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 147 章 泥鰍,山精的猜測,文……
再三詢問, 真的只需要幾條魚和幾隻雞鴨,村長怔愣了許久,眼神迷茫又順著許多的傷痛。
他旋即又問道:“你們是從何時供奉的那位大人。”
玄明靜靜地看著村長, 嘆息一聲,才說道:“你可知我上次來冀州,已經死了,現在還能活著, 也算是我們一行人福大命大,有幸落葉歸根, 才能被大人復活。”
村長沉默下來, 喉嚨乾涸, 低下頭來悠悠嘆了一口氣。
心底翻滾的情緒壓了回去, 淚水聚在眼眶,他仰著頭, 抬手遮住自己的雙眼, 笑道:“真好啊,今天的日頭有點刺眼了, 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村長沒有放下自己的手,朝玄明點了下頭後, 轉身離開。
轉身的那一刻, 一行清淚流下。
村長利索地抹了兩把臉, 眼角溼潤, 他一步步回到家中,緊抿著唇。
屋中村長媳婦迎了上來,見到他眼眶紅潤,又見到他衣衫破損, 那分明是兇禽留下的爪痕。
村長媳婦打量了許久,見到村長行動如同從前,這才放下心來,詢問道:“剛剛外面發生了甚麼事,那隻妖……”
“死了,被一位路過的大人殺死了,”村長哽咽,極力穩住聲音的平緩,慢慢道:“這次路過的還有上次前去除妖的道長,其中一位說了他們州最近也供奉了一位大人。”
“然後呢。”
村長眼眶通紅,再次落下淚來,“只需要供奉幾條黑魚,幾隻雞鴨即可。”
聽到供奉只需要黑魚和雞鴨,村長媳婦也沒忍住,落下淚來。兩人抱在一起失聲痛哭著。
心底的酸楚無處去說,怪他們供奉的妖,還是怪這位大人來得太遠,還是要怪他們自己。
哭了許久,村長媳婦才說道:“我們對不起罕兒。”
村長拍了拍媳婦的後背,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最終村長還是強忍著心中的痛苦,抹了抹流下的淚道:“我要去告訴鄉親們這個好訊息。”
村長媳婦也抹掉臉上的淚水,點點頭道:“你去吧,我烙好肉餅,等你回來一起吃。”
“嗯。”
村長走到水缸旁邊,舀了點水,洗了把臉,將心底的情緒全都壓下去,這才邁著步伐走到外面去,敲響了鑼。
沒一會兒,所有人都走出了家門,來到了廟前。
此時廟已經毀壞了大半,蓮花底座也被掩蓋。
村長站在廟前宣告道:“我們村即將供奉新的大人,只需供奉幾條黑魚,幾隻雞鴨即可。”
所有人聽到這話,面面相覷間全都是不敢置信。
有人追問道:“真的只要雞鴨魚嗎?”
“對。”
這件事是真的嗎?
真的不是他們在夢裡聽見的話?
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等好妖?
害怕自己聽到的都是假的,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痛襲來,這人高興道:“這居然不是夢,居然是真的。”
他們村居然能供奉新的大人,還是能滅掉鷹妖,比先前所供奉的那位還要強大!
