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保護
陸星恆苦思冥想, 也沒找到完美的解決方案。
妹妹是一個獨立的人,喜歡誰,不喜歡誰, 不是當哥哥的能決定。
陸星恆嘆氣,抬頭看見站在二樓的人。
“哥,累了就回屋休息一會兒,反正今天是週末。”陸星柔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知道啦。”
陸星恆心底感嘆, 妹妹溫柔體貼,男主一點都配不上。
吃完飯, 陸星恆就回到房間, 把自己丟在大床上。
他躺了一會兒, 抬起右手, 昨晚上的傷痕又消失了。
這顯然不是普通人類能做到的,為甚麼?
想到陸昀和寧天鴻的反應, 陸星恆皺眉, 懷疑他們知道的一清二楚。
“等大哥回來,我非得問清楚。”陸星恆喃喃。
累了一天一夜沒休息, 陸星恆剛躺下,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昏沉中,他看見一扇門。
陸星恆意識被拽著, 穿過那扇門, 看到客廳裡的場景。
餐桌上四菜一湯, 冒著熱氣, 王浩與父母面對面坐著,看起來普通而溫馨。
“多吃點。”母親往王浩碗裡夾了一筷子。
王浩低著頭,嗯了一聲。
“怎麼不吃,你不是最愛吃這個, 多吃點才能長高。”
母親嘮叨著,一個勁往他碗裡頭繼續夾菜,一直到冒尖尖:“最近又瘦了,肯定是你不好好吃飯才會痩,馬上要高考了,吃不飽哪有力氣考試。”
王浩低著頭扒飯,一言不發。
父親看著他問:“你們王老師說,你最近學習不在狀態,模擬考名次後退了三名。”
“爸爸跟你說過,你現在是學生,學生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一次後退三名,等一百天後高考怎麼辦?”
“你那些朋友,不是爸爸挑剔,每一個值得結交的。”
母親附和道:“是啊,學生時代的朋友沒啥用,到了社會上都不來往,別浪費時間。”
陸星恆皺眉,看到王浩的腦袋越來越低,幾乎塞進飯碗裡。
一頓飯,王浩父母的嘮叨就沒停止過。
“媽又給你報了兩個補習班,只剩下一百天了,你努努力,爭取考上最好的學校。”
“現在辛苦,總比將來辛苦一輩子強。”
“爸爸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別辜負爸媽的希望。”
“夠了!”王浩放下筷子,抬起頭。
他眼睛通紅,眼眶下青黑一片,顯然很久沒好好休息。
父親皺眉:“你這是甚麼態度,說你兩句就不高興,我們都是為了誰。”
“浩浩,別這麼沒禮貌,跟爸爸好好說話。”母親一臉不贊同。
王浩站起身,走進自己房間關門。
王浩趴在書桌旁,攤開作業本。
【死—死—死—死—死—死—死—】
紅色筆跡寫下密密麻麻的死,王浩越寫越快,越寫越用力,鼻尖戳破紙張落下猩紅的凹痕。
房門被敲響。
“浩浩,開門,爸爸還沒說完。”
“你這孩子咋越大越不聽話,還不如小時候。”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敲門聲越來越響,很快變成了撞擊。
“王浩,你給我把門開啟。”
“吃我的住我的,我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
“沒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你這麼沒用,當初就不該生下來。”
“爸媽都是為你好,為甚麼你就不能好好聽話。”
“開門,再不開門我就撞門了。”
門鎖咔嚓咔嚓響,敲門變成撞門,連帶著門框都在震動。
王浩整個人都在發抖,猛然站起身,從窗戶爬出去。
房門被撞開,熟悉卻扭曲的臉孔趴在視窗。
“王浩,你給我回來。”
“我們難道會害你,只是讓你好好讀書,怎麼就不聽話。”
“趕緊回來,馬上就要高考,你還有心思跑出去玩。”
王浩捂住耳朵,轉身就跑,越跑越快。
心臟在劇烈跳動,他絆倒摔跤,膝蓋磕破,鮮血順著小腿流下來。
王浩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爬起來繼續跑,彷彿身後跟著怪物。
鑽進廢棄廠房區,王浩鑽進一個倉庫,蜷縮在兩個大鐵軌中間的縫隙裡。
他捂住嘴,拼命壓低喘息。
終於安靜了。
“浩浩——”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浩驚恐慘叫著想逃走,剛爬出半步,一隻手從身後攥住他的頭髮,猛地把他拖了回去。
“放開我,你們不是我爸媽,怪物,你們是怪物!”
