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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我們還要親嗎?”

2026-05-02 作者:微爾無酒

第10章 第 10 章 “我們還要親嗎?”

裴映雪松開放在劍上的手,那隻手骨節分明,依然透著蒼白,沒有留下任何汙穢的痕跡:“我的眼睛怎麼了?”

衛清漪也不太確定,猶豫地抿了抿唇:“我剛剛好像從裡面看見了紅色……就是那種,有點深的暗紅色。”

他聞言動作一滯,唇邊的笑意緩緩斂去。

一種危機感突如其來地從衛清漪心中浮現。

其實他完全沒有表現出甚麼異樣,和之前那次不一樣,她沒有感覺到纏上來的陰影,沒有碰到躁動的觸手,也沒有覺得他身上有特殊的變化。

但她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似乎這是個不該提起的敏感話題。

她來不及再思考,馬上機敏地補充:“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是這裡面光線太暗,我看錯了也說不定。”

裴映雪抬起頭看向她,在夜明珠的微光下,他眉目如畫,美得驚人,卻又偏偏顯得柔和而寧靜,似乎不具備一絲一毫的威脅性。

“是麼?”

管它是真的還是假的,衛清漪忙不疊點頭,恨不得馬上揭過剛才那一頁:“是啊是啊,別管這種小問題,我們還是看看劍怎麼樣了吧,哈、哈哈。”

裴映雪低下眸,唇角彎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還真是聰明。

只要察覺到一星半點的危險,立刻就會警覺地下意識躲避。

他在黑暗中實在過得太久,太無趣了,決定像養花一樣養著她,雖然只是臨時起意的一念,但現在看起來,似乎是個正確的選擇。

衛清漪眼看他眼尾微彎,重新恢復了先前的笑容,忍不住悄悄鬆了口氣。

和這種陰晴不定的瘋批打交道,別的倒還能接受,就是雷點實在太多了,每回說話跟趟雷區似的,時刻要擔心說錯甚麼被嘎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來之不易的劍,劍身表面的黑色已經被他除去,她試著注入自己的靈力,看看會不會喚醒它。

理論上來說,這種武器不管是否有主,碰到靈力至少都會有所觸動,只是能不能正常使用的區別而已。

但那把劍依然如故,沒有絲毫反應,說明它還是不能用。

衛清漪只好嘆口氣,有些遺憾道:“你說得對,它被侵蝕得太深,看來沒法再用了。”

裴映雪卻轉變了意見,語氣溫和:“無論如何,你都可以先帶在身邊,或許以後有機會,還能把它恢復。”

他看向那柄通身黯淡的靈劍,頓了頓道:“它留在這裡……也沒有別的用處了。”

衛清漪想想也是,真有緣分的話,來日方長嘛。

既然這樣,她就把劍先收進了儲物袋裡,準備之後再看情況:“不管怎麼說,都謝謝你幫我的忙。”

貌似提到了甚麼關鍵詞。

話音落下,他漂亮的長睫微微一動,抬眸望向她。

這時候,裴映雪仍坐在石臺上,她站著,他靜靜仰望著她。

他好像在等待某件即將到來的事情。

經過這麼多次之後,衛清漪現在已經能馬上聯想到了。

每次感謝,都會伴隨著親吻。

但因為他這次沒主動提,所以她才在思考,要不要想辦法糊弄過去。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裴映雪開口問:“你不坐下來嗎?”

“哦,好。”衛清漪下意識順著他的提議坐在了床上。

裴映雪像在打量著甚麼一樣,慢慢撫上她的唇。

他的指尖有輕微的涼意,如同晨露,輕柔地描繪和勾勒著她的唇形,就像撫摸一片脆弱的花瓣。

衛清漪被他看得心情七上八下的,有點忐忑。

忐忑著,她就忘記要糊弄的事情了,只剩下到底甚麼時候親的緊張。

在等待著註定的事情到來的緊繃中,她無意地舔了一下嘴唇,忍不住問:“那個,我們還要親嗎?”

但是一開口,他的手指便隨著這點變化從唇上滑過,觸到了她探出的舌尖。

溼潤的,軟的,但是溫熱,和其他的觸感不同。

裴映雪停頓了一下,他眸色漆黑,如同無星無月的清冷暗夜。

衛清漪恨不得當場撤回她剛才的所有行動,她深深後悔,且覺得自己真是腦袋抽了才會幹出這樣的事。

這甚麼……現在的氣氛,也太怪了吧。

看他一直沒說話,她掙扎著往後躲了一下,小聲說:“不要就算了。”

她飛快說完,轉身就要下床跑路。

裴映雪輕鬆地伸出手,攬著她的腰身,把她抱了回來。

明明他用的力道也不算強硬,但衛清漪就是不明緣由地更緊張了,強烈的危險直覺讓她頭皮發麻。

“為甚麼要跑?你不需要完成這個禮儀了嗎?”她聽到裴映雪在她耳邊問。

他聲音依然低柔,並不帶其他意味,彷彿真的很困惑。

“沒……”她弱弱解釋,“沒有跑,我只是想說,今天不親的話,下次再補上也……”

