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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二合一】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二合一】

城寨之中, 端午的氣味濃烈,街坊阿婆叫賣新鮮粽葉,茶檔的蒸籠正冒著白煙, 那煙好似長了腳, 順著露臺絲絲縷縷鑽進阿伶屋內。

煤爐上的砂鍋“咕嘟咕嘟”響著, 乞丐婆微佝僂著背守在旁邊, 拿著木勺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鍋裡攪動,抬眼往裡頭的露臺望去, 掃過樓下攢動的人頭,“阿伶,安仔同星仔那兩個衰仔, 再不到, 鍋都燒穿咯......”

她嘴裡嘟囔著,語氣裡卻無甚麼火氣, 像是在數落自家的細佬。

話音未落, 門跟著就被推開,安仔打頭,肩上扛著兩串用草繩捆住的海蟹,蟹腳還在空中張牙舞爪地亂蹬, 身後的星仔手裡拎著燒臘盒同幾瓶藍妹啤酒,目光一進門就忍不住往露臺飄,那裡擺著兩張竹椅, 旁邊幾盆不知名的花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落下的花瓣掉在地板上,怪吸引眼球的。

兩人剛要張嘴喊大佬,卻見廚房口,阿伶正彎著腰, 幫乞丐婆撿掉落在地上的粽繩。

一身素淨地家居服,襯得她好似個剛放學的學生仔,全然看不出半點城寨話事人的威風。

“大佬,彩晴同允怡兩個衰女早到了?”

星仔撓頭,視線越過阿伶,落在灶臺邊,瞥見穿著深色裙裝的彩晴,她正低頭處理著蘆筍同瑤柱,同平日跟著大佬處理事務的幹練模樣倒是判若兩人,再往地上一看,允怡梳著高馬尾,一身白T恤加牛仔褲,正蹲在地上剝蒜,指尖沾滿了蒜皮,見有人來,立刻抬起頭,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沒心沒肺。

彩晴接過星仔手裡的燒臘盒,瞥了一眼還在亂動的海蟹,打趣道:“安仔,你再不快點,你手上的蟹都要爬去樓下茶檔幫人打工啦。”

允怡也湊過來,手裡還捏著半顆沒剝完的蒜,“安仔星仔,你們兩個死仔終於肯來啦!彩晴姐將我當牛做馬使喚,你們再不來我就要罷工啦!”

她指了指案臺上那包新會陳皮,“彩晴姐買的靚陳皮,等下煲綠豆沙,凍了端去露臺食,正到爛!”

廚房裡瞬間熱鬧起來,乞丐婆守著她的砂鍋,見阿伶伸手想去碰那滾燙的鍋柄,連忙伸手拍開,“衰女唔好摸!燙到怎麼辦?讓他們後生仔做啦!”阿伶縮回手,無奈笑笑。

安仔嘿嘿笑著去拆蟹繩,誰知那蟹鉗猛地一夾,痛得他齜牙咧嘴,直甩手。

星仔在旁邊拍著大腿笑他,卻被彩晴順手扔過來的一塊姜塊砸中腦門,佯怒道:“笑乜嘢笑!快點去洗叉燒,允怡都比你醒目!”

允怡剝完手裡的蒜,湊過去看安仔被夾紅的手指,憋著笑遞過一張創可貼,“安仔,你今日犯蟹煞,等下要多食兩隻蟹鉗,以形補形!”

彩晴年長几歲,平日裡最是穩重,好似阿伶的親姐,她將處理好的蘆筍遞給阿伶,指著允怡道:“阿伶,你看下我切得得不得?剛才允怡個衰女想將瑤柱煮進砂鍋,幸好我手快!”

允怡吐了吐舌頭,跑去幫阿伶遞盤子,手腳倒是麻利。

阿伶接過刀,手起刀落,蘆筍便成了均勻的段,她一邊切一邊打趣:“允怡下次再亂幫手,就罰你同安仔一齊拆粽繩,拆不好不準食粽。”

阿伶切完菜,接過彩晴遞來的鍋鏟,準備爆香姜蔥,安仔湊過來想搭把手,卻不小心碰倒了鹽罐,白花花的鹽撒了一灶臺。

阿伶眼疾手快地扶住罐子,語氣已經平淡到就知他要闖禍,“你去幫阿婆拆粽繩、擺碗筷,不要在這裡幫倒忙。”

安仔訕訕撓頭,蹲去乞丐婆身邊,拆著捆粽的棉線,差點把剛撈起的熱粽碰掉,乞丐婆氣得拿勺柄敲他手背,“死仔!毛手毛腳!拆條繩都不會?城寨的飛仔給你教壞點算!”

