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夜探十二G
大昆額上冷汗流進眼裡, 蟄得生疼,但小臂的劇痛更像有把火在燒,他咬了咬牙, 半響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運/毒, 我只負責運/毒, 進貨同賣粉,我不夠格碰。”
阿伶嘴角微揚, 她猜得沒錯,之前跟蹤鏞叔時,大昆確實沒資格去見客戶。
“好, 剛才熱身做完, 第二個問題。”阿伶身子前傾,陰影籠罩住大昆半邊身體, “你最近一次運/毒?幾時?幾多貨?放在何處?”
大昆想反駁阿伶這是三個問題, 但瞅見阿伶手裡的刀,將吐槽咽回肚裡,“......四日前提過批貨,幾多我哪裡掂得出來, 大蛇身邊的廖三直接拎走,我不知放去哪裡了。”
阿伶似笑非笑看著他,刀刃貼住他另一邊小臂面板, “牙關咬實些。”
話還未落, 小刀像是削番薯皮似的,利落削掉第二塊皮!
兩邊小臂的傷口分毫不差,翻卷的皮肉一模一樣,足見阿伶刀工深厚。
大昆眼白一翻, 硬生生暈過去,喉嚨發出扯風箱似的抽氣聲。
阿伶看著刀刃上沾的血肉,語氣輕地像是幽靈耳語,“大昆哥,我耐心有限,你識相點,就少受罪;你繼續玩我,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阿伶一刀扎進大昆的大腿,大昆渾身一顫,痛醒過來,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聲音斷斷續續:“......這批粉有五公斤,真的是被廖三拿走了,不過通常會放在幫會的暗室裡,等分裝過後,再運出城寨。”
阿伶聽完,面無表情收了刀,擦乾淨手上的血漬,“今日到此為止,下次我們再繼續。”
她轉身走出雜物房,阿昌同咖哩正等在門外,阿伶吩咐二人:“給大昆喂些吃食,別把他搞死了,我過兩日再來看下情況,屋裡有血跡要清理乾淨,別叫你阿媽同嫲嫲發現異常,另外一個馬仔,你們看著處理掉。”
說完,她朝安仔使了個眼色,安仔會意,從包裡掏出一疊用橡皮筋捆紮好的港幣,遞給阿昌,“收著,不好叫你們做白工。”
這筆錢是阿伶早上叫安仔回廟街,從大昆車上搜出來的現金,總共一萬港幣,阿伶分了一半給阿昌幾個,算是封口費兼辛苦費。
阿昌接過錢,臉上揚起這幾日最為真摯地笑容,“姐仔放心,我們識做。”
阿伶沒再多話,同安仔前後腳離開唐樓,此刻太陽高掛,阿伶有兩日沒去碼頭了,趁今日還早,讓安仔驅車前往。
“同你以前那些合作過的船頭老大們聯絡的如何了?”車子行在彎曲山道上,阿伶順嘴問起碼頭客源的拓展情況。
安仔閒適把著方向盤,語氣輕鬆,“大佬你放心啦,我辦事甚麼時候掉過鏈子?從碼頭動工開始,我就梳理過我手頭的老友們,約他們食過幾餐飯,還同他們講,以後有新朋友都可以介紹過來,我們的碼頭正經,又不收不三不四的油水錢,大家都是出來謀生的,哪邊划算,心裡有把尺。”
阿伶聽著,默默點頭,安仔如今也不過剛到十八的年紀,但做起事來,確實周到,叫人放心。
“這樣搞下去,碼頭頭一個功臣就是你啦,到時保管叫你數鈔票數到手軟,還可以堂堂正正拿回家去孝敬老豆老母,不用成日提心吊膽,是不是比以往好啊?”
安仔聽大佬這樣誇他,笑得見牙不見眼,“跟著大佬你了嘛,哪有不正經的道理?我手下兄弟們都開心到爆,終於可以做番正行,不用成日將頭掛在褲腰邊,搏下命啊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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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同安仔打過招呼,叫鬼哥特意給雙炮放了幾日假,就當是新婚假期,雙炮知道後,開心的不得了,心裡更是對阿伶死心塌地。
酒席散場,雙炮同麥嬸帶著細強,跟著班泥頭樓的街坊,一路往家裡去。
雙炮手裡提了一堆禮物,走在最後,從金華酒樓回去泥頭樓,路彎彎繞繞,街坊裡頭老人家多,沒人貪方便從樓頂穿過去,全部都在底下小巷慢慢行。
走著走著,雙炮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停住腳步,轉頭往後望了幾眼,但甚麼也沒看見,他以為是自己神經過敏,又繼續往前走。
等到了泥頭樓,一班人在樓道口閒話幾句,就各回各家了,乞丐婆順手幫麥嬸拎了幾樣東西,跟著麥嬸送進隔壁她家之後,自己就回去了。
雙炮正埋頭理今日收的禮物,門半掩著,他聽到樓下好似有人上樓來的腳步聲,雙炮雖然連個四九仔都沒混上,但反應還是比普通人敏銳些,他看了眼麥嬸同細強在裡面屋,自己就透過門縫望出去。
果然,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停在乞丐婆的門口,乞丐婆家門關緊,那人還貼著耳朵上去聽了聽,之後就飛快下樓去。
雙炮想起阿伶的身份,直覺這事不簡單,他一邊繼續理禮物,一邊時刻留意乞丐婆那間屋的動靜,他想乞丐婆家裡現在就她一個老婆子在,如果遇到心懷不軌的人,肯定好危險,雙炮盤算著,等阿伶一回來,就將這件事同她講。
但是等到夜都深了,仍舊沒見阿伶回來,麥嬸見雙炮坐立不安,整晚都伸長脖子望向門口,終於忍不住發火,“喂!你是不是娶了我之後就不珍惜我啊?現在大半夜不睡覺,還在那裡東張西望搞乜啊?”
