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 160 章 夢
這個問題, 李笙歌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甚麼仙界,如果他亂說會引發甚麼樣的後果他也不知道, 所以李笙歌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如實道:“界與界是不同的。”
玉鏡琢磨了一下笙話裡的意思後明白笙說的是甚麼了!
笙是龍,也是神,而他白日飛昇能去往的地方和笙生活的地方不是一個世界, 所以他白日飛昇後想要在飛昇的世界找到笙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但是也未必不能碰到。
等他比白日飛昇後還要強, 他也可以打破界壁前往笙的世界。
“我會努力去找笙的。”
“好啊, ”李笙歌也一口答應, 也不免順著玉鏡的話想到玉鏡去他的世界後, 他帶著玉鏡到處玩的場景,只是這種事, 卻是很難辦到的, 不能想,一想都是刀子。
玄明幾人倒也想去大人的世界看看, 但他們年歲大點,比誰都清楚白日飛昇的難度有多大,他們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 只能這一生都朝著那個方向去努力。
景陽在旁邊搖晃著尾巴, 就聽到了這事。
他覺得這事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況且大人又沒有驅趕他, 那這件事就是能告訴老祖宗的。
景陽也沒有避開眾人,直接施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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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知道這事後,轉頭告訴趙煊。
趙煊聽了,忍不住扶額沉思, 心裡有一種不知從何說起的複雜,這種事居然是能告訴他的,那位大人是不是太不避諱了,這放到其他皇帝身上,根本拒絕不了這種誘惑。
就連他,要快死了的時候也有可能會後悔。
但也正如大人所言,若有資質者能修道,憑此風上青天,道士變多,同妖之間也有了抗衡的底氣。
至於他死後,他都死了,哪裡能管那麼多呢。
趙煊拿起筆,單拿出一張紙,在上面盤算著自己要花多少錢,軍隊裡不管能不能修煉都是要吃的,這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與軍隊相比,修道的都是毛毛雨,而這都是按照大白菜的價格,大人那提供的大白菜卻不一定能足量t,還需要購買他物。
刪刪減減只多不少,這還是一個月的量,最少也要十萬,多起來十五萬不止。
養這一支軍隊可真費錢,一年下來,他私庫都能見底。
趙煊忍不住往後靠,癱在椅子上。
狐仙好奇地湊過來,戳了戳他。
他抱著狐仙蹭了蹭道:“我太窮了啊。”
狐仙對此沒有辦法,點石成金的法術她會用,但這可是和那位大人做交易,用這種法術是對那位大人的不敬。
趙煊道:“和那邊說一聲,我買。”
因接了趙煊這個大單子,李笙歌將洞天福地裡面產出的東西,一點點搬到錢來商行京城分行中,這些東西會有專門的人拿貨付錢,然後送往國學和邊關。
每十日付一次錢,清理出不少的貨,揹包裡的金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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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石精也去了揚州硯山。
他一進去,硯山中的妖也露了面,其中一頭長髮披散,四肢著地,貌似山羊,頭有獨角的獬走出來道。
“如何?”
石精冷著一張臉,沒有作聲。
另有一隻鳥怪叫出現,他站在樹枝上笑道:“定是出師不利,回來搬救兵的。”
長著白色毛髮的豬也走出來哼哧道:“那隻妖不易對付,如今已佔下冀州,恐怕揚州也難逃被他看上,他手下的貓妖和魚妖一直未離開,前日去與那兩小妖交手,哼哧,反被一道金光攔下。”
樹葉嘩嘩作響,六隻腳四對翅的肥甩了甩身上的葉子,“我們真的要同那隻妖對上嗎?我聽聞那隻妖還未出過全力,每次只用一招就解決了同他對付的妖,據我所知,他的實力越來越強,恐怕我們全上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這有何難,”那隻怪鳥叫道,“不如讓我們的鄰居先去試上一試,他們那一族都要被人吃滅絕了,再讓其夥同魘,也算是對人的報答了。”
石精皺眉,“那隻鳥的實力太弱了。”
“弱點也好,”肥道,“那隻妖未必能解決。”
現在能制魘的也只有那一頭了,殺了也沒辦法阻止全天下做噩夢。
像這樣不入流的小把戲,才是那些天生地養強大的妖所不會的。
肥又道:“據我所知,那位大人擅治病,擅攻伐。”
話說到這份上,剩下幾妖哪還有不懂的,紛紛笑起來,隱匿在叢中的讙也捂嘴笑起來。
商定後,怪鳥道:“那就由我去尋他,石,你去尋魘。”
怪鳥說完,振翅飛走了。
獬也後退兩步,隱匿消失不見。
讙甩了甩自己三條尾巴,舔了舔爪子,惦記起不遠處的魚精,真期待那條魚的味道。
讙再次奔向道觀附近,盯著觀中在水裡游來游去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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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扭動了兩下,察覺到危險,他從水中跳出來,將大人繪製的護身符戴在脖子上,才鬆了一口氣。
心底的緊張感也褪去不少。
他左右掃了一眼,也沒有察覺到異常的地方,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肯定是硯山的妖又跑過來了!
這群妖真是大膽,連他都敢惦記!
