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二合一】
但他又轉念一想, 面色稍祥,若能拉攏季柏泓,手裡便多出一張分量十足的王牌, 同大房抗衡的底氣就足......季世榮眼底的算計急速流轉。
黃真面上始終掛著虛偽笑意, 方才知道丈夫這個私生仔的另一個身份, 她心裡那點優越感瞬間裂縫, 再不敢同往日那般刻薄隨意,只能硬生生擠出幾分慈愛。
二姨太馬翠芬是個典型的牆頭草, 今次,竟然能從她那雙精明的眼睛裡看出幾分討好來。
而她身邊的季柏琪,也意識到季柏泓以後恐怕不再是那個能被她隨意斥罵挑釁的傢伙了, 這會兒識趣地低著頭, 盯著自己的鞋面,不去看人。
季柏文坐在輪椅上, 許久未出門, 臉色蒼白的嚇人。
他看向季柏泓的目光裡,除了深入骨髓的厭惡,還有一股明晃晃的怨懟,憑乜嘢?!憑乜這麼個見不得光的傢伙, 如今卻活得比他這個正牌大少爺還要風光?
季柏泓站得正立得端,眼神不疾不徐掃過廳裡眾人,神色平靜無波, 嘴角始終掛著抹溫和斯文的笑。
他太清楚季家眾人甚麼脾性, 明白大房的忌憚,知道父親的算計,清楚馬翠芬之流牆頭草的本性,也看得出季柏文心裡那股子無能狂怒。
他收回目光, 轉而投向正中的老太爺。
季耆宇手裡轉著一串油光發亮的翡翠珠,神色有些威嚴的望著季柏泓,隱隱露出幾分擠出來的溫和,他作為季家的話事人,是典型的豪門大家長,以往對季柏泓的遭遇,他選擇視而不見,任由底下人爭鬥,如今見這孫子能為季家帶來巨大利益,他便念著該拉近些關係,培養培養所謂的“爺孫親情”了。
季柏泓並未直接落座,而是微微躬身,對著主位上的季耆宇恭敬開口:“阿公,我回來了。”
禮數始終周全,姿態擺得也低,彷彿還是那個往日裡隱在角落、逆來順受的私生仔,只是茂密睫毛下,遮住了翻湧的沉鬱。
季耆宇並未有叫他立即落座,手指撥弄著珠子,一字一句問道:“阿泓,阿公倒是冇想到,你竟然就是蘇聯第一外貿公司在港區的負責人。”
老太爺的話音落定,廳裡的死寂更甚,季柏泓好似察舉不出,語氣平淡地輕輕應答:“是,阿公。”
沒有多餘的話,只三個字,簡單承接住滿室的壓力。
“啪!”側首有茶杯突然摔落在地。
季柏文被季柏泓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徹底激怒,他猛地砸了茶杯,左手攥緊輪椅扶手,眼神兇狠,忍不住出言譏諷,“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仔,別以為當了蘇聯外貿公司的負責人就有多了不起!就算你有了這點名頭,都不配坐在這裡,同我們這樣講話!”
季柏泓神色無波,語氣卻冷了幾分,“是比不得大哥了不起,你腿傷久久未愈,定是你成日動氣。”
“你!”季柏文一口氣堵在胸口,面色氣得到竟生出些血色。
黃真見自家仔受辱,剛想開口罵人,卻被季世榮狠狠瞪過去。
季世榮此刻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拉攏這個仔,哪肯讓這女人壞事?他清了清嗓,沉聲道:“阿泓,你既承認了,就應該清楚,你手頭的資源,可關乎我們季家的生意,你是二房的人,自然應該要幫襯家裡。”
話音剛落,季世邦即刻接過話頭,皮笑肉不笑,“世榮這句話就偏頗啦,阿泓如今身份不同,自有考量,再講,季家產業皆是一體,總不可以只偏幫二房,忽略了整個季家啦?”