令人更驚喜的,莫過於這位大人居然只需要雞鴨魚,不需要童男童女。
他們村的孩子已經所剩無幾,村長家的孫子,唯一的獨苗,更是在上一次供奉中供奉給了那隻妖,現下村中的孩子,全都是家中的獨苗,若真的供奉出去,他們t這個村也要滅絕了。
原本已經做好下一次家中供奉的人,得知這件事後,欣喜了一瞬,隨之而來的是濃濃不散的悲傷,不過是五日的時間,若是那位大人能來得早一些,會不會……
心底嘆息一聲,怪世道無常。
其他人也沒有流露出欣喜,眼眶泛著紅,更有人捂著嘴無聲落淚,他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等到能夠有希望活下去的一天。
雖不知那位大人是何來歷,只求那位大人能夠留得久一些,能夠活得久一些,能夠比世上所有的妖都要強大。
“村長,我家裡剛好殺了魚,不如就趁這次,拿出來供奉給大人。”
“我家也殺了雞。”
“……”
其他人紛紛出聲,恨不得將自己手裡頭最珍貴的吃食都拿出來,將這位心善的大人留下來。
村長臉上也露出了笑意,說道:“既如此,你們先準備好,我去問下那位道長具體的事宜。”
人群紛紛散開,急切地回到自己的家中。
村長也來到玄明的面前,詢問著供奉那位大人的事。
玄明也將一切都看在眼底,對村裡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對面前的村長也沒有任何的藏私,能說的也全都說了。
村長得知後面還有大人手底下的妖過來開商行,心底震了又震,先前的猜測驗實了,這位大人果然是那種願意佔領地盤的大妖,願意庇護他們的那種大妖。
他們以後的生存算是有了靠山了。
村長高興不已,面上也露出笑意,心底更是祈求著老天開眼,願這位大人能夠活得更久一點,他們願世世代代供奉。
……
知道供奉大人的要求,村長雖然有心想要造一個更大的木像,但他們現在實在是沒有人手,就連廟宇都要修繕。
最後還是玄明拿出雕好的木像,遞給了村長,讓他們能暫時用上。
村長得到木像後高興不已,再三感謝後,拿著木像飛奔進入廟宇,看著坍塌的廟宇,找出還能放下木像的地方,將上面的灰塵吹掉,又擦了擦,清理乾淨後,這才將木像放上去。
香爐並未受到傷損,還是能用的。
村長將上面混有血的殘香一一拔出,扔出廟宇,又將香爐內的灰重新換了乾淨的草木灰放進去,又將香爐的外面擦拭乾淨,這才放到木像的面前。
村民也抬過來新的供桌,將宰殺好,煮熟的雞鴨魚一一擺放在供桌上。
熱騰騰還冒著熱氣。
李笙歌一直坐在小白龍的身上,也看到了村裡人做的事,他看著廟裡供奉好的吃食,雞鴨並不是整隻,而是剁碎分好的,但擺盤的人,卻盡力地拼湊成整隻,沒有一點的殘缺。
李笙歌想了一會兒,給自己貼了隱身符,來到廟裡面。此時廟裡的村民還沒有離開,大門堵得嚴嚴實實的,幸好屋頂還有破碎的洞。
李笙歌進了廟裡後,拿起雞腿,迅速塞到了揹包裡。
在眾人面前,就是一眨眼的時間,供桌上的雞少了一隻腿。眾人都驚訝無比,有人忍不住出聲,就被身邊的人碰了一下,這才沒有叫喊出來。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供桌上少了一隻腿的雞,眼底卻是慶幸無比又有幾分酸楚,這位大人居然真的吃了他們供奉的雞,也就是說,這位大人真的接受了他們的供奉,願意庇護他們,甚至是這位大人真的只需要供奉雞鴨魚,而不需要供奉童男童女。
好,真的太好了。
所有人心情都有幾分喜極而泣。
只是顧忌著大人可能還在旁邊,這才沒有在大人面前失態。
李笙歌收起雞腿後,抬頭看了一下屋頂,他倒是能夠飛出去,但是這比掉進來要奇怪太多了,又轉頭看到了破碎的牆壁,他應該能夠翻出去。
李笙歌來到牆邊,輕功飛了出去,只是飛出去時,衣物擦著牆壁過去,簌簌灰塵落下,輕微的響聲在寂靜的廟裡雖不大,耳朵尖的人卻聽見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地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又想著會不會是大人走了。
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聽到的人一一看向空無一人的牆壁。
最終還是村長道:“好了,我們先回去。”
……
李笙歌找到正在幫助村民的玉鏡,來到他的旁邊,扯了扯他的衣角。
玉鏡抬頭,雖然沒有瞧見人影,但還是跟隨著拉扯的力來到小白龍的身下。
小白龍的周圍沒有人,玉鏡疑惑,“笙?”
