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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 178 章 血氣沖天,楊州硯山

2026-05-02 作者:天書玉珩

第178章 第 178 章 血氣沖天,楊州硯山

即使再不願相信, 事實擺在眼前,也不得不信。

這次前來雁門關就是一個錯誤,那位大人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存在, 甚至,甚至,他們連見對方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他錯了,一切都猜錯了!

那群人身上的龍血, 根本不是他們供奉的那隻妖,這也解釋為甚麼那群人沒有妖化, 龍血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那位大人真實的來歷, 比龍還要大!

鳧不敢再往下深想, 只想逃,逃得越遠越快。

身後呼嘯的風傳來, 鳧察覺到背後的動靜, 往背後一瞧,驚懼下瞳孔緊縮, 急忙躲閃,又是一道風聲,章須橫掃, 鳧嚇得連忙自爆, 化為成千上萬的白色絨花, 向天上飛, 又落向地面。

成千上萬細小的白花,像是落下的雪。

所有人見到這一幕後,徹底驚住,這隻妖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天樞道長立即控制著桃木劍, 化出九道虛影,控制著劍影向成千上萬的白色小花刺去。

劍影所到之處,白色的小花一分為二,下一刻,天樞道長當場愣住,不敢置信地看過去。

只見白色的小花一分為二後,又分化成更小的兩朵,在天上飄著,隨意落在其他小妖的身上。

當那些白色小花飛過來時,小妖們蜷成一團瑟瑟發著抖。

天樞道長眉頭擰成一團,這隻妖不好對付對方的能力能讓自己化出萬千道分身也就罷了,還能寄身在其他小妖身上。

他的御劍術,更是助長其術逃脫。

這妖興許不強,但憑著這一招保命手段,就是極難對付的角色。

就在這時,一道接著一道的陣法出現,封鎖天地,也將白色的花牢牢困在一地。

天樞道長轉過頭,看向章舉上方的玄明,見到其設下的陣法,又見到白色的小花始終無法越過陣法一步,心中有所觸動。

當年的小傢伙已經變得這麼強了,他這個老傢伙可不能拖後腿。

天樞道長收起劍,手指掐訣,口中唸叨著,一瞬間,天上雷聲陣陣,一團雷雲飄在白色小花的上方。

雷聲炸響。

章舉揮舞的觸手頓時一僵,這道雷聲喚醒他先前被雷劈的經歷,章須立即縮回來,藏在身下,離雷雲遠遠的。

唯有一條觸手收回來慢了些,被天上的擦邊打到了,打中那一刻,章舉的章須又頓了一下,這才慢悠悠收回來,少了先前的急迫。

收回來時觸碰到的白色小花,章舉隨意一揮,便又響起了好幾聲爆竹聲。

雷一道又一道劈下,打中白色小花時,小花顫抖了兩下,瞬間花瓣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杆杆掉在地上。

見雷對白花有用,天樞道長也鬆了一口氣,要是t連雷法都沒有用,他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用甚麼術法才能徹底殺死這隻妖。

隨著一道又一道的雷劈下去,將近一半的白色小花徹底滅得乾乾淨淨,唯有剩下的一半,依舊在四周飄動著。

有的更是落在地上,已經生根發芽,重新長出來一朵鳧,這樣的情況是天樞道長所沒有料到的,這隻妖頑強的生命力簡直超乎他們的想象。

無窮無盡,只要遺留一朵,便能捲土重來。

天樞道長也知道,施展此等術法,對那隻妖也是一次重創,修為必定會下跌,但在徹底耗死那隻妖之前,他們身上的靈必定會耗得一乾二淨。

到那時,便是那隻妖徹底逃生的機會。

天樞道長看得清楚,玄明也看得清楚,眼下這情況,這隻妖不是他們的法術能清理乾淨的。

玄明在身上摸索了兩下,從懷裡拿出大人塞給他的符,裡面恰好有一張雷符。

玄明將符扔了出去。

瞬間,紫色的雷雲在天上聚集著,這是一團比天樞道長使喚出來的雷雲還要龐大數倍的雷雲,遮天蔽日,壓在眾人的頭上,讓人看了不由得心沉甸甸,無端地恐慌。

這樣浩大的聲勢,前所未見,簡直令妖駭然,地上的小妖忍不住跪趴在地上,瑟縮成一團,儘量縮小自己的身形,最好是能將自己藏起來,讓天上的雷劈不到他們。

蜂也從天上降下身形,他抬頭望向天上的眼神暗含著一縷恐懼,在章舉出現之後,他從未有如此厲害的心悸,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心臟更是像被一雙大手捏住。

這就是道士的手段嗎?

