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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欺負人 “喜歡和你。”

2026-05-02 作者:岑清宴

第53章 欺負人 “喜歡和你。”

短短一句話, 語氣回到了從前的柔柔,語調卻百轉千回。

裴序平日最反感就是這種矯柔做作的做派,眼下, 卻不由自主隨她的話設想, 怎麼個侍奉法?

心裡這般想著, 不覺也問了出口:“……怎麼侍奉?”

桑嫵輕笑:“公子不是教過奴婢嚒?”

一口一個“公子”、“奴婢”, 微妙地拉開了二人之間的關係。

她穿著府裡婢女的衣裳,彷彿也真將自己當成了裴四郎身邊的小丫鬟。

只是那眼神中灩灩的流光和點染笑意提醒了他, 她多少是帶著點故意的成分。

若這是在自己寢院,裴序樂見其成。

可這是在花園裡。

裴序四下看看,假山, 湖池, 花樹。

郡公府規矩嚴明,縱眼下沒人, 再過一會, 也會有巡夜的僕婦經過。

況且幕天席地,豈合人倫之禮?

他搖搖頭:“回去再說這……”

他沒料到,桑嫵醉酒後大膽至此,竟撐著他, 一下跳進了他懷中,又不肯安生,搖搖晃晃。怕她摔傷, 裴序下意識摟住了她。

“你真是——”裴序氣噎, “妄為!”

“公子教訓得是。”女郎眼波流轉,笑盈盈在他面頰啄了一下。

“……”

更多的責備,對著這樣一雙眼,也說不出來了, 裴序抿抿唇。

但他還可以不理。

桑嫵並不管他態度如何,自顧自勾著他的脖頸,擠壓那緊抿的唇瓣,將自己齒間的酒香渡過去。

縱裴序不曾給她半分回應,她也十分有耐心,比他主導時更悠閒得多,她可以沿著唇形慢慢描摹,一點點嘗試撬松他的防線。

湧動著花香的空氣中,微弱的水聲從唇舌廝.纏間傳出。雪青華服的年輕公子,與綠衫白裙的丫鬟,在樹下曖昧不清。

公子雖冷著臉,袍服上卻多了褶皺跟弧度。

裴序忍得發痛。

桑嫵抿唇一笑,意有所指:“旁的就罷了,嘴硬可不好。”

裴序閉了閉眼,開口:“趕緊,回去。”

他甚少說得這般直白急切。眼下,扶著她的手掌極為用力。

桑嫵卻趁他說話之際,趁虛而入。

裴序算是看明白了,甚麼侍奉他,根本就是她要他陪她玩。

惱她輕浮,又切實因她的輕浮而意動。

裴序比任何時候哽得都痛。

以至於忘了,她完全掛在自己身上,他完全可以……強行將她抱走。

正值新酒上市之際,望舒樓的清酒甜冽出名,裴序也飲了一些,比她更多,卻不似她將自己喝醉。

但終究將感官放大了不少。

溫熱的舌尖掃過他的下唇,她低頭去夠他的喉結,用侍弄唇瓣的方式含弄吮吸,樂此不疲。

裴序全身定住了一般,帶點輕微窒息的酥感,慢慢湮滅了人的理智,掌在她腿彎的手,一開始還是抗拒,在那綿雲似的唇瓣離開時,竟下意識往前送了送。

桑嫵伸手抵住他的唇:“噓。”

應該是親了很久,適才安靜得只剩風聲的環境中,傳來了兩道腳步聲。

他竟沒聽見。

風揚起,樹影婆娑,衣衫拂動。

“誰在那?”巡夜的僕婦警覺。

二人手裡提了燈籠,就要照過來。

裴序蹙眉,正要出聲,桑嫵一把捂住他的唇,指指假山。

“那裡有個山洞。”她用氣聲說道。

裴序在此居住多年,當然比她清楚。

他只是不情願。

有損他士族尊嚴。

見那團光影越來越近了,桑嫵急得扯了扯他袖子,不安生地要從他臂彎中掙脫。

她在懷中扭來扭去,大大增加了摩擦的範圍,激得裴序低低抽氣:“別動!”

只得依她的話閃身避進了那蜿蜒的山洞。

過了片刻,兩名僕婦舉著燈籠靠近。

樹下沒看見人影,徒有一地灼灼落花。

先前喊話那人奇怪道:“明明看著有人在這。”

另一人道:“別不是鬼影吧?”

