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首發-增加3600字 陳年……
“我媽媽對我舅舅特別好, 甚至比我們姐弟倆更好。我舅舅遊手好閒，上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工作買房結婚包括養孩子, 我媽媽全包圓兒了。”
“她總說她就這一個弟弟, 不疼他疼誰？還叫我們也要對他好。說句大不孝的, 我媽媽就是現在網上流行說的扶弟魔。她不光自己扶, 還想讓我們接手替她養我舅舅，養他那一大家子。”
“要是我舅舅知恩圖報也就算了, 可他是怎麼對我媽媽的？一點都不尊敬這個對他恩重如山的姐姐，心安理得地吸我媽媽，吸我們這個家的血！”
冬季戀歌悲憤不已, 臉上閃過決絕。
“從我媽媽生病以來, 他來看望的次數不超過一個手指頭。而我媽媽呢，生了病不認得人, 不記得事了, 嘴裡卻還唸叨著他的名字。”
說著抽了張紙重重擦了一把臉，捂著臉無聲啜泣。
【真誠建議扶弟魔別結婚生子，燃燒自己奉獻一生就算了，拖著家庭子女也跟著扶, 害人害己】
【只說扶弟魔，不說吸姐精？別搞錯了罪魁禍首是誰】
【靠，這回真共情了, 我爸就是個扶弟扶妹魔, 對我叔叔姑姑掏心掏肺，年輕的時候自己都窮得叮噹響，還把錢從牙縫裡摳出來給他們用。等有倆錢兒了，更是不得了, 大方得很哦，掏錢養著那兩家人，有病！搞得我和我媽苦不堪言】
【哇原來真的有龍貓！我還以為是動畫片裡虛構的，可是怎麼長得跟個耗子似的，和動畫片裡的不一樣啊】
【這位大姐好可憐，所以訴求是甚麼？想問龍貓知不知道為甚麼媽媽對舅舅這麼好嗎？這個問題還用得著花快三百萬來問？？有錢人的世界俺不懂】
【我知道答案，把錢給我給我！很簡單，因為你媽媽覺得你舅舅和她一個姓，她和他才是一家人，明白？別問我為甚麼知道，問就是親身經歷，扶弟魔的腦回路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點菸）】
比起求助，這更像是一場憋到極點沒辦法再憋下去的傾訴。
蘇意靜靜聽著，也不插話。
果然，冬季戀歌哽咽著說：“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我來找主播你求助，也是腦子一熱，沒想到這麼幸運，一次就搶到了號。”
“這些年我都忍了，連她盤算著把我兒子的房子拿給我表哥的兒子結婚我都沒計較，就是見到我媽媽遺囑的時候忽然沒繃住，她連一把梳子都沒給我留！她真的有把我們姐弟當親骨肉嗎？”
“其實問我媽媽到底為甚麼這麼偏心我舅舅沒意義，都這麼多年了。小咪才來兩年，它能知道甚麼。無底線扶孃家的人不止我媽媽一個，無非就是從小在這種環境里長大，被洗腦了吧，改不過來了。何況我媽媽如今這個狀況，也沒有改的機會了。我就是心裡堵的慌。”
她勉強笑了笑：“就這樣吧，我媽媽估計該醒了。她自從病了後生活就不能自理，雖然有護工幫忙，但我不放心，平時都是親自照顧。主播再見。”
說著就伸手關直播。
蘇意：啥也不說了，隔空拍拍肩膀吧。
這錢是她賺得最輕鬆的一次了，別說跟特邀嘉賓龍貓小咪暢聊，她連話都沒說兩句。
“咕咕！橋豆麻袋！”
就在冬季戀歌要結束通話連麥的前一秒，一直蹲在桌子上老僧入定cos手辦的龍貓突然咕咕叫起來。
“等一下，小咪好像有話要說。”蘇意忙出聲制止冬季戀歌的動作。
她怔了一下，低頭看著動起來的龍貓：“小咪，你有話想說嗎？”
“沒錯，我有話說。我真是聽不下去了，還以為這回你要支稜起來了，結果呢？抱怨了一堆，又屁顛屁顛準備去給老太太換尿布了。怎麼著，你就這麼喜歡冷臉洗內褲啊？”
龍貓恨鐵不成鋼。