母親怨怪道:“你這孩子,怎麼還開始說胡話了。”
父親更是說:“都讓你寵壞了,孩子就得打,打了才聽話。”
“怪物,你們是怪物。”
“不,偽人,你們被偽人寄生了。”
“我要報警,對,去第七局舉報。”
王浩掙扎著尖叫嘶吼,王浩父母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站在那裡,看著地上的王浩,目光冰冷,彷彿在看一件失敗的作品。
“我就說這個不行,浪費這麼多年時間,還是沒用。”
“換一個吧。”
“換一個更聽話的。”
父親拽住王浩,將他從地上拎起來。
王浩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野雞,懸在半空,兩條腿蹬著空氣。
母親冷眼旁觀:“別動,很快就好了。”
“你馬上就會變成最聽話的孩子。”
“我們替你選的路才是最好的。”
“你會變成完美的孩子。”
父親的手指鑽進王浩的耳朵,鼻子,嘴巴,試圖將他的大腦重塑,變成夫妻眼中最完美的孩子。
王浩眼睛猛地睜大,身體開始抽搐。
陸星恆感知到,他正被啃噬,活生生的人,成了完美的器皿。
咔嚓——
王浩徹底不動了,眼角滲出鮮血,軟趴趴懸掛在半空中。
“又失敗了。”
父親皺眉,帶著兩分遺憾,隨手將王浩丟在地上。
王浩如垃圾袋t一般,砸在地上沒有絲毫動靜。
母親開口,沒有傷心難過:“人類就是這麼脆弱,像我們這樣能承受邪神力量的少之又少,王浩不行,那就再生一個。”
“多生幾個,總有一個能成為完美的孩子。”
“這次要從小抓緊,可不能像王浩這麼不聽話。”
夫妻倆站在兒子的屍首旁,商量著如何獲得一個完美且聽話的孩子。
彷彿顧客站在超市中選購商品。
驀的,夫妻倆的笑容同時僵在臉上,恐懼後退。
陸星恆察覺到甚麼,努力想看清那片迷霧的黑暗。
黑霧籠罩在王浩屍首上:【完美的孩子——呵——】
夫妻倆瑟瑟發抖,再也沒有方才的囂張跋扈。
他們跪了下來。
陸星恆還未抓到黑霧,霧氣退散,露出一個他熟悉萬分的場景。
王浩跪在地上,脖子上拴著狗鏈,高高懸掛。
他的頭高高仰起,嘴巴大張。
那裡面空空蕩蕩。
舌頭消失了。
陸星恆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因為是白天,即使拉著窗簾,偶爾也有光線灑落。
他爬起來,劇烈喘息著,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心情。
“是噩夢嗎?”
陸星恆摸了摸自己心口,如果是夢,那也太真實了。
王浩家的窒息感,王浩的慘死,還有最後猶在眼前的悽慘畫面。
陸星恆坐起身,後背全是冷汗,睡衣都黏在了面板上。
“應該是夢吧,王浩死後,第七局檢測過他爸媽,沒被寄生。”
昨天在火葬場裡,王浩爸媽搞邪教獻祭,但確實還是普通人,不像是被寄生。
與其說他們是偽人,倒不如說利用了一些藥物,才造成那種場面。
太陽xue一抽一抽的生疼。
陸星恆按住太陽xue,腦袋裡有甚麼東西在嗡嗡作響。
“取走舌頭,打包成禮物送到陸家的東西,是那隻中級偽人嗎?”
陸星恆皺眉,如果是,那他也算幫王浩報仇了。
一切理應結束。
但不知為何,明明中級偽人已經死了,陸家破產大危機解除,陸星恆非但沒覺得心安,反倒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焦慮感。
身體明明很累,卻還是睡不著。
陸星恆翻身下床,掃了眼原主的房間。
他穿越後曾經粗略翻找過,原主的房間裡多是奢侈品,沒甚麼異常。
陸星恆突然覺得應該再翻一翻,說不定會有甚麼線索。
他從書桌開始,櫃子、書架、衣櫃,都沒落下。
“奇怪,原主是個年輕人,房間裡東西怎麼這麼少?”
