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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 200 章 雄伯的深思

2026-05-02 作者:天書玉珩

第200章 第 200 章 雄伯的深思

趙煊的擔憂暫且不提。

聽到李笙歌所言的幾人是徹底愣在原地, 成年的不好詢問,只能拜託給還未長大的崽子。

玄明眼睛極快地看了玉鏡一眼,玉鏡倒是沒留意師兄的眼神, 不過驟然聽聞笙說的話,玉鏡愣了一下就問出了口,“笙,你……”

“要走了”的話還沒有說出來, 腦子已經先一步清醒,知曉在此刻說出這話也不過是讓笙難辦, 萬一笙真的要走了, 因為他所言強行留下來, 萬一笙真的強留而出了事……

這可不行。

話鋒一轉, 玉鏡說道:“等我修煉有成,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一下子, 李笙歌心酸酸的, 還有一種自己吃了刀子,他真的走了, 哪裡是玉鏡能找來的。

隔了兩個世界……

李笙歌止住腦,不願再想下去,而是笑道:“好啊, 你來找我。”

只是等到那時候t, 玉鏡是不是年齡比他大好多好多歲了, 他該喊老祖的地步。

想著一個腿腳利索的老爺子跟在他身邊, 還一口一個笙喊他,畫面太美了,哎,隔了那麼久, 說不準玉鏡都不記得他呢,而且真的找上門,也只有失望了吧。

畢竟,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李笙歌心裡的小人晃晃腦,將腦子裡的想法全部都晃掉,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他也還沒走呢,他再次笑了一下道:“我還有好一會兒才會走呢,你們不必擔心。”

至於是多久,他也不確定,但他已經有了猜測,或許所有的事都解決得差不多了,他就會離開了。

唉,他還有點捨不得,在這樣奇幻的世界闖蕩,可比玩遊戲有意思多了。

玉鏡聽了,也沒有追問好一會兒是多少,而是轉移話道:“笙,馬上要過年了,我們放煙花吧。”

玉鏡說完,便轉頭看向玄明。

玄明敲了一下他的腦門,無奈道:“就知道使喚師兄,等著。”

玄明轉身向外面走去,鳳鳴眼神在他和大人之間流轉一番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來到陣法處,隨意傳送到一城裡,鳳鳴嘴角的笑意沒有落下,問道:“這可怎麼辦?”

玄明知道他要說的是甚麼,挑眉看了他一眼道:“你沒斷奶?”

“……”

鳳鳴一聽這話,就不是很想和玄明繼續聊下去,他又道:“你捨得大人離開?”

“……”

這時輪到玄明不說話了,一語雙關的“離開”,讓他心裡也沉甸甸的,他們能走到今日,全靠大人一己之力護持,可如今……他們卻沒有辦法讓大人留下。

他擰著眉頭,不願去想那個糟糕的結果,嘴上道:“傳聞天上另有三十三重天,大人是回到三十三重天去,你以為呢?”

“巫和儺都是神靈,即使被人遺忘都能留存人間,大人也是神靈,單單大人要離開,老天不公。”

“哼,許是大人比他們強,是三十三重天的來者,自然和他們不同。”

玄明還是不願承認鳳鳴說的猜測是真的,他甚至不想再繼續聊下去,便不耐煩道:“走吧,我師弟還等著煙花呢。”

鳳鳴微笑地“嗯”了聲。

走在青石街上,輕柔的風吹來,旁邊是吵吵鬧鬧的說話聲,可身處鬧靜處,心也隨著前行的步伐微微冷了幾分。說到底,這件事不是他們所能改變的,他們本事渺小,又豈能逆天而行。

只是,心有不甘。

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期冀,或許事情沒有他們想得那麼糟呢,或許他們不過是杞人憂天,或許大人真的如玄明所言,是回到三十三重天,而不是不留於世。

只是,鳳鳴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他的命是大人一次次逆天而行救回來。

原來,這就是復活他們的代價。

好冷啊。

.

