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首發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裡……
蘇意總覺得鼻子癢, 在感冒了和有人罵她之間徘徊，最後發現，原來是有人在想她。
“姐姐, 謝謝你答應和我出來一起玩, 還請我吃水果撈, ”甜甜鄭重地對她說, “能在這麼熱的天氣裡出來，是真感情沒錯了。一聲姐妹大過天, 一聲姐妹，姐妹一生，以後有事儘管招呼。”
邊說還邊騰出一隻手拍了拍胸口, 把單薄的小胸膛拍得啪啪作響。
蘇意：……
非主流捲土重來了？
“好！”
她也鄭重點頭, 還伸手和小朋友碰了個拳。
甜甜一家來了A市玩，就在她癱在床上看熊出沒的時候, 收到了甜甜誠摯邀約她出門共遊的訊息。
外頭太陽大的, 人一出去不是冒汗就是冒油，蘇意本想婉拒，甜甜就發來語音，說想她了。
應該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小朋友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好想好想你呀”吧？
蘇意舉手投降。
遊玩地點是她選的, 非常適合夏季出遊——本市最大最壕的商場。
無他，唯冷氣超級足爾。
倆人一人端著一碗水果撈，跑到了商場裡的兒童樂園, 坐在五顏六色的矮腳椅上, 吹冰涼冷氣，享幸福人生。
直到周鳴溪來電說進了醫院。
在甜甜接通大聰明兒童電話手錶的那一剎那，蘇意以為防空警報響了，她從未想過人的慘叫可以這麼九曲十八彎。
蘇意只猶豫了一秒, 就決定護送甜甜去醫院。
原來的劇情是程樂樂和周鳴溪碰在一起撕逼，才陰差陽錯導致她噶掉。以防萬一，她堅決拒絕出現在這倆人同時存在的場合，可現在醫院只有周鳴溪在，應該沒事吧？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頭噼裡啪啦的槍戰聲以及“哎呀我倒了快來扶我”“你在哪兒呢我沒看到”的菜雞互啄聲。
“小姨！”
甜甜推開病房的門，蹬蹬蹬地跑進去，衝到病床邊，擔憂不已：“小姨你怎麼了？”
“咱們家總算還有一個關心我的，一個兩個，聽到我受傷，竟然都不第一時間趕過來，太傷我心了，還是甜甜好！”周鳴溪扔掉手機，一把將甜甜薅到身前，緊緊箍住，大為感動。
“小姨，別抱這麼緊……”甜甜艱難掙扎。
周鳴溪不為所動，驚訝出聲：“蘇意？你怎麼會和甜甜在一塊兒？敢情她說要一起出去玩的好朋友是你啊？”
被點到名的蘇意正在無語中，周鳴溪在電話裡叫得那麼慘，她還以為出甚麼大事了，看甜甜急得不行，她還多給了司機師傅五十塊錢加速。
結果到了一看，既沒打石膏，也沒纏紗布，只有擱在病床上墊高的腳上敷了一袋冰袋，目測腳背沒紅也沒腫。
這樣顯得一路催促師傅，弄得像趕去見人最後一面的她很若汁哎。
“是啊，沒想到這麼巧，”蘇意隨口應聲，露出和藹的笑容，“甜甜很擔心你。腳上這傷挺嚴重吧？好險，再晚來醫院一步就能健步如飛了。”
“噗嗤！”
周鳴溪剛臉一皺，病床邊的人就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見蘇意朝她看去，她慢條斯理地退出遊戲，房間裡陡然安靜下來，揚了揚眉，轉過臉問周鳴溪：“溪溪，這是你的新朋友嗎？還挺幽默。”
“你不記得她了？蘇意啊這是，拖……咱們初中還是一個學校的呢。前段時間在外面碰上了，沒想到她竟然就是我姐他們說的那個——”
說到這裡，周鳴溪猛然住口，瞪著蘇意，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天呢！
表姐說的那個一看跟他哥就有貓膩的女孩子就是蘇意！她當時完全不信，就沒問叫甚麼名字，居然是蘇意，怎麼可能啊……她CPU快乾燒了。
蘇意不知周鳴溪心中所想，淡定地任她眼珠子都快瞪脫窗。
蘇意：成為焦點是我的宿命，我瞭解。