居然藏著此等底牌。

若是他……恐怕此時被雷劈的就是他了。

憑他的本事,怕是連一道雷也扛不過去。

蜂忍不住離雁門關更近一點,好似再近一點就能多一分心安,直到走到雁門關城牆下方,屏住的呼吸才微微吐出。

天上的鳧更是上上下下飄動著,像是在恐懼,他飄起來的速度更快了。這次,他不再往天上飛,也不再往地上落,急切地回過頭,向雁門關的方向飄過去,抑或是飄向兩邊的小妖。

比鳧更快的是天上的雷,刺啦一聲,電弧飛舞著,頓時汪洋一片的雷池閃爍著,精準劈在每一朵鳧英上。

成千上萬的雷點同時劈下,眼前紫光一片,蜂臉色又白了幾分,身軀忍不住後退,直到貼上雁門關的城門,才胸膛劇烈起伏喘息著,好恐怖的力量,好厲害的雷法。

他不禁嚥了咽,喉嚨滾動兩下,眼底是滿滿的驚懼,心底更是忍不住唾罵先前的自己,有了幾分本事就敢肆意妄為,差點陰溝裡翻車,有來無回了。

蜂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神極好,能清楚地看見被雷劈中的鳧英,剎那間灰飛煙滅,不留下一絲痕跡,一道道,一朵朵,他忍不住閉上眼睛,不敢再睜眼看著眼前的場景。

心跳得越來越快,頭腦越來越清醒,他看出來,這根本不是那群道士的本事,是他們身後的那位大人,也只有那位,才能……等等,蜂想到這裡忍不住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入目依舊是紫色的雷池,狂暴的雷電正在扭曲飛舞著。

與之而來是他心跳傳來的鼓聲,在方才那一瞬間,他明白了,那位真實的身份,原來,他們一直在和一位神仙作對。

明悟這點後,蜂四肢失去力量,緊靠在城門上才沒有讓自己跌坐在地,腦海裡已經空白一片,甚麼也想不到。

他真的沒想到,他居然挑釁的是一位神。此時,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膽子很大了,還不是一般的大,連神都敢冒犯。

難怪,難怪那隻石精一直在挑唆他們儘快出手,又不敢停留在雁門關外,原來,那隻石精門兒清,他們不過是對方的棋子。

蜂咬住自己的手指,心底全是對石精的恨意,若不是他,他豈會摻和進來,心中怒火高漲了一丈,蜂又徹底冷靜下來,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想想該如何留下自己的性命。

……

雷雲漸漸消散,鳧英盡數被誅,就連一些小妖也沒有幸免於難,全都死在了雷雲之下。

一地碎土。

只剩下膽顫心驚的一小撮小妖和緊靠著城門的蜂。

蜂見到面前的場景,他知曉以他之過,想要留下性命絕非易事,但他也知曉此時此刻,人族需要的是甚麼,一個安穩能夠活下去的世界,一個能無妖亂的地方。

而他的實力勉勉強強也是能入眼的,雖說不如章舉的實力強,但在雁門關外一帶,也是有一處地盤的,而雁門關的群妖眾多,其他的長安關,長定關,也有其餘妖惦記。

這就是他能活下去的機會。

替人族看守門戶。

以他的本事,想成為大人的手下定是不行的,只能成為大人手下的手下,或許,他應該奉章舉為主。

不,不行。

蜂正要有所行動,卻又想到章舉也不過是大人的手下,他奉章舉為主,未必能被那位大人饒恕,也未必會被那位大人看在眼裡,甚至是那隻章舉也未必願意收下他。

他根本沒有任何選擇。

除非,他另投人族。

或許看在他有幾分實力,能夠饒他不死。

玄明是知道還有一隻妖沒有解決的,對那隻妖能躲在城牆下,又未對章舉出手,他心中已經有了推斷,又見到城牆外面的小妖諸多,這僅僅只是雁門關,長安、長定等關也有諸多妖騷.擾,僅憑他們,難以解決。

這次雁門關一行,算是讓他們又摸清楚自己的實力,跟如今的作亂的妖相比,他們的實力還是差遠了。

唉,玄明心中也多了幾分憂愁,終究還是要藉助妖的力量。

或許這也是大人想看到的一幕?