風越來越寒冷,鳳鳴打了個寒顫,再抬頭看著天,柳絮般的飄雪一點點落了下來,砸在他脖頸處,帶著絲絲涼涼的冷意。

他正站在原地,玄明早已進了店裡,找掌櫃買了爆竹,拿了塊布包得鼓鼓囊囊的,見鳳鳴站在那抬頭看著天,他一瞧見飄雪又落下,怔愣了兩眼後才催促道:“發甚麼呆,走嘍。”

鳳鳴回過頭看他,沒有言語,只是轉身離去時再次抬頭看了一眼天上。

“今年倒是下了雪。”

玄明步伐微頓,想起前年天上下的火球,再想想今年冬天下的雪,算是徹底恢復時節,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大人。

他人也沉默下來。

兩人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走的步伐慢了些,直到踩在陣法上,回到清風觀的那一刻,臉上才揚起笑容,腳下步伐也快了些。

玄明喊道:“小師弟,東西我買回來了。”

明策恰好聽到,問道:“師兄,你買了甚麼東西?”

從師兄手裡接過東西,聞到了火藥的味,明策疑惑了一會兒,又想起今年不同於往年,今年是個好年頭,前些年所放的爆竹今年應是做了點拿出來賣了。

師兄這次倒是買了不少。

往年可沒有這麼熱鬧的時候,明策也有點想玩,但他心知,能讓大師兄跑一趟的,又是喊小師弟,便沒有將包裹拆開,而是拎著去找到玉鏡。

策玉幾人也聚在一起,聽到動靜都走了過來。

玉鏡知道師兄回來了,便拉著笙小跑著走出來,瞧了一眼,見東西在二師兄手裡,便眼巴巴看著。

明策將手裡的包裹遞了出去。

玉鏡抱著有他半人高的包裹,將東西放在地上,三兩下拆開,爆竹堆成一座小山。

直筒的爆竹無比簡陋,但玉鏡很開心,一人分了一個,隨後將爆竹放在石堆中間夾著,然後用火摺子點燃。

“嘭。”

爆竹沖天而響,玉鏡轉過頭對李笙歌道:“笙,你也試試。”

“好。”

李笙歌兩指夾著爆竹,打量了一圈後,也學玉鏡,將手裡的爆竹放到石堆裡,然後點燃。

再次嘭的一聲響。

其他道長也找了個地放爆竹,隨著一聲聲爆竹聲響起,儺也好奇地出來看了一眼,對人興高采烈的表情不是很能理解。

唯有委隨興致勃勃看著,甚至還拿了一個爆竹放了起來,隨著響聲響起,這喚醒委隨久遠的記憶,他想起來這是甚麼響聲了。

每到下雪的日子,人都會放這玩意,噼裡啪啦響,只是放的東西不同,委隨不敢去問大人,也不敢去找玄明鳳鳴兩位道長,他眼珠一轉,便找到一個文靜站在離人較遠的道士。

問道:“你們為甚麼都在冬天鬧出這些聲響。”

策玉看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才道:“因為要過年了,不知道為甚麼要放,但是流傳下來的習俗。”

這話落到委隨耳中,讓他眼神一亮。

這不正應了他們所想,他們不願被人忘記,想人能記住他們。

所以,他們也能讓自己成為“過年”一樣的存在,雖然人不知道為甚麼,但就是會供奉他們,即使不記得他們的模樣,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他們,卻也能記得他們的名字。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自己成為“過年”?

委隨想不明白,直到他看到一位老人,拎著新鮮的魚,還有煮好的骨頭上來時,他湊近一看,見到道觀裡的狗妖圍著老人轉圈圈,老人還將一大鍋燉爛的肉骨頭放在狗妖的跟前。

委隨雖然不明白,但他會開口,又找上方才的道長問道:“這老頭是誰,怎麼還給那隻狗妖上供的。”

策玉道:“那是桃溪村村長,小黃從前一直庇護桃溪村的行商,有小黃在,桃溪村才能前往鎮上,才能平安帶回來貨物,自然不是別的小妖能比。”

策玉說這番話的時候微微留意委隨臉上的表情,見對方一臉深思,已經聽進去了,便沒有多言。

委隨聽了,心念一動,他好似摸到了點甚麼,這不和他們從前受人供奉一樣,只是後來人忘了他們,他們才沒有出手。

若是給了他們機會,他們也能……不對啊,他們先前就是這個路數,怎麼還被人遺忘了,真的是時過境遷。

不對,這肯定沒辦法像“過年”一樣。

委隨想不明白,他便將知道的東西告訴給其他儺,他特別想知道雄伯是怎麼想的。

雄伯知道後,特意去山下糧店看了一眼,看到掛在糧店外面的旗幟,上面畫著狗妖,還有另一面旗幟,則是蜈蚣妖。

他好似知道了點甚麼,又不知道甚麼,只隔了一層,只要戳破那一層,一切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或許,他要弄明白的事,和桃溪村的變化有關。