他剛開口,面前就出現一隻雞腿,還未等他詢問,雞腿就塞進了他的嘴裡,也聽到笙催促他道:“快吃。”
玉鏡三兩下將雞腿吃完,也知道這是村裡拿出來供奉笙的,留意著沒有人看到他們,更是趁人沒有看見,將骨頭扔得遠遠的。
兩人對視,雖然沒有瞧見笙,但還是有一種做壞事的感覺。
玉鏡咳嗽一聲,轉移話道:“笙,你對那隻庇護村子的妖是何看法?”
李笙歌也不知道,雖說那隻妖也庇護了村子,讓村裡人一直撐到他們來到這裡,但那隻妖所需的供奉的是童男童女。
李笙歌道:“我也不知道,但如果遇到他,我會殺了他。”
……
寧鄉村的妖已經解決,一行人也沒有在寧鄉村久留,知道村裡已經供奉了大人,他們也沒有理由繼續停留。
臨走前,鳳鳴留了幾張護身符在村裡。
一行人坐在小白龍的身上,繼續向前出發,這般飛了一天一夜,才找了一個地方休息一會兒。
因臨靠著水,玄明幾人打算抓幾條魚吃,來到水邊往下望,發現這地方有幾分不對勁。
水清澈但是沒有一條魚。
這水域也不像是沒有魚的地方。
這時,水面咕咕冒泡。
玄明拿著木劍警惕地望過去,就見泥中鑽出來一條醜陋的泥鰍。
玄明後退了兩步,不忍直視。
這條泥鰍身形細長,像是一條麻繩般粗/長,身上有著細小的鼓包,滑溜溜的,比平常吃的泥鰍要醜陋萬分。
這種身上有小鼓包的妖,一般而言,都是含有毒的。
玄明後退了兩步,鳳鳴便站在最前面,鳳鳴手中拿著符,見到這頭妖對他們沒有惡意。
鳳鳴問道:“可是有事?”
泥鰍沒有理會他,越過他看向其他的道士,這一行人中他看來看去,也沒有看到那位大人。
泥鰍只好道:“我是感知到有大人前來,這才露出頭來,想投靠大人。”
李笙歌聽到動靜,回頭看過去,就看到宛如蛇,卻又不是蛇的東西,身上還有小疙瘩,好像賴皮蛇?
仔細一看,是條泥鰍?
泥鰍要投靠他?
李笙歌知道不能以貌取妖,但是這隻妖比白白還要埋汰啊,白白至少面目猙獰,又能飛又含有毒,防禦力也拉滿,這條泥鰍他實在想不到有甚麼作用。
水裡的妖,他身邊也有龜丞相和八幹,還是能化成人形的妖。
只是這隻妖……李笙歌考慮了一會兒,走過去細細打量泥鰍,問道:“你會甚麼法術?”
泥鰍道:“我會纏繞,像蛇一樣。”
“那你背上的疙瘩有毒嗎?”
“沒有,”泥鰍神色低落,他說道:“我是一夜間就成了這般模樣,身上的東西也不知道有甚麼用?”
李笙歌試著給泥鰍治療了一下,也沒有任何變化,大抵也不是中了毒,純屬於一種變異。
他神色淡淡,只是道:“你太弱小了,跟隨我你會喪命。”
“我不怕,”泥鰍高聲道。
李笙歌沉默,這泥鰍真的很詭異,莫名其妙,別是山精派來的探子。
水裡的泥鰍顫抖了一下,默默低下頭。
李笙歌淡淡垂眸,看了泥鰍好一會兒,把泥鰍看得恨不得縮成一團,這才放過泥鰍道。
“我送你一場機緣,你熬過去你便留下。”
不管是不是山精的陰謀,留下的妖也不能太過醜陋了,他承認,他是個顏控。
李笙歌拿出蛟龍的血,“張嘴。”
泥鰍張嘴。
李笙歌將血彈進泥鰍的嘴中。
趁泥鰍在那被蛟龍血同化的,從揹包裡拿出玉米棒,遞給兩人道:“吃這個。”
玄明和鳳鳴兩人接過玉米棒,神色複雜看了泥鰍一眼,玄明拉著大人走到一旁道:“大人,這隻妖來路不明。”
“我知道。”
“……”
總不會是大人看上這個小玩意了吧?