“一點血性都沒有，老媽，我鄙視你！學學我舅，你若無情我便休！跑的遠遠的，心情好了就來看一眼，心情不好就當沒這個媽。”
“換了我是你，才懶得管老太太呢，把她往你舅家一抬完事兒。疼他那麼多年，連智障孫子的醫藥費都是老太太出的，這下人病了，不該他這個享盡好處的弟弟來伺候嗎？”
龍貓語氣激憤，邊說邊在桌子上來回爬，就像人氣得原地來回走來走去一樣，以此來表示它真的真的很生氣。
“主播你怎麼沒反應？是我說太快你沒聽懂嗎？行，我再重複一遍——”
“啊？聽懂了。”
蘇意回神，將它的話如實轉告，心情頗為複雜，真是一隻嫉惡如仇的正義好龍貓啊。
【哇，人間清醒小龍貓！說的對，就該這樣，把老太婆往死老頭家裡一扔，愛咋咋滴】
【果然畜生就是畜生，沒有人類的道德和感情，那是親孃啊，能撒手不管嗎】
【大孝子別來現眼，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不疼孩子還想讓孩子端屎端尿伺候？既得利益者是S了嗎】
【這大媽挺可憐的，然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看她訴苦了半天，還以為經歷了遺囑這當頭一棒，她清醒了呢，話鋒一轉，要去伺候老孃起床，唉】
【這回應該沒甚麼炸裂隱情，就純純是扶弟魔大賞。家人們發現沒有，這個阿姨已經被她媽影響了，前頭說遺產如果都給的她弟的話她沒意見，說明她在耳濡目染中也習慣了扶弟。我因媽媽這樣的行為深深痛苦，我卻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我的媽媽，簡直是恐怖故事……】
【大妹子，你媽這樣，你爸就沒說甚麼，就由著她這麼幹？】
冬季戀歌發了好一會兒愣，龍貓的話在她心裡掀起了大地震，她無法相信這話是從陪伴了老母親三年的小咪口中說出來的，一時說不出話，只能愣愣地瞪著它。
“瞪我幹嘛？我說錯了？”龍貓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就算你要因為這幾句忠言逆耳的話把我扔了，我也不會改口！”
一分鐘後，冬季戀歌還是沉默。
“……不是吧媽？你真的要因為我就說了幾句話把我給扔了？？我這都是心疼你，為了你好啊！”龍貓氣勢一癟，慌了，“主播，主播你快跟我媽說，我剛沒睡醒，在夢遊說夢話，老孃舅看多了，胡言亂語，被我姥的老年痴呆給傳染了，神志不清……”
它嘰裡呱啦說了一堆，一個助跑跳上冬季戀歌的手，拿腦袋蹭，拿身體拱，試圖喚醒母愛。
蘇意：……
真是一隻能屈能伸的小龍貓啊。
“小咪，小咪，我知道知道你是心疼媽媽，可是，可是姥姥是媽媽的媽媽呀！我能不管她嗎？其實，除了太偏心舅舅和我表哥表妹之外，她對我們也挺好的，對你更是寵愛，小咪——”
“對你們挺好？是說老年痴呆了都不忘把雞腿藏起來不給你們吃，心心念念想的是留著給你舅吃嗎？”龍貓又氣起來。
“還有，是，她平時是挺寵我，可我差點被你表侄養的狗活活咬死的時候，她說甚麼來著？一句沒怪你的死表侄不把狗看好，還怪我亂跑，嚇到狗了。真是嗶了狗了，我好好地縮在籠子裡，是那個惡狗把我抓出來的！”
冬季戀歌捧住又開始激動，吱哇亂叫的龍貓，連忙問道：“主播，小咪又說甚麼了？是在為剛才的話道歉嗎？”
龍貓：……媽，你還是把我鯊了吧。
蘇意同情地看了一眼生無可戀般倒下的小咪，說：“不是。”
聽完她的話，冬季戀歌大為震驚：“姥姥跟我說是你自己跑出來的啊！”
“……請記住，我是完美受害人。一隻腳都踏進鬼門關了，還好我福大命大，差一點你就沒我這個崽了！要不是為了討口飯吃，怕被趕出去，我才不會硬著頭皮繼續裝貼心小孫孫呢，每次都是忍著童年陰影讓老太太摸……哎主播，翻譯截止到福大命大這一句就可以了哈，後面的別翻！”
