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首發 姑姑開門,我是弟弟
“除了這個, 我還想知道他過世那天的情況,那天他做了些甚麼,見過甚麼人。自從我媽過世後, 他就一個人住, 只有這隻小鳥陪著他。”
“他突發心梗的那個下午, 我才和他透過電話。我想, 如果我沒有非逼著他在家裡裝監控,沒有和他大吵一架, 沒有讓他生那麼大的氣,他會不會,會不會……不好意思。”
春華秋實有些語無倫次, 說到這兒有點哽咽, 背過了身,過了幾秒才轉回來。
這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剪著短髮, 氣質幹練,一看就是個職場精英。
即使戴著墨鏡,也能看出臉上一片哀愁。
很明顯,她既為父親的死傷心, 又為此感到內疚,懷疑是自己那通電話造成了他的離去。
“請節哀,我想令尊在天有靈, 也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 ”蘇意安慰了兩句,轉移她的注意力,“讓我和小鳥聊一聊好嗎?”
“好的。”
有翅膀撲騰的聲音,接著一隻暗褐色的小鳥被連鳥帶籠端了上來。
“啾啾!姐啊, 我說你就別白費勁了,非得知道老頭子那天干了甚麼事和臨終遺言幹嘛呀,人死如燈滅,再追究以前那些事,沒意義。”
“而且實話傷人,一輩子不知道最好。有句話說的好,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畫眉鳥老氣橫秋地嘆氣。
“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再說了,就算我說出來又怎麼樣,你們人類又聽不懂。”
提起老人的離世,它的口氣和春華秋實迥然不同。
這是有故事啊,蘇意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朝它揮揮手:“你好啊小鳥,我懂你。你可以把老人家當時的情形告訴我,我再翻譯給你姐聽。”
畫眉鳥差點從站杆上掉下來,懵懵地瞪著她:“你你你……真的假的?”
“真的,比珍珠還真。”蘇意笑眯眯地保證。
聽她這麼說,它卻陷入了沉默,然後縱身一跳,跳到籠子底部,身子慢慢往地上一歪,閉眼不動了。
【小鳥咋啦,是不是應激了?快搶救啊!】
【難道是突然知道居然有人能明白鳥語,激動暈了?】
【這個反應,好眼熟,這不是我在國外用普通話跟朋友打電話,超大聲說前面那個白皮帥哥好辣,結果人家回頭說謝謝的時候我的反應嗎】
【哈哈哈哈鳥也會社死嗎?剛剛它嘰嘰喳喳說了一堆,可能是仗著沒人能懂鳥語就肆無忌憚,沒想到被小蘇給破譯了】
“主播,這,它這是怎麼了?”春華秋實有些著急,立即用一根手指試圖伸進籠子去戳一動不動的畫眉鳥,卻夠不著,“我去找逗鳥棒。”
蘇意還沒來得及出聲,她就風風火火起身走開。
“是有甚麼難言之隱嗎小鳥?你剛才說實話難聽,有多難聽?展開講講。”
“……你聽錯了,要不就是你理解有誤,反正我沒說過,”畫眉鳥翻了個身,又滾了兩圈,才腳一蹬站了起來,認真地看著她,“你的鳥語還不夠精通啊主播,建議再進修進修。”
蘇意挑眉:“是嗎?”
然後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它的話,驚得它鳥嘴大張。
一人一鳥對峙五秒鐘,鳥先敗下陣來。
“別問了,我是不會說的,”它飛上站杆,語重心長地說,“這樣,你轉告我姐,老頭子的死是意外,突發心梗嘛,誰也不想的。那天他就在家裡看電視,突然就心梗了,走的很痛快,沒遭罪,只說讓她跟我姐夫外甥好好過日子,別太難過。”
頓了頓又鄭重補了一句:“對了,記得跟她說回去的時候別忘了帶上我。”
說完開始用嘴梳毛,一副打定主意再不吭聲的樣子。
蘇意摸下巴,擺出死亡小學生經典思考動作:“你是說,春華秋實小姐的爸爸瞞著她幹了一些不好的事,臨終時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可能難以接受,一旦揭開,會對她造成傷害?”
專心梳毛的動作一頓。
淦!它就說人類最狡猾!