玄明將腦子裡冒出的想法按下去,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不過是一時的縱橫罷了。

往後,還是要小心謹慎,不得失了備心。

與此同時,蜂走出來,出乎所有人預料跪在雁門關外,瘦長的身影跪得筆直,頭顱卻是低垂卑微的姿態。

這般動靜,王總兵眼神冰涼,天樞道長摸著鬍子的手也一頓,一時之間,竟沒有一點聲音,天地間忽然一靜,就連小妖也屏住呼吸,眼神裡滿是迷茫不解。

玄明沒有出聲。

蜂本意是想等著人出聲,他好接著開口,卻沒有想到,竟然無一人開口,幸而蜂臉皮不薄,面對這樣的場景,也能鎮定自若開口道:“小妖此次前來,心知罪責難逃,但願小妖能以殘缺之軀鎮守雁門,求大人寬恕。”

隻字不提衝城作祟的事,以免被對方徹底定罪問責,也不曾將自己放在罪妖的位置,以免真的讓對方看清自己。

蜂心底算盤打得噼啪響,心裡也有賭的份,若是將話挑明,豈不是兩方都沒有下去的臺階,這樣就能留有餘地,是死是活悉聽遵命。

他的這番打算,在人精面前,全都一清二楚,玄明也知道對方的意思,輕佻地挑了一下眉,這妖到底是個聰明的,有的事說全了,不死也得死了。

話雖然沒有挑明,卻也將自己的打算全部說了出來,有意思,這妖挺有自知之明,但對方的話他卻是不信的,妖就是妖,豈能同他們交付真心。

只是契約的人選上,卻又不是他能定奪的,將這妖帶回宮讓陛下契約?或許他煉製出能承受契約陣法的東西,讓陛下只需要媒介,就能掌控這隻妖?

玄明心底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覺得可行,畢竟,雁門關不同於其他地方。

玄明在手上不停構造陣法,毀滅又重新構造,終於讓他嘗試出一道簡單能契約妖的契約陣盤出來,小小的改動,讓陣盤只需要滴入雙方的血,就能讓主方掌控次方。

而玄明構造陣法時,無人應答,低垂著頭的蜂惴惴不安,難道是他想錯了?

如果是他想錯了,他現在應該身首異處,難道是他給出的條件還不足以打動他們?

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也只有他本人了,何況他還會驅使其他的小妖,難道是因為他沒有說這事?

蜂想到此,正要開口講話時,就聽到了衣袂翻飛的聲音,還有沉悶地踏雪聲,旋即,一雙鞋子連帶著衣袍出現在他的面前。

蜂抬頭,因逆著光,他又是跪在地上,對方的神情全都在暗處,瞧得並不真切,唯有伸到面前的手,還有上面的木塊瞧得分明。

蜂疑惑,就聽見來人語氣冰冷道:“滴血。”

雖不知道對方要他的血做甚麼,蜂依舊劃t破自己的手掌,將滴滴在木塊上。

血一落下,木塊上面的陣法閃爍了一下,面前的人也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獨留他跪在地上依舊沒回過神。

等人走了,關外的人也依稀回到關內,城牆上站著的人也轉身下了城牆,地上的雪也已經融化,蜂才慢慢地起身,看著還在那揮舞著章須的章舉,一言不發站在關門。

面對還未離開的小妖,蜂一個眼神過去,所有的小妖皆低下頭顱,沒有哪隻妖願意在這個時刻觸及蜂的黴頭。

殺死僅剩的兩隻蜣螂,蜂面無表情道:“守好雁門關,莫讓一隻妖接近擾了關內的清靜。”

……

因契約陣盤的事情十分重要,玄明誰也信不過,自己一人坐著傳送陣傳送到皇宮裡面的神仙廟裡。

此時天色還未黑下去,玄明走出神仙廟,隨手抓了一個內侍,讓內侍替他通傳一聲。

內侍看到玄明身上的道袍,又問了來自甚麼道觀,道號是甚麼,這才向勤政殿的方向而去。

趙煊知道玄明來了後,詫異了一下,這人能不來京裡就不來京裡,莫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宣。”

玄明等候在殿外,聽到內侍傳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瞧著不那麼輕佻,儘量收斂自己的脾性,這才大踏步跨過門檻走到殿內。

殿內空曠,除了案牘後左右侍立的內侍,別無他人。

玄明拱手作揖行禮道:“小道見過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上前來,你找我有何事?”趙煊說完,又問了一句,“可是那位大人的事?”