蘇意失笑，又對龍貓肅然起敬，都是為了生活，不容易。
冬季戀歌的手無意識地撫摸著龍貓的頭，心裡一片冰涼。
三年前爸爸過世，媽媽消沉了一陣，她聽說養寵物可以轉移注意力，減輕孤獨，讓人不再過度沉浸悲傷，就想買個寵物回來，可媽媽甚麼都不想要，直到在電視上看到了龍貓。她連忙買了一隻回家，取名小咪。
媽媽很寵愛小咪，甚至對它展現出了超過對他們姐弟的耐心和溫柔。卻原來，不僅連他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比不過舅舅一家，連疼愛的寵物也比不過舅舅家的狗……
【太過分了，小咪這麼可愛，怎麼可以咬小咪！咪好，狗壞，人也壞】
【冬季戀歌你清醒一點，螞蟻競走十年了！不要再執迷不悟，承認父母不愛自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都知道不愛自己了還無怨無悔付出就是蠢，真是，唉，看著就來氣】
【子女不如弟，小咪不如狗，你們一家在你媽的心裡都只能算二等公民。不聽小咪言，吃虧在眼前】
【前面我還罵冬季戀歌的弟弟狡猾，把爛攤子扔給姐姐一個人。錯怪他了，這不是狡猾，是明智，這誰不跑？再說反正有人上趕著當冤大頭，換我我也樂得當甩手掌櫃】
【小咪的媽，我就問你一句，你跑不跑？不跑就別說出來氣人，網友的乳腺也是乳腺！】
“不，我媽媽現在這個樣子，我不照顧她，誰來照顧？我弟弟不管，我舅舅更是指望不上……算了，她養我一場，我盡孝好好給她養老送終是應該的。”冬季戀歌苦笑著說。
蘇意欲言又止，有心想勸兩句吧，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自己能狠得下心，一腳把爹媽踹飛，還拿他們的把柄威脅他們，敲詐他們，搶他們的東西，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是因為陰差陽錯覺醒了，知道她只是個背景板炮灰。
她都炮灰了，就讓讓她吧——TO全世界。
可書裡其他人，無論是有名有姓的角色，還是從來沒出現過的路人甲，都是按照無形的程序而走，自有一番邏輯。
大肥豬香香那次，當事人是心裡有很強烈的不平，還有救，她才想著要一拳打醒他，這回的當事人抱怨歸抱怨，卻早就習慣了，接受了，外人說再多都沒用。
而且這次又沒甚麼不為人知的隱情，純純是一個女人被從小到大洗腦，結婚後仍把孃家和弟弟看得最重的故事。
“冬季戀歌女士，你媽媽把孃家和弟弟看得比你們更重，這個確實無解，只是——”蘇意還是想再說兩句，卻被對方糾正。
“不是，我媽媽只對我舅舅好，對我姥姥姥爺態度很差的。這一點我也很奇怪，想不明白，只能說可能是長姐如母吧。”
“哈？”
蘇意一愣，這倒是有點稀奇。
“甚麼如母啊，這就是親母！”龍貓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蘇意：？
她沒聽錯吧，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冒昧問一句，你媽媽比你舅舅大多少？”
冬季戀歌：“快十八歲，我舅舅只比我大五歲，基本就是在我們家長大的。也許他們年齡差太大，我媽媽才對他這麼好的吧。”
大了快十八歲？
不是吧……蘇意忽然有一個微妙的猜想。
【主播這個表情，是不是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你媽比你舅大了十八歲這麼重要的事不早說？這都能算是半個兒子了吧，又是從小就在身邊長大的，偏心太正常了】