未想到這兩人這麼沉不住氣,都直接開始拉季柏泓站隊了。
季柏泓只安靜聽著兩人鬥嘴,不接一言,這份沉默,反倒叫大房二房的人心底有些發慌,不知這仔到底藏著怎樣的心思。
季耆宇微微側頭,用下巴朝旁邊點了一下,傭人立刻會意,一聲不吭地上前,雙手搭上輪椅的推杆,利索地把掙扎中的季柏文連人帶椅風馳電掣掉了個頭,迅速推進他的房間。
老太爺又才開口:“阿泓,你老豆同大伯講乜嘢,你都聽清楚啦,你手上既然有咁好的優勢,生在我季家......講真的,你心裡面,是如何為我們季家打算的?”
季柏泓抬眼,迎上老太爺那雙閱盡千帆的眸子,演戲,邊個不會啊。
他語氣恭敬溫和,一副真心為季家著想的模樣,“阿公言重啦,孫兒既是季家人,怎會有不為季家盡心盡力的道理?獨善其身,不是我們的家風。”
他裝得認真,順著老太爺的心意往下鋪:“不過......孫兒我成日在外頭做外貿,對家裡的營生,不算好熟悉,家裡主營的珠寶同地產生意,是香江的龍頭,樣樣皆是季家根基,我如果貿貿然插手,怕搞到弄巧成拙,反而不好。”
鋪墊的差不多,話鋒便自然一轉,遞進到核心,“如果阿公信得過孫兒,不如給個機會給我,令我入季氏總部,由旁協助打理,先熟悉下業務,再慢慢為季家出力,這樣,也對得起阿公的期許。”
季氏集團,季柏泓是要正大光明地走進去。
季耆宇聞言,手指轉動珠子的速度放緩,停在指間。
他沉吟片刻,其實,他本就有心將季柏泓納入掌控,如今這細路主動表態,倒省了他一番功夫,那就叫人進去試煉試煉,在他眼皮底下,也翻不起乜嘢大浪。
“好!”老太爺聲音洪亮:“不愧是我季家的仔!既然你有這份心,阿公就給個機會給你,任命你做季氏珠寶的營運總監,直接歸我管轄,薪資權益按高管標準來,先熟悉下珠寶採購、門店營運這些。正好還能借著你外貿的資源,幫公司拓寬下海外的供貨渠道。”
季耆宇心裡盤算得精,有朝一日,定要將季柏泓手裡的資源收歸季家。
季世榮一聽,臉上掠過絲竊喜,暗忖他的仔,終究是會偏向二房的,連忙開口附和:“多謝老豆體恤阿泓!阿泓,你可要醒目點,好好做!你手頭的外貿資源,等閒也幫我打通下建材進口的路子,我們父子同心,定叫我季家更上一層樓!”
若是往後這個仔在公司站穩腳跟,他揸住建材,仔滲透珠寶,嘿嘿,季世邦如何同他鬥?
季世邦卻比他醒神,先一步回過味來,他不敢太過直白衝撞老太爺,話裡卻似是而非地調侃,“老豆英明,阿泓年輕有為,定能為季氏珠寶添磚加瓦,不過......世榮,你也不好太心急盤算,阿泓現在做了營運總監,掌得是季家核心產業,自然要以珠寶生意為先,點好先偏幫二房的建材生意?”
這話一出,季世榮臉上的喜色一僵,是啊,季柏泓若真要幫二房,方才就會直接表態,點會非要入季氏珠寶總部?這傢伙進了公司,被老太爺看重,不是反而分走他同大房的利益?