等哪天大人來了,他一定要在大人面前好好告他們一狀,珠珠揮舞了兩下拳頭,餘光鎖定山中的一處角落,就是那處,讓他後背發涼,一定是有大傢伙來了。
珠珠跑進殿裡,同渡渡對視一眼,珠珠給了他一個眼神,渡渡順著珠珠的方向看過去,身下的貓影四散開,沒一會兒貓影回來。
渡渡道:“是隻讙。”
居然不是上次襲擊他們的那隻妖,硯山那地方的妖居然都跑出來了,那些老道的本事還是太弱了,吃了大人的東西,也壓制不住硯山的妖。
珠珠皺眉道:“這些妖膽敢對我們出手,定是不滿大人,要對大人出手了。”
“嗯。”
珠珠眉飛色舞道:“那你說我們現在要不要去告訴大人?”
“再等等。”
“好吧。”
珠珠一直盼著告訴大人的那一天到來,這一天沒讓他等多久,就在他和渡渡聊過後的當天夜裡,硯山就飛出了一隻奇形怪狀的鳥,三個腦袋,六條尾巴,還是他眼尖,一直趴在窗戶才留意到硯山飛出的東西。
白日裡就有妖來盯著他和渡渡,這鳥一定是想趁他們不備偷跑去別的州郡的。
惡妖害妖之心不減。
這要是他沒有發現,大人日後雖不至於怪罪他和渡渡,但萬一他和渡渡就因此失了大人的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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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笙歌從珠珠渡渡那知道揚州硯山有妖飛出去了,還是長著三個腦袋和六條尾巴的,也被這鳥的奇形怪狀驚住了,完全不知道這種鳥是甚麼鳥啊。
總之,是隻妖,而他們還不知道這妖跑到哪裡去了。
李笙歌立馬讓小七和他的同伴一起出去尋找那妖的蹤跡,最後發現那妖在兗州、荊州多地現身,只是那妖並未在那些地方停留,路過飛走又前往了下一個地方,瞧著沒有任何想要嚇人的心。
但硯山那地方,是妖盟所在,匯聚了諸多的大妖,如今從裡飛出一隻妖,還是在這個節骨眼,說那妖沒壞心都是迷惑自己。
難道這妖是來打探訊息的?
李笙歌只好讓各地的妖多多留意動靜。
隨著小七等小鳥一路探查,最後發現那妖飛到了邊關,又從邊關路過,又繞了一大圈前往渝州等地,最後又飛回揚州,一路上也沒有對一人下手,這妖太不尋常了。
鳳鳴將鳥妖途經的地點全部連成一條線,同其他人琢磨一番後,想到了一種可能,這妖從揚州出發,又去了荊州,冀州,再去了徐州,渝州,涼州,最後才來了青州一趟,而這些地方,有的是大人去過的,有的卻是大人沒有去過的。
鳳鳴細琢磨後,“這些地方都已供奉大人?”
他將大人沒去過,那妖去過的地方寫下,交到大人手中。
李笙歌拿到後,就將錢來找來詢問一番,錢來去過的地方多,再多地都開有客棧商行,這些地方有沒有供奉他定是知道的。
錢來接過地名一看,點頭確定道:“大人,名單上的郡確已供奉大人。”
李笙歌真沒想到,還真是供奉他的郡都被那妖走了一趟,除了青海對方沒來,別的地方都去過了。
對方又是衝著他來的,很有可能,又是石精,或是妖盟的陰謀。
“留意各郡的動靜,若有異常,向我回稟。”
“是,大人。”
錢來戴著大人賜下的護身符離開,又前往各地將手中的護身符發給自己的小輩,讓他們多多留意郡內的動靜。
小黃鼠狼們也聽話地佩戴好護身符,一隻守店,另一隻則在郡內穿梭著,站在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遇到小孩還特意留意了一下。
“二丫,我昨晚做了好可怕的噩夢,我夢到有一隻大大的黃狗,和山一樣大,在我屁股蛋後面追我,而且那狗不吃我,專咬我屁股蛋,夢裡我都要疼死了!”
“你也做夢啦,我也是,我夢到我和你一起爬樹上去,你被樹給吃了,我怎麼叫你你都不回應我,我還被樹上的果子一直砸中,砸我的還是你,因為你變成了樹。”
“我怎麼可能會變成樹,那絕對不是我!”
“我,我也夢到了,我夢到我家裡的屋子一直把我關著不讓我出來,而且那屋子好像還有嘴,他想要吃了我。”
“好可怕!”
二丫道:“太奇怪了,我們居然都做了夢,還是這麼可怕的夢。”
“你們的夢有甚麼可怕的,我的夢才是,我夢到,”小孩壓低聲音道,“我夢到我家裡的大人都是妖變的,周圍的人都是妖,沒有人了。”
“這也太可怕了。”小孩們紛紛驚訝道。
黃鼠狼在一旁聽見了,歪了一下腦袋,又見到坐在路邊的人打了個哈欠,他又往前走了走,想找到聚集在一起的人,最後進了茶樓,在一張桌子旁邊看到有四個人坐一起,他走過去就聽到一人壓低聲音道。
“我昨晚做了一個詭異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