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程縣令的計劃 這輩子還能等到嗎?
公主寧願多個村姑兒媳, 也不想多個村姑“女婿”!
也許她和駙馬想多了,兒女同葉經年之間清清白白,只是欣賞她的廚藝罷了。
公主趁機試探:“我們同葉家非親非故, 到了葉家怎麼解釋?”
駙馬不禁附和:“身為長安縣父母官, 只關心葉姑娘一人, 村裡人定會誤會。村裡不像咱們這裡家家關門閉戶。你前腳進村, 後腳就會傳遍整個葉家村。不等你回到縣衙,村裡人就會問葉姑娘, 縣令來做甚麼。”
公主點頭。
程小妹:“我去呢?”
公主心中一動,再次試探:“你和葉姑娘很要好嗎?”
程小妹搖頭。
公主和駙馬放心一半!
另一半懸著的心掛著程縣令。
駙馬就問:“硯兒,面對葉家人詢問, 你如何應對?”
公主故意說:“直接說你懷疑葉家人把葉姑娘關起來?”
程縣令:“他們不會承認。”
程小妹不禁皺眉, 都甚麼時候了,兄長怎麼還磨嘰, “不管他們認不認, 先把葉姑娘帶出來啊。”
公主和駙馬互看一眼,你閨女神色不對是因為你兒子,她指定知道些甚麼。
駙馬:“先用飯。飯後,硯兒去書房靜下心來想個萬全之策。”
公主故意說:“葉家父母不放心葉姑娘搬到城裡, 八成是擔心離得遠不便給她相看婆家。葉姑娘要是答應嫁人,她爹孃興許不會阻止。”
“那怎麼可以!”
程小妹吐口而出。
公主嚇一跳,把嘴邊的話咽回去, “姑娘家大了總要嫁人。你也一樣。”
“可是——”程小妹急得雙腳撓地, 不禁給兄長使眼色。
程縣令點頭:“母親說的是。”
公主和駙馬雙雙氣笑了。
老樹變朽也不會發芽!
鐵樹生鏽也不會開花!
真是他們想多了!
以防再次誤會,待程縣令離開,公主喚住女兒。
程小妹坐下:“娘找我有事?”
公主開門見山:“你哥和葉姑娘是怎麼回事?”
程小妹驚到失語。
駙馬追加一棒:“我們早已知曉。”
程小妹不假思索地問:“祖母告訴你們的?”
夫妻二人異口同聲:“祖母?你祖母也知道?”
程小妹意識到失言就搖頭。
公主往桌上一拍,同驚堂木響起一樣, “從實招來!”
程小妹張口試圖詭辯,公主補一句:“要我去找葉姑娘嗎?”
此言一出,程小妹不得不從她發現兄長在意葉經年說起。
理由是兄長不止關心葉經年,還關心她侄女。所以她就把幼時舊物找出來交給兄長,由兄長轉交給葉經年,藉此給兩人創造機會。
後來在祖母家聽說周家要找廚娘,她又趁機推薦葉經年。誰知此事沒成,她過意不去,父親生辰時她才要找葉經年。
公主:“你祖母是那次知道的?”
程小妹不敢說出祖母認為她娘瞧不上葉經年,“是的。祖母說強扭的瓜不甜,應當順其自然。葉經年也不見得中意兄長那樣的。兄長甚麼樣,不用我多言了吧?”
駙馬叫女兒等一下,“周家娶妻?不是很早以前的事?”
程小妹無奈地說:“是呀。換成隔壁鄰居,我小侄兒都該出生了。”頓了頓,故意說,“因為遲遲沒有進展,我就有點懷疑是不是想多了。兄長只是同情葉姑娘。”
公主聽糊塗了:“葉姑娘父母雙全,又有廚藝傍身,同情她做甚麼?”
不應當是欣賞嗎。
程小妹:“程衣說她的雙親耳根子軟又要面子。往好了說是善良。實則是懦弱!”
隨即說出葉經年家的農具、牛和錢被親戚借去要不回來,還是葉經年喊打喊殺搶回來的。說到此,程小妹就忍不住說:“我都有點同情她。”
公主不禁問:“當真喊打喊殺?”
程小妹擔心母親派人核實,回頭她“罪加一等”,便實話說:“說起這些事,葉姑娘很有主意。她外祖母年邁,倘若直接上門,她外祖母往地上一躺,說被她打了,葉姑娘只會被反咬一口。”
駙馬點頭:“她怎麼做的?”
程小妹:“葉姑娘去她舅舅親家大鬧,說那家養的女兒是強盜騙子,明明說借牛,結果借了不還,提醒村裡人不要同那家來往。那家不認這事。葉姑娘就問,你女兒有沒有用我家的牛。葉姑娘又要探望她小舅的親家的親家,她小舅的親家怕了,就找到她小舅,令她舅把牛還回去。”
駙馬沒想到農家姑娘這麼有法子,不禁驚歎:“借力打力?”