未盡的尾調被他輕輕含在了唇邊。

比起之前的那些,這個吻似乎停留得稍微更久了一點點。

以至於他們的氣息近乎親密地交纏在一起,儘管只有短暫的一刻,卻像用尾巴纏住對方的小蛇。

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中,衛清漪模模糊糊地想。

結果還是要親啊。

早知道還不如她主動親了完事呢。

過了稍許片刻,裴映雪緩緩鬆了手,放開她。

因為他們除了親以外基本沒有太多接觸,動作幅度也不大,所以兩人身上的衣服都還是很整齊,完全沒有被弄亂。

他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唇,似乎在思考一個難解的,讓人困惑的謎題。

說實話,他每次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態度都端正得像是在對待學術問題,導致氣氛不太旖旎得起來。

可衛清漪就是莫名有點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因為甚麼。

明明裴映雪的體溫很低,但她還是下意識往後退,離他遠了一些,就像怕熱似的。

她退開一點,從他臉上移開目光,卻微微一怔。

“這些是甚麼?”

她發現,他身上不知甚麼時候出現了絲絲縷縷的黑色痕跡。

顏色很深,漆黑如墨,在手腕、腳腕和脖子的位置,像鎖鏈一樣的痕跡。

衛清漪可以確定之前是沒有的,因為他們都睡在一張床上了,而且她每天給他梳頭髮的時候,也完全沒有見到過類似的痕跡。

裴映雪聞言,低頭看了一眼。

他很明顯也是在她說了之後才發現痕跡出現。

但看清楚後,他沒有顯得很意外:“這是一種咒言。”

衛清漪檢索了一番原身的記憶,發現連她都對這個說法沒有印象:“咒言是甚麼?是詛咒嗎?”

“不,應該說,是用來限制我的。”

他很耐心地給她解釋:“為了防止我情緒過於強烈的時候,做出一些失控的舉動。”

衛清漪不由得疑惑:“甚麼樣的失控?”

“可能會傷害到你的失控。”

裴映雪微微垂眼,柔潤的珠光將長睫的影子投落到臉上,他眸中漆黑一片,情緒難測。

“如果發生了那種情況,你就要小心,別靠近我,也別相信我,離我越遠越好。”

離得遠可以理解,但是為甚麼要別相信他?

衛清漪更摸不著頭腦了:“所以,失控的時候,你會騙我嗎?”

“說不準啊,”他看起來有些苦惱,“到那樣的狀態下,我或許會做出更嚴重的事情也不一定。”

整得這麼嚴肅,還怪嚇人的。

她默默退縮了一點,真心實意道:“那希望我千萬別遇到。”

就現在的情況,她都已經三天兩頭踩雷了,萬一再來個黑化,豈不是更要完蛋。

*

迷霧茫茫地遮蓋在眼前,一切景象都模糊不清。

在漫山遍野的石礫,枯死的草木和倒伏的枯骨間,衛清漪只能憑藉自己先前很多天裡留下的記號,大致摸索著前行。

雖然她靠撿破爛稍微減弱了一點霧瘴,但這裡死的人實在太多了,簡直是怨念沖天,完全不是她一個人能解決得了的,估計只有用法陣實現大型淨化儀式才可能行得通。

所以一開始,她只能在巢xue附近的範圍內找尋,但隨著她實力提高,走的地方越來越遠。

從目前走過的路里,她已經可以判斷出一個基本事實:這裡是座山,而巢xue就位於山頂。

走到某處,她慢慢停了下來。

太重的霧瘴讓她很難判斷方向,走的路可能也是彎彎繞繞的,不是在筆直前進,只能大概確定,這片地方離她昨天走得最遠的路途再深入了一點。

但這次不再是一成不變的景象,在她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座顯眼的石碑。

這座碑蒙塵已久,擦去表面的灰塵後,隱隱約約能看出來,下面有過一些刻字的痕跡,但卻難以辨認刻的是甚麼。

衛清漪蹲下身來,有些好奇地打量。

前面她都探索過了,除了未被收斂的屍骨以外就是各種各樣已經被破壞的靈器和法器,還是第一次見到矗立的石碑。

她仔細看上面的字跡。

“先……先甚麼?”

上面能大概看出來的只有這個字,後面的寫出來一半,又被劃去了,像是刻字的人心有猶豫,無法成形。

還沒繼續讀下去,衛清漪忽然感覺到甚麼,轉過頭一看,裴映雪從她身後的霧瘴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白衣皎潔,長髮一半垂在肩頭,髮間束著她給他繫上的那條月白色的髮帶,色澤明潤,如同映亮迷霧的微光。

明明他應該也是穿過屍骨堆過來的,衣服卻半點沒被弄髒,還是纖塵不染。

衛清漪深表羨慕的同時,隨口問:“我剛剛發現這裡竟然有座石碑,你知不知道這個碑是幹甚麼的?”

裴映雪的視線落在上面,一時間久久不動。

他沉默片刻,輕聲道:“……是某個重要之人的墓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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