“小道此次前來,並非因大人之事前來,事關雁門關,特獻上一物,只是此物需要陛下一滴血。”

“雁門關情況如何,”談起雁門的情況,趙煊臉上的笑意也收斂的兩分,眉眼間多了一絲擔憂,莫不是要他的血去鎮壓甚麼妖物,但他的血有用嗎?

趙煊可不相信甚麼真龍天子的話,他也是爹孃生的,旁的人也是爹孃生的,都是人生出來的人,豈會因為他當了皇帝,就能從人變成真龍。

若說是天上的星宿,那豈止他一人是星宿,也不見得那群妖害怕。

不過,若真的有用,盡取之又何妨,因此,趙煊嘆道:“我的血若有用,何必只要一滴。”

“……”

玄明閉上嘴,又沒忍住直說道:“多了無用。”

他也不再拖延,將木塊從懷裡取出來,見殿內也只有兩人,直接大跨步上前,二話不說抓起趙煊的手刺了一下,取出一滴血滴在木塊的主位。

趙煊完全不在乎手指頭的血,目露好奇。

隨著血落在木塊上,當著兩人的面,木塊上的陣法閃爍了一下,上面的陣法也從黯淡變得明亮。

“這是?”趙煊問道。

玄明道:“這是一術契約,原本是修道者才能使用的契約陣法,能夠同妖物契約,有一妖願意鎮守雁門,我想著雁門非比尋常,契約者只能是陛下,便琢磨出陣盤,將陣法鐫刻在其中,再以血入陣,次位便會聽從主位的命令。”

“你的意思是,憑這一塊木頭就能使喚一隻妖,憑這塊木頭,就能讓從無修煉過的凡人驅使妖族。”

趙煊眉頭皺起來,拿起木塊打量了一會,旋即嘆息道:“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好大的難題,下去。”

侍立在身後的內侍立馬輕手輕腳走出去,跨出門檻的瞬間連帶著將門也關上。

門一關,趙煊沒忍住給了玄明一下,隨後沉著臉道:“此術只有你會?”

玄明摸了摸被打的腦袋,翻了個白眼後點頭,他真的懷疑,趙煊藉機報他以前在玄陽觀,被自己無意打了一下的事。

“這陣盤都是我剛琢磨,除了我還有誰會。你放心,想要學會契約陣法,還要將陣法融入陣盤中,不是我這等聰明絕頂的人,其他人是辦不到的,當然,等我死後,你若是還需要,我小師弟……”

趙煊捂住玄明的嘴,嫌棄道:“我不想知道。”

這事說好那肯定是好事,但能以凡人之軀驅使強大的妖族,其中的利慾又豈是他能控制的,不過幸好此術能學會的寥寥無幾。

真有強大的妖……

趙煊一想到這妖還是掌控在皇室的,更是明白以後禍患無窮,上位者是明君也就罷了,是昏君,不異於現在的妖禍。

只是這些事都是往後的事,他現在擔憂未來的事也無任何辦法,總不能死了多年後從棺材裡跳出來教訓後輩,說不準,真到那時候,就是後輩教訓他了。

趙煊幽怨地盯著玄明。

玄明兩手一攤道:“這東西你不拿著,總不能是我們拿著,我已經契約了一隻了,我們道門若人人一隻,你就不怕道門以後勢力龐大嗎?我只想安安分分地活著,種種田,養養師弟,這種燙手的山芋我可不要。”

“再說了,真到那時候,我們都死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過成甚麼樣子,就不是我們能管的。”

“……”

趙煊道:“你是孤家寡人一個,死了是可以不管,我是皇帝,我豈能不管我御下子民,玄明,活久點,若有昏君,你來皇城將所有妖全部拿走。”

“……哇,好大的擔子,小道肩膀不夠寬,挑不起。”

玄明這時才知道趙煊擔憂的事情,他擔心的不是有人用這種陣法去契約妖,也不擔心妖的下場,他擔心的還是老百姓,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即將面對擁有妖作為後盾的皇庭。

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遠比現在還要恐怖。

而這很難去避免,不是所有人的性子都是趙煊,後人難保會有異類,這是避無可避的。

可他也不能一直活著撐到昏君出現的那一刻。

況且,真的有那麼多妖,他老胳膊老腿,那也打不過啊。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趙煊死了,立馬送那些妖下去陪他,玄明這般想的,也是這般說的。

玄明又道:“根據契約陣法,你可以在死之前,讓他們自盡。”

