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男主快死了。
慕容容心裡道。
難怪主系統監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就男主這個隨時會死的狀態,這個世界遲早玩完。
必須想辦法救下男主。
她現在是隻鳥,除了會扇扇翅膀,甚麼都不會幹。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慕容容大腦高速運轉著,三十六計,一計又一計,在大腦裡閃過。
那廂,有人驚叫:“你們看,他、他在幹甚麼!”
“不好,他在召喚邪靈!”
“微生止,你竟敢修煉禁術,與邪物結契,你不要命了!”
“不愧是丫鬟生的賤種,沒有教養,不知死活。”
眾人大驚失色。
縛靈咒是微生世家明令禁止修煉的術法,普通術法只是與靈獸契約,此術法是血祭自己,與天地間至陰至惡的邪物契約。
違逆天道,稍有不慎,會遭到邪靈反噬,成為邪靈的祭品。
“我說了,你們不配提我娘。”微生止的兩隻手指尖不斷溢位鮮血,快速畫著法印,唇角緩緩咧開,綻出一抹嗜血的弧度。
“都下去給我娘賠罪吧。”少年瑰麗的面龐上笑意愈盛,輕聲細語,如同情人間的耳語呢喃,“記住,要跪在地上,好好道歉。”
空氣裡血氣波動。
尋常血氣以猩為主,此刻散發的血氣卻芳香濃烈,叫人彷彿置身大片花海,只是香氣馥郁得過分詭異了。
此等異血定會引來邪靈!
“他瘋了,快阻止他,我們都會被他害死的!”
來不及了。
天地驟然昏暗下來,陰風四起,電閃雷鳴,大團鉛雲奔湧著,在山谷上方匯聚,猶如末世降臨。
狂風肆虐,山石滾落,眾人皆站立不穩,東倒西歪。
地動山搖間,大地裂出一道深淵,其間黑布隆冬,直通九幽的寒涼氣息撲面而來。
伴隨著劇烈的搖晃,深淵的縫隙越來越大,無數黑霧從深淵中一團團一簇簇的湧出,張牙舞爪,形狀猙獰,似有甚麼可怕邪物,要從地獄深處掙扎著爬出來。
眾人目光駭然,無不脊背生寒,腿腳發軟。
膽子小的已控制不住落荒而逃。
古書上記載,禁術召喚出來的邪物,會以人血人心為食,曾有誤入歧途的馭獸師,企圖與亡靈結契,最後被召喚出來的邪物剝皮拆骨分而食之。
“微生止,住手!快住手!我們給你道歉就是,你快停下來。”有人試圖上前阻止,被法陣凝出的光芒震飛出去,筋骨斷裂,噴出一口血。
微生止看也不看他一眼,直起身體,兩臂垂在身側,髮尾隨風揚起,寬大的袖袍下,腕間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血色滴落至腳下,凝成血泊,是他供給邪物的祭品。
擴散的血氣凝成無數扭曲的猩紅色符文,漂浮在半空中,少年猙獰地笑著抬手捏碎符文。
轟然巨響過後,一團影子從符文中扭動著,掙扎而出。
“大家冷靜,聽我號令,列陣!”其餘少年都驚慌不已,獨獨微生夙神色從容,抽出隨身攜帶的寶劍。
不愧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一出聲,無頭蒼蠅似的少年們一個個都冷靜了下來,手持佩劍,排列好陣型,站在他身後,以他馬首是瞻。
微生夙屏息凝神,嚴陣以待。
符文散盡,咔咔震動聲中,腳下深淵寸寸合攏,一絲光亮透過雲層,化作利劍劈了下來,驅散這無窮無盡的黑暗。
剛才還混沌不清的山體,逐漸顯露出輪廓。
樹靜風止,雲開日明。
微生夙手按劍柄,目光嚴肅,終於看清微生止召喚出來的邪物是何模樣。
不似想象中的凶神惡煞,那邪物巴掌大的個頭,圓滾滾毛茸茸,趴在微生止的懷中,黑豆似的一雙眼,略顯茫然的四處望了望。
以手掌托住邪物的微生止,更是微微撐大眼眶,神情呆滯。
全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這就是邪物?”直到有人小心翼翼的嘟囔一句,“好、好胖。”
那人話音剛落,邪物從微生止懷中跳下來,拍著嫩黃的翅膀,左腳踩右腳,走三步滾一圈,就這麼氣勢洶洶又跌跌撞撞滾到了那說話的少年身前。
三秒後,它搖搖晃晃爬起來,昂起脖子,仰天發出響亮的一聲——“啾!!!”
胖怎麼了?
吃你家大米了,還是佔你家空間了?
慕容容渾身的毛都炸開了,氣得直顫抖。
作為一個自律的女明星,體重不過百的背後是頓頓水煮白菜的苦日子,就算是花瓶,哪有那麼好當,她都快忘了火鍋是甚麼味了。
穿成一隻鳥後,褪去明星光環,沒了體重管理的負擔,她在系統空間胡吃海塞一星期,愣是把自己吃成一隻球。
再說,鳥胖點才好看,不許用人類狹隘的審美來要求一隻小鳥。
慕容容理直氣壯的用翅膀叉著腰。
就在剛才,微生止命懸一線,危在旦夕,她苦哈哈的蹲在樹上想對策,卻被突如其來的一陣風直接捲到了微生止的懷中。
很顯然,這群人因此把她當成了微生止的同夥,那些明晃晃對著她的劍,快晃瞎了她的眼睛。
與陰森森的劍意格格不入的,是少年們一雙雙亮晶晶的眼。
“怎麼是隻鳥?哪來的?”
“風颳過來的吧,剛才的風太大了,旁邊的那棵樹都被連根拔起了。”
“好可愛,可以結契嗎?”
“想甚麼呢,它可是微生止召喚過來的。”
在眾人七嘴八舌討論時,微生止腳步悄悄往後挪了點。
是不是他召喚出來的,不能確認,可以確認的是,這個小東西連微生夙的一劍都接不住。
“他要逃!”有人注意到微生止的動作。
微生止再不猶豫,揮出一把剛抓在手裡的土。
“呸呸呸。”離得最近的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的土。
微生止腿腳遭他們打傷,只能拖著傷腿一瘸一拐的跑。
慕容容拍了拍翅膀,再次雄赳赳氣昂昂的“啾”了聲,在眾人反應過來前,追了上去。
前面已無去路,微生止停在懸崖前,略一思索,直接縱身跳了下去。
“啾!”慕容容跟著跳了下去。
一人一鳥,消失在萬丈深淵下。
雲海翻湧,不見盡頭。
一名娃娃臉少年問微生夙:“他跳下去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他最好是摔死了。”另一名少年惡狠狠道,“這裡這麼高,就算僥倖不死,也要斷手斷腳,生不如死。”
微生夙嘆口氣,臉上是對同伴踏入歧途的惋惜:“先去崖下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