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首發-增加3100字 放……
飛飛媽堅決不信, 咬牙切齒要證據。
“主播，你不是說上證據嗎？證據呢？說不出來了吧？”她喘著粗氣說，笑了兩聲, “所以你們就是在胡說八道, 下半身那點事兒最吸引人, 為了博眼球就造謠我老公, 無恥！還有沒有良心？”
她把手機從固定的支架上奪了下來，舉在手上, 像握著一把槍一樣，對準了孔雀。鏡頭抖抖抖，形象詮釋甚麼是氣到發抖。
【敢這麼說我們小蘇, 當家人們是s的？蘇家軍何在！】
【剛才哭著讓小蘇問孔雀你老公被裁真相和下落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啊, 怎麼著，問出了不合你心意的內情, 就表演一個當場翻臉？】
【前倨而後恭, 思之令人發笑】
【根據勾股定理，犟嘴的連線人一般都會被打臉，投她老公不清白一票】
【口說無憑，我也想看證據, 照片，影片，聊天記錄都可以的, 我不挑！[流口水]】
孔雀做了個高抬腿, 怒道：“你可以侮辱小蘇，但不可以侮辱我！”
蘇意：……
還以為是粉絲呢，沒想到是個黑粉。
“證據太多，我正在想先說哪一個, 那就從你身上說起好了。”孔雀哼了一聲，在籠子裡走了個來回，盯著床頭櫃。
“又換新包了啊？愛瑪仕喜馬拉雅25cm鱷魚皮鉑金包，專櫃價格要上百萬，你老公多少年薪啊，經得起你這麼花？”
不僅認得出牌子款式，還能精確到尺寸，真是一隻時尚的孔雀啊，蘇意自嘆弗如，比她潮。
包包只露了一角。
她啊了一聲：“飛飛媽，有隻蟑螂從你的包包上跑過去了。”
“甚麼！”飛飛媽一聲驚呼，顧不上正在悲憤控訴中，三兩步跑到床頭櫃前，整隻包包出現在了螢幕上。
蘇意好奇地問：“愛瑪仕的喜馬拉雅25cm鱷魚皮鉑金包？是高仿嗎？”
正忙著檢查包包有沒有被邪惡的蟑螂染指的飛飛媽勃然大怒：“甚麼高仿，這是我等了一年的真貨！”
“哇，聽說這款包真貨很貴啊，得上百萬，你是省吃儉用買下的這個包包嗎？”蘇意天真無邪地問。
飛飛媽被氣個半死。
“你不止造謠，還惡意揣測是吧？我老公是周……是大公司12級高管，你知道他一年多少收入嗎？我老公把錢全都上交，讓我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大牌包包我多的是，衣帽間掛滿了一整面牆！幾十萬的包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省吃儉用？笑話，我用得著省吃儉用？”
貴婦の尊嚴不容挑戰！
蘇意啪啪鼓掌：“哇哦，飛飛媽，你真是嫁了個好老公啊，寵妻狂魔，贊贊贊~~”
“哼，我老公對家庭孩子，對我，都是一百個真心，怎麼可能在外面亂搞？他現在不知所蹤，我心急如焚，來找你求助，你卻對他惡意詆譭，你馬上向我老公道歉！”飛飛媽彷彿扳回一局，厲聲喝道。
蘇意不緊不慢地說：“你只強調你老公不可能揹著你亂搞，卻沒否認他吃回扣，這麼說他確實吃了，而且你對此也知情，對嗎？”
“我……”飛飛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緩了兩秒才大聲反駁，“沒有！我老公是高管，年薪三百萬，加上年終獎和股權激勵一年有五百萬，用得著冒著風險吃回扣？！”
“一年收入五百萬，你買個包就一百多萬，咋滴，日子不過了？”
“你！”飛飛媽失聲。
【我是老SA了，我證明，這是真包，不是高仿】
【我靠，一年五百萬……真的酸了，這讓月入一千八，每天笑哈哈的我還怎麼笑得出來】
【已知：該大廠壕到修了大型辦公園區，還在裡頭養了孔雀，12級可年入五百萬，是哪家大廠？等一個大廠員工認領】
【盲生你發現了蘇點，一年五百萬是很多，但買一百五十萬的包還是誇張了，何況還有一整面牆的大牌包。這個收入的人，房子車子不會差，小孩八成也上的貴族學校。而且聽她這口氣，日常生活應該也是走的奢靡路線，五百萬供不起】
【不打自招啊這是，飛飛媽，你還說你老公沒有吃回扣？】