不是說衣服鞋子手錶這些,而是具有私密性的私人物品,比如筆記本,照片,日記本,亦或者打發時間的遊戲機。
這房間太乾淨,跟陸昀房間截然不同的乾淨,彷彿原主並沒有把這裡當做安全的家。
驀的,陸星恆目光落到書架上。
上頭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大部分一眼新,精裝品連塑封都沒拆開,少部分是教材和輔導書。
陸星恆劃過書架,取出一本教輔,也是新的,完全沒用過。
也是,原主是學渣,回家後怎麼可能主動學習。
他將書塞回去,轉了一圈,忽然落到右下角位置。
一本藍色封皮的書,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書皮微微泛黃,看起來有些時候。
陸星恆伸手取出。
封面上赫然印著幾個字:《偽人的文化史》。
看清書名,陸星恆心底咯噔一聲。
偽人與人類的戰爭過去太久,久遠到早已消失在人類記憶中,被現代人視作傳說志怪的存在。
在官方資料中,對偽人的記載停留在邪惡、貪婪、食人且毫無人性。
但在人類中,有一個群體不這麼認為。
他們崇拜偽人,將偽人當做更高階的存在,研究偽人的歷史,偽人的文化,偽人的一切。
陸星恆在火葬場,就懷疑王浩父母是這個教派的成員,所以才會弄所謂的獻祭儀式,妄圖利用偽人的力量復活王浩。
無論在甚麼年代,偽人崇拜都是邪教,是被禁止的,一旦發現就會面臨嚴厲懲罰。
《偽人的文化史》這種洗白偽人,歌頌偽人的書,同樣也是禁書,只在黑市流傳,普通人找都找不到。
陸星恆擰緊眉頭,原主記憶中,完全沒有崇拜偽人這一部分。
他翻開第一頁。
【偽人到底是甚麼?】
第一行,寫在扉頁上,字跡很用力,劃破了紙。
熟悉的字跡,陸星恆一眼認出來,這是原主的筆跡。
【憑甚麼不是我?】
陸星恆皺眉,從頭快速翻閱到最後一頁,手指頓住。
【一起死吧。】
手指頓住,陸星恆盯著那四個字久久不語。
“嘶——”
紙片劃破指尖,陸星恆連忙抬手檢查,只是一道微不可見的小傷口,滲出血珠。
流出的血液滲透到書頁上,染紅那四個字。
剎那間,一股情緒從指尖刺進來。
恐懼的質問、絕望的呼喊,陸星恆感受到,這四個字背後藏著不甘心的憤怒。
陸星恆渾身一顫,被這股情緒燙到。
從穿越後想起劇情開始,他就堅定的認為,原主不可能弒父弒母。
可此刻身體內翻滾的憤怒,卻讓他不那麼堅定了。
陸星恆仔細翻著劇情,試圖找出蛛絲馬跡來。
陸家破產在劇情開始之時,一筆帶過,只出現在寧天逸的視角。
寧天逸還是從第七局和新聞中得知陸家發生慘案,唏噓嘆氣,僅此而已。
陸氏夫妻慘死辦公室,唯一在場的是他們的次子陸星恆,陸星恆手中持有殺死夫妻倆的匕首。
陸星恆當場被捕入獄,沒等到審判,他就在獄中自盡身亡。
要不是陸星柔是惡毒女配,陸昀後期變成瘋批反派,早已死在獄中的陸星恆,甚至連炮灰都稱不上。
“真的是你嗎?”
陸星恆盯著書頁上那四個被血染紅的字,低聲問。
沒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風,吹動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陸星恆還是不願意相信。
他索性盤腿坐在書架前,把書架上所有拆封過的書一本本抽出來翻。
原主似乎並不喜歡看書,書上都是乾乾淨淨,並沒絲毫痕跡。
陸星恆翻書的動作越來越慢,眼皮越來越沉。
書頁從指間滑落,靠著書架,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夢裡沒有血,沒有恐懼。
陽光灑落,陸星恆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小嬰兒。
他躺在柔軟的懷抱中,被人穩穩地託著。
懷抱很溫暖,空氣中有淡淡的奶香味,陸星恆努力睜開眼,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
“陸昀快過來,看,這是弟弟。”
陸成業很年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與他記憶中那個嚴肅到不近人情的父親截然不同。
“他好小。”小小的陸昀墊著腳尖,眼睛瞪得溜圓,使勁往襁褓裡看。
年輕的母親笑著坐下來,溫柔的展示著小兒子:“他才剛剛出生,需要時間慢慢長大。”
“那他甚麼時候能長大,能跟我一起玩?”小陸昀問。
沈靜婉笑得更加溫柔:“那你可能要等很久。”
“沒關係,我可以等。”小陸昀笑著開口,“誰讓他是我弟弟呢。”
“媽媽,我可以摸摸他嗎?”