季柏泓慢條斯理地開口打圓場,“大伯多慮啦,父親你也別急,我入公司,初心就是想先摸熟家裡的核心業務,等之後自然會兼顧各方。畢竟,不管是珠寶、建材,還是地產,都是季家的產業,大家一起興旺,每個人都才能受益。”
一番話滴水不漏,巧妙地模糊了自己的真正立場。
季耆宇何等通透?季世邦看得到的,他怎會察覺不到?不過他不惱,在他看來,季柏泓若真有野心,儘管使出來給他瞧瞧。
他要的不是這個孫子倒向某一邊,而是要這個孫子為季家所用,哪怕季柏泓有自己的心思,只要能帶來利益,他便願意給出個機會。
至於他也想從季氏分一杯羹?只要是可控範圍之內,無妨。
季耆宇輕咳一聲,一錘定音:“夠啦,都不要再糾結,季氏珠寶是季家的根基,讓阿泓去試下,也是為了季氏長遠做打算,要識得顧大局。”
有些話他冇講得太明顯,季柏泓手上的外貿渠道,或許能正好幫公司打通一些還未涉足的地區,或者引進些更為稀有的寶石,坐穩季家在港城頂級珠寶的龍頭地位。
而季柏泓要的也是這個效果,老太爺想利用他,他便順勢借力,正好藉著營運總監的位置,滲入季氏珠寶;季世邦同季世榮想要拉攏他、制衡他,他也能假意周旋,讓兩人互相爭鬥。
他微微垂眸,扮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多謝阿公信任,孫兒定不辱使命,好好打理季氏珠寶的事務,為季家添磚加瓦。也請大伯、父親放心,我初來駕到,好多地方要向二位請教,絕不會任性妄為,耽誤季家的大事。”
季世邦心裡始終梗住,面上掛起勉強的笑意,話裡有話,“世榮,你也消下氣,不好咁激動,阿泓年紀輕,或者......他真是未想到那麼多。”
頓了下,目光掃過季柏泓,“再講,阿泓現在身份不凡,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我們做長輩的,都不好太過苛責他,畢竟,他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靠他自己搏出來的,冇必要一定同邊個綁死。你講是不是,阿泓?”
這番話,表面上像是為季柏泓在講好話,暗裡則有意無意在表達出季世榮只是想利用他。
季世邦可不想看到季柏泓倒向二房,他要試探著拉攏,哪怕拉攏不到,也要讓這父子兩人往後無法聯手。
講到這裡,他眼角掃過季世榮難看的臉,語氣裡的挑撥愈發明顯,“話講回來,阿泓這個仔,也是苦命,由細個就不在家裡長大,冇人關心,冇人疼愛。細個受咁多委屈,世榮你又幾時顧得上他?現在他憑自己本事,做到蘇聯第一外貿公司的香江分部頭頭,也算非常有能耐了。今日人家主動把這層身份告訴你,世榮,你都不好太苛責他啦,畢竟,他也是你親生仔,你這個做老豆的,平日也該多關心下他,而不是等到他有用了,才想著拉攏他,系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好一番字字誅心的話,一直未出聲的程月蘭見勢,也立刻出聲附和,同丈夫打起配合,“是呀,阿泓現在這麼有出息,我們做長輩的,理應好好疼惜才對......”
季世榮一聽這話,臉色霎時黑得好似鍋底,猛地一拍桌案,起身就要朝著季世邦衝去,“季世邦!你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揭我私隱!你安乜嘢心,當我看不出咩?!”
此刻,他怒火中燒,早顧不上老太爺還坐在這裡,只想揪住季世邦的衣領將這傢伙痛打一頓。
可人才衝半步,主位上季耆宇“啪”一聲摔了珠子,厲聲呵斥道:“夠啦!世榮,冇大冇細的,你放肆!”
老太爺這一聲喝,給季世榮兜頭潑了盆凍水,他渾身一僵,霎時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怒火依舊,卻硬生生被壓制住。
黃真一見勢頭不妙,伸手扯了扯丈夫,二人鵪鶉似的縮著脖子,坐回原處。
季耆宇沉著面,語氣威嚴地收尾,“今晚就到這裡!都不要再吵!阿泓頭一回來,你們這般爭執,成咩體統!”