“我不是,我沒有,我沒這麼說。”畫眉鳥否認三連。
“主播,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是小鳥跟你說了甚麼嗎?”春華秋實拿著一根淡綠色的精巧逗鳥棒回來了,急匆匆坐下,緊緊盯著蘇意。
蘇意看向畫眉鳥,對方這回沒倒頭裝暈了,站在站杆上,一聲長嘆:“生活中也是需要white lie的。有時候真相往往讓人心碎,你要是真的為了她好,就當我甚麼都沒說過,你也甚麼都沒聽過,栓Q~~”
還是個懂外語的文化鳥。
蘇意抬手示意春華秋實稍安勿躁,對鳥點了點頭:“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好吧,那我就按你的意思,告訴你姐,你想要自由,嚮往天空,不想再和人類生活在一起。”
“對嘛,這樣就對了……等等!你沒事兒吧??”畫眉鳥全身的毛都快炸開。
蘇意憨笑:“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你你你!你一個孔武有力的大人欺負威脅我一個手無縛蟲之力的小鳥,卑鄙,無恥!”畫眉鳥氣得跳腳。
啊啊啊啊這是誰家的大壞蛋!它原本以為老頭子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要壞!
蘇意:“嗯嗯嗯,我是大壞蛋。春華秋實小姐——”
“等一下……我說,我說還不行嗎?”畫眉鳥悲憤妥協。
妥協了,但沒完全妥協,試圖掙扎:“你先委婉點問問我姐,能不能接受一些光是聽了三觀都要裂開的事。你別看她是個女強人,要是知道這種事,肯定會很痛苦。委婉點啊。”
“好的,”蘇意偏頭看向春華秋實,“小鳥想問問你,能不能接受一些知道了三觀都要裂開的事,如果知道了,肯定會很痛苦。”
畫眉鳥:……
人類大騙子!
春華秋實怔住,慢慢重複了一遍,才好像聽懂了她在說甚麼,眉頭皺起。
蘇意也不急,等她做決定。
【哇趣,這是在打預防針啊,三觀都裂開了,預測是個大瓜!】
【我來猜猜看,這位姐姐應該是和她爸爸關係很好,父女感情很深,三觀炸裂又會讓她痛苦的事……她爸出軌了,並且沒把遺產留給她】
【隨一個出軌,男的麼,不就那點事兒】
【還是別亂猜吧,死者為大,這樣既不尊重逝者,也不尊重這位女士】
“不可能!我爸不是這種人,不要胡說。”春華秋實正在茫然,一抬頭看到彈幕的猜測,不由有些生氣。
緩了緩表情,本來不想多說,但不想父親過世了還被惡意揣測,又解釋道:“我爸媽感情很好,十年前我媽媽生病,直到六年前去世,一直都是我爸親自照顧,又要忙工廠的事,又要顧著我媽,非常辛苦。之後沒再另找過。有人想給他介紹,都被他罵了一頓,所以不存在出軌這種事。”
“主播你就直說吧,我不是三歲小孩,不可能一點風雨都經不住。”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
蘇意:“好。小鳥?”
畫眉鳥仰頭嘆氣:“好吧。主播,你跟我姐說,她有一個正在上幼兒園的五歲弟弟。要是能接受這個事,我就繼續講。”
蘇意:?
網友預言家?
五歲弟弟,媽媽六年前去世,這……
她想了想,還是直說了。
春華秋實第一反應是不信:“不可能!主播你是不是聽錯了,或者小鳥誤會了?”
她甚至想笑,怎麼可能?今年五歲,算上懷孕的時間,也就是說媽媽過世那年爸爸就跟另外的女人有孩子了?她不信!
【我草,我說甚麼來著】
【這波啊,這波網友在大氣層】
【男人真的只有掛在牆上才老實,心疼這個姐姐】
【頭一次希望是小鳥寶寶誤會了】
【你甚至懷疑是鳥誤會,都沒懷疑過是小蘇聽錯,你真的,我哭死】
“看吧,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畫眉鳥扇了下翅膀,模仿人類攤手,以示無奈,“接下來的話你肯定更受不了,主播,我看還是不說了吧?”
蘇意徵詢春華秋實的意見,重點強調“接下來的話你肯定更受不了”,對方沉默半晌,抬起臉,語氣堅定:“說吧,我想知道。”
“唉,既然你態度這麼堅決,話也說到這兒了,那我就乾脆全說出來拉倒。”畫眉鳥第N次嘆氣,突然歪著腦袋,沒動靜了。
蘇意:“……hello?”
“別吵,我在思考,思考該怎麼用一句話形容這個沒道德沒底線的狗血故事。要說那天老頭子做了啥事兒,那就得從頭說起。”畫眉鳥語氣沉重,撲騰兩下翅膀。
“啊,我想到了!就叫《萬萬沒想到,我的堂侄其實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蘇意:??