“這是我老公送我的結婚八週年禮物，又不是天天買這麼貴的包，”經過短暫的沉默，飛飛媽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越說越自信，“再說我們家又不是隻靠我老公的收入，我孃家有錢，我爸媽寵我，經常給我零花錢，有問題嗎？”
蘇意還沒說話，孔雀先嗤笑一聲：“拉倒吧你！你孃家還靠你接濟呢。”
它看向蘇意：“小蘇你別聽她吹牛逼，我都聽飛飛爸吐槽過好幾次，說他養著老丈人和丈母孃就算了，還要養小舅子一家。”
“他們自己的房子幾千萬，車幾百萬，娃上的幼兒園學費幾十萬，大牌隨便買，飛機只坐頭等艙，想出國遊就出國遊。還有社交應酬，人情往來，這麼大的開銷，一年五百萬兜得住？”
蘇意攥拳。
好爽好闊氣，她個單身貴族都沒過上這麼爽的生活，上有老下有小的寶爸寶媽過上了，簡直豈有此理！請允許她狠狠酸一秒鐘。
蘇意一拍桌子，一字不落轉述了孔雀的話。
飛飛媽“你你你”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重點是我們家的私生活嗎？主播，你不要岔開話題，這場連麥的重點是我老公的下落！”
她呼吸聲很重，語氣尖銳：“我合理懷疑是公司神通廣大的輿情監測部門發現了我在網上找我老公，怕抖出他被暴力辭退和失蹤的真相，私下聯絡上了你，拿錢封了你的口，這才讓你一直針對我老公，往他身上潑髒水！”
蘇意：疲憊微笑jpg.
又是被人懷疑拿錢閉嘴的一天呢，錢呢？怎麼還沒人聯絡她？
這念頭剛從腦子裡劃過，陌生電話就進來了。
蘇意：？
這麼靈的嗎？
忽略。
呵呵，她是那種為錢折腰的人嗎？清湯大老爺可不是浪得虛名。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超級主播，認真辦案！
風格花裡胡哨的客房內，周鳴淮眼睛落在螢幕上，耳邊傳來另一個手機的聲音。
“周總，那個主播不接電話。她發了張海邊照片，技術人員已經分析出來了，就在Q市的一家酒店，我馬上派人過去——”
“過去做甚麼？拿錢封口，還是威脅警告？我是問你，被開的那個高管，有沒有幹她說的那些事？”周鳴淮平靜地問。
“……這，這個，確有其事，該員工已經被勸退了……”
“只是勸退？”
他的聲音很輕，卻嚇得對面聲音都緊繃了：“對不起周總，是我失察，又顧及到他好歹是老員工，對於Q市子公司的建設功不可沒，這才……我馬上寫報告詳細說明前因後果，召開會議商討追繳款項，還有，還有安排公關部把熱搜壓下去，不讓這個主播亂說——”
“閉嘴。”
“周總我明白，我一定讓主播和這個女人閉嘴！”
“我讓你閉嘴，”周鳴淮按了按額角，“讓她們說，我倒要看看，你寫的報告，和她說的相比，有甚麼出入。”
對面如喪考妣地掛了電話，他不禁冷笑，還真是天高皇帝遠。
心中怒氣盤旋不停，這怒氣既是對下屬，也是對自己，居然要靠一個網路主播才知道周氏旗下最大的子公司之一爛成這樣。
水至清則無魚，可這水是不是太渾了點？
而他才剛視察過……這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他臉上，周鳴淮盯著螢幕，下頜線緊繃。
變著法兒換號打進來的電話停了。
蘇意忽然想到，涉及到的周氏子公司就在Q市，而周鳴淮本人也正在這兒，他們不再打電話，不會是掌握了她的動向，要來線下暗鯊她吧？？
“……被我說中了，你無話可說了？看來我今天來找你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錯的決定！”飛飛媽發出勝利的笑，話卻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蘇意嘆氣：“飛飛媽，我說過了，沒收錢，沒被公關。既然你覺得來找我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錯的決定，那就結束連線——”
“憑甚麼要我結束？我花了快一百萬買這個連麥機會，你必須給我問出我老公的下落！”