【正常嗎？偏心孃家人的我見多了，偏心到想把親外孫的房子給侄孫的，還沒見過幾個】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半個兒子，就是一整個兒子】
【？？還是別亂猜吧，老太太都老年痴呆了，這算造黃.謠了都】
“大家別胡思亂想，我舅舅，我舅舅他怎麼可能是我媽媽的兒子？？這太荒唐了……”冬季戀歌看到了彈幕的猜測，先是一怔，啞然失笑，繼而堅定否認，又臉色一變，“小咪？小咪你怎麼了？主播你快幫我看看，小咪怎麼忽然不動了！”
蘇意抬手往下壓了壓，讓她不要急，又看向脫口說了那句話後就陷入假死狀態的龍貓小咪：“小咪，你能跟我講講，你剛才說的，不是長姐如母，是親母，是甚麼意思嗎？”
小咪沒動靜，小咪的媽震驚。
“主播？甚麼如母，親母，我怎麼聽不明白？”她都結巴了。
蘇意：“先不急說這個事，當務之急是小咪。看樣子情況很嚴重啊，可能是回憶起以前被狗傷害，又被你媽媽怪罪亂跑才造成被咬的事，應激了。最好馬上去醫院——”
“達咩！不去醫院，我不去醫院！我沒事，不要打針！”龍貓緊閉的眼睛唰的一下睜開，瞪得老大，強烈反對，就怕下一秒就被拉到醫院去了。
冬季戀歌被轉移了注意力，欣喜喊道：“哎好了好了，小咪你嚇死媽媽了。”
“我沒事，我身體槓槓的，千萬不要把我送到醫院去啊媽！”它費勁地做了個健美先生展示肱二頭肌的動作，表示自己很健康。
蘇意：“小咪？”
Cos健美先生的動作一頓，龍貓沉默三秒，說道：“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是說了。我就那麼隨口一說，意思是我姥跟我舅姥爺的親媽也差不多了，沒別的意思。”
這個解釋倒是說的通，可是這副賊眉鼠眼做賊心虛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蘇意動了動眉毛，還不等她再問，冬季戀歌被轉移的注意力又回來了：“主播，小咪是不是說了些甚麼？”
神色緊張，不錯眼地盯著她。
蘇意想了想，轉告了龍貓的解釋，冬季戀歌表情一鬆：“是嗎，的確，鄰居也說，我媽媽對我舅舅真是當親兒子疼。好了，後面還有等著連線的朋友，我就不耽誤時間了。”
“小咪，跟主播揮手說拜拜。明天是媽媽的表舅過壽，得早點過去，他特地跟我說把你帶著一起。”
說著就要再次結束通話直播，而聽她這麼一說，龍貓又躁動了：“等一下！我還有話說！”
蘇意豎起手掌中斷冬季戀歌的動作，問：“小咪，你有甚麼話要說？”
它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躊躇萬分，左右為難，在二人和萬千觀眾的等待中，嗷嗷地叫了兩聲，跳下手掌，在桌子上打了幾個滾，又迅速爬起來。
“本來這事兒我不想說的，按照你們人類的想法，這應該是件犯法又丟人的事兒……可是，不說我實在憋的難受，我媽又要封大紅包給那個老登了，說不定又要讓我媽幫他們家搞定甚麼事，真是無恥，氣死我了！”
它自言自語好一陣，猛地抬頭看向蘇意：“主播你問問我媽，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接下來我說的話，會讓她丟人，她還願不願意我說出來？”
嗯？
確實有隱情！
蘇意快速說了一遍，冬季戀歌嘴巴半張，看看她，又看看龍貓，又抬頭看她，有些怔愣。
【丟人的事？我說甚麼來著，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去，舅舅不會真是哥吧？】
【過分偏愛，年齡對得上，說出去會丟人……破案了，舅舅就是大哥！不然姐弟差距十八歲也太奇怪了】
