理,“明日他和我們一塊賣餅啊?”

大妞點頭:“雖然耳根子軟,可是外人又不知道啊。舅爺在咱們旁邊,街上的流氓不敢招惹咱們。”

還有一點大妞沒說,舅爺過去,她和阿大可以各分四成。

每天多出十幾文,大妞巴不得他在城裡待到年底。

殊不知葉父也是這樣打算的。

這一次他拿了許多換洗衣裳和鞋。

幾人又在路口等一炷香,陳芝華的饃夾肉賣完,一行人就推車回去。

路過長壽坊,葉經年道:“湊巧每月四千也能在這裡租一處小院。”

葉父:“啥算湊巧?”

葉經年:“收到朝廷調令,不捨得賣掉,快過年了租房的人少,又著急租出去,只能降價。”

葉父懂了。

朝廷官吏要在地方上待三年,期間房子漏水無人發現,等他們回到京師,房子可能就塌了。所以要在走之前租出去。拿到一年租金,到了外鄉也可以租個好的。

葉父對葉大哥說葉經年需要他,其實心裡虛得很,一直擔心兒子兒媳追根究底。此刻他知道忙甚麼。

“年丫頭,這事交給我。我不會叫你在胡嬸面前為難。”

葉經年想說你誰都不認識,怎麼交給你。手臂被扯一下,葉經年把話咽回去,道:“那你別亂看啊。城裡啥人都有。有些地方藏汙納垢,被你不小心看到,他們有可能殺人滅口。”

葉父:“聽說過。那個甚麼大官的兒子。你大嫂說的,殺了很多人。”

葉經年仍然不放心,畢竟她爹沒來過幾次,“遇到事就大聲呼救說搶錢,往縣衙跑。很多衙役見過你。”

葉父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吧。”

葉經年:“明日別忘了帶著以安。”

天寒地凍,學堂自今日起開始放假,葉經年帶著阿大和大妞出攤時,呂以安醒了,但在床上背書。

原先葉經年以為他犯懶,後來問過阿大,自從他得知有機會給能工巧匠當徒弟,他便認真起來。

葉經年到家就告訴呂以安,自今日起到年底,他在屋裡寫字看書累了,就跟她爹出去。

葉父跟得了聖旨似的,翌日上午把倆小的送回來,他就問呂以安要不要出去。

呂以安在屋裡待了一個早上,也夠了,就和葉父走街串巷。

半個時辰後他就後悔了。葉父一點也不見外,人家招呼他一聲,問他找誰。他說剛到城裡,周圍不熟,閨女叫他四處走走,小心晚上迷路。

有心思招呼他的人也不見外,問他閨女家在哪兒。葉父順勢說出他閨女是住在南邊做席面的葉廚娘。

嘉會坊和長壽坊都有人找她做過席面。有人說她要價高,有人說姑娘做事利落,唯獨沒人說她的菜難吃。葉經年的名聲不錯,街坊四鄰也樂意給她爹個面子。葉父又半真半假地胡扯,他兒子也想搬到城裡,但那個房子住滿了,也不能把人攆出去,他順便給兒子找個房子。

有人問呂以安是誰,葉父說是他大孫子。呂以安聞言也不好意思跟他“祖父”計較。

但下午他死活不出去,說需要做葉姑姑佈置的算術。葉父信以為真,說算術當緊,學會了可以當個賬房先生。

呂以安看著他抄著手出去,問阿大和大妞:“你們不是說他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嗎?那上午怎麼碰到誰跟誰聊啊?”

阿大和大妞相視一眼,無奈地說:“怪我們啊。”

起初葉父陪他倆賣餅確實不敢張口。阿大和大妞忙不過來,提醒他招呼幾句留住客人。葉父從最初的“等一下”,到“要幾張餅?”再到如今跟誰都能聊兩句。

呂以安:“你倆覺得他能找到房子嗎?”

大妞搖頭:“快過年了,皇帝也要過年,不可能這個時候把人調到外地。昨天小姑就是打個比方。”

呂以安:“他不知道啊?”

阿大:“他知道吧。但他想給自己找點事做。小姨說他要是閒下來,待在城裡會心虛。因為他把舅婆一個人扔在村裡照顧小孩。”

大妞:“也不是一個人。就算鄉下有席面,午後表叔就回來了。”

阿大是葉經年表姐的兒子,他要喊葉經年的大哥二哥表舅。阿大便說:“我忘了大表舅巳時兩刻就到家了。舅婆忙一個早上,還有小妞搭把手。”

陳芝華不希望婆婆仗著有公公撐腰,又想一出是一出,便買通閨女,他們都不在家的時候她幫忙照顧弟弟,一次十文。

小妞也樂意,早上起來就把小孩帶出去。陶三娘沒法抱怨她忙不過來。畢竟往年農忙她也經常一個人做飯。

也是因為沒人陪同,前些日子陶小舅的閨女出門子,她去添箱,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

親孃沒有好臉色,也沒個作伴的,她擠在陶家人中間格格不入。後一日回門吃席,葉父還在城裡,也沒人陪她,陶三娘也沒去。知道兒子兒媳不想聽到陶家的事,陶三娘都沒敢嘮叨此事。

一旦同兒子兒媳對上,連個打圓場的都沒有,多丟臉啊。

陳芝華和金素娥其實也不想跟她計較。但是她得了三分顏色就要開染坊。這誰受得了啊。

就在這時,葉經年回來了。身後跟著的不是她表妹,而是陳芝華。

表妹今日沒出現。

葉大哥昨天下午到表妹婆家,婆家人說她要備孕,可能已經有了,不方便做白事。

陳芝華進來,阿大就拎起爐子上的水壺,給她倆各倒一杯水。

大妞好奇地問:“小姑,那個姑姑是不是以後都不做席面?”

葉經年:“她要是有了孩子,日後八成只能圍著灶臺轉。”

大妞:“學了幾年,多可惜啊。”

陳芝華:“小妹,回門那天你沒去。小姑親家那邊來了幾個人,我聽他們的意思,是想叫表妹教婆家人,往後婆家出去做席面。”

阿大不禁問:“不會卸磨殺驢吧?”

陳芝華被水嗆著,慌忙別過臉去噴了一地。

葉經年險些咬掉自己的舌頭,“——別胡說!”

阿大:“我說錯了。過河拆橋!”

陳芝華朝他身上一下:“不許瞎說!”

大妞白了他一眼:“小姑是程大人的未婚妻。往後那個姑姑就是程大人的表妹。借給她婆家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指不定怕那個姑姑時常出來,同人好上要和離,他們又不敢阻攔,就把人困在家裡。”

陳芝華還記得幾年前這倆孩子針戳一下都不敢動。這才幾年,一個比一個嘴皮子利索!

“年丫頭!”

葉父很是興奮地大步跑進來。

幾個小的互看一眼,呂以安訥訥道:“不可能被他找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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