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尾聲六 絕地反殺
寧天逸手指即將穿透兩個女孩額頭的那一刻, 一道銀光破空而來。
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匕首，卻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間斬斷他的手指。
黑色液體濺開。
寧天逸發出尖銳的嘶吼, 踉蹌後退，埠瘋狂蠕動再生。
但這一次，再生卻失敗了，偽人強大的癒合力量像是被甚麼抑制住。
“陸—星—恆！”
陸星恆擋在兩個女孩身前, 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眼神堅定的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沒事吧, 能起來嗎？”
陸星柔擰緊眉頭, 眼裡沒有得救的狂喜, 只有滿腹的擔憂。
“你怎麼醒了？”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明明——”
驀的，她目光落到陸星恆身上那件明顯不屬於哥哥的白色直筒服, 眼神暗沉。
“咳咳咳——”付念念劇烈咳嗽起來, 普通人的身體經不起這麼折騰，她身上的傷勢顯然比陸星柔更重。
“別廢話, 先帶她走。”陸星恆給了妹妹一個聽話的眼神。
陸星柔看向嘴角溢位鮮血的好友，一咬牙，將她攙扶起來。
“想走, 做夢。”
寧天逸死死盯著陸星恆, 黑色能量在周身翻湧, 表情猙獰：“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 那就都給我留下。”
腳下的地板碎裂，黑色力量翻滾，與寧天逸達成詭異的共鳴，朝著三人攻擊。
陸星恆沒有後退, 穩穩擋在兩個女孩身前，往前邁出一步。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黑色能量瞬間湧入他的身體，寧天逸露出殘忍的笑容，等待這具身體被撕裂，成為他的口糧，融化他的力量。
“哥！”陸星柔驚叫。
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偽人充滿攻擊性的力量，進入陸星恆體內後，竟然沒有造成損害，反倒是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陸星恆在吸收，融合，反噬。
再次睜開眼，陸星恆的雙眼已經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暴風雨來之前的死寂。
“走。”陸星恆低聲喝道。
陸星柔意識到這代表著甚麼，眼眶通紅，轉身攙扶著付念念往外走。
“就憑你，也想反噬我，一個半途而廢的殘次品。”
寧天逸臉色猙獰，眼底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彷彿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話音未落，陸星恆就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蓄力，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武器，赤手空拳。
這一拳，直接穿透了黑色的能量潮，擊碎寧天逸身前的防禦觸手，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
寧天逸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個印記，黑色液體從裂縫中滲出。
偽人具有侵蝕性，帶著寄生的液體，到了陸星恆身上，卻如棉花一樣輕柔。
寧天逸瞳孔震動。
他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眼前的陸星恆，甚至比他更像是一隻偽人，或者說，被偽人選中的宿主。