一桌豐盛的港味大餐很快擺上了桌,姜蔥炒蟹紅得誘人,蜜汁叉燒泛著油光,臘味煲仔飯滋滋作響,還有一條清蒸石斑,上面鋪滿了蔥絲。

彩晴還特意做了酸甜開胃的菠蘿咕嚕肉,最後端上乞丐婆燉了一陣的陳皮綠豆沙,星仔開了藍妹啤酒,又給阿伶同乞丐婆二人斟了溫熱的紹興酒。

開飯前,一眾人都去給廳內擺著的東莞仔遺像敬了香,乞丐婆挑了兩個肥嘟嘟地粽放在相片面前,“阿香啊,端午也要食飽飽......”

飯桌上,笑聲壓過了樓下街坊的嘈雜,安仔搶著給大佬夾蟹,特意挑了隻肉最多的,卻沒剝乾淨殼,彩晴無奈嘆口氣,接過阿伶碗裡的蟹,熟練地幫她挑肉,“你兩個衰仔,心思不用在這些正經事上,倒總想著照顧人。”

允怡捧著碗,咬著滿嘴的叉燒笑,“星仔上回同人對賬算錯數,是安仔幫他圓場,結果兩個一起被老闆講啦!”

星仔臉一紅,瞪了允怡一眼,“細佬少多口!”

允怡吐吐舌頭,躲到彩晴身後,星仔趁機反擊,話安仔上次談生意被對方氣得面紅耳赤,還是大佬三言兩語鎮住場面。

安仔一邊嚼著蟹肉一邊笑,抬腳踹了星仔一下,“再揭我老底,等下猜拳輸了,就罰你同允怡一起將粽子端去露臺凍涼。”

允怡立刻嚎叫起來,“關我乜事啊!”

眾人笑得更歡,乞丐婆也樂得合不攏嘴,往她碗裡夾了塊最大的肉,算是安慰。

乞丐婆又給每人剝了肉粽,糯米裹著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同流油的鹹蛋黃,香氣直往鼻子裡鑽,“阿伶,多食點,看你近日都瘦了。”講著,直接往她碗裡夾了兩個。

彩晴笑著幫阿伶分擔,“阿婆,我幫阿伶食半個,她等下還要陪我門玩遊戲。”

酒足飯飽,收拾完碗筷,安仔擺弄著電視機,天線轉了幾個圈,終於調出了無線臺的粵劇,乞丐婆立刻坐直了身子,看得津津有味。

阿伶挨著乞丐婆坐下,提議玩猜拳,輸的人要學乞丐婆剛才照看砂鍋的樣子,繞著桌子走一圈。

安仔同星仔先比,兩人出拳又快又亂,星仔輸了,他也不惱,誇張地蹲在桌邊,學著乞丐婆拍人的動作,捏著嗓子喊:“衰女唔好摸!”模樣滑稽得很。

允怡笑得直拍桌子,手裡的瓜子差點撒了一地,彩晴伸手扶了她一把,眼角也彎成了月牙,“你不要笑太歡,等下輪到你就有得頂。”

輪到允怡同彩晴,允怡想耍小聰明,偷看彩晴出拳,卻被抓個正著,她只好乖乖受罰,扭著身子繞桌走,嘴裡學著阿婆的語氣,“慢慢點啦,唔好碰煤爐。”憨態可掬的樣子,惹得大家前仰後合。

最後是彩晴對阿伶,兩人你來我往,竟難分勝負,阿伶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忽然慢了半拍,故意輸了,她清了清嗓子,學著乞丐婆的神態,慢悠悠地繞著桌子走,嘴裡唸叨:“你們這些後生仔,成日毛毛躁躁,一點都不穩重。”

那語氣,那神態,簡直惟妙惟肖,乞丐婆笑到拍桌,指著阿伶罵:“個死女,學得咁似!”

