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發（二更） 兔警官：當場……
【？？原來是個親戚謀奪財產瓜……糟，也有房子讓親戚幫忙照看的我慌了】
【假的吧？來個有文化的說說，這有操作空間嗎】
【當房子是大白菜啊，說賣就賣，房產交易很嚴格的好不好。鑑定為編瓜博眼球，可憐兔兔，不知道遭了多少罪才能訓成這樣，舉報了】
【之前看過新聞，有這種事，租客偽造證件，把房東的房子給賣了，就是不知道主播這次是真是假惹】
鄭素芬的第一反應是搖頭，怎麼可能？
鄭平是她弟弟的孫子，真誠善良。因為和她同在一個城市，隔三差五就來看她，甚至比她親孫子都還要親近。無論如何，她不相信他會幹出這種事。
“小蘇啊，你是不是誤會了，平平不是這種人，”鄭素芬請蘇意進屋，給她倒了一杯水，感謝她把兔兔送回來，同時表示自己不相信這件事，“對了，你說是兔兔跟你說的？”
鄭素芬忍俊不禁：“兔兔怎麼會說話呢？還是說你聽得懂它說甚麼？”
蘇意點頭：“是的，確實是兔兔跟我說的。我能跟小動物溝通交流，我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都可以作證。”
說著示意老太太看螢幕。
兔兔也拼命點頭，喉嚨裡發出咕咕的聲音：“是真的呀奶奶！你不信她，難道還不信我嗎？”
鄭素芬只當它受了驚嚇，心疼地摟住它輕輕撫摸，同時順著蘇意的視線去看手機。
不斷有人發言。
【我是一隻貓，我證明她說的是真的】
【樓上確實是一隻貓，我證明主播和它說的都是真的】
【我？我母雞啊，我新來的】
【不管能和動物說話這件事是真是假，被親戚二房東租客賣掉房子這種事的確曾經發生過，奶奶您就先聽一聽吧】
【+1，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彈幕刷得飛快，鄭素芬只能勉強看清那些字是甚麼意思，後知後覺發現蘇意是在直播。
一看她的表情，蘇意就知道她想說甚麼，忙保證：“鄭奶奶您放心，從進門到現在都沒有拍到您的臉，背景也虛化了，不會侵犯您的隱私，也不會洩露地址和屋裡的資訊。”
鄭素芬提起來的心這才放下去，然而還是收斂了笑容，語氣不像剛才那麼熱絡：“現在真是全民直播了，人人都拿個手機直播。”
她明白了，這租房的小姑娘也是個靠直播謀生的，那說甚麼她的侄孫想偷偷賣掉她的房子就可以理解了，這是在想方設法制造話題博眼球啊。
只要能吸引人來看，甚麼離奇的瞎話故事都能編，總想搞個大新聞，一點都不管會造成甚麼後果。
要是被熟人認出來，以為鄭平真是那種人怎麼辦？孩子名聲毀了，她怎麼對得起他，怎麼對得起弟弟一家？
想到這裡，鄭素芬的神情更淡了，但畢竟兔兔是人家親自送回來的，於是她剋制住了重話，只笑了笑：“謝謝你啊小蘇，麻煩你特地把兔兔送回來。時候不早了，你一個女孩子太晚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出去吧。”
出去的時候在小區門口的水果店給她買點水果，就當謝禮了。
蘇意眉頭動了動，這就下逐客令了？不過對此她早有心理準備。
不信才正常，不是誰都有她這麼強悍的承受力的嘛。
還沒等她說話，兔子先急了。
肥碩的兔子在老太太懷裡掙扎撲騰，急得抓耳撓腮：“奶奶！您先別趕她走，我，我有證據！就在壞蛋的臥室裡！”
後半截是對著蘇意說的。
蘇意收到，立刻翻譯：“鄭奶奶，兔兔說證據就在，呃，您侄孫的臥室裡，估計是做好的假房產證。”
她手動給他的名字打碼，她真是太善良了。
鄭素芬的客氣徹底維持不下去了，她肅了臉色：“按理說我們只是見過兩面的陌生人，我不該倚老賣老教育你，但是，小蘇，做人不能這樣，不能為了所謂的流量，胡編亂造，兔兔——”
咚的一聲，兔子掙脫了老太太的懷抱，一溜煙兒衝進了……沒衝進，蹲在一個房間的門前，拼命拍打木門，一邊拍門一邊示意她們過去。
鄭素芬皺眉，這個舉動她已經看熟了。
她帶著兔兔住在鄭平這邊的這幾天，它一直很乖，只是從前天起，只要鄭平不在家，它就不停重複這樣的行為。
“兔兔，奶奶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那是哥哥的房間，你不能進去。哥哥答應幫奶奶照顧你已經很麻煩他了，不許不聽話。”她快步走過去，把撓門的兔子抱起來。
兔子掙扎：“兔兔沒有不聽話，兔兔是在守護和奶奶的家！小蘇，你還愣著幹森莫？破門，快破門！找出證據，鐵證如山！”
一旁安靜看著的蘇意笑出了聲，這小兔子是看了多少刑偵探案劇？
她疾走幾步，直接擰開門把手，啪的一聲拍響了門口的開關，燈光大亮。