而杜雨涵表情驚訝，上下打量蘇意，眼神審視：“初中同學那麼多，我哪兒都能記得，給點提示？”
“想不起來沒關係，我也不記得你，”蘇意搶在周鳴溪開口前，淡淡地說，無視對方微變的臉色，“周小姐，你再不鬆手，恐怕需要醫生的就是甜甜了。”
“啊？”周鳴溪低頭一看，甜甜已經被勒得奄奄一息了，“哎呀不好意思，你怎麼不提醒小姨啊甜甜。”
甜甜驟然得到自由，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一手捂著鼻子，一手顫巍巍地指著周鳴溪：“我的鼻子都快擠扁了，小姨，還我媽生鼻……”
周鳴溪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又瞪著蘇意，狀若痴呆。
“姐姐，這是杜雨涵姐姐，我小姨的好朋友，”甜甜緩過勁兒來了，跑到蘇意身邊，像個小大人似的兩邊介紹，“雨涵姐姐，這是我的好朋友，蘇意姐姐。”
介紹完眨巴著眼睛在三人之間看來看去，疑惑地說：“原來你們都是同學呀？”
“是啊，老同學了，”蘇意抱著手臂，注視著杜雨涵，笑得意味深長，“雨涵，不記得我了？咱們當同學那會兒，你還天天抄我作業呢。”
原本她對此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可杜雨涵三個字一出來，年久失修的記憶匣子忽然支稜起來了。
杜雨涵頓時臉一垮：“你胡說甚麼，我抄誰……啊，蘇意，我想起來了！在我們初中校門口把溪溪的哥哥撞飛，還給他塞情書，結果塞到溪溪書包裡的那個蘇意？哈哈哈哈……”
她捂著嘴笑得歡樂。
蘇意：可惡！
她還沒翻舊賬呢，杜雨涵居然敢搶先放大招！
“你不光抄我作業，還大嘴巴，到處跟別人說我是拖油瓶，添油加醋，傳遍全校，害得我被所有人嘲笑孤立，只能轉學。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欠抽，這些年沒少捱打吧？”
蘇意聳聳肩，語氣無奈。
她比程樂樂大了兩歲，只高了一個年級，在同一所私立貴族中學上學。程樂樂勒令她不準把二人是姐妹的事說出去，否則就要她好看。
她當然守口如瓶。
然而突然有一天，連學校裡的流浪貓都知道了她們倆的關係，走在路上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繪聲繪色討論她爹媽分別趁千金/闊少死了物件趁虛而入成功上位的故事。
身為無恥二人組的罪惡結晶，她差點被唾沫星子淹死，還被人堵廁所圍觀。煎熬了幾天，連夜轉學。
辦手續那天她才無意間知曉，原來把這件事散播出去的就是她自認為唯一跟她關係不錯的杜雨涵。
抄她作業還敢這麼害她，恩將仇報，罪無可恕！
蘇意：可惡雙面人，我打！
病房裡靜默了好幾秒，周鳴溪和甜甜呆住，而杜雨涵在短暫地愣了一下後，神情倏然一變：“你在亂說些甚麼東西，汙衊我是吧？我還是聽別的同學說才知道你居然就是程家和莫家的那個共享拖油瓶，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當初你性格孤僻，都沒幾個人願意搭理你，只有我主動和你說話。你倒好，隔了這麼多年又在溪溪身邊冒出來了，還往我身上潑髒水，你安的甚麼心啊？”
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也雙手抱臂，下巴高抬，眼神在甜甜周鳴溪和蘇意之間轉來轉去。
“還敢說啊你，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你嘛，找我說話，意在作業。抄了作業不感恩，還嘴賤，說我上樑不正下樑歪，得了我爹媽的真傳，小小年紀就會勾.引男人。我當時放你一馬，沒有撕爛你的嘴。”
蘇意往前走了兩步，揚起了手，作勢欲扇。
“可你呢？不但毫無愧疚之心，還不承認。好好好，二十四歲的我要為十四歲的我報仇，看我不扇你幾個大嘴巴子，扇得你變陀螺！”
杜雨涵急急後退，大叫道：“你敢！”