嘿，這飛飛媽，蘇意扶額，她不都說了嗎，孔雀不知道飛飛爸跑哪裡去了，她上哪兒給她問啊？
【魔怔了吧這女的，小蘇說不知道，那肯定就是不知道，難道還能憑空給她變個老公出來嗎】
【我感覺，她還挺可憐的，老公被裁，還消失了，馬上就要跌落雲端，頂樑柱也不見了，她一個全職太太，急得失去理智，甚至精神出問題也能理解（非聖母，頂鍋蓋）】
【可憐啥呀，看她那囂張樣兒，錢袋子沒了都還這麼拽，還是高管太太的時候百分百更拽】
【飛飛媽這個超絕嬌妻，應該是真不知道飛飛爸在外面的風流韻事，但絕壁知道他吃回扣的事】
【等一下，有沒有有錢人在看的？能供得起她家這個開銷，得額外吃多少回扣才夠啊？數額肯定不會小，得坐牢了。可公司就只是把人開除，沒報警，這合理嗎？我對回扣一事持保留態度】
“你說我老公有灰色收入，如果是真的，那公司為甚麼不報警？”飛飛媽忽然大聲說。
這就觸及到了蘇意的知識盲區了。
問的好，為甚麼數額巨大，卻沒被公司報警抓起來追繳錢款並判刑呢？難不成周鳴淮的公司已經富裕到這種程度了？
這個問題，孔雀胸膛一挺，站出來為她和觀眾解答。
“因為吃回扣的又不止他一個人，這是一個利益群體……”說到這裡卻猛然住口。
蘇意追問：“利益群體？小羽毛，你的意思是整個高層都在一起吃回扣？”
孔雀懊惱道：“我不是，我沒有，我沒這麼說！”
“天呢，觸目驚心，”蘇意震驚，又欽佩地說，“公司反腐靠孔雀！小羽毛，你立大功了！”
正懊悔不疊的孔雀呆住：“啊？”
蘇意繼續欽佩：“你想啊，任何一個老闆都不可能忍受手底下的人幹出貪汙拿回扣這種損害公司利益的事，他們能吃得滿嘴流油，那你們老闆必定不知道。現在你站出來，把這件天大的事曝光了，替他，替公司挽回財產，剷除蛀蟲。”
“你說你是不是立了大功？到時候你們老闆生氣是一定會生氣的，但那是對他們。對你，只有欣賞，他會心想，幸好他還有一個忠心不二，一心為公司著想的員工！”
“他肯定要感謝你的功勞，說不定金口一開，封你為全公司最聰明最忠心的孔雀，那你不就力壓最漂亮的那隻，成為最受歡迎的孔雀了？”
孔雀呆滯的目光漸漸聚焦，爆發出驚人的光。
對啊，它怎麼沒想到！
只想著它把這樣的大事捅出來了，大老闆的面子往哪兒擱？底下高管組團佔公司便宜，豈不是說明當老闆的無能？那它這個曝光此事的小員工還不得淪為老闆發洩怒氣的炮灰？
沒想到還能這樣解讀，還是人類腦子轉得快，看來腦袋比它大那麼多，不是沒用處的。
大老闆周鳴淮：……
她很瞭解他嗎？還金口一開封孔雀，周鳴淮面無表情。
【組團搞回扣？？牛蛙牛蛙】
【太誇張了吧，不過這倒是能解釋為甚麼飛飛爸沒進去了。大家都吃，把他抓了，他一個魚死網破把大夥兒都供出來怎麼辦】
【不對呀，既然這樣，那應該是私下達成了協議，那飛飛爸為甚麼還去維權啊】
【可能不甘心吧，憑甚麼大家都貪了，就他一個人被勸退，連賠償金都沒有。表面上是找公司維權，實際上是威脅其他也吃了錢但平安無事的高管】
【哇，這是要曝光貪了的高管名單嗎？可別像上次夜總會有人聚眾吸.毒搞淫.趴那樣，搞半天不公佈哈】
【來了！聽說又有大瓜，涉及到某大廠高層腐敗，我火速趕來】
來了！
飛飛媽一隻手攥著手機，一隻手捂著心口，心臟激動得快要跳出胸腔。
磨嘰周旋了半天，總算是來了重頭戲。
她老公是吃回扣了，但吃了又怎樣？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搞灰色收入。
他被逼著走人，完全是因為內鬥，站錯了隊。
那些人假模假式地送了點錢，還假惺惺說推薦他去其他公司，結果呢？推薦的工作何止待遇腰斬，簡直是從膝蓋上斬，這讓人怎麼接受？
她老公幾次三番找他們，都被搪塞推脫。他們甚至放狠話，說再敢抓著這件事不翻篇，就要他好看。他最後一次出門，就再也沒回來。
在以淚洗面，無頭蒼蠅一般轉了幾天後，她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既然他們做這麼絕，那就別怪她鋌而走險，把事鬧大。