“不，不可能。”
“我不會輸，我才是世界的主宰。”
寧天逸維持不住人性，身體開始異變，黑色的紋路蔓延，爬過下顎，攀上顴骨，眼睛變得渾濁，理智正在消失。
身上屬於人類的部分越來越少。
寧天逸感受到威脅。
整個試驗所劇烈震動起來。
陸星柔勉強穩住身體，沒把懷中的人甩出去，回頭看，眼中滿是擔憂。
付念念輕拍她的肩頭：“想回去，就回去吧。”
“可是你——”陸星柔擔心哥哥，但也放不下t自己的好友。
付念念自嘲一笑：“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知道真相，甚至不能活到現在。”
“別小看我，我並不需要別人的保護。”
付念念強撐著，扶著牆壁站起身，手握武器看著陸星柔。
陸星柔眼神一暖：“對不起，我不能再丟下他一個人。”
說完，她將自己的槍塞進付念念手中，轉身往回跑。
“星柔。”
付念念開口喊道：“你會活下來，對嗎？”
陸星柔腳步頓了頓，沒有回答這個自己都無法確定的問題。
身後，付念念強忍的淚水落下，她深吸一口氣，擦去眼淚，扶著牆慢慢往外走。
另一頭，正在佈置血清炸彈的袁潼差點被甩出去，靠著釋空才勉強站穩。
“甚麼情況？”
釋空閉目感應，猛地睜開眼，皺眉：“情況好像不太對。”
賀晟也好不到哪兒去，血清炸彈已經佈置好，只等著引爆。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不然一旦引爆，在場所有人都活不了。”
寧天鴻比所有人都鎮定：“你們都離開，我來引爆。”
“可是——”
寧天鴻淡淡道：“在進來的那一刻，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賀晟皺眉，還是轉頭下令：“所有人，立刻撤退。”
袁潼甩了下拂塵：“老子留下來，一條爛命，生死由天。”
“阿彌陀佛。”釋空沒說甚麼，但一動不動的姿態，也表達著堅決。
賀晟想到還在外面等待的未婚妻，臉色掙扎。
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不看著那鬼東西消失，這輩子睡覺都不安穩。”
孟交不語，只是擰緊眉頭看向高處。
“不太對勁，濃度不足。”
“甚麼意思？”
寧天鴻開口解釋：“陸家每一代都會出現一個容器，血清濃度最高的人，血液對偽人極具吸引力，但同時，他也可以吞噬偽人。”
“但這種吞噬是不可逆的，每一次吞噬，容器就會更接近偽人，最終徹底異化。”
“陸氏集團花費了無數財力物力，才研製出讓容器保持清醒的辦法。”
他看向臉色難看的袁潼：“上一代，這個人是陸成白，他選擇在徹底異化之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換來人類七年的平靜。”
“這一代——原本應該是陸昀。”
袁潼開口，聲音艱澀：“原本？裡面的人不就是陸昀嗎？”
寧天鴻微微嘆氣：“陸昀出生後，血清濃度遠比陸成白更高，他是天生的容器。”
“但陸伯伯夫妻愛子心切，他們創造了陸星恆。”
在場所有人都擰緊眉頭。
“陸星恆原本應該接替陸昀的位置，替他成為新的容器，但是結果，你們也看到了。”
袁潼沉默下來。
發現陸星恆身體異常的時候，他也曾懷疑過，但沒想到真相是這樣。
“濃度上升了。”孟交忽然開口。
不停攀升的數值，讓靠近的人類越發難以抵擋，不得不開始後退。
光是沸騰的偽人能量，就足以讓人無法抵抗，可以想象風暴中心的陸昀將遭遇甚麼。
袁潼沉默了三秒：“我們還能做甚麼？”
寧天鴻眼底流露出憐憫：“等。”
“等他徹底異化，吸收所有的偽人能量，到時候殺了他，世界又能夠恢復平靜。”
袁潼忍不住咒罵一聲，為自己的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候，一聲巨響從上方傳來。
黑色能量餘波擴散，所過之處，鋼筋混泥土如豆腐崩裂。
寧天鴻臉色陰沉。
“不對，這怎麼可能！”
袁潼握緊拂塵：“這又是甚麼情況？”
“出現了第二隻高階偽人，同源的力量，怎麼會有兩顆核心。”