允怡湊過來,拽著阿伶的袖子,“老闆學得真似!簡直是阿婆第二!”

電視裡的粵劇唱得熱鬧,頭頂的吊扇吱呀轉著,攪動著晚風,桌上的粽葉香混著殘存的酒氣,從露臺漫出去,融進豬籠城寨的夜色裡。

星仔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長長地哈欠,安仔幫著乞丐婆把涼透的粽子裝進籃裡,彩晴掃著地上嗑出的瓜子片,允怡分著陳皮綠豆沙,阿伶坐在乞丐婆身邊,順手幫她捶著肩膀。

六個人圍在小小的屋子裡,在這個端午的夜晚,這一刻,他們好似真正的一家人,過著最尋常的端午。

#

跑馬地的空氣裡,總是飄著一股賽馬場特有的味道,但在季柏泓這間豪華公寓裡,中央冷氣開得很足,客廳鋪著米黃的雲石地板,牆上掛著一幅名家的墨寶,筆走龍蛇,倒襯得正中的墨黑絲絨沙發少了幾分俗氣。

牆角那臺十八寸的彩電,螢幕閃著雪花,也無人去理會它,它好似是一個用來填補寂靜的擺設。

季柏泓徑自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罐無醇啤酒,“呲!”一聲拉開,麥色的液體倒入水晶杯,他丟進幾顆冰球,冰塊撞擊間發出清脆輕響。

他端著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眼眸垂著,剪裁合身的襯衫勾勒出身形挺拔,窗外,賽馬場的喧囂隔著幾條街,隱隱約約飄過來。

喉嚨有些發緊,他仰頭灌下一大口,微苦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眼前晃過的,不是賽馬場的駿馬,而是阿伶的臉。

“阿伶”,季柏泓無聲念出這個名字。

她是他的合作伙伴,精明、利落,談生意時眼睛亮得好似維多利亞港的燈塔。

起初接近她,不過是看中她手裡渠道,能幫他省下不少麻煩,他算準了她的野心,步步為營,好似布一盤棋,每一步都計算得清楚。

季柏泓作為私生仔,從小到大,他見慣了旁人的眼色,學會了把自己裹在紳士的皮囊裡,彬彬有禮,進退有度,可內裡的東西,早就在那些冷眼同算計裡,瘋長成了野草。

他不信感情,只信利益交換,信那些白紙黑字的契約,信那些能握在手裡的籌碼。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他開始格外在意她的一舉一動。

她的機敏、她的貪婪、她的頑劣、她的野心......她的一切,哪怕只是氣息,都好似有股魔力,格外吸引他,令他意亂神迷。

她盤算時微微蹙起的眉,她談笑間偶爾流露的狡黠,甚至她打人時的猛烈勁兒,都叫他覺得鮮活的刺目。

她總叫他想失控。

季柏泓靠在落地窗邊,突然自嘲般勾了勾嘴角,私生仔的身份,早叫他對感情敬而遠之,他怕自己捧出去的真心,被人隨手丟在地上。

更怕......那些藏在骨子裡的瘋癲,會嚇到她。

可酒液似乎燒著血管,膽子也跟著熱起來。

隱忍十餘年,第一次嚐到了鐘意這種滋味,像吞了顆未熟的青芒,有些發澀,舌尖泛著酸,卻又忍不住回味那些藏在酸澀底下的甜。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窗外的霓虹燈影,映在他眼底,映出一片迷離的紅,紳士的面具裂了條縫,底下的瘋癲蠢蠢欲動。

罷了。

季柏泓將空酒杯往酒櫃上一放,轉身去拿衣架上的西裝外套。

襯衣紐扣扣到一半,手指頓了頓,又鬆開最上面的兩粒,露出一點鎖骨。

管她甚麼身份,甚麼算計。

今夜,總得去見她一面,無論如何。

#

阿伶送走四位老友,倚在門口同她們揮揮手,“得啦得啦,下次帶你們去尖沙咀食正宗的裹蒸粽,行路小心點啊!”