接下來,她聽了一個狗血故事,確實非常沒道德,沒底線。
春華秋實的爸爸在老婆葬禮上和侄媳婦勾搭上了,很快就搞出了人命,生了一個兒子,並對這個老來子百般疼愛。
為了不讓兒子吃苦,打著慶祝家裡有了第三代的名義,給哥哥一家買房買車,給侄子安排工作。
一顆心越來越偏,甚至打算偷偷立遺囑,把工廠,房子和車子全都留給這個小孩。
然而遺囑還沒寫好,人就先心梗掛了。
而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並沒有甚麼話留給女兒,口中呼喊的是一聲聲“小寶”。
“先宣告,雖然我很不恥老頭子的行為,還在他和那個女人當著我的面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罵過他老不死,但我可沒見死不救啊,”畫眉鳥強調,“他把我關在籠子裡,我想飛出去找人都不行。”
當時差點把它嚇死,眼睜睜看著人倒下,艱難痛苦地往桌子的方向爬,掙扎著去夠手機,但夠不著。它急得在籠子裡上躥下跳,毛都扯掉了好幾根,後來還做了好幾天噩夢。
蘇意:?這是重點嗎?
她看向正有些焦躁不安等著她說話的春華秋實,想委婉一點,但又一想,這尼瑪怎麼委婉?長痛不如短痛,來個痛快的。
“小鳥說,你這個同父異母的五歲弟弟,就是你的堂侄,是你爸和你堂嫂生的。”
接著快速但清晰地把整個故事說了一遍。
“你胡說八道些甚麼!”春華秋實脫口而出,心中騰地升起一股怒火,對主播,也對自己。
父親已經過世,卻要憑空受人這樣的汙衊,還有堂嫂,也平白無故被潑髒水。而導致這種情況的人,是她。
兩家多年前是鬧了不愉快,但是在侄子小寶出生後就重歸於好,近年關係一直很親密。她在外地工作定居的這些年,只有過年才能回來,平時都是堂哥堂嫂幫著盡孝。
因為她心神不寧,愧疚遺憾,想求個心安,所以病急亂投醫,偶爾聽某個親戚提了一嘴,說有個主播能和動物交流,就鬼使神差來了這個直播間。結果導致親人在超過十萬人面前被扣上這種不清白的帽子!
她想立馬退出投訴,九萬九的諮詢費就當打了水漂。可就這麼走了,萬一別人信以為真,要是被熟人看到……謠言猛於虎。
【?!爸爸和堂嫂?叔叔和侄媳婦?一起,生了個娃??】
【果然夠炸裂,這是可以組合在一起的嗎】
【堂哥:??】
【臥槽,這老登,偷侄子的老婆,畜生啊這是】
【那女的圖甚麼啊?這都差輩兒了,肯定年齡差距挺大】
【圖錢唄,還能圖啥,不是說有工廠房車嗎?而且這老東西是準備全都留給這個私生子,我靠,無恥!幸好還沒立好遺囑就噶了,不然真是人都能氣死】
“主播,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請你澄清剛才的說辭,並向我的親人道歉,”春華秋實臉色相當難看,“如果因為你毫無根據的言辭,導致我的親人名譽受損,我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蘇意:orz
小鳥說的沒錯,這話一出了口,肯定會很痛苦,但痛苦的好像不是春華秋實,是她。
“稍安勿躁,春華秋實小姐,你既然花大價錢來找我,就應該知道我從來不打誑語,從來不編故事。”蘇意鎮定自若。
一聽這話,春華秋實沉默。
確實,她雖然急切,卻也沒到都不求證一下就直愣愣跑過來的地步。
在連線之前,她看了近期三場直播回放。依照她多年工作和各種客戶打交道積攢的識人經驗來看,很真實,幾乎沒有劇本的痕跡。
此刻,她的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絲輕微的動搖。察覺到這絲不該有的動搖,她猛然回神:“不可能!我爸和我嫂子……絕對不可能!”
蘇意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春華秋實打斷:“你一定是想知道我為甚麼這麼篤定吧?我告訴你,我爸媽感情特別好,很恩愛,在我媽出殯那天,我爸幾次哭暈過去,難道那都是假的?”