像是知道玄明道長在想甚麼,李笙歌瞥了他一眼,道:“先放在身邊,你們多多留意。”
玄明啃了一口手裡的玉米棒,盯著泥鰍的方向,又挪到鳳鳴的旁邊。
“大人叫我們多多留意。”
鳳鳴嗯了一聲。
兩人心底都有了猜測,能讓t大人特意提起,還叫他們留意的,這段時間也只有山精值得大人在乎。
這隻泥鰍精,很有可能是山精派來的。
那隻山精到底想做甚麼?
居然送來這麼醜陋的妖?想用美妖計能不能送來好看的,難道是妖和他們人的眼睛有所不一樣?
……
啃完了玉米棒,玄明幾人開始抽籤,抽到最短的等會就去和那隻泥鰍妖打交道。
委實是他們等會要上路,大人瞧著不太喜歡那隻妖的樣貌,連帶著小白龍也不是很想那隻妖待在他的身上。
所以怎麼帶走那隻妖,就只能從他們幾人中選了。
李笙歌直接將玉鏡抱在懷裡,制止玉鏡摻和裡面。
最後,就剩下幾位道長抽籤了,抽得又是最短的,就連想捏斷一截的玄明也只能靠自己的運氣了。
他也不想碰那種滑溜溜的玩意。
但結果嘛,玄明對比所有人,他手裡頭的籤居然是最短的,玄明道:“再來兩局。”
其他人也是閒得無聊,又來了兩局。
似乎老天爺都不站玄明,連著兩局都是他最短,玄明扔掉手裡的籤,再附近找了一根樹枝捏在手裡。
正好這時泥鰍精那邊的掙扎弱了幾分,玄明走過去,就看到泥鰍身上的小疙瘩消失不見,成了一片又一片的鱗片,就連頭頂也有了兩個小鼓包,圓滑的頭也成了三角。
越發像條蛇了,但比先前要順眼了幾分。
蛟龍血中蘊含的妖力還是那般強。
玄明將手中的樹枝伸出去道:“纏在上面。”
泥鰍精挪著虛弱的身體,一點點將自己的身體掛在樹枝上,視線一點點地發生變化。
泥鰍精的心情也慢慢有了變化,震驚又不敢置信。
他真的變得比以往更強大的,還有他身上不好看的醜疙瘩,全都變成了一塊塊鱗片。
他變好看了。
這樣的變化讓泥鰍精欣喜起來,從變異的那一刻開始,他哭了好久也不能接受,嫌棄自己丑陋的相貌,只是沒想到,他耿耿於懷的事,居然在今天,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還以為……
李笙歌見到泥鰍精,也順眼了很多,便問道:“你可有名字?”又問道:“你可願與我簽訂契約。”
好久不用契約,他都要忘記寵物系統了。
有寵物系統在,不管泥鰍精是不是間諜,都不會背叛他。
“我叫落花,”落花道,“我願意簽訂契約。”
兩方簽訂契約,落花一念間便知道面前的大人是他的主人,他要忠於大人。
雖然知道大人的本事非凡,但落花也沒有想到,這位大人居然會厲害到這種地步,就連簽訂的契約都是不能違背的。
那隻大妖的打算要落一場空了。
李笙歌也查起落花的能力,比起落花說的纏繞那些都是假的,落花真正的本事居然是情緒感知。
那豈不是他懷疑對方的時候,對方也感知到了。
落花這時也道:“大人……”
“落花,不必說出口,”李笙歌傳音給落花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一隻大妖,那隻大妖還讓你太投靠我,他想知道甚麼?”