大名鼎鼎的周氏旗下高層竟然吃回扣成風，這種事當然不能由她來說，一個誹謗罪扣下來就夠她受的，得借別人的嘴來說。
只是中途出了點意外，這個該死的主播竟敢添油加醋，汙衊她老公……飛飛媽恨恨，差點就把她帶溝裡了，險些耽誤大事。
周氏集團輿情監管部門在網上的巡邏力度有多大她是瞭解的，這個主播流量又這麼大，等上了熱搜，他們發現了這件事被公開，一定會馬上聯絡她。
事實確實如此，跟她預料的一樣，她電話都快被打爆，她一個都不接，得給他們一點壓力，為談判加碼。
飛飛媽心下得意，憋在心口的惡氣總算消了一點。
爆火的獸語解密主播正在問孔雀某大公司高層腐敗的名單，並且很有可能公開的訊息已經傳開了，她只要等著電話再來，然後在公佈的前一刻緊急叫停就行了，主動權就掌握在了她手裡！
但是，密集的來電都突然消失好幾分鐘了，又來了個重磅炸彈，電話怎麼還沒重新響？她大驚失色，難道他們搞定了主播？
不是說這主播頭很鐵嗎！飛飛媽急忙看向直播頁面，卡通特效臉正一臉嚴肅，時不時點頭，還在打字，像在記錄孔雀供出名單。
她心裡一鬆，又一急，電話怎麼還不來！
說實話，預想中要求馬上終止直播，不準洩露名單的電話沒有響起，蘇意還挺失落的，她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絕不允許蛀蟲有任何一個再次流入就業市場的機會的豪言壯語毫無施展之地。
周氏是還沒發現“某大廠”就是他們呢，還是發現了，但無所謂？自信任何流言蜚語在實力雄厚的巨無霸面前都不夠看？
蘇意傾向於後者。
此時此刻，她對霸總的“霸”又有了新的認識，霸，太霸了。
“好，我瞭解了。小羽毛，你提供了這份腐敗名單，就是你們公司的大功臣，你獲封全公司最聰明最忠心的孔雀指日可待！”
“嘿嘿，借你吉言！”孔雀腦袋昂的更高，脖子都快抻成晾衣杆了。
蘇意敲了敲桌子，惆悵嘆氣：“家人們，實話實話，我現在很擔心我的安危啊。”
【問出來了嗎？激動的心，顫抖的耳！】
【別說全名！手動嗶一下，兩個字的就X某，三個字的就X某X】
【對，別說全名，你儘管打碼，俺們吃瓜群眾自有解碼的本領】
【只要沒有指名道姓，誰敢告誰就是對號入座，狼人自爆！】
“你們威脅她了？”周鳴淮再度撥了電話出去，聲音冷的像淬了冰。
“沒有啊周總！我警告過了，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光聽聲音，都彷彿能看到對方額頭滴汗的畫面。
周鳴淮嗯了一聲，剛想結束通話，就聽她義憤填膺地說：“除了高達十一位高管偷偷收鉅額回扣外，還有兩位，和飛飛爸一樣，搞權.色交易，收受供應商性.賄賂，還以轉正和晉升為由，威逼利誘實習生和女下屬發生不正當關係，無恥！”
孔雀嗷嗷地叫，看起來有些著急。
周鳴淮修長的手指逐漸收緊，他信任的下屬裡竟有這種貨色……不過，它急甚麼？不都立功等著受封了嗎？
“小蘇快跟大家說一下，這都是個例，佔比很小，不要以為天下烏鴉一般黑啊，我們很多員工都是清清白白做事，乾乾淨淨做人和孔雀的！”
蘇意點頭，轉述完它的話，又說：“接下來，我就手動打碼，宣讀一下名單——”
“不準讀！”
一聲女人尖銳的嚎叫刺得周鳴淮耳朵疼。
他冷著臉摘下耳機，又問：“你們威脅這個女人了？”
電話那頭的人再次大呼冤枉：“沒有啊周總！”
“最好是這樣。”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意詫異：“飛飛媽，你說甚麼？”
飛飛媽支支吾吾：“我，我是說，就這樣把名單念出來會不會，會不會不太好？萬一他們告你怎麼辦？或者，那些人狗急跳牆！雖然不是我透露的，但這件事因我而起，我很有可能也會……”
“我只想找到我老公，其他的我都不想知道了，我，我老公下落不明，我一個女人家，帶著個孩子，我實在害怕……主播，你就當看在我們家出了事，還有我給你花了快一百萬的份兒上，不要公開！我們家不能再出事了啊……”
她語無倫次，一顆心像在油鍋上煎，臉上身上都是汗。同時頭昏腦漲，不可置信。
沒有電話，從連綿不絕的電話停了之後，她的手機再沒進來過一個電話！那些人真的就不怕嗎，真的就猖狂到了這個地步？！