見她沒有追上去，大概是以為到了安全區，或者以為她是在虛張聲勢，不由冷笑連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主意，地球這麼大，偏偏就這麼巧，讓你給遇上了衛榕姐一家，把甜甜哄得團團轉？當誰看不出你的心思？擺明了是對溪溪的哥哥賊心不死，千方百計接近他的家人，曲線救國！”
“利用小朋友還不夠，還想利用溪溪，你想把我從溪溪身邊踢走，順利晉升閨蜜席位，然後近水樓臺！真是好險惡的手段，可惜太低端了，被我一眼看穿！溪溪你不要被她騙了。”
周鳴溪和甜甜持續呆滯中。
蘇意扶額苦笑。
這哪兒來的腦補帝？
書裡杜雨涵也是個NPC，戲份只比她多一點，作為男主妹妹周鳴溪的好閨蜜出場過幾次，上帝之眼失效，無法瞭解此人的精神狀態，無法判斷是演的還是真神經。
“周小姐，你好朋友今天是沒吃藥就跑出來了嗎？”蘇意關切地問。
“你怎麼知道我在吃藥……”杜雨涵先是怔了一下，繼而大怒，“你！”
蘇意：乛乛
周鳴溪微微提高聲音，不太高興地對蘇意說：“蘇小姐，感謝你送甜甜過來，但是，我不允許你汙衊雨涵，她不是這種人。我和雨涵多年好友，我瞭解她。希望你向她道歉。”
蘇意呵呵笑了笑，1vs2？沒關係，她單挑她們倆綽綽有餘。
還沒等她說話，甜甜就大聲說道：“小姨，雖然你是我小姨，但是我不允許你汙衊小意姐姐，她不是這種人。我和小意姐姐多日好友，我瞭解她。希望你向她道歉。”
果然是一聲姐妹大過天，為了維護她，甜甜竟不惜和長輩槓上，蘇意狠狠感動了。
另外二人詫異地看著突然來這麼一出的甜甜。
“你學我說話？”周鳴溪不可置信，“不是，甜甜？你？你才認識她多久啊，這就叛變了？為了一個才認識沒幾天的姐姐，要和疼你愛你陪你玩的小姨決裂？？小姨真是傷心太平洋……”
甜甜絲毫沒有被嚇到，反而學著大人嘆氣：“小姨，老師說了，我們要做一個正直的人，要幫理不幫親。你怎麼能因為和雨涵姐姐關係好，就不分青紅皂白偏袒她，認為她說的才是真的，要求小意姐姐道歉呢？”
“那你不也是偏袒你小意姐姐嗎？你怎麼確定她說的是真的？”周鳴溪不服氣地反駁。
甜甜正要說話，杜雨涵就叫了她一聲，像受了重大打擊一般：“甜甜，雨涵姐姐給你買糖吃，帶你去遊樂園玩兒，把你當親妹妹一樣疼……可你聽了別人幾句話就覺得我是個壞人，我太傷心了。”
“雨涵姐姐，”甜甜遲疑了一下，馬上恢復了堅定，“我都記得的，謝謝你。可是一碼歸一碼，不能因為你對我好，我就要無條件偏心你呀，我是站在正義這一邊的！做錯了事就要道歉，不能一錯再錯！”
這臭丫頭！蘇意就是正義，她就是邪惡？？
杜雨涵險些繃不住表情，心頭火氣蹭蹭地往上冒。
見杜雨涵的臉上五彩繽紛，蘇意不厚道地笑出了聲，摸了摸甜甜的腦袋，心裡暖暖的。
小朋友不為親情束縛，不被恩惠綁架，一心維護正義維護她，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蘇意正要說“甜甜，謝謝你”，手底下的小腦袋就動了動。
“咦？雨涵姐姐，你包包裡有東西在動，是甚麼東西呀？”
蘇意和另外倆人一聽，都下意識看了過去。
一個白棕相間的毛茸茸小腦袋從杜雨涵的包裡探了出來，東張西望，最後兩顆黑豆一樣的眼睛鎖定在了甜甜身上，瘋狂大叫：“救救我！救救我！”
驟然安靜下來的病房裡頓時充滿了嗷嗷的像豬一樣的叫聲。
杜雨涵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你甚麼時候爬進我包裡的？”
邊說邊拿手往下扒拉，它左躲右閃，奮力一呼：“救我啊啊啊啊！”
甜甜小跑過去，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摸了一下它的頭：“哇，是倉鼠嗎？”
“不是倉鼠，是豚鼠！人類還給我們起了另一個名字，荷蘭豬。無語，我們這麼小巧可愛，哪裡像豬啦！”荷蘭豬嚷嚷了幾句，又急切叫起來，“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救我脫離苦海啊正義的好心人！”