落花心一驚,旋即在心中想道:“那隻妖讓我監聽大人的動向,留意大人的一舉一動,他提起大人的時候,並沒有惡意,據我觀察,那隻妖像是要拉攏大人。”
拉攏我?
李笙歌實在是不知道說甚麼好了,到底是他給了他們多大的錯覺,才覺得他會被妖拉攏。
罷了,這些事也不重要。
不過也是條重要的訊息。
李笙歌沒有多聊,山精既然一直留意他們的動靜,現在也很有可能跟隨在他們的身後,偷偷觀察著他們。
李笙歌技能放出,沒有瞧出那隻山精在哪裡,連丁點妖氣都沒有感知到,心頭古怪,這隻山精總不會比他還要強。
也不對,如果比他還要強,那也不必拉攏他。
還是他不夠強啊。
李笙歌感慨了一番,對玄明幾人道:“我們走吧。”
……
往前飛,又遇到了村子,而那村子也有著妖氣,李笙歌直接讓小白龍放出氣息,瞧瞧下方的那隻妖會不會逃走。
小白龍的氣息一放,下方飛出一隻白鶴。
李笙歌讓小白龍降落下去,停在村子的上方,玄明舉著落花,看向鳳鳴,鳳鳴低頭同他對視,便跳下去。
沒一會兒,又回到小白龍的身上。
小白龍繼續往前飛著,過了一會兒,李笙歌便感知到又一股香火進入他的身體,雖然並不純粹,但也算是不錯的。
李笙歌將有瑕疵的香火餵給小白龍。
玄明也隨手將手裡的落花遞給身後的卿書,自己拿出木頭一點點削除大人的身形。
這般路過好幾個村子,落下的白鶴一點點被驅趕著。
一路上,所遇到的村子,尚有人煙的地方都一一供奉起李笙歌。
白鶴飛了許久,身後的大妖緊隨其後,接二連三被搶了地盤,白鶴怒了。
轉身飛到小白龍的面前,想要同趕走他的妖理論。
真對上龐大無比的小白龍,白鶴嚇壞了,振翅要離開,李笙歌提劍斬殺。
劍芒劃過,白鶴一劍斃命。
掛在樹枝上的落花見到這一幕,縮了一下腦袋,不管是小白龍還是白鶴,都是比他要厲害千倍萬倍的妖。
而這樣兩位厲害的大妖,一位是大人的手下,一位居然擋不住大人一劍的。
落花想到自己,瘦小的身形,淺薄的妖力,自己先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答應那隻妖,潛伏在大人身邊幹壞事,恐怕大人早已懷疑他。
對啊,大人為甚麼沒有一劍斬殺他?
落花心頭不解,難道大人是想留著他引誘那隻妖前來?但他和那隻妖也不過一面,大人恐怕是要失望了。
落花猜不透大人的想法,但他知道,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大人賦予的,大人還留他一命,他更要回報大人的恩情,既然那隻妖想從他這裡知道大人的動靜,那他也能反過來,讓大人知曉那隻妖的動靜!
知道自己要做甚麼後,落花心情又好了幾分。
忍不住高興起來。
高興過後,又是嘀咕,大人實力這般強,也難怪那隻妖想要拉攏大人。
……
等到晚上,休息的時候,李笙歌就從落花那裡知道山精前來找他了。
李笙歌閉眼假裝修煉。
落花則是假裝觀察著,正要偷偷溜走,就聽到那隻妖的聲音,“別動,待在那。”
落花停下不動,眼神四處尋找著,也沒有見到那隻妖的蹤影,心底開始害怕。
“他的情緒如何?”
落花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話,那隻妖難道不怕被大人知道嗎?