“可以,但是要輕一點。”
陸昀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嬰兒的臉頰。
啪嗒——
陸星恆用盡全力,抓住了哥哥的手指。
“他喜歡我。”陸昀笑起來,渾身洋溢著開心。
陸成業伸手擁抱住妻子:“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把弟弟交給你,你會照顧好他的,對嗎?”
“嗯!”小陸昀重重點頭保證。
“我是哥哥,會一直保護好弟弟。”
“啪——”
巴掌落下,陸昀沒有躲。
陸成業憤怒不已,這一巴掌沒有絲毫留情。
陸昀被打的臉側向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他沒擦,只是慢慢把臉轉回來,看向自己的父親。
“我是哥哥,理應保護弟弟。”他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陸成業氣得發抖。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張跟自己年輕時候十分相似的臉孔,眼神帶著失望。
“我看你是瘋了!”
“到底要我說幾次,陸星恆死不了,無論發生多少次,他都會回到你身邊,你為甚麼非得這樣做?”
“知不知道為了這隻中級偽人,陸家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你太讓我失望了。”
陸昀眼中湧起怒意:“父親,我沒有瘋,瘋的人是你,從七年前開始,你就瘋了。”
“那樣的事情,我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陸成業露出冷笑,猛地盯著兒子,說出殘忍的話。
“你清醒一點,陸家現在是甚麼情況,那些藏在暗處的偽人t,每一個都恨不得生吞我們的血肉。”
“陸家失敗,我們都得死。”
“大局為重,陸星恆既然是陸家人,就應該承擔他應有的責任。”
“他也是陸家的兒子,絕不能躲在你背後,當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
“你這樣做,不是保護他,而是把他往絕路上推。”
陸成業盯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
“陸昀,你遲早會後悔的。”
陸成業的聲音迴盪,他胸口劇烈起伏,試圖說服自己的長子,將他從錯誤的道路上拽回來。
可惜,他的努力註定失敗。
陸昀沉默不語,等他發洩夠了,才從口袋中掏出一樣東西遞出去。
“也許你能用上。”
陸成業臉色微變。
“直擊心臟,第一時間封存的碎片,足夠你們研究。”
陸成業接過來,眉心跳了一下,嘴角抿成不近人情的線條。
許久,他沉吟道:“寧家那小子,是你送進第七局的?”
陸昀點了點頭:“星恆的身體檢查沒問題。”
“嗤,就第七局落後的技術,能查出甚麼問題來。”
陸成業嘲笑了一聲,握緊手錶。
“陸昀,不管你要做甚麼,天穹計劃絕對不能失敗。”
天穹計劃。
陸昀微微頷首,轉身離開辦公室。
“陸昀。”陸成業叫住他。
陸昀的腳步驟然停住。
許久,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帶著疲憊的嘆息。
“陸星恆——算了,隨你吧。”
陸成業聲音帶上了無奈,憤怒消失,臉上只剩下疲憊。
如果有的選,他何嘗願意犧牲自己的孩子,那曾經也是他真心期盼疼愛的孩子啊。
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陸昀沒有回頭,離開辦公室後,直接回到家。
客廳裡靜悄悄的,陸昀揮退管家,一路走到了弟弟房門口。
猶豫了片刻,陸昀還是推門進去。
被子捲成一團,但床上沒人。
陸昀皺眉,三兩步走進去,很快看到靠在書架旁睡著的陸星恆。
書散落一地,他歪著頭,呼吸很輕很淺,不知道做了甚麼美夢,嘴角勾起,露出兩個若隱若現的梨渦。
陽光從窗戶灑落進來,為陸星恆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
陸昀站了很久,看了許久,這才慢慢走過去。