【脫離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看看當時情況啊家人們，算下年齡，老太太少說也有七十多了，她年輕的時候咱們國傢什麼情況？一生生一窩的事不要太常見，老大和老么相差二十歲都不奇怪。放到現在才奇怪】
【家有比我小十六歲妹妹的我汗流浹背了，別人不會以為我妹是我生的吧，我男的，更像了……】
【hello？趁著老大上大學去了生二胎的人在看嗎？看到了吧，兄弟姐妹年齡差太大，別人會怎麼想，只會以為老二其實是老大生的，掛在爹媽名下而已，有點良心就別偷著生二胎】
“丟人？我要是怕丟人，就不會口罩都不戴就來連麥了。我行得正坐得直，就算髮生了丟人的事，那丟人的也不是我。”冬季戀歌深吸一口氣，神色堅定地說。
龍貓一揮爪子：“沒錯！幹了丟人的事的又不是我們，誰幹的誰丟人！主播，你聽好了，你不要被嚇到。”
蘇意為表重視，一下坐直了：“我坐穩了，請講。”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電閃雷鳴，窗戶呼啦啦地響……”龍貓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根據它的話想象出了當時場景的蘇意搓搓手臂，問：“然後呢？在這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發生了甚麼？”
“哦，甚麼都沒發生，我只是渲染一下氣氛而已，我看人家電視節目都這麼幹的。”龍貓說。
蘇意：……
甚麼節目，把好好的孩子都給帶壞了。
第二天風雨停了，老太太在臥室裡和人打電話。
“家裡就我和我姥兩個，手機響了她還跑到臥室去接，跟做賊一樣，我就趁她關門的時候跑了進去。一接電話那邊還沒說兩句她就哭了。”
哭明明兒子是正常的，兒子的兒子女兒也都正常，偏偏兒子的孫子是個傻子。孫媳婦肚子裡的二胎做了產檢，又是基因有問題，生出來多半又是個傻的。
兩個人對著電話哭，又哭又罵，哭孩子命苦，罵老天不公。
“一連串的兒子，兒子的兒子，兒子的孫子，都把我給搞糊塗了，我尋思我姥也就我舅一個兒子啊，他只有一個女兒，哪來的兒子？”
直到他們懷疑是女方也有問題，乾脆讓孫子換個老婆再試試，提到了孫媳婦的名字。
“好嘛，弄了半天，敢情這個‘兒子’是我姥的弟弟這個死老頭！”
蘇意：？確實又是倫理瓜？
她和家人們又精準預判了~
“小咪你是說，你聽到你姥姥打電話，發現你姥姥的弟弟其實不是她的弟弟，而是她的兒子，是這樣嗎？”
龍貓：“完全正確！”
冬季戀歌失聲喊道：“甚麼？！不可能！主播你聽錯了吧？肯定是你聽錯了！”
兒子假裝是弟弟這種事，怎麼可能呢？
【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誰說的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
【俗話說久病成醫，瓜吃多了也成了猜瓜高手，一說年齡差十八歲我就隱隱約約有察覺啦】
【我老家就有這種事，一個男的還沒成年就和女朋友有了娃，孩子生下來了，對外說是爹媽生的，照樣正常娶妻生子】
【我有個疑問，這能瞞得住人嗎？肚子大沒大，街坊鄰居很容易就看出來了吧？懷孕和沒懷狀態完全不一樣，哪像電視劇裡演的，肚子上綁個枕頭別人就真以為懷了】
冬季戀歌也有此疑問，這也是她認為不存在兒子充作弟弟這種事發生的原因。
“我姥姥家裡住的是筒子樓，住的全是一個廠的同事，懷沒懷孕根本瞞不住人，而且和我奶奶家裡只隔了兩條街。要是……不可能沒聽到風聲！”
蘇意點頭，這確實是個疑點。