程小妹點頭:“先前我要給她這幾年用剩下的筆墨,她說給她侄女也是糟蹋。侄女年幼,不知道珍惜。我才把很早以前的筆墨找出來。”
駙馬轉向公主,用眼神詢問她的看法。
程小妹不由得開口:“葉姑娘讀過許多書,廚藝極好,又這麼知進退,母親,我覺得除了出身,很多高門貴女都不如她。她要是不懂琴棋書畫,不懂皇家規矩,您可以教啊。她為了多接幾個席面,也會主動跟著你出去吃茶賞花。”
公主:“我們家差那點錢?”
程小妹不意外她娘會這樣講。
只因在她心裡早就設想過事情暴露,她娘會如何嫌棄葉經年。
程小妹也設想過她應當如何應對。
“不缺啊。你不想她為旁人做羹湯,就送她一間酒肆。她找個掌櫃的打理,平日裡只在後廚便是。西市就有家酒樓東家是丹陽郡王。他可以咱家也可以。尋常百姓開不起酒樓,咱們開個酒樓也不會被御史彈劾與民爭利。”
姑娘長大了啊。
駙馬欣慰地笑了:“你的主意很好。可是你也說了,葉姑娘不一定中意你兄長啊。”
程小妹:“兄長這次把她救出來,她肯定很感動。她租的房子要是也在長壽坊,出來進去都能見到兄長,還需要多久啊?男女那點事,除了見色起意,就是日久生情。”
公主瞪她:“胡說些甚麼。”
程小妹本能想要反駁,我哪有胡說。
仔細回想一下,臉色變了,程小妹趕忙說:“不是見色起意,是一見鍾情!”
駙馬看向女兒:“男女那點事,你好像很瞭解?”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程小妹白眼一翻,“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全說了。接下來怎麼做,我就不管了啊?”
公主盯著女兒:“是嗎?”
當然還有!
程小妹忍不住說:“我覺著可以買一處小院——放在大哥名下,不知情的定會誤會。可以放我名下,再租給葉姑娘。收她一半租金,就說她不租咱家也要請人打掃。”
公主抬抬手:“你還是別覺著了。”
程小妹轉向她爹:“你看我娘!”
駙馬:“不是我幫你母親,你錯了。葉姑娘真如你所言,連你這幾年用不著的筆墨都不要,她不會少你一文租金。”
程小妹沒有想到這一點:“算這麼真啊?”
駙馬:“常言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只是同你有過幾面之緣,同你兄長相熟,你卻要把房子塞給她,她不會胡思亂想?”
程小妹:“要說租不出去呢?”
公主很想撬開她的腦袋,“租不出去的房子她敢住?她又不傻,看看地段也知道能不能租出去!”
程小妹不禁嘆氣:“她要是傻一點多好啊。”
駙馬:“跟你哥一樣除了公務甚麼都不懂,日子還過不過?”
程小妹眼睛一亮:“所以你們不嫌葉姑娘出身農家,也不嫌她爹孃耳根子軟,只要她願意,你們就同意她進門?”
若是二十年前,公主一萬個不同意。經歷過起伏,公主和駙馬很多事都看淡了。
農家也有農家的好,不會牽扯到皇位之爭。要是找個親家暗地裡支援當今陛下的庶子,可能二十年後公主府真會來一次滅頂之災。
公主:“你兄長今年二十四歲,不是四歲,他的心真是石頭做的也知道男大當婚。這件事由他自己拿主意。”
程小妹:“我們做甚麼?”
駙馬:“準備三書六聘!”
程小妹不禁哀嘆:“這輩子還能等到嗎?”
公主和駙馬轉向彼此,看出彼此的擔憂,仍然決定靜觀其變。
程縣令回到房中當真考慮過各種情況。
第二天上午來到縣衙,就問當值的衙役,縣衙所在的長壽坊有沒有房屋出租。
衙役心說,您可算急了。
衙役:“待會兒屬下換班去西市用飯,從坊間穿過問一下?”
程縣令點點頭,“你家那邊也問問。”
衙役想笑,但忍住了。看著他步入正堂裡間,捂住嘴哈哈大笑。
站在對面的衙役過來,問:“縣令說甚麼呢?”
衙役放下手,又噗嗤笑出聲。
同僚抬腳作勢要踹他,衙役收起笑容:“葉姑娘這些日子不過來,大人急了,叫我留意長壽坊有沒有房屋。”
同僚聞言也想笑:“看來真急了。說來也怪,有十天了吧?葉姑娘竟然沒有接到城裡的事。”
衙役:“前些天熱,辦喜事的人家避開了吧。快入秋了,過幾日該忙起來了。”
同僚提醒他:“大人吩咐的事別忘了。”
衙役搖頭:“不會的。葉姑娘那麼善良,咱們要是家裡遇到事,想跟著她學做饃夾肉,葉姑娘肯定不會拒絕。”
同僚沒有想這麼多。
他就是覺得葉經年同縣令情投意合,又幫縣裡破了連環案,縣裡也沒給她賞錢,他們應當幫一把。否則他們此刻還在坊間排查。
因為他們時常守在縣衙門外,坊間百姓都見過他們。衙役詢問坊間百姓房子時,百姓很是熱心,連聲答應幫他們留意。
之所以這麼好心,還是因為程縣令這幾年秉公辦案,百姓看在眼裡,認為租給他治下衙役比租給旁人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