荷蘭豬拼命顧湧向上爬，試圖往甜甜手裡鑽。
“雨涵姐姐，它叫甚麼名字？我能跟它玩嗎？”甜甜揚起腦袋，雙手合十，期待地望著杜雨涵，完全顛覆了剛才的清湯大老爺形象。
蘇意：？？
兩個問號，一個是為荷蘭豬的求救發言，一個是為甜甜的瞬間被招安。
五歲小孩被一隻荷蘭豬拿下也是正常的，蘇意非常理解，沒關係，甜甜棄權甚至倒戈都沒關係，1vs2和1vs3沒甚麼區別。
杜雨涵緩緩笑開：“當然可以呀，這是荷蘭豬，它還沒有名字，你給它取一個吧。”
說罷將荷蘭豬拿了出來，放到甜甜手裡，看了蘇意一眼。
甜甜雙手併攏，小心地捧著它，先是一喜，後又猶豫：“這不太好吧雨涵姐姐，這是你的豬豬……”
“沒事呀，我看它很喜歡你，說明你們有緣，你就給它取一個名字吧。”杜雨涵笑吟吟地說。
“謝謝雨涵姐姐！”
荷蘭豬在甜甜的手掌裡縮成一團，又叫道：“甚麼豬豬，都說了荷蘭豬不是豬！唉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別光給我取名字啊，名字都取了，就帶我走吧！只要你帶我走，別說叫我豬豬，叫我懶豬蠢豬大肥豬都行啊！”
可惜它的一番訴求無人能懂，除了蘇意。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她雖不在直播間，但只要有心，處處都是直播間。
甜甜捧著荷蘭豬左右看了看，問周鳴溪：“小姨，我可以把豬豬放在病床上嗎？就一點點位置就可以！”
“啊？哦，行啊，放吧。”周鳴溪顯然也被剛剛還堅決不肯退讓，跟她對壘的甜甜因為一隻荷蘭豬就放棄了原則這一事件震撼到。
甜甜開始沉浸式玩荷蘭豬，徹底忘了剛才的事。
荷蘭豬興奮得搖頭擺尾：“Plan-A啟動！正義的好心人，求求你跟這個魔鬼說很喜歡我，想要養我吧！她在討好你，只要你開金口，她肯定會同意的！但是別直說啊，直說她發現是我想跑，我怕我小命不保啊！”
杜雨涵得意地看向蘇意，頭很囂張地左右搖擺兩下，紅果果的挑釁。
蘇意微微一笑，可憐的小豬豬，雖然不知道你受了甚麼苦，但你一定受了很多苦，沒關係，讓我來解救你，助你脫離苦海吧！
“蘇小姐，請你為你對我的憑空汙衊道歉——”
杜雨涵又抖起來了，然而被甜甜打斷了施法動作。
“雨涵姐姐，它怎麼一直叫啊？是餓了嗎？”小朋友兩耳不聞病房事，一心只玩荷蘭豬。
杜雨涵的訴求被中止，飛快甩出一個隱晦的白眼，笑著說：“可能是吧，要不你去找護士阿姨，問問她們有沒有水果，給它吃一點。”
“好！”
甜甜端著荷蘭豬就要往外走。
荷蘭豬大叫：“好機會！不好意思說想要我？沒事，Plan-B！正義善良的好心人，現在就是機會！你把我藏起來，跟她說我丟了，到處找都找不到，事後再殺個回馬槍把我接走，完美！怎麼不回我？靠，忘了人類聽不懂！”
它氣餒不到一秒鐘，又振作起來：“沒事，我還有Plan-C！我趁其不備，奮力一跳，偷偷溜走，再尋新媽！聽說醫院裡有很多白衣天使，都天使了，應該不會對一隻乖巧可愛只是吃的有點多的小豚鼠視而不見見死不救不救鼠一命吧？”
荷蘭豬逃離的願望很強烈啊，蘇意微笑。
“甜甜，等一下，豬豬不是餓了，它是想跟著你過日子，求你帶它走，救它出火坑。”她攔住甜甜，神色凝重地說。
其他三人：(⊙_⊙)
荷蘭豬：Σ(っ°Д °;)っ
“都說了荷蘭豬不是豬！為甚麼要說出來！完蛋了，我暴露了……”荷蘭豬絕望驚恐，叫到一半反應過來了，“等一下，是我想的那樣嗎？你能理解我的意思是嗎，美麗的好心人？？”
蘇意頷首：“沒錯，是你想的那樣，我能理解你想說甚麼。你的訴求我都瞭解了，不要怕，我會幫助你重獲自由。”
柳暗花明，峰迴路轉，荷蘭豬喜極而泣：“恩人！下輩子我當牛做馬報答你！”
“不用下輩子，這輩子就可以。”
“啊……這輩子？這輩子我只是一隻脆弱的小豬豬啊，既不能耕田，也不能拉車……”
荷蘭豬傻眼，難道它要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天老爺，萬萬沒想到，它有一天也要面臨從兩坨屎裡選擇一坨不那麼臭的吃下去的艱難抉擇……