說罷目光一轉,落在季柏泓身上,語氣緩和幾分,“阿泓,太晚了,半山山路難行,就留在老宅歇啦,順便陪下阿公,往後熟悉家裡也方便啲。”
季柏泓舌尖輕微抵在牙側,老宅這鬼地方留給他的回憶,盡是些細個時的噩夢,回港後他第一時間就拜託老友置辦了套公寓,就是不想住進季家,成日同這群豺狼同席,不是PTSD發作,就是要憋出他殺/人的衝動。
唔......衝動是魔鬼,犯法不得。
他嘴角扯出笑,尋了個藉口,“多謝阿公體恤,孫兒心領啦,不過真是不得閒,公司那邊有單外貿急單要跟,夜裡還要開電話會議同鬼佬溝通;再加上我住的地方離季氏珠寶好近,明日要早起身熟悉公司的事務,不想麻煩家裡人。”
一番話圓得好似玻璃球,滴水不漏,季耆宇就未再強留,“也是啦,你有事就不勉強你,路上小心啲,聽日準時去公司開工,不懂得就問你大伯、老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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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沙咀某戲院門口的紅磚牆上,貼了張手寫黃紙,墨字雖不大,卻被特意框了紅邊,顯眼得很——內部試映,非請莫入。
阿伶帶著允怡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計程車,最扎眼的是中間停了輛阿爾法羅密歐的敞篷,銀灰色,十足騷包。
阿爾法羅密歐的車門開啟,下來的男人一身銀面西裝,雖已是夜晚,依舊架著副墨鏡,他眼神確是極好,“姜小姐,好久不見,能在此處遇見你,我們可真有緣。”
阿伶從他下車那刻起就認出了此人,季柏泓的那位好友賀子傑,一如既往的浮誇。
她禮貌回應:“好久不見,賀生。”
賀子傑本就是個話癆,又遇見某人好似格外在意的女仔,忙不疊湊上去攀談,“姜小姐,你也是來看影片試映的嗎?”
阿伶對於賀子傑背後的賀氏有幾分興趣,同他邊走邊聊,“我是寶芳朋友,特來給她捧場......”
談話間到了戲院門口,門童掀開門簾一見人便笑,顯然是認識,“姜小姐、賀生,等你們好一陣啦。”
阿伶微微點頭,示意賀子傑先進,即將上樓,再聊下去多有不便,賀子傑順勢結束話題,“下回得閒請姜小姐飲茶。”
上到樓上,試片室不大,也就三四十個座位,典型的舊式戲院格局,中間有一條窄過道,鋪著暗紅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觀影效果極佳。
最前的茶几上擺著玻璃樽可樂,旁邊是幾碟鹽焗花生,還有剛切好的菠蘿塊,插著牙籤。
邵寶芳蜷在最中間的沙發裡,穿一身玫紅緞面套裝,手裡還配了一把精巧摺扇,扇面畫著朵大牡丹,整個人亮過盞霓虹燈。
見阿伶她們來,她立刻直起腰,摺扇往掌心一拍,“你們終於到啦!再晚半刻,我就要叫場記倒帶重播啦~”
她一把拉過阿伶,把人按到中間最好的位置,自己坐到旁邊,壓低聲音,“你聽著,這部戲差點冇要我條老命!你一定要認真看,不準睡覺啊!”
阿伶落座,調整了下姿勢,“放心啦,邵大明星主演的戲,我邊個夠膽不認真看?就算困了,我也用牙籤撐住眼皮看。”
允怡將帶來的藤編籃擱在茶几,從裡頭小心倒出杯溫熱的竹蔗茅根水,遞給邵寶芳,“寶芳,潤下喉,剛拍完戲不要上火。”
邵寶芳接過來抿了一口,眼睛一亮,“還是允怡細心!”