雙炮見麥嬸發脾氣,怕她誤會,只好老實把下午見到鬼祟人影的事全都告訴了麥嬸,麥嬸聽完臉色沉了下來,“阿伶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不知在外面開罪過誰,有人上門尋仇也不出奇,乞丐婆一個老婆子在家,真是好危險!不行,我們不可以坐視不管。”
講完,麥嬸即刻套上件外衫,同雙炮一起出門,直奔乞丐婆的屋子。
而本應已經回家的阿伶,此刻正同安仔二人趁著夜色悄悄摸入十二G,
阿伶向來是個行動派,自從在大昆那裡得知白/粉下落後,就一心想搶在大蛇出貨前找到那五公斤粉。
她計劃趁著天亮警局開門前,把白/粉扔到警局門口,一來可以讓毒/品銷燬,二來要大蛇錢貨兩空,狠狠損失一筆。
阿伶同安仔一身黑衣,矇住半張面,提前上到十二G中心樓對面的樓觀察,安仔看著大蛇開車離開後,又等了一刻鐘,確保對方不會再折返,二人透過天台摸過去,十二G為防有人從天台偷襲,他們還在天台門裡面上了把鎖。
安仔貼著門輕輕敲了兩聲,發現裡面沒人看守,正準備暴力破門,就被阿伶制止住,指了指兩樓之間的縫隙,“我先從這下去,你在上面等著。”
阿伶昨晚來過一次,輕車熟路,她一個縱身翻過天台圍欄,雙手抓緊欄杆,借力一蕩,穩穩落到下一層的陽臺,安仔探頭看了看,足足十一層樓高,不禁嚥了咽口水,大佬真是猛,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
阿伶從陽臺進入樓道,再回到天台,三兩下功夫開了鎖,接應上安仔,二人一起從樓梯下到目標樓層,行動利落,聲音細微地忽略不計。
同昨晚去大蛇辦公室不同,這次暗房的位置完全不知在哪裡,阿伶同安仔使了個眼色,決定分頭行動。
大蛇的辦公室夜裡沒人守,但十二G樓下一層住滿了社團的人,想四處查探,真是要步步小心。
阿伶用手勢同安仔分好工,二樓交給安仔,自己下去一樓,二樓多數是辦公區域,人少些好查;一樓不同,有幾間屋裡還開著燈,傳出陣陣打牌喝酒的嘈雜聲,阿伶貼著牆邊走,先避過有光的房間,專挑黑的,沒有人的地方探查,一樓轉了一圈,沒有任何收穫。
十二G的收入,主要靠兩樣,一樣是東區的商鋪租賃費及保護費,同住客的人頭費;另一樣,就是販/毒,後者風險大,但賺得極多,社團必然格外看重。
阿伶走到走廊盡頭,靠在牆邊聽了會兒,心裡琢磨著,這麼大一筆生意,分裝同存貨肯定需要一個穩妥的地方,義安堂以前有地下倉庫,十二G這裡樓層深,地下必然也有空間,而且分裝白/粉需要人手,場地也不能太小,暗房很有可能就在地下。
但是這地下室的入口又在哪裡呢?
阿伶盯著那幾間亮著燈的屋子,八成地下室入口就在其中一間裡面,那些喝酒打牌的就是守在入口的人,阿伶蹙了蹙眉,看來這回真是要闖一趟龍潭虎xue了。
她先上到二樓,安仔果然也是一臉失望,甚麼也沒發現,阿伶壓低聲音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他,“等下你掩護我,把人從屋裡引出來。”安仔表示明白,二人前後摸下一樓。
阿伶靠在走廊盡頭,用手勢倒數:“三、二、一!”
安仔攥緊手裡的刀,走到一間亮燈的屋前,“砰砰砰!”一陣猛砸。
屋裡立刻傳來罵聲,“邊個啊?蛋散啊?都說了屋裡沒酒啦,想飲自己去買,不要來煩我,手裡的牌都被你攪亂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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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冥路》#
最初:
“迂腐迷信!就你會裝神弄鬼!把鄉親們耍的團團轉!”
“我渡魂,問心無愧,你愛信不信!”
最後:
“你不是信你那些西洋花樣嗎?現在信我的儺面咯?”
“我只信你眼,不信鬼。”
民俗撞上科學,她與他以傳統融匯現代共築“引魂圖”,共為引路人。
端公道士不出門 除非有人前來請
高山大廟也要去 茅草寒舍也要行
在田犁牛也要去 丟下活路就啟程
千家有事千家請 萬家有事萬家靈
守可將身遊地府 不拿道法做人情
十方門下行香火 行香走馬救黎民
1.端公傳人,潑辣果敢遺體收殮師,寡言內斂
2.川渝九十年代至千禧年背景喪葬文化,巫儺民俗,鄉村市井,民俗志怪。
3.其餘待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