孟交迅速抬頭：“不，不是兩顆核心，是同一只，它找到了新的宿主。”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到同一顆棋子：“寧天逸。”
“糟了。”
寧天鴻臉色大變：“高階偽人太狡猾，提前設下錨點，陸昀就算吞噬了所有的低階偽人，讓它跑了，過幾年還是會捲土重來。”
如果真的是那樣，陸昀豈不是白白犧牲。
“那就殺了它。”
袁潼眼神發冷，朝著能量爆發的方向衝過去。
釋空二話不說秒跟隨。
賀晟咬牙，看了眼寧天鴻二人：“這裡交給你們，至於那隻跑出去的老鼠，就交給我們。”
樓上，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不，不是戰鬥。
簡直是單方面的碾壓。
陸星恆一隻手掐住寧天逸的脖子，將他按在牆上，牆壁以他為中心龜裂出一個直徑三米的蛛網。
寧天逸垂死掙扎，觸手瘋狂抽打。
每一下都足以擊碎鋼筋混泥土的力量，敲打在陸星恆身上卻軟綿綿的。
黑色的能量被不停吞噬，融合成陸星恆的一部分。
“瘋子。”
“你也會死。”
“你會變成偽人，殺死你的親人，朋友。”
“哈哈哈哈哈，偽人永存。”
陸星恆低頭看著他，黑瞳中微波無光，眼神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
“我知道。”
“我會變成跟你一樣的東西。”
“但那又怎麼樣。”
寧天逸試圖凝聚能量反擊，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怪物！”
陸星恆收緊手指，力量順著寧天逸的身體，像毒蛇鑽入他的面板。
一直以來相信的劇情徹底崩塌，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誤導了哥哥。
書中的男主角，是披著人類皮囊的偽人，這本書的結局，偽人佔據高位，人類徹底淪為他們圈養的豬羊。
“我會改寫結局。”
咔嚓一聲。
核心徹底碎裂，寧天逸的身體開始崩解，不是被摧毀，而是被吞噬。
高階偽人僅剩下的那部分，迫不及待的鑽入陸星恆身體內。
它試圖故技重施，如同佔據寧天逸的身體一般，隱匿在陸星恆體內，等待時機成熟，它便能再次復甦覺醒。
“啊——”
陸星恆只覺得血管中灌滿了岩漿，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
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不停的吞噬，不停的吸收，不停的將自己推往深淵。
“哥！”
陸星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星恆踉蹌一下，半跪下來。
他沒有回頭，聲音沙啞的幾乎聽不清：“我不是讓你走嗎。”
“我不走。”
陸星柔衝過來，試圖擁抱他，卻發現無從下手。
只要一觸碰，她身上就會出現撕裂的傷痕，那是高階偽人逸散的力量。
“停下來，哥，就當我求你，大哥已經融合了它，求你，停下來。”
陸星柔哭著，直接撲上去。
下一秒，巨大的力量衝擊下，陸星柔整個人被彈飛出去。
“星柔！”陸星恆試圖控制，卻一次次失敗。
唰的一聲，是袁潼及時趕到。
順手救下陸星柔，袁潼掃了眼狼狽不堪的兄妹倆，再看風暴中心的陸星恆，心底發沉。
黑色紋路一路攀爬，陸星恆的臉頰，額頭，每一寸肌膚，都被寫滿了偽人的痕跡。
寄生在繼續，已經開始失控。
“這是，陸星恆！”賀晟趕到，心底的震撼不比誰少。
“走，帶她走。”陸星恆用最後的力氣喊道。
袁潼臉色一沉：“他快變成偽人了。”
“阿彌陀佛。”釋空嘆息，“難道陸氏兄弟，註定只能活下一人。”
“哥！”陸星柔哀求著，“求求你。”
陸星恆深深的看了眼妹妹，沒有說話。
他伸手，握住自己的核心，偽人的能量就像是毒蛇，帶著致命的危險。
疼痛在升級，陸星恆知道，只有戰勝本能，將偽人的力量全部吞噬，融為一體，才能救下地下室的陸昀。
從一開始，他就是更合適的容器。
超越人類極限的，不可名狀的疼痛還在持續。
陸星恆閉上了眼睛。
“哥——”
能量風暴瞬間消失，地上的研究所越來越安靜，寂靜的宛如墳墓。
袁潼皺眉，看向身邊的陸星柔：“你應該離開這裡。”