“去去去,亂講!我瞧著像是兩個人呢。”

“那指定是哪對不檢點的丫鬟小廝,聞風就跑了。”

裴序隱在山洞裡,將那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只覺荒唐。

他何曾因躲避一個僕婦這般狼狽過,還被當成野.合的下人。

桑嫵卻輕笑:“她們猜錯了。”

她湊近他耳邊,用氣聲道:“是四郎。”

那兩人離得並不遠,且,沒抓到人後,也沒有立馬離開,反而從懷中掏出了油紙包,在花樹下分吃起點心來。

老實了片刻,桑嫵又開始咪咪摸摸,這次還直接上了手。

裴序眼神警告,卻只徒勞。

剛才進入山洞後,他便鬆手將她放在了地上,此刻更方便了她胡來,何況她醉著,裴序作為清醒者,更得分神顧忌著外面。

假山洞的那邊,是死xue,是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不能發出太大動靜。

那兩人聊著下人之間的閒雜八卦,交談聲繼續透過夜風傳來,間或夾雜一些粗俗的言辭,於裴序而言,厭惡、鄙棄,不堪入耳,下意識伸手要捂桑嫵的耳朵,卻見她聽得饒有興味,一點也不覺耳根玷汙。

“公子,她們說這裡時常有人帶相好來求.歡呢?”她壞心眼地掂量。

裴序悶出一聲喘息。

太荒謬了。

不僅是因為看似禮教森嚴的郡公府內亦有這種不堪行徑,還有他自己……袍服完好,後背靠著粗糲的山石,腦海裡尚存一絲隨時可能暴露在人前的意識,卻被她完全拿捏。

更清晰地感知到,很想。

桑嫵湊近了些,欺他如今只能隱忍,愈發妄為:“現下,倒像是公子在求.歡?”

她手下稍重了些,仍不疾不徐。裴序原要捂她耳朵的手,不由掌在了那段纖細後頸上,無意識地摸索。

分不清是想抗拒拉遠,還是催促。

外間的每一分動靜都是難言的刺激,如玉公子隱在暗翳裡,遮去了眼底鬱熱。

桑嫵雖只“服侍”他,但親眼看見他這般情景下,被自己操縱的模樣,彷彿受了莫大的鼓舞,愈發盡心。

裴序稍顯氣憤地按住她的頸,往懷裡摁。

不多時,外面的風吹進了山洞,風裡瀰漫著一股氣息,像是……酸掉的花香。

外間兩人不知何時走了,桑嫵悶在他襟前忍笑。手上應當也沾染了些。

黏膩煩人。

裴序攥著她的手,咬了咬牙:“桑嫵!”

月色高懸,已近深夜,淨房裡的水聲依舊淅瀝。

自家公子喜潔,婢女十分知曉他的臭脾氣,但今日擦洗的時間是不是久了些?

婢女靠在外間榻上打哈欠,聽著淋漓的水花聲,特別好催眠。

淨房裡凳架,桑嫵被他橫抱著。

一手扣著肩,裴序在她花瓣似的灩灩唇間勾弄。

裴序惱她不知輕重,未曾憐惜,不曾想,平日嬌氣的女郎今日格外容易觸動,求饒也換了催促,氣息綿長,倒不知是給她吃教訓,還是獎賞了。

只是,聽著外間動靜忍氣吞聲的人變成了她自己。桑嫵咬著指尖,才沒叫聲息太過狼狽。

裴序看著她這副模樣,倒是氣消了些,將人扶著緩緩坐住,似笑非笑:“怎就饞成這般?適才在酒樓沒吃飽?”

“帶回來的櫻桃畢羅還有,可要餵你用些?”他看似十分好心。

桑嫵簡直飽漲,甚麼也吃不下了。

她搖搖頭:“今天,高興。”

裴序怔了怔,反應過來她的邏輯是,因為高興,所以想做。

不由失笑。

“喜歡這樣?”他問。

“嗯,”她微微眯起眸子,主動親了上去,“喜歡……喜歡。”

一開始還會害怕,現在,就很喜歡。

裴序因她的直白而心悸。

他偏不疾不徐地問:“那平時怎動不動就要哭?”

“平時,郎君太欺負人。”

裴序淡淡嗯了一聲,道:“今天卻是阿嫵欺負人。”

這下沒用十成的力氣,桑嫵輕唔一聲,催促似的喚了句:“郎君……”

裴序故意吊著她,封住她的話音。

唇瓣都被撐得很開,唇珠軋著他,吮著他,不放。

原想報復她,自己先被勾得心癢,裴序又低頭,一下下親她眼尾。弄得她眼尾也溼漉漉,全是淚花。

他一口咬在那脂玉肩頭,抬起她:“阿嫵學壞了,需罰,不給吃。”

桑嫵仰起脖頸,略顯急切地解釋:“我沒!今天,郎君對我好,我……”

“你甚麼?”裴序追問。

“我……”她忸怩了一下,道,“喜歡。”

她在裴序的面上親了下:“也想你高興。”

被酒液一激,便拋卻了平日清醒剋制的謹慎。

裴序一怔。

她軟著嗓音,貼著他耳畔問:“郎君會一直讓我高興嚒?”