鄭素芬始料不及，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敢當著她的面闖進去。
“住手，不準進去，你敢進去我就報警了！”她急忙喝住。
站在門口的蘇意兩手一攤，語氣無辜：“我沒有進去啊。”
進去的是又趁機跳下地的兔子。
它直奔衣櫃，仰頭望著上面，試圖爬上去，無奈先天條件不足，只能在原地跳腳。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鄭素芬輕咳一聲，繃著臉進去，要把肇事兔繩之以法。
“小蘇快來幫我！就在櫃子最上面那一格，快拿下來！”兔子又被抱住，只能絕望呼喊盟友。
蘇意估摸了一下高度，轉身拖了把椅子過來，不顧老太太的阻止，踩著凳子就把放在最上面一層的盒子拿了出來。
四四方方的盒子還上了把鎖。
【來了來了，接下來就是見證真假的時刻】
【這個大小，剛好裝得下房產證，難道是真的？萬一開啟發現是一盒磨牙草餅就搞笑了哈】
【甚麼情況啊，過分了吧這？跑到別人家裡翻東西，就欺負人家只有一個老太太在家唄，現在的主播真是越來越沒有下限了】
【半路來的就先別開麥，等等再說，老粉都知道，主播真的能和動物通話，而小小動物從不無的放矢】
【老粉？水軍忘了改文案？這不是才開播沒幾天的小主播嗎】
鄭素芬的神情很不好看：“蘇小姐，你為了博眼球就跑到我們家來翻箱倒櫃？請你出去，不然我報警——”
這回她的話又沒說完就被打斷。
砰的一聲巨響，鎖盒分離，鎖頭飛了出去。
蘇意舉起盒子就往櫃子上摜，正好把鎖摜在了櫃子的稜角處，成功開鎖。
鄭素芬又氣又怕，她怕是引狼入室了！
她緊緊箍著兔子，慢慢往後退，然而只退了一步就再也挪不動腳步。
蘇意動作利落地掀開了盒子，裡頭一堆證書，她拿出了紅豔豔的房本，並翻開展示內頁。
“鄭奶奶，您看看，這個地址，是您家，也是我目前租住的房子，對吧？”見老太太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她咳了一聲提醒，“而這個房本上的房主名字，不是您，是您的侄孫，您應該沒有把房子過戶給他吧？”
老太太似乎被打擊得不輕，雙目失神，不自覺搖頭：“不，不，為甚麼，為甚麼他要幹這種事……”
下一秒，門口響起一個驚愕的男聲：“你們在幹甚麼？姑婆……小蘇？你們在我房間做甚麼？”
隨著視線落在蘇意手上，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面色大變，一個箭步衝過來，劈手奪過房本和盒子，怒喝：“誰讓你進我房間翻我東西的？你這是私闖民宅，偷我東西，我報警了！”
因為找到了證據而高興得原地跳舞的兔子一聽，立馬蹦到他腳背上，試圖給他一口，讓他嚐嚐它鋼牙小白兔的厲害。
鄭平大怒，這死兔子！
然而他的腳剛抬起來，還沒踢出去把這死兔子甩飛，旁邊就飛過來一條雪白的腿。
“草！”他剋制不住發出慘叫，東西都拿不穩，噼裡啪啦掉了一地，蹲下去捂著被踢了一腳的小腿，疼得他眼冒金星，一時半會兒話都說不出來。
這臭丫頭！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力氣居然這麼大。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蘇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腿都震麻了。
但氣勢不能輸，她悄悄地活動了一下腳，抱起在兩腿相接之時就機靈地逃離攻擊範圍的兔子，遞給還處在震驚驚慌中的老太太：“鄭奶奶，您現在相信了吧？您這侄孫，就是打著趁您不在，賣您房子的主意。”
鄭素芬愣愣地接過兔子，聞言看向還坐在地上捂著小腿的鄭平，顫著聲問：“平平？你到底為甚麼要這麼做？我拿你當親孫子看待——”
本來鄭平還在緊急頭腦風暴想說辭，一聽這話，憋了許久的火氣騰的一下從心底裡冒出來，加上腿又疼得他想死，立時把理智一拋，口不擇言吼道：“裝甚麼？說甚麼拿我當親孫子看待，就拿點小錢打發我，還讓我養這隻死兔子，拿我當親孫子怎麼不把房子給我啊？”
話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舌頭，一秒擠出驚惶的表情：“姑婆我胡說八道的，您別往心裡去……”
鄭素芬嘴唇翕動，差點沒站穩。
蘇意連忙把她扶住，讓她慢慢坐到床上。
“你，你是這麼想的？”她盯著鄭平，語氣失望又痛心，“這些年我幫補你們的還少嗎？你爸在老家的房子，我出了一半房款。你買房，我又給了二十萬。這些你都忘記了？你竟然，竟然……”