他蹲下身,想把弟弟抱起來,放到床上去。
哪知道剛伸出手,陸星恆忽然抬頭,握住他的手指。
“哥哥。”陸星恆呢喃,聲音含糊得像從夢裡飄出來。
小小的力道,溫熱的觸感。
像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剛出生的嬰兒,無意識地握住他的手。
陸昀心尖微顫。
陸星恆迷迷糊糊醒來,看清眼前的人,猛地蹦起來:“啊——”
重重一個頭槌,陸星恆疼的呲牙咧嘴。
“疼疼疼疼疼。”
陸昀被撞得往後仰了仰,穩住身形。
但見弟弟活蹦亂跳,沒好氣的拉他坐下檢查:“讓我看看。”
他撥開陸星恆的手,仔細看了看腦門,紅了一塊。
“沒起包,別嚷嚷了。”
“但真的很疼,你的下巴是鋼鐵做的嗎?”陸星恆使勁揉,再看大哥的下巴,一點紅痕都沒有,這還是人嗎。
話音未落,陸星恆眼珠子一轉,猛地撲上去,死死抱住大哥的腰。
“幹甚麼!”陸昀皺眉。
陸星恆頭也不抬,只是一味纏住,兩手箍得死緊:“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撒手,你別想逃。”
陸昀按住他脖子,這傢伙,顧前不顧後,要害全暴露。
“撒手,好好說話。”
“我不,一撒手你又跑了,我一肚子話問誰去。”
陸昀深吸一口氣:“我不走。”
“真的?”陸星恆抬頭,眼睛瞪得圓溜溜。
陸昀點了點頭。
陸星恆還是不放心,扯著他面對面坐下來,擺出三堂會審的架勢來。
“那我問了。”
他清了清嗓子:“哥,為甚麼我的血能吸引偽人?”
陸昀果然沒走,淡淡回答:“歷史書上有寫,人類中千萬分之一的機率,血液對偽人有特殊吸引力,陸家就是這千萬分之一。”
“那我們不成人參果了!”
陸星恆摸了摸脖子,覺得自己的小命又危險了好幾個百分點。
陸昀忽然起身,再次取出一個手錶,套在了陸星恆手腕上。
“戴上,只要不流血就沒問題。”
陸星恆舉著手左看右看,也沒看出手錶哪兒異常。
“還真是高科技,謝謝大哥給我上保險。”
“那我的傷口?”陸星恆用力眨巴眨巴眼睛。
“別被任何人發現,就是最安全的。”陸昀意有所指。
陸星恆立刻比了個OK。
“就我特殊,還是有別人也這樣?”
陸昀沒回答:“還有別的問題嗎?”
他心想,陸星恆一定很想知道,陸家是不是把他當做誘餌,完全無視他的安全。
陸星恆一個勁點頭。
“當然還有,都是陸家人,爸和你怎麼辦,星柔怎麼辦?都帶著這東西嗎?”
“不對啊,寧家那個生日宴上,星柔也流血了,偽人沒反應。”
陸昀頓了頓,垂下眼眸:“即使是親兄妹,DNA序列也並非一模一樣,只有我和你,星柔很安全。”
合著還傳男不傳女。
“那我就放心了。”陸星恆拍著胸脯,大大鬆了口氣。
他還擔心陸星柔也時時刻刻陷入危險,被偽人盯上。
聽見這話,陸昀的眼神越發複雜。
即使明知道是假的,他總是一次次當真。
“那——”
陸昀猛地起身:“哪兒來那麼多問題。”
“最後一個。”
陸星恆拉住他的手:“大哥,一直針對我們家的偽人,是不是昨天那隻,它死了,陸家的危機都解除了嗎?”
陸昀皺眉,眼神越發複雜。
“是。”
“有第七局在,現存偽人極少,中級偽人更是鳳毛麟角。”
“這些年來藏在暗處,針對陸家的偽人,已經被你殺了。”
得到準確的答覆,陸星恆的一顆心總算安穩。
卸下肩頭的重擔,陸星恆笑了起來:“那就好,大家都安全了。”
陸昀抿了抿嘴角,看著他若有所思。
陸星恆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嘴巴停不下來:“哥,你知道我剛才夢到甚麼了嗎,超級離譜的,我居然夢到自己變成小嬰兒,跟你的第一次見面,我還握住了你的手指。”
“哈哈哈,太逗了,嬰兒怎麼可能有記憶。”
陸昀渾身一震,那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陸星恆發現異常之前,陸昀又迅速掩飾過去。
弟弟還在喋喋不休,陸昀遮掩住眼底的震驚,忽然開口。
“星恆,你想加入第七局嗎?”
作者有話說:陸昀:弟弟太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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