蘇意笑容親切：“不用你耕田，也不用你拉車，只要你說說你為甚麼想從杜小姐這兒逃跑就行了。”
說著朝杜雨涵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就這？沒問題！”荷蘭豬滿血復活，精神抖擻。
另外兩大一小看著一人一荷蘭豬好像還真聊起來了，一個說人話，一個嚎豬語，畫面詭異而熟悉。
“小蘇？”周鳴溪衝口而出，瞪著蘇意，像在看外星人，眼裡閃爍著震撼震驚狂喜等各種光芒，立馬清醒，“不對，你不可能是她！從直播以來，她都堅持不露臉，怎麼可能線下隨隨便便掉馬？”
蘇意笑笑：“你說的小蘇，是著名獸語解密主播@上有天堂下有杭吧？沒錯，我不是她，我只是她的忠實粉絲。在潛心研究無數遍她所有的直播回放後，我對獸語也有了一點感悟，學到了一點皮毛，能夠聽懂一些淺顯的動物詞彙。”
“哈？你在搞笑吧？獸語是這麼好學的嗎？”周鳴溪表示不信。
“你不信？我證明給你看，”蘇意自信一笑，對荷蘭豬說，“豬豬，你給這位小姐作個揖。”
荷蘭豬一聽，立刻應道：“收到！”
同時靠著甜甜彎曲起來的手指直起上半身，兩隻短短的前爪費力地湊在一起，給周鳴溪作了個揖，還送了一句“恭喜發財”。
周鳴溪目瞪口呆，下一秒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教我教我教我！多少學費我都出！”
被震到的杜雨涵三兩步奔過去，一巴掌拍在簡直是一秒進入癲狂狀態的周鳴溪的肩膀上，大聲喊道：“溪溪你清醒一點！我都說了那個小主播是騙人的，是團隊編的劇本，你怎麼還信呢，蘇意更是在騙我們！”
“是真的，小蘇是真的！”周鳴溪據理力爭。
閨蜜倆化身不聽勸告，瘋狂買保健品的固執老人和心力交瘁，拼命阻止老母親花光養老錢買一堆垃圾的心累女兒。
甜甜仰頭望著蘇意，呆愣愣地說：“姐姐，原來你，你真的知道小動物在說甚麼啊……”
小朋友這反應倒是出乎她的預料了，在她的預想中，甜甜應該是最支援她的一個才對，她不是早在第一次在沙灘上遇到的時候就說過她能聽懂動物說話了嗎？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在開玩笑呢。”甜甜小聲說，仍舊有些震撼到失語的感覺。
她當時真信了，但回去跟爸爸媽媽一說，他們都說不可能，說要有這本事，早就開直播和小蘇打架了。
她又懷疑，會不會小意姐姐就是小蘇呢？但爸爸媽媽說更不可能，小蘇才不會自爆馬甲，不怕被人套麻袋啊？
可是，小意姐姐真的懂！那她會不會是小蘇呢——
“甜甜？甜甜你不相信？”蘇意捏捏她頭頂的小揪揪。
“相信相信我相信！”甜甜瘋狂點頭。
蘇意：“好！現在有請我們的嘉賓小豬豬發言，說一下前因後果。”
還在扭打的二人雙雙停住，扭頭望著她，以及荷蘭豬。
“先說好，必須保護我的豬身……鼠身安全。小朋友太弱了，不行，擔當不起保護我的重任，萬一這個魔鬼衝上來殺我滅口怎麼辦？”荷蘭豬擔憂，望著蘇意，欲言又止。
蘇意秒懂，行，就讓她化身保安，守衛荷蘭豬。
跟甜甜說了它的話，小朋友立即高舉起雙手：“姐姐，你來保護豬豬，我給你護法！”
等蘇意把荷蘭豬接過去，甜甜轉身擋在蘇意麵前，雙手張開：“誰也別想過來傷害證豬！”
周鳴溪&杜雨涵：……
“都說了荷蘭豬不是豬……唉算了。”荷蘭豬糾正到一半放棄。
蘇意想笑，輕咳兩聲，催促荷蘭豬。
荷蘭豬也清了清嗓子，下一刻發出隆隆豬叫。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裡，是為了揭穿我的前媽，杜雨涵的真面目！”
“她心理陰暗，表裡不一，嫉妒閨蜜，虐待小動物！我跟著她真是遭了大罪了，三天餓九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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