竟然還惦記上了她的房子！
鄭平還想辯解，然而一看自己這姑婆的表情，立即就知道糊弄不過去了，也不顧還有外人在，嘴巴一咧，兩行眼淚唰的一下就滾了出來，盡情洗刷著青春痘。
“姑婆我錯了，我也是沒辦法呀，我創業失敗，欠了不少錢，連我這套房子都抵押出去了。您饒了我吧，我也只是想想，沒有真的把房子賣出去啊……”
跌坐在地上的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絲毫看不出剛才兇狠的模樣。
只是看他死死攥著拳頭，青筋暴漲，不像是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樣子啊。
蘇意目測了一下離門口的距離，沒辦法安全跑路，貿然逃跑，說不定反而會激怒他。
於是便不錯眼地盯著他，以防他暴起傷人，一邊偷偷摸出備用機，把早就編輯好的報警簡訊發了出去。
她們這一老一少一兔子，看起來是3VS1，數量上佔了優勢，但真論攻擊力，恐怕還真不是惱羞成怒發大瘋的年輕男人的對手。
還好開了直播，眾目睽睽，就算被打，也能留下證據討醫藥費。
直播間都快沸騰了，彈幕激增。
【我滴乖乖，還真是趁主人不在偷賣房的故事啊？有房給親戚暫住的我瑟瑟發抖了，主播你功德無量，給你投個火箭】
【還有誰質疑我們主播的語言能力？還有誰】
【小兔兔立大功！是時候培養一下我家的豬咪了】
【老太太好大方，這說明甚麼？升米恩鬥米仇】
【臭不要臉的，這男的長甚麼樣？主播調下鏡頭角度，把他的狗臉露出來，今天家人們就要好好匡扶一下正義！】
“這件事是你一個人的主意，還是你爸他們一起商量的？”鄭素芬抹了一下眼睛，緩緩地問。
鄭平拼命搖頭，還不等他說話，她又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本來計劃好了，如果這次留下不回國，就把房子過戶給你——”
“甚麼？！”鄭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連哭都忘記了。
“只是沒想到你這麼著急，敢幹出這種事。這房子你不用想了，我馬上賣掉，免得你惦記。”鄭素芬有些心灰意冷地說。
蘇意摟住老太太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
唉，空巢老人難免孤獨，把親戚家的孩子當親孫子疼愛，誰知道對方是這麼個玩意兒，這要是換了她，得當場抄起椅子給他開個瓢。
兔子窩在老太太的懷裡，也揚起短短的爪子輕拍她的手臂。
鄭素芬眼淚又下來了。
鄭平急了，連滾帶爬奔到鄭素芬腳邊，剛要舍下臉皮抱住她的腿懺悔，餘光瞥到蘇意手裡的手機，呆了一下，表情瞬間變得猙獰：“你在錄影片？你憑甚麼錄？手機給我！”
他忍著腿疼，站起來就去搶手機。
蘇意靈活一閃，險險避開。
手機沒搶到，但他看清了頁面，直播？？
“你在直播？！我，你侵犯了我的隱私權和肖像權，我要告你！”鄭平氣到爆炸，惡狠狠威脅。
蘇意淡定反駁：“看清楚了，我虛化了背景，也沒拍到你的臉，這叫侵犯隱私權和肖像權？”
“你！”鄭平仔細一看，確實……但這口氣他不能就這麼忍了，“你只是一個租客，一個外人，憑甚麼進我家，管我們的家事？拿別人的隱私來直播博流量是吧？你也不怕遭報應。”
蘇意嘆氣：“你以為我想來？一是為了把兔兔送過來，二嘛，我簽了一整年的租房合同，錢都給了，你過幾天偷著把房子賣了，我怎麼辦？你這麼無恥不要臉，肯定也不會把錢退給我。”
鄭平被戳中心思，又因被罵，臉上更加掛不住，惡從膽邊生，揚起拳頭就要撲過來。
蘇意跳開，一不小心絆倒，在床沿上磕了一下，手機飛了出去，自己也狼狽倒地，嗚呼一聲：說好的簡訊也能報警呢？警察是堵車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人破門而入。
“抱頭蹲下，不許動！”
鄭平維持著想打人的姿勢僵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警察？？
只遲疑了兩秒，他就被跪壓在地，連喊都喊不出來了。
誰他媽報的警！
“女士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兩個警察跑過來，一個安撫被這變故嚇到的老太太，一個來扶蘇意。
蘇意猛虎落淚：“警察蜀黍，謝謝！多虧你們及時趕到，再晚一步，我們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