她實是醉得深了。

撒起嬌來,不管不顧他的死活。

裴序深深吸口氣,試圖平復心緒,終究還是霍然起身。

身體險些失衡,桑嫵驚了一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裴序反攥住她。

眼眶有些發熱。

不想承認自己被個醉鬼的話觸動,於是讓桑嫵背對著自己。他穩了穩心神,再開口:“現在……就讓你高興。”

桑嫵一時“唔”出了聲,想轉頭,但雙腳踩在溼滑的地磚上,前面,就是熱氣氤氳的浴桶,身後被他卡著,終究本能害怕摔跤嗆水,不敢亂動。

說著要讓她高興,卻實在有些兇,彷彿教訓她說話不知輕重。

桑嫵視線起伏,落在眼前的木桶上,有種水面激盪的錯覺。

很快她又發現,那不是錯覺。

不知不覺中,她抵上了木桶,重獲自由後的雙手撐著桶沿,水面振盪。

時辰久了些,縱夏夜溫度高,熱水涼得慢,到了這個時候,原本繚繞的白汽也散去不少。

她垂眼,從倒影中看見了自己。

模模糊糊。

獨獨沒在這種時候照過鏡子,也就從不知道,原來,自己每次都是頂著這副模樣在告饒……

還有裴序。

桑嫵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眼前不斷晃盪的水紋,以及自己愈發暈紅的雙頰,無一不昭告著他的兇狠。

還有那類似水花聲,一聲聲,催人熟。

驀地一下,浴桶挪出去了寸許,桑嫵酒意都撞醒了些。

沒想到裴序也會有如此孟浪的行徑……不,該是她先招惹起來的,假山後的記憶襲來,桑嫵一瞬攥緊了浴桶。

“郎君,慢……”她禁不住腳軟,話未說完,便忍不住吟出聲。

裴序扳過她的臉,低頭封住那些破碎不堪的詞句,掃蕩她。

太多了。

所有感官一齊被調動,桑嫵本就算不得清醒,眼下簡直零亂。

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在心間直撞,令她不由自主地回吻他,用尖尖的虎牙銜他舌尖,在他離開時,主動挺背。

脊背繃直,立馬被裴序發現了。他含著她的上唇,低低笑了聲:“阿嫵果真是……除了嘴上,哪哪都誠實。”

他輕輕“哦”了聲,點了點裹著不放的下唇,“現在,小嘴也誠實。”

戀戀不捨地張開,翕動,唇角勾連著的銀絲都在試圖挽留。

他依舊若即若離,桑嫵含糊地抗議了兩聲。

裴序趁她不備,長驅直入。

她顫了顫。

險些失力滑倒。

裴序撐著她,湊近耳邊:“還喜歡麼?”

桑嫵只管有氣無力地點頭。

“喜歡我,還是喜歡這個?”他聲音愈發低柔,引導她思考。

她下意識問:“喜歡和你,不行嚒?”

又一陣吸氣。

“桑嫵,你……”

裴序頓了頓,說不出旁的話,乾脆將人推到桶邊。

不再含糊。

對當下的他來說,這句話無異於最好的勉勵。

平時再怎麼自詡是成熟理智,瘋起來,也是悍然不顧的。桑嫵被他釘在身前,從桶邊,到桌子,每刻都難捨難分。

直到桑嫵人都麻了。

各種意義上的。

她清醒多了,終於感覺到了疲憊,四肢都無力:“快些吧,我,我困了。”

裴序啞聲:“我明日休沐,不急早起。”

桑嫵咬唇瞪了他一眼,那意欲翻臉不認人又理虧心虛的樣子,令人忍不住就想咬。

桑嫵吃痛。

待坐在水裡,擦洗一身的狼狽時,也一同坐了進來。

原本還算寬敞的空間瞬間顯得擁擠,對方以擦洗之名,拿著一旁的澡豆,在她身上揉出泡沫。被泡沫遮掩的地方……桑嫵咬著唇,臉上紅暈久久消不下去。

最後又換了清水擦洗。

穿上乾淨寢衣,回到臥房,一轉眼,竟與床頭略顯滑稽的土泥人偶面面相覷。

她這才發現,臥房也被婢女們擺上了磨喝樂。

人偶做得精緻無比,栩栩如生,放在這裡……怪怪的。

“……為甚麼?”她莫名。

裴序看著她呆愣的表情,笑了笑,緩緩問:“磨喝樂,是為佛祖之子,除了乞巧,還有另一層寓意。阿嫵可知曉?”

他說這話時,語氣頗為正經。

桑嫵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甚麼?”

裴序貼近她耳垂,低聲道:“求子。”

作者有話說:(鴕鳥)(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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