她轉身回屋裡,客廳裡還殘留粽葉的清香,乞丐婆已經歪在藤椅邊打盹,手裡的蒲扇落在膝頭,吊扇在頭頂無精打采的轉著。

阿伶手腳放得極輕,拎過張薄薄地毛巾被,給乞丐婆蓋在身上,等聽見老太婆均勻的鼻鼾聲,她才搬起張竹椅,慢慢過去露臺。

城寨的露臺窄窄地,抬頭就見到交錯的電線,她手肘撐在欄杆處吹風,心裡面默默盤算起這些年的賬目。

碼頭、城寨之內的各個工廠中,她佔了大量股份;城寨外頭的兩間行業頭部公司、一塊香江的商業地皮,還有深甽的三塊地,她全權擁有;新搞得的娛樂產業同李氏地產的合作專案,她按份額及合同持有。

這其中,豬籠碼頭的收益佔最大頭,目前已經是全球四大集裝箱港之一,若是阿伶當年有實力,她肯定不止搞下一個碼頭。

距離十億的截至日期,還有八個月時間,如果新界的地皮可以在八個月之內順利完工,阿伶的任務就能大功告成。

但將所有希望寄託在這一件事情上,顯然不是阿伶的作風,她要再搵多幾個專案,確保任務萬無一失。

正想的入神,忽然聽到陣陣風聲傳來,阿伶抬頭看去,烏雲迅速壓下來,先是一陣急風捲過,吹得城寨各處嘩嘩作響,緊接著,雨點噼裡啪啦砸下來。

她收拾起心神,起身收起露臺上的竹椅,關緊木窗。

雨越落越大,伴著颱風的呼嘯,屋內的燈光在風雨中顯得倒是格外溫暖。

這陣颳起颱風,阿伶擔心乞丐婆睡在藤椅上凍涼,索性直接將人抱起,行到房間,幫她重新蓋好被子,安頓好之後,又輕手輕腳回到自己屋裡,枕著風雨聲,慢慢闔上眼。

黑沉沉地天壓著香江的街巷,風勢驟起,雨點像碎石般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瘋擺勉強劃開一片清明。

季柏泓手搭方向盤,腳下的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沉悶咆哮,車輪碾過積水,濺起的水花足有半人高,旁邊車道的車子都開得好似龜爬,他偏要開得更猛。

車在城寨中區的巷內猛地剎停,輪胎同溼滑路面摩擦出一道聲響。

雨勢更兇了,風裹著雨灌進車視窗,季柏泓扯掉安全帶,看了眼腕錶,十一點零三分,樓裡早熄了大半燈火,只剩零星幾戶還亮著微光,多數人該是沉入夢鄉了。

他推開車門,雨水立刻打溼衣衫,藉著颱風的呼嘯掩蔽動靜,他手腳並用攀著外牆凸起的磚縫同下水管道往上爬,四樓不算高,卻被風雨晃得腳下發飄,爬到露臺邊緣時,他伸手撐住滑溼地圍欄,翻身落地,卻不慎帶倒了堆在角落的花盆,

“哐當”一聲輕響,瞬間被颱風的呼嘯吞沒。

剛直起身,一道黑影便從晾衣架後的暗處竄出,手肘直撞他咽喉,季柏泓下意識偏頭,小臂格擋的瞬間,只覺對方力道極沉,絕非尋常人,他藉著衝力後退半步,手指觸到露臺的晾衣繩,還未穩住身形,對方的腿已掃向他膝蓋,動作又快又狠。

黑暗裡看不清臉,只憑招式拆解,季柏泓避開掃來的腿,伸手去扣對方手腕,指尖觸到一片微涼的棉質布料,還沒攥實,就被對方借力擰臂反扣,他順勢彎腰,肩頭撞向對方胸口,卻在觸到柔軟輪廓的剎那頓了半分。

這力道同身形,是阿伶無疑。

就是這半分遲疑,阿伶已收勢換招,手肘精準地頂在他後背,力道控制得極巧,既未傷他,又將他按得踉蹌,季柏泓索性不再掙扎,低聲道:“是我。”

話音剛落,後背的力道鬆了些,卻未完全撤去。

阿伶藉著窗外漏進的零星燈光,看清他被雨水打溼的臉,眉峰一蹙,手上動作沒停,她拽過旁邊晾著的半乾襯衫,反手將季柏泓的手臂擰到身後,布條纏得又快又緊,末端打了個結實的死結,把人綁在藤椅上。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無多餘廢話,卻在纏布條時,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手腕的面板,兩人都微頓了瞬,又飛快錯開。