被質疑了，爆料者龍貓小咪不樂意了。
“懷疑我編假話啊？很簡單，前期我姥拿布纏肚子，遮不住了就假裝摔斷了腿，躲在家裡半年不肯見人。而我太姥呢，是真的懷孕了。別問我為甚麼知道，這都是他們憶往昔親口說的。”
當時老太太還不到十八歲，突然肚子大了，這可是天大的事。然而無論怎麼嚴刑拷問，她就是不肯說出孩子的爹是誰，也不肯打掉，鬧了一通。
爹媽也怕強行拉去小診所打胎會出大事，正好她媽也懷孕了，就一咬牙，一合計，打算來個雙胞胎。
既然要兩胎合併成一胎，那就不能去醫院，冒險在家裡生的，兩個男孩呱呱墜地。在有意宣傳下，他們喜提雙胞胎的事人盡皆知。
這場風波也勉強算是有驚無險地過了，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三個月後，真弟弟生病過世，只剩下了假弟弟，真兒子。
“對了，老媽，你知道我姥為甚麼對我太姥太姥爺態度這麼差嗎，弄得你祭拜他們都只能偷偷摸摸的？”龍貓突然問。
蘇意複述了一遍問題，也挺疑惑的，按理說爹媽幫忙搞定這麼大一件事，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咋還恩將仇報呢？
“……為甚麼？”冬季戀歌心神恍惚，都快聽傻了。
“因為真弟弟沒了後，太姥太姥爺心痛過度，決定把假弟弟，哦，也就是你叫舅舅的這個死老頭，當做親生兒子養，不還給我姥了，也防著她偷摸帶人跑，嚴防死守，不准她單獨和娃待在一起。”
冬季戀歌久久沒有出聲，蘇意納悶：“他都是你太姥太姥爺名義上的兒子了，你姥還想把人要回去？要回去怎麼說啊？”
“這就得說到那死老頭的親爹了。你知道那天給我姥打電話的是誰嗎？她親哥，我媽唯一的親舅！”
蘇意：？
名義上是倆舅舅，那怎麼叫被老太太無底線幫扶的這個舅為舅舅，而不是小舅舅？
這個問題，冬季戀歌怔愣幾秒才回答。
“我大舅舅是我姥姥姥爺的第一個孩子，當時我姥爺的一個表哥結婚很多年沒孩子，他們家條件比我姥姥家好太多了，就想抱養我大舅舅。”
她姥姥姥爺很捨不得，對方表示自己不能生，這輩子都只會有這一個孩子。為了兒子的前程，加上他們還年輕，覺得孩子以後還會有很多，就忍痛把娃抱養了出去。
誰知道除了抱養第三年生了個女兒，就是她媽媽，之後竟然再也沒懷上。
“再之後，就是比我媽媽小了快十八歲的……我舅，一直叫的舅舅。我也是在兩年前才知道走動密切的表舅居然是我親舅。”
這一堆輩分稱呼，蘇意雙手抱頭放空三秒鐘，讓發熱的CPU冷卻冷卻。
【媽呀好繞，以為的舅舅其實是我親哥，以為的表舅才是我親舅……點選就看《真假舅舅》】
【盲生，我發現了華點，這個假舅舅的親爹呢？】
【親爹就是這個給老太太打電話的人啊！都一起對著電話哭了，不是他是誰？等等，給她打電話的不是寫作親舅讀作表舅的冬季戀歌她大舅嗎？？】
【所以親爹必然不可能是他啊，這是親兄妹哎，顯然小弟其實是妹妹的兒子這件事他也知道】
“小咪，假舅舅的親爹和真舅舅有甚麼關係嗎？”蘇意緩緩地問。
問完還盤了一下，不錯，稱呼沒問錯。
龍貓害了一聲：“我都說這麼明白了，親爹就是我媽的大舅這個老登啊！”
蘇意：⊙﹏⊙‖∣°
“你是說，你姥姥，和她的親哥哥，一起生了個娃？？”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8-14~2024-08-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小黃 6瓶；你可真秀 5瓶；心之所向、喵喵、瞌睡蟲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