“還有,我爸這輩子最講究臉面,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噁心的醜事。至於我嫂子,同樣不可能,她才比我大兩歲,而且和我哥夫妻恩愛,絕不可能和我爸有甚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不知道是在說服蘇意和萬千觀眾,還是在說服她自己。
蘇意:……
其實,她不想知道她為甚麼這麼篤定,她是想說,小鳥的話還沒轉述完。
“這樣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小鳥說你爸出事那天,就是你打電話給他的前十分鐘,他正在和你的堂嫂深度交流。”
交流到一半,堂哥來電,堂嫂只好匆忙離開,春華秋實的爸不高興,才會一接到她的電話就口氣不好,才會在她再一次要求他在家裡裝監控時大發雷霆,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笑著推脫。
“至於他不肯裝監控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要在家和你堂嫂幽會。”
通話結束後,他越想越氣,氣女兒口口聲聲要他裝監控是擔心他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明裡暗裡說他年紀大了,更氣侄子比他年輕,比他強壯,氣剛還和他蜜裡調油的侄媳婦一個電話就被叫走了。
“嫉妒使人失去理智,所以你爸不顧前面連續熬了幾個通宵看球賽,白天又要上班又要釣魚,根本沒休息好,一掛了電話就在家瘋狂跑步舉鐵上強度。練了兩個小時,又馬不停蹄學年輕小夥兒洗冷水澡。洗完立馬跑去寫遺囑。”
才剛提筆,一個字都還沒寫,就捂著心口哐當倒地。
“如果你還是不信,可以去找物業調監控,看看你堂嫂是不是隔三差五就單獨出入你們家小區,基本都待一兩個小時才走。”
“還有,小鳥說,你爸屁股上有顆長了毛的痦子,你堂嫂左邊胸口下的肋骨處有一道它腳這麼長的疤,作為他倆肆無忌憚在它面前發生少兒不宜不正當關係的證據。”
畫眉鳥沉重點頭:“辣眼睛!我還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六年,整整六年,從我還是個孩子開始,就得忍受這種摧殘,我沒心理變態真是個奇蹟。”
春華秋實怔愣當場。
【好,好精彩,老房子著火真是】
【好一個無恥之徒!今天家庭聚會,我躲在一邊看直播,給我噁心的,感覺看我爸和我嫂子都不對勁了,草】
【拋開其他不談,這個為了爭奪情人注意力,拼命健身提高自己的心著實令人佩服,雖然方法不對。一個老頭都能做到這種程度,那些年紀輕輕就成了一頭豬的男的好意思嗎】
【怎麼還誇上了呢,和侄媳婦搞在一起,還搞出了一個娃,不要臉。想偷偷把全部遺產給私生子,更不要臉,tui!】
【心疼這個妹子,如果我家老頭敢幹出這種事,我能把他從骨灰盒裡刨出來灑了餵魚】
“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春華秋實聲音緊繃,“再說就算我嫂子經常來我家又能說明甚麼,我們兩家關係很好,是我拜託我哥嫂有空多來看看我爸。”
然而此刻她的心裡卻不像面上這麼鎮定。
她小時候聽媽媽笑過爸爸屁股上的痦子還長毛,小鳥知道這樣的隱私很正常,可以解釋為他在家可能沒穿衣服的時候被它看到了。
那嫂子胸口肋骨下的疤呢?她是偶然一次和嫂子約著泡溫泉看到過,它是怎麼知道的?總不可能也是在家看到過她沒穿衣服的樣子吧……
畫眉鳥在站杆上走來走去:“所以我說,非得知道這些幹嘛?沒意義。遺囑都沒來得及寫,那肯定這些房啊車啊工廠啊都是你的對不對?”
“是,老頭子是給那個女人承諾了遺產都給那個小崽子,但只是口頭承諾而已,口說無憑,她還能上門跟你爭家產?”
“她連DNA鑑定都沒有,拿甚麼跟你爭?就算有,她敢拿出來嗎?你大伯那一家子是好惹的?知道了寶貝大孫子是個……我就不說野種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能饒了她?總之孩子還小,在老頭子沒了的情況下,她無論如何不敢自爆。”
“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告訴你這些糟心事,主播,麻煩你幫忙翻譯一下我的話給我姐聽,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
這一套一套的,蘇意聽得一愣一愣的,非常有道理啊。
春華秋實聽了,卻沒甚麼反應,只是攥著逗鳥棒的拳頭都攥出了青筋。
此時她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像被敲了一悶棍,頭痛欲裂,卻又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她爸總是有意無意感嘆小寶最像他,她還以為是因為她假期讓孩子上培訓班,不把孩子送回來陪他,他不高興。
怪不得她嫂子攔著她,不肯讓她火化遺體。
她問為甚麼,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小寶不在,跟著去了他奶奶的孃家,在山裡,又突然發了燒,不能趕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說“二叔最疼小寶了,怎麼能不讓小寶見他二爺爺最後一面”。
原來,原來不是為了見二爺爺最後一面,是為了見親爹最後一面啊。
“春華秋實小姐,冒昧問一句,你爸下葬出殯了嗎?”蘇意想到一件事。
“啊?”春華秋實嘴唇微張,似乎沒回過神,突然表情一變,一下子站了起來。
DNA鑑定!
攔著不讓火化,是為了做DNA鑑定!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甚至可以說是砸門聲。
“華秋,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是我哥。”春華秋實下意識解釋了一句,然後快步過去開啟門。
這個架勢,她心裡一沉,難道他也知道了?
開啟門卻被門口的景象驚得後退了兩步,大伯一家人都擠在門口,個個神情不善,憤怒中帶著激動,看起來有點扭曲。
而她嫂子懷裡抱著正在哼哼唧唧的小寶。
“華秋,我是你哥,你是我妹子,我們是堂兄妹,跟親兄妹也差不離,我不想為難你。可小寶是二叔的親兒子,這家產,你是不是得跟他平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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