颱風發出“嗚嗚”聲響,屋裡未開燈,只剩路燈光透過縫隙,在兩人間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帶。

季柏泓坐著,視線抬起來,正好對上阿伶的目光,她站在陰影裡,身形挺拔,呼吸微促,該是剛才對打的緣故。

他的頭髮滴著水,落在衣領裡,襯衣貼在身上,手被綁在身後,卻無半分狼狽,反而直直望著她。

阿伶眼神冷冽,兩人就這麼在黑夜裡對視著,他纏在手臂上的襯衫乾燥,同身上的雨水涼意交織。

阿伶先開了口,“季先生,我們之間的合作應該有分寸,半夜三更不請自來,不是紳士所為。”

季柏泓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灼灼望向她,此刻還有心思勾起唇,“合作之外,發展些其他關係得不得?阿伶。”

阿伶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柄摺疊刀,“咔噠”彈開刀刃,似威脅般在季柏泓眼前晃了晃,“可以啊,做我馬仔,為我所用。”

季柏泓聞言低笑,聲音暗啞,“好,那你先放了我。”

阿伶的手指冰涼,挑起面前男人的下巴,“既然做我的人,就要守我的規矩。”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劃過他滾動的喉結,停在襯衣紐扣之上。

季柏泓的衣領敞開,鎖骨微紅,窩裡還有一粒小痣,哪怕在夜裡也十分顯眼。

阿伶移開眼,手指停在鎖骨之上,季柏泓身子霎那一頓,才聽她道:“比如,先轉款五十萬港紙,讓我看下你的誠意。”

季柏泓襯衫領口處有些被磨出紅痕,但眉頭都未眨一下,“可以,馬仔就馬仔,只要是在你身邊,怎樣都得,我明日天光就轉錢給你,不過阿伶,有來有往,我應承你的條件,你也要聽我一個小要求。”

阿伶受不了他講得話,“不要同我玩痴情戲碼,別以為你有張俊臉就了不起,我阿伶可不食這套。”

季柏泓喉頭滾出輕笑,“好,你不看在我這張俊臉的份上,就看下我家底,如何?你也清楚,外貿、地產、建材,哪一樣我不能給你搭把手?我們本就是合作關係,不如把關係再拉近些,往後並肩做事,也能少些猜忌。”

這話越聽越古怪,不會有咩詐吧,這人難道想騙她點乜嘢,阿伶的防騙意識漸起,“......我只要實實在在的好處,你別想玩乜嘢花樣啊?”

季柏泓抬眼盯住她,眼底像浸了深潭水,“我不想玩乜嘢花樣,做你馬仔,往後我可以幫你打理下外貿貨船、地產樓盤,甚至幫你銷售建材,但你要應下我,偶爾陪我聊下天,得不得?”

這要求聽起來不算過分,甚至像是給她免費送了個金牌馬仔,季柏泓的能力她清楚,他無償幫著打理產業,只用偶爾陪著聊天,完全不吃虧啊。

“冇問題,但講明,聊天歸聊天,再提些鹹溼的事,五十萬不退,你也別做我的馬仔。”

“一言為定。”季柏泓笑意更深,“大佬還有咩要求,一次性講出來,只要我能做得到,就都依你,畢竟,我想做你最得力的馬仔,總要讓你滿意。”

竟還能有這麼好的機會......

阿伶乾脆放開膽,就當是劫他的富,濟她的貧,不要白不要,“好,這可是你講的,我沒逼過你啊。”

她將手裡的刀收起來,才繼續道:“第一,我之前講要入批鋼材,你給我的價格再低兩成,質素要同之前一樣過硬啊,要是摻假,所有損失都由你自己負責!第二,我在銅鑼灣看中一塊地,想起寫字樓,你去幫我去談下來,拿到市價最低,談不攏,之前講的全部都不作數。”

作者有話說: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阿泓喝的是無醇無酒精哦,但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要同我玩痴情戲碼,別以為你有張俊臉就了不起,我阿伶可不食這套。”後來的阿伶......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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