試片廳裡還坐了些院線經理同影評人,三三兩兩聚著。
有人叼著煙,有人手裡攥著根甘蔗,正咔嚓咔嚓嚼得歡,是影院最常見的“咬蔗幫”。
燈光驟暗,全場靜了,放映機的咔噠聲響起,銀幕上跳出豪情影業的標誌,接著是片名——《大笑江湖》,字型龍飛鳳舞,帶著股江湖氣。
這是一部標準的港式功夫喜劇,沒有太複雜的劇情,主打一個爽字。
邵寶芳在這部戲裡演女一號,江湖人稱“千面觀音”的女賊,一身夜行衣,輕功絕頂,偏偏偷東西時總出岔子。
男主是剛冒頭的武行小生,手裡成日拎著個酒葫蘆,看似散漫,實則練得一手好醉拳。
一開場就是鬧市追逃,邵寶芳一身黑衣,懷裡揣著剛偷來的玉佩,被官差追得滿街跑。
她踩著小販的擔子跳上屋頂,腳下一滑,竟坐進了人家的鹹魚缸裡,黑衣染了鹽漬,頭髮上還掛著條小黃花魚。
大家看到這一幕鬨堂大笑,邵寶芳捂著臉,小聲嘀咕:“哎呀,這段拍到我快羞死啦!導演話就要這個效果!”
阿伶看得津津有味,作為電影外行人她看個熱鬧,作為武術內行人她看個門道,這部片的拳腳之間盡是巧勁,板凳、摺扇、甚至街邊的油炸鬼都能成為劇裡的武器。
演到男主角被反派圍堵,藉著醉意,踩著酒罈在大堂裡翻飛,每一腳都能精準踢在反派的身上,酒罈卻始終沒碎,配著他誇張的醉態,滑稽又利落。
“這段是豪哥臨時提出意見改的。”邵寶芳湊到阿伶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本來是好嚴肅的武打,但他話加點笑料會更加討好,觀眾來戲院嘛,就是為了開心。”
阿伶莞爾,鬍鬚豪倒是深諳電影之道,這個年代的港片,最懂的就是即時滿足,這樣的插科打諢,恰恰會戳中觀眾的笑點。
果然,笑聲此起彼伏,連幾個製片同導演都笑得前仰後合,低聲議論:“寶芳這部戲放得開,有笑點又有看頭,票房實穩!”
“寶芳路線走對啦,又能打又搞笑!這才是香江精神!”
這些話傳到邵寶芳耳朵裡,誇得她臉頰微紅,好似飲多了酒。
在銀幕上打出“完”字時,燈光跟著亮起,試片廳裡響起熱烈的掌聲,鬍鬚豪還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我們寶芳好犀利!今晚食雞腿!”
顯然大家都對這部片好滿意,就等著正式上映狂瀾票房。
阿伶也覺得好不錯,整部片熱鬧、市井、接地氣,不裝高雅,不端架子,笑就笑到大聲,打就打得痛快。
邵寶芳矜持同大家道謝,“多謝捧場,今晚這場戲能順,是大家的功勞......”
散場時,尖沙咀的霓虹燈牌十分亮,紅的綠的藍的,將夜裡的半邊天都染得花裡胡哨,牆上的掛鐘指向凌晨十二點,街頭還有賣魚蛋的推車冒著熱氣,喇叭裡放著時下的新歌。
眾人陸續離開戲院,一個腆著啤酒肚的院線經理擠過來,湊到邵寶芳跟前連聲講:“寶芳啊,這部片肯定爆!你看下現在午夜場都坐滿,正式上映絕對賣座,我同你講,下個月的票房冠軍跑不掉......”
阿伶不急著打擾,靠在戲院門口的燈柱旁等她。
阿玉悠悠然從人群后頭出來,今日穿著身貼身長裙,頭髮微卷,襯得眉眼嫵媚,她同阿伶一樣,是特意來給邵寶芳撐場的。
“寶芳啊,你真行。”阿玉笑著靠上她肩膀,“我笑到肚皮都痛,眼淚都飆出來,你個死女,平時看著端莊,演起喜劇來居然咁癲!”
邵寶芳不服氣地回嘴,“你少笑我!有本事你也去拍武打戲,上回你試鏡那個女俠,威亞一吊就喊救命,臉都青啦!”
阿伶抬眼看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們兩個,最近的戲拍得七七八八了吧?”
作者有話說:阿伶:我要得到姜家應得的部分。
阿泓:我要季家的一切!
阿伶:哇~我支援你!可不可以到時分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