陸星柔面如死灰，他們計算了那麼多，籌謀了那麼多，可到了最後，一切還是走向了原本的道路。
“陸星恆！”
孟交看向那道人影，臉色極其難看：“怎麼會是你，你來做甚麼，快離開。”
“孟交，謝謝你。”
陸星恆看向曾經的好友。
孟交正要再說甚麼，可看到那雙漆黑的眼睛，忽然失去了言語。
那雙漆黑無比的眼睛中，沒有痛苦和猶豫，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寧天鴻按住孟交的肩頭，微微搖頭。
情況發展至今，已經不是他們可以阻止的。
風暴中心，陸昀已經失去了人類的形態，太過龐大的能量充斥著他的身體，擊潰他屬於人類的理智。
他唯一t記得的是吞噬，吞噬一切，然後滅亡。
“哥——”
一道聲音破空而來，喚醒陸昀最後那點理智。
他不敢置信，眼底甚至有驚恐：“星恆——你為甚麼要來。”
陸星恆踏過風暴，一步一步靠近核心的區域：“你在替我死。”
“不，這原本就是我的命運。”
陸昀試圖擁抱自己的弟弟，卻發現他已經失去了身軀：“我說過，我會保護你。”
“這輩子，我最後悔的決定，就是七年前沒能阻止你。”
“今天，讓我做一次合格的哥哥，好嗎？”
陸星恆伸出手，貼在哥哥的核心上，虛幻與現實交織在一起。
偽人瘋狂的能量在兄弟之間流轉，像是被某種強大的意志強行牽引。
“不，不要——”陸昀試圖掙脫。
陸星恆的力量卻大的驚人，牢牢拉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感覺到了嗎，它真正的核心在我體內。”
“七年前，是它害了哥哥，對不對？”
“這一次，它跑不掉了。”
核心劇烈震顫著，它不甘心，試圖掙扎，甚至試圖反噬這兩個人，讓他們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可這一次，它註定會失敗。
同源的力量在融合，不是簡單的疊加，更像是更深層次的，屬於血脈的共鳴。
抑制——融合——消滅。
陸成業與沈靜婉攜手寫下的劇本，在這一日終於書寫下最後一筆。
核心開始崩裂。
寧天鴻死死攔住孟交：“來不及了。”
沒等引爆，血清炸彈自己炸裂。
氣浪撲面而來，掀翻一切。
寧天鴻下意識按住孟交，等待著劇痛傳來，但下一刻，他們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席捲而出，脫離風暴中心。
樓上，袁潼一把扛起掙扎的陸星柔，硬抗了一下氣浪衝擊波。
釋空結印，金色屏障展開，卻意外擰眉。
賀晟意識到甚麼，低頭看向地下的方向。
白光持續了漫長的時間。
“星柔！”
付念念瘸著腿撲上來，緊緊摟住失而復得的好友。
陸星柔趴在她懷中，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失敗了，我還是失敗了，他們都會死。”
付念念不知道說甚麼才能安慰她，只一味撫摸著她的後背，讓她知道身邊至少還有她一直都在。
袁潼掃了眼地上的人，心底發沉，看向被白光籠罩的研究所。
在爆炸的瞬間，所有人類都被驅逐，不，是變相的保護。
他們進退不得，只能駐守在白光之外，等待一切結束。
“阿晟！”顧雨萌越過人群，撲到愛人的懷中。
賀晟用僅剩下的一隻手摟住她，親吻著她的額頭，訴說著自己的心有餘悸。
許久，顧雨萌才冷靜下來，目光沉凝的看向白光方向。
“第七局戰鬥人員中，至少有三成被寄生，剛才被那隻高階偽人吸收殆盡。”
她沉聲道：“偽人大面積暴斃是好事，但第七局也同樣傷亡慘重，損失至少有兩成。”
原本站在場外的人，此刻只剩下一半的倖存者。
就連高層也有傷亡，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能夠主持大局的朱局還在。
顧雨萌的話，讓剛從危險中脫離出來的幾人心情更加沉重。
直到此刻，他們才醒悟。
為甚麼朱局與陸家要瞞著第七局眾人執行計劃，一旦計劃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誰能想到，在歷史的程序中，偽人能狡猾至此，開始滲透人類的作戰力量。
等待是漫長的。