“還能這樣?”趙煊吃驚,完全沒有想到契約陣法連生死都約束在其中,知道這一點後,他勉強放下心,隨後又道:“即使如此,你也要活著送他們離開。”

妖的事情徹底安排。

玄明擺擺手離開,趙煊也將木塊好好隨身攜帶著,以免落到他人手中。

更令趙煊驚喜的卻在後面,藉助契約的作用,他居然能橫跨千里指揮另一頭強大的大妖,感受到契約的厲害之處,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玄明在陣法一道的天賦簡直非常人能及,是妖孽之才。

能夠橫跨千里對話,趙煊知曉雁門關外的情況,知曉暗藏在雁門關外的諸多妖,也不免心驚,最終派遣蜂前往各地,將能收服的妖全部收服,不能的一律殺死,遇到不可敵的撤退。

有了蜂的插手,長安長定等多地關外的妖一一臣服於蜂,甚至還抓到了一隻從揚州跑過來的讙。

蜂順手將讙殺死,又回到了雁門關外守著。

這一次雁門關一帶血氣沖天,死了不知有多少的妖,而妖身上蘊含的血氣卻是人的十倍,百倍,而本應該濃厚得要掉下來的血雲,卻只有薄薄的一層,其中的血氣不知去往了何處。

石一直留意著雁門玉門兩地的動靜,見雁門這邊大開殺戒,血氣沖天,更是從玉門調動了更多的妖前來。

原本他是想著以人的血氣,摻雜一點妖的血氣,但沒想到那位的本事比他所想還要強大,竟然解決了關內的妖,還收服了一隻章舉讓他前往雁門。

這也導致雁門死傷為零,沒有充足的血氣,而玉門那地,又有諸多道士鎮守,雖有輕微的血氣,卻是遠遠不夠,沒辦法了,只能用妖的血氣去填補。

幸好雁門這隻妖促成了這件事,也算是有點用了。

因這次血氣太多,各地又小小爆發了一次妖亂。

李笙歌剛解決那些厲害的妖,就得知各地又冒出來三兩隻犯事的小妖,因分佈極散,便讓手底下的小妖前去解決,而他則帶著五十位道長前往揚州硯山。

揚州硯山這地方山清水秀,人傑地靈,從遠處看,雲霧繚繞,仙鶴鳴叫,滿山遍地是奇珍異寶,好一處仙家寶地。

只是這地方近處看,卻是蟲鳴盡絕,不同尋常的山,更可怕的是,山中多有怪石嶙峋,這些怪石都要成精似的,有貓狀,虎狀,還有蛇頭猴子等等。t

這放在正常的世界,那也是一處奇觀了,可在長歌行世界裡,卻是一頭又一頭要成精的妖。

李笙歌看著山林中如同蛇窩的怪蛇,直接拿出劍,一劍過去,將豎起來的蛇頭全部砍斷,劍光劃過時,怪石一條條爆炸,只剩下光禿禿的一截。

剩下的猴子,人臉,還有貓與虎,李笙歌也一一毀去,又在這些石頭上面,以符為釘,徹底將這些怪石釘住,讓他們再也無法成精作怪。

而這樣大的動靜,卻沒有一隻妖出來。

李笙歌正奇怪,突然看到一隻山羊從林中走出來,而這隻山羊頭頂上卻生長著一隻獨角,這是獬?

李笙歌懷疑,一隻獬出現在硯山,硯山的妖已經被對方解決了?

而這也是獬第一次真正看到李笙歌的模樣,果真和傳說中所描述的那般,頭髮雪白微微發著光,瞳孔金□□冷無情,又有著無盡的威嚴,傳說中是龍,可他卻沒有感受到半分龍氣。

手持著長劍,其實力他剛剛已經瞧見了,那群石精居然也沒有扛住對方一擊,紛紛沒了性命。

這也和傳說中說的一樣,但這樣的招數,並不是龍真正會用的,反像是人,一位偽裝成人的神。

對方這是在用人的招數對付他們,這是在教人該如何做才能除掉他們,真真是用心良苦啊,也不知道這群人能否承受住。

獬滿滿的惡意,面上卻不顯露半分。

他道:“山中的妖我已經解決了。”

李笙歌亦是面無表情,他沒有相信獬的話,而是用萬物回春的技能一寸寸搜尋著,果真,沒有找到一隻妖,但也沒有一具妖.屍。

除非,妖被這隻獬吃了,而一隻吃妖的獬,還是正常的獬?