“直說無妨。”
落花驚訝,這隻妖居然敢讓他在大人眼皮子底下說話,直到這時,落花才明白,這隻妖也是遠超他想象中的強大。
落花直接道:“這位大人一開始是懷疑我的,但是他還是將我留下來了,這幾天大人情緒一直都是淡淡的,沒有波動很大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落花也沒有聽到那隻妖的聲音,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一絲的鬆懈。
千里之外的山精從落花那裡知道李笙歌的情緒後,挑了一下眉。
這隻妖既然懷疑起泥鰍精,卻還是將泥鰍精放在身邊,莫不是無意與他們爭鬥?
對方對他們並無惡意,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搶佔地盤?
若對方真的是搶佔地盤,那他們也不必同對方為敵,不過是些地盤,幾州罷了。
不過,冀州讓給對方也就罷了,再佔領下去,可就不妙了。
山精回到揚州。
將冀州的事告知給揚州的妖,群妖聽了後,也一時沉默下來,最終決定,若對方只佔據冀州,他們不必前去打擾,若對方還往外面擴張,那他們不得不出手,阻止對方。
如果對方無意與他們交惡,自然是好事。
如果……
另一個猜測,群妖還是不想發生的,那隻妖的本事太過逆天,僅憑他們的本事,聯手也未必能打得過對方。
這時,又有妖問道:“那幾尊可要喚醒他們?”
從前,是怕那幾尊厲害的甦醒了,他們也要聽從調遣,這可不利於他們,如今,居然到了不得不去喚醒的地步。
“還沒有到不可迴旋的地步,先等一等。”
真喚醒那幾尊,還不知道是何光景,指不定他們這群妖,都要死在那幾尊手裡。
山精也不想喚醒那幾尊,實在是那幾尊比他的實力還要強大,比起那幾尊,他還是願意同那隻厲害的妖較量。
事情算是定下。
一切都等冀州的事定下後,再來決定後續該如何去謀劃。
……
李笙歌還不知道他先前的懷疑,又收下落花,讓山精誤以為他無意爭鬥。
他從落花那裡知道山t精直接傳音詢問,還讓落花親口告訴山精他的情緒。
頓時有了緊迫感,他可沒有真的睡著,一直都在留意周圍的動靜,依舊沒有感知到山精,就連落花開口說話都被那隻山精給遮蔽了,對方的本事很有可能在他之上。
對方現在沒有對他出手,很有可能是因為他是妖,想拉攏他。
還有千歲道人所說的沉睡中的妖。
這些妖比山精還要強大。
要儘快提升實力了。
一路上,李笙歌拿出洞天福地裡面種的水果,棗子和桃子等等,讓玄明幾人不停地吃吃吃。
玄明幾人吃到實在吃不下,要吐的情況,才停下來,又盤腿打坐煉化身體內的靈。
一路上,眾人的實力又有所提升。
落花在一旁瞧見了,眼饞無比,又對大人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心底的害怕也退散幾分,原先還憂愁大人會不會對付不了那隻妖,真的見識過大人的本事後,落花才知道,他的害怕是多餘的。
大人不僅能夠提升他的實力,就連道士的實力也能提升,給道士們吃的,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靈物了。
靈物難得,大人卻能拿出來一顆又一顆,可見大人的寶庫非他們所能想象。
大人一定活了很久很久,很有可能天地初開之時,大人就已經存在了。
能跟隨大人,簡直是他的榮幸。
落花又羨慕地看著小白龍,也不知道甚麼時候他才能成為大人的心腹,能夠得到大人賜下的寶物。
這段時間,小白龍大人實力也越來越強了。
……
小白龍一路往前飛。
下方村落尚有人煙,一直飛到衍江一帶才荒無人煙,山上光禿禿的,沒有樹木的存在,漫山遍野飄蕩的都是火花。
遠遠望去,就是一片火海。