一直到天邊露出第一道白光，圍繞著研究所的能量黑霧終於散去。
第七局研究所原址上，只剩下一片廢墟。
“哥！”
陸星柔不知道在喊哪一個，她只知道，哥哥還在下面，她撲上去，試圖靠著雙手挖掘。
“星柔！”
付念念張了張嘴，卻沒阻止，反倒是跟她一起挖掘起來：“我幫你。”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劇烈的爆炸下，不管是偽人還是人類，都會屍骨無存。
袁潼咒罵一聲，迅速加入其中。
然後是釋空，孟交，寧天鴻，賀晟與顧雨萌對視一眼，加入其中。
朱局劇烈咳嗽起來，卻拒絕了回去休息的建議。
“派人挖掘，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朱局沉聲道：“歷史不能重演，人類應該感激救世主。”
所有人同時動了起來。
“咳咳咳——”
“有人！”
陸星柔雙手都是血，卻不肯放棄。
一片兵荒馬亂中，她親手挖出一個人。
他渾身都是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輕，卻還活著。
“陸昀！”
寧天鴻厲聲喝道：“快，救護車，他需要立刻搶救。”
陸昀還活著，有血有肉。
不可能的奇蹟發生，陸星柔的心卻一點點往下沉，她心底清楚，大哥活下來，足以證明二哥已經死去。
否則的話——
擦去眼淚，陸星柔繼續開始挖掘。
“大哥活著，二哥肯定也活著，他就在這裡——”
可這一次，無論她如何深挖，都找不到任何身影，甚至連陸星恆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
付念念看到她雙手都是血痕，連忙抱住她：“星柔，夠了，已經夠了。”
“不夠，憑甚麼！”
“憑甚麼一定要是他。”
“大哥明明答應過我的——”
陸星柔克制不住，撲在灰燼上嚎啕大哭。
袁潼抬頭望天，以免自己的眼眶落下眼淚，從陸成白死去的那一天開始，他發過誓，永遠都不會再哭。
“阿彌陀佛，仁者大愛，死得其所。”釋空低聲念道。
袁潼深吸一口氣，頂著紅彤彤的眼眶：“老子就知道，那臭小子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玩死。”
“裝甚麼救世主，他才十七歲。”
賀晟吐出一口氣，心底沉甸甸的。
顧雨萌死死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頭落淚。
就在這時候，厚重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久違的陽光傾洩而下。
“喂，我還沒死。”
一道聲音悶悶傳來。
所有人都僵住。
陸星柔第一個反應過來：“念念，我好像聽見了二哥的聲音。”
“我，我也好像聽見了。”
袁潼眼珠子一動，連聲喊道：“都愣著幹甚麼，趕緊給我挖，陸星恆，臭小子，你在哪兒快吱一聲。”
可那一道聲音就像是幻覺，再一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挖開一層層樓板，依舊沒能看到任何身影。
正當陸星柔又開始絕望的時候。
“吱——”
“吱吱吱——”
陸星柔雙腿發軟，直接癱軟坐下來。
袁潼眼睛亮的發光，迅速找到聲音的位置，不顧渾身傷痕使出拂塵。
下一秒，眾人都愣住了。
只見廢墟之中，陸星恆頂著三頭身，穿著不合身的白大褂，包子臉鼓鼓。
“誰敢笑我，我要直接吃掉他。”
“噗——”
付念念連忙捂住嘴，強忍住笑意。
真不能怪她，誰能想到陸星恆居然變成這幅樣子，還這麼可愛。
陸星柔反應極快，衝過去將哥哥摟在懷中，像是洋娃娃一樣抱起來。
“二哥，歡迎回家。”
陸星恆感受到妹妹滾燙的眼淚，沒了鬥嘴的心思，伸出小胖手拍了拍她的肩頭。
“星柔，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噹噹噹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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