李笙歌確定這隻獬不對勁,按照套路,他應該將計就計,但多日趕來趕去殺妖的日子也讓他有點累了,現在只想快點解決這隻妖。

“動手。”

完全沒有任何的解釋,道長們也不管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既然大人說動手,那就動手。

五十位道長全拿出桃木劍,先封鎖住獬的退路,畫符厲害的就在後面扔符,用劍的則在前面牽制,溯藥則是利用花枝調動附近的藤蔓,捆住獬的腿腳。

獬怔愣了兩秒,睜著大眼睛無辜地問道:“你為何要對我出手?”

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問題。

李笙歌站在高處垂目,目光淡然,身後的金光傾瀉在他的身上,從獬的方向看過去,就好像從天降下的神明,那雙淡漠的眼神更像是將他從外而內地看透。

這一刻,獬明白了,他嘆息一聲道:“你的來歷果然不凡,連我的根腳都能看透。”

獬不再偽裝下去,他的獨角光芒大亮,將身邊所有的道士全籠罩在其中,所有道士進攻的身形一頓,臉上扭曲痛苦著。

一陣綠芒閃爍不停,李笙歌察覺到不對勁,看道長的面容像是中了甚麼負面影響的招,但獬的本事,他沒有記錯是分辨是非,如果這是一頭異類……

李笙歌算是明白這頭獬真正的招式,他立即使出草木回春的技能,驅散著負面影響。

一陣陣綠芒閃爍著,環繞在每一個人的頭上,每個人的頭上都出現了一個“驅”字。

隨著這“驅”字出現,諸位道長臉上的神情緩了下來,落在地上大喘著氣,握劍的手顫抖著。

此時的獬震驚不已。

他的招數居然被破了,他這一招可是對人心性的扭曲,善者變惡,惡者變善,從來沒有失手過。

而他只要將這群人變成惡者,就能直接吞下,可現在這群人卻依舊處於善,他拿這群道士,毫無辦法。

獬想不通,這世上真的有神能厲害到這種地步,連他的招式都能壓制下去,這到底是甚麼招數。

獬後退兩步,轉身逃跑。

再待下去,他恐怕要死在那。

他剛跑起來,身後的道士也緊隨其後,手中的劍法越發凌厲,更有的飛身來到獬的面前,擋住了獬的去路。

獬停在原地,慌亂地踩著腳下的地,見到這群人頭頂上依舊存在的“驅”,知道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也知道身後那位遲遲不出手,完全是想拿他給這群道士練手。

既然如此,誰也別想好過。

獬變大自己的身形,讓自己的身軀有一座小山那麼高,抬腳一踩,地動山搖,山體裂出一條縫。

諸位道長離得近,更是被這種氣浪衝飛,狠狠砸在地上,甚至有的掉進了縫裡,還未從縫中飛出來,又是一腳臨頭。

道長任由自己的身形往下落幾分,知曉縫中不可久留,立即踩在劍上,從縫中飛了出來。

他剛從縫中飛出來,那道縫隙似是被一股巨力牽引,又死死合在一起。

只差一步,他差點就被山體吞沒。

綠芒閃爍不停,所有人身上的傷勢瞬間痊癒,立即分散在四周,將手中的符化為繩索,沿著獬的腿一圈又一圈。

獬低頭看了一眼,隨便動了動,腳上的繩索瞬間崩毀,掉落在地。

簡單的兩下子,諸位道長的臉色徹底凝固起來,這隻妖的本事,若非大人在場,憑他們,在剛打起來那一刻,已經見不到第二招了。

這隻妖的肉身力量簡直恐怖。

其中倒是有一人眼神明亮起來,文元沒想到這隻妖居然還有如此巨力,他恰好喝了那麼多蛟龍血,還沒全力試過。

便道:“諸位道友,替我掠陣。”

旋即,便衝到獬的面前,一拳打在獬的腿上。

吃了不少蛟龍血,又是煉體的文元,肉身實力十分恐怖,一拳轟出的力量,更是能聽到清脆的一聲響。

這道聲音像是昭告著甚麼,獬聽到後,徹底呆愣住,雙眸垂下,看向腳邊小小的一個人,這人小小的,力氣居然能有千斤力。

獬一時未回過神來,又被轟了一拳,忍不住後退兩步後,沉悶猶如打雷的悶悶聲響起,山體又開裂了兩道痕跡。

其他道長見了,立即衝上去,一人負責一小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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