玄明站起來,望著遠處火海中的城市,久久不能平息,沒想到,幾個月前,他們前來時,文城還是一片繁華,如今成為廢墟,依稀能看見破碎的城池。
城內所有房屋已經燒得所剩無幾,只剩下漆黑的灰塵,石塊上浮現的都是火焰。
依城而建的村落,也全都消失不見。
只留下空蕩蕩的一地。
八十四座村落,全都沒了。
只剩下偏遠,離文城數百里的地方,還有人煙尚存,而這百里之內,是無人區域。
玄明強忍著才沒有落下淚來。
李笙歌見到火焰繚繞,僅剩一點點斷壁殘垣的城池,光禿禿數百里的地貌,回想玩遊戲看到的場景。
先前繁華的城池如今一片廢墟,其中埋葬的是數以萬計的命。
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李笙歌開啟天氣系統,選擇下雨天。
雷聲轟鳴響徹,閃電劃亮烏雲密佈的天,豆大的雨珠如斷了線的珠子砸下。
嘩啦啦下個不停。
漫天的水霧瀰漫,到處升起一片白。
地上的火焰澆不滅,依舊在閃爍著。
天上的雨也未曾停下,所有人身上都已溼透,豆大的雨砸在臉上,沖刷著臉上的水痕。
一滴淚混著水痕落下。
砸到地上,火苗舞動著。良久,地上的火苗一點點聚集,龐大如同山嶽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燭妖粗聲道:“是你在這施法?”
沒有人說話。
燭妖眼眶中明黃的火焰跳動兩下,眼神直勾勾盯著小白龍道:“你難道不知道這裡是我的地盤,念你同為妖,速速離去。”
小白龍龍鬚浮動了兩下,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你在和我說話?
“大人,讓我先試試。”玄明抬起頭,認真道。
李笙歌點頭。
玄明跳下去,鳳鳴緊隨其後,其餘三人見了,卿書眉眼低垂,好似無奈,但也跳了下去,溯藥緊隨其後,北冥則是扔掉頭上的斗笠,展翅高飛。
李笙歌讓小白龍飛離,遠離戰場。
還在樹枝上的落花見狀,也一臉英勇地看向燭妖。
卿書道:“倒是忘了你,自己小心。”
落花點頭。
燭妖看著小白龍退出,正要融化,又看到地上站著的身影,又是那些小蟲子,燭妖不耐煩,一腳踩過去。
龐大的身形,灼熱的火焰,撲面而來的熱浪,掀起的白霧。
雨仍然在下。
玄明抬頭,眼神兇悍,雙手抬起,漫天的陣法浮現在燭妖的周身,禁錮其四肢,龐大的身形。
燭妖抬起的腿頓住,燭妖不解地低下頭,晃動兩下手和腳,依舊被禁錮住。
他不解地晃動著。
鳳鳴手中的雷符扔出,一張接連著一張貼在燭妖的身上,“爆。”
一張張雷符閃爍著,電弧閃動,燭妖周身環繞雷光大作,而飛在燭妖上方,正要攻擊燭妖的北冥,被亂竄的電弧打中,一瞬間渾身發麻,要從天上掉下來時,綠芒出現。
北冥扇動著翅膀,飛舞間,漫天飛舞的羽毛如同利劍,好像萬劍歸宗般刺向燭妖。
鶴羽穿過燭妖的身體,留下一道道痕跡。
燭妖痛得嚎叫。
雨水砸在燭妖的身上,更是掀起一陣陣白霧。
燭妖踉蹌地後退兩步,眼眶中閃爍的火焰黯淡了兩分。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這些小蟲子比從前厲害了幾分,一念間,怒火高漲,龐大的身形又大了幾分。
“小心。”
玄明轉換陣法,護住所有人。
只見燭妖龐大的身形,一朵朵火花四濺,因有雨水的干涉,火花的威力弱了幾分,但砸到陣法上,還是讓玄明掀飛出去。
鳳鳴等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北冥身上的羽毛燒得破損,卿書也被衝過來的氣浪掀飛,在空中翻轉一番,單膝落在地上。
龐大的腳向他們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