雄伯明白這一點後,便尋到桃溪村和附近的小妖,向他們詢問著桃溪村的變化。

花花舔了舔手,才道:“我們來桃溪村就知道大人的存在了,也是因大人在這裡,我們才留在桃溪村。”

鬆鬆在一旁道:“以前的村子裡都是害人的妖,超恐怖,不僅吃人,還吃妖。”

像他們這些小妖,自然也逃不過被吃的份。

飛飛則是道:“哼,那是你不知道以前。”

傻蛋湊上來要說話,飛飛一巴掌把傻蛋推開,飛飛道:“以前的人也供奉妖想活下去,這些妖說是庇護人,實際是將人圈養起來當血食,等有危及生命的妖出現,這些妖就會丟棄人,自逃活命。”

“說到底,這些人能被妖庇護,那不過是弱肉強食,我的東西豈能遭弱者惦記,直到大人來了桃溪村,才是真正地庇護人族,而這樣的妖,也是有的,比如清風觀裡的狗妖,他從前也是如此,像這種不離開領地的,就是他們的地盤,像t我們若不是不得已,誰又願意離開自己的領地當喪家之犬。”

妖血性頗大,那自然只有一死一傷的地步。

雄伯聽完後,又去找了珠珠和渡渡,珠珠和渡渡知道他的來意後,珠珠道:“這些事我不清楚,我們一直潛心修煉,不曾想過摻和人的事,還是投靠大人後,才沿路庇護人,不過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現在我和渡渡,就在道觀裡修行。”

渡渡在一旁點了下頭。

雄伯又問庇護和地盤的事,珠珠道:“這我知道,我還見過呢,那隻小黃狗先前就是庇護人,說到底他都是道士養的狗,怎麼可能和野生的妖一樣,我後來也知道其他地方也有供奉妖的,獻上童男童女供妖吃,這等妖可是大人所不喜的,我都打跑了好幾個,只有那些不願意離開,盤踞一地的,對人倒是沒甚麼興趣,無形中還庇護了人,後來就被人供奉了些瓜果,也相安無事,這樣的妖如今也投靠了大人。”

“你問這些,你也想盤踞一地庇護人?”

“那我覺得你來晚了,現在有大人在,人可不需要你們,有大人庇護,一路上都平平安安,無妖敢招惹。”

雄伯聽到這裡,即使珠珠依舊叭叭說個不停,他也沒有聽進去。

他好像明白了。

只有與人共同經歷苦難,只有在人族低谷時庇護他們為他們爭取一線生機,才會被人記在心中,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他們從前被人記住,香火不斷的鼎盛時期,只是時有時無應了人族的請求,隨著後來,他們的記載越來越少,人遇了難,他們又未曾出手相救,反而怪罪人遺忘了他們。

他們不曾出手,他們的事蹟隨著人一代又一代死去,最後終將會成為巫一樣的存在,這世間不再有隻言片語流傳下去,人也不會再供奉他們。

而大人的出現,也是順勢而生。

是他們的冷眼旁觀,讓這世間誕生了無敵的存在。

雄伯想到這裡,又想到如今的情況,他似乎明白了,大人從一開始就不是要他們的性命,而是教他們,如何與人相處。

他們從前太高傲了,不曾低頭看向供奉自己的人族,因果迴圈,種下何等的因,自然結何等的果。

明白這一切後,雄伯開始思考他們和人之間該如何相處。

或許,就像巫庇護人族千年,他們亦是如此,或許他們成為小黃狗一樣的存在,庇護過路的行商。

或許……

雄伯最終,心中雖然明瞭,但還是找到大人,問了一句,“如何讓人能夠記住我們?”

李笙歌聽了後,瞧了一眼想要知道的十二儺,淡然道:“簡單,一身帶有你們花紋的衣服,一面旗幟,你們瞧屋脊處,那裡也可以放上你們的雕像,甚至是木頭上,也能雕刻你們的花紋,當你們的形象深入人生活中的每一處,自然會記住你們。”

“因為你們已經成為人族文化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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