蘇意清湯大老爺附身，一拍桌子：“不要怕，這公司再大還能有法律大？天理昭昭，他們敢拿你老公，拿你們家怎麼樣？”
“你說的輕巧！刀子沒插在你身上，”飛飛媽哭著大吼，“我老公還在他們手上！你曝光了名單，萬一他們把我老公給害了怎麼辦？你能賠我一個老公嗎！”
哭的嗷嗷的，傷心欲絕。
【攔住幹嘛呀，一開始不是她千方百計想打聽她老公被開的真相嗎？這真相出來了，又不準說了】
【呃，等等，飛飛爸被炒魷魚的真相是甚麼，有說嗎？我好像沒聽到啊，只拔出蘿蔔帶出泥，牽扯出其他高管，那他被逼走的原因是甚麼】
【帶入一下，如果是我老公出事，我也會這麼這麼崩潰的】
【甚麼都帶入只會害了你，你也有一個違法還瞞著你搞三搞四的老公嗎】
孔雀聽不下去了，也大吼道：“別哭了，你個傻瓜！都說了你老公在外面桃花朵朵開了，你還哭得好像祖墳被人刨了一樣，怎麼著，要不要我誇你一句大情種？”
“小蘇，你跟她說，她老公被勸退，根本原因是內鬥站錯隊，直接原因就是亂搞，最最直接的原因是他兩年前嫖.娼被拘留了半個月。平時相安無事，一斗起來這就是鐵板釘釘的把柄，他不走人誰走人？”
蘇意：哇。
飛飛媽表示這是一派胡言。
“不可能，休想汙衊我老公！”她怒氣沖天，打了個哭嗝，影響了氣勢，“他生死未卜，你還非要往他身上潑髒水，主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孔雀哼哼兩聲：“前年聖誕節，他是不是出差了半個月，還說是保密工作，不能對外聯絡？拉倒吧，出個屁的差，他就是出去嫖被掃黃了，大半夜的緊急求他領導批假，還串通了同事一起騙你。平時看那麼緊，他來孔雀園我都聽到了好多回你打電話查崗，半個月不聯絡就真信了，傻瓜。”
飛飛媽聽了蘇意的轉告，沒再怒吼“不可能”，半晌沒聲。
“飛飛媽，are you ok？”蘇意問。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飛飛媽愣愣回答，答完才反應過來，“靠……我不信，他不是這種人，他把錢都上交給我了，不會出去亂搞……”
這該死的肌肉記憶，這兩句外語真是刻進華國人基因裡了，隔著螢幕都感受到了飛飛媽的尷尬，在正悲傷憤怒的時候來這一出，整個氣氛垮得稀碎，蘇意都有點憐愛她了。
見她還執迷不悟，車軲轆話來回說，孔雀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你非得讓我把話說明白是吧？我一開始就叫你報警，知道為甚麼嗎？以他的尿性，這回失蹤，多半又是被掃黃了，在拘留所蹲著呢。”
看在同事一場的份兒上，也因為他餵了它那麼多好吃的，總歸有幾分香火情。
它想著告訴他老婆他在外頭管不住下半身就算了，被拘留這種事還是不說了，等她自己發現吧。誰曾想飛飛媽這麼信任他呢？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演的。
“……飛飛媽，你要不報警試試？”蘇意翻譯完孔雀的話，撲閃著大眼睛，誠心建議。
不等飛飛媽第N次大吼“不可能”，孔雀又補刀：“不報警也行，小蘇你告訴她，問問她公婆就知道了。上次被拘就是通知的他們，這次如果也是被拘了，應該也是跟他們說的。”
飛飛媽仍舊不信，咬著牙說道：“好啊，我現在就打電話，我老公要是沒有被拘留過，主播你就把錢退給我！”
蘇意：？
不帶這樣兒的吧，想白.嫖啊？
孔雀自信滿滿：“放心吧，包嫖的。”
“行啊，開擴音。”蘇意說。
“行，希望你說到做到！”
飛飛媽掏出另一個手機，電話很快接通，對面只喂了一聲，她就飛快問道：“媽，飛飛爸爸是不是嫖.娼被拘留了？”
“你怎麼知道……不是，你聽誰胡說八道的，沒這回事——”
啪的一聲，手機四分五裂。
“啊啊啊啊！！”
飛飛媽當場化身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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