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有妖供奉他(較為日常)
小道長伸手一接過, 其他正要走的道長也圍上來,盯著小道長手裡的鴿子。
周道長道:“青海還能飛鴿傳書?”
這年頭,鴿子精都願意幹活了?
想想一路上會遇到的妖怪, 那是鴿子精也不想遇到的,這也導致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飛鴿傳書,都是用的紙鶴!
只是紙鶴也只有他們能使用,其他人想要知道訊息, 都要去各村鎮糧店,抑或是郡裡的商行。
清虛道長伸手摸了摸鴿子精, 又扒拉開羽毛檢查了一番, “沒有受傷。”
能活著飛到清風觀, 真是不可思議。
周道長想到兩界山的貓魚, 抱胸手指輕敲著,瞭然道:“兩界山的妖已全部鎮壓, 這隻鴿子精才會毫髮無傷的飛過來。”
“兩界山的妖被鎮壓了?”乘風道長驚訝道。
其他不知情的道長也求知地看向周道長的方向, 想知道兩界山發生的事情。
周道長看了錢師兄一眼,知道錢師兄不想說, 他這才道:“我們這次送你們回來就是從兩界山經過的,我和錢師兄為甚麼敢走兩界山,當然是……”
周道長壓低聲音, 小聲道:“全都是因為大人, 大人手下有兩位偽裝成道士的大妖, 坐鎮兩界山。”
“當真?”道長們驚喜不已, 乘風道長又小聲問道:“那我們關不渡那段路也能走通了?”
“那當然……”周道長語調輕佻,又斬釘截鐵搖頭道:“不可以。”
乘風道長臉色瞬間無奈。
周道長摸著頭笑了兩下,靠近乘風道長懟肩撞了一下道:“別急嘛,有大人在, 遲早能走通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大人的地盤還沒有延伸到你們青陽,這次你們回去可要努力一番了。”
乘風道長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周道長,錯開身道:“你啊。”
再重的話卻說不出口了,乘風道長道:“關不渡的事不急,先看看鴿子送來了甚麼訊息。”
眾位道長視線又看向鴿子,鴿子精抬起腳,單腳站在小道長的手中。
小道長連忙取下信筒。
鴿子飛到小道長的肩膀上,探頭看向小道長手中的小紙條。
小道長將紙條扯平,看到紙條上面的內容。
小道長皺眉道:“北海那邊的郡令不相信大人的本事,懷疑事情是假的,不願意供奉大人。”
小道長將紙上的訊息說出來後,沉默了一會,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
北海郡的郡令不相信笙的本事,這也是在情理之中,若非他們親眼所見,也不會知曉這世上有“妖”會掌控逆天的法術,遠超世上所有的妖。
這種事情,沒有親眼看見,只會當作是別人誇大其詞的傳聞,當不得真。
可偏偏他們都知道笙的本事,沒有半點誇大,一切都是真的。
這也導致,他知曉北海郡令居然懷疑笙的本事,認為這件事情不是真的,心底氣惱不已。若是笙真的是妖,因郡令的決斷袖手旁觀,不願施法救治北海郡。
北海郡的百姓何其無辜。
又錯過何等天大的機緣,若他是北海郡的百姓,還知曉了這件事,這位郡令都不用活了。
微微一想,便能想到憤怒的百姓會將郡令碎屍萬段。
小道長心底嘆息一聲,止不住地搖頭。
周道長聽後,眉頭緊鎖,沒有半分鬆緩,他從小道長手中拿過紙條一看,看到上面寫的和小道長說的毫無出入。
周道長皺眉道:“這事難辦了啊。”
其他道長也探頭一看,看清紙條上寫的是甚麼後,又小心翼翼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道觀。
清虛道長也皺著眉頭,聲音四平八穩道:“這件事對方也無錯,大人的本事若非親眼所見,誰又敢相信這世上會有這等離奇的事,此事也不難辦,我們本就要前去兗州,繞路從北海郡過去,讓那位郡令親眼看到我們的,他自會相信。”
乘風道長皺眉搖頭道:“北海郡的郡令可沒有見過你們的模樣,他若是認不出來呢。”
“……那我也略懂拳腳,”清虛道長一臉認真。
幾位師叔也點著頭。
周道長笑道:“師兄你們幾人去,怕是要給人嚇死,要是以為你們是厲鬼索命呢?”
“……人是死是活,摸一下總能知道。”
“那若是認為你們是精怪附身,是大人派去的走狗呢,更有可能,在那位郡令眼中,我們的郡令都已經被妖怪控制了,說的話沒有半句能夠相信的。”
清虛道長眯起眼睛,靜靜看了周道長兩眼,負手而立道:“那他命有一劫,神仙難渡。”
有些事情可不是一意孤行就能行得通的,自我所堅持的正也非上位者想看到的。
這事傳到京都,若t證實青海郡令所言非虛,那北海郡令就有難了。
周道長見清虛師兄已有決斷,他搖頭道:“不如我同師兄們一同前去,只是前去的路上,我們還是要戴上斗笠遮一遮面容。”
其他道長也明白周道長的顧慮,對視一眼便點點頭。
小道長看著師父們下了山,青陽觀的道長也一同離去了,拿著手裡的紙條,一時有幾分擔憂。
也不知師父此行是否順利。
小道長轉身回到觀內,走到笙的旁邊,見兩位師兄都待在笙的旁邊,大師兄手裡正做著魚布偶。
顏色紅豔,就是有幾分醜陋。
小道長走上前,大師兄抬眸看到小道長,“回來了,師父們都走了?”
小道長“嗯”了一聲。
大師兄將製作好的魚布偶放到李笙歌懷裡後,又拿出另一個魚布偶製作著。
他道:“怎送了這麼久。”
小道長嘆息一聲,才小大人的模樣道:“收到了鴿子送來的訊息,郡令大人先前將笙的事告訴了北海的郡令,想那邊村子供奉笙,但是北海的郡令不相信青海的事情,就沒有同意。”
大師兄製作魚布偶的速度慢了下來,回想他先前聽到的事,他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手指無意識把玩著魚布偶的大人,大人的本事,一般人的確不容易相信。
大師兄問道:“師父可有說甚麼?”
小道長道:“師父打算前往兗州時,順路從北海過去。”
大師兄笑了:“師父師叔們過去,怕是會以為師父師叔詐屍了。”
北海的郡令要是知道了,定要嚇死。
小道長像是知道大師兄在想甚麼,便點頭道:“師父們戴著斗笠過去,周道長也一同去了。”
李笙歌視線從魚布偶上挪開,看向小道長,又看向左右兩邊的道長。
“北海現在缺甚麼?”
“糧食,水,”鳳鳴道長道:“糧食的事情好辦,但是水這事不好辦。”
李笙歌舉手道:“我可以下雨。”
鳳鳴道長溫柔的笑容有一瞬間停頓,錯愕地轉過頭,大師兄也微微睜大眼睛,眨了兩下,又看向小道長,大師兄調侃道:“小師弟,這事情你可沒說啊。”
小道長也眨了兩下眼道:“先前說的事情太多了,這事不是重要的事我就忘了說,原來我一直沒說笙會呼風喚雨嗎?”
鳳鳴道長沉思一番道:“大人你能夠控制所降雨勢大小嗎?”
李笙歌道:“能大能小,但不一定能精準控制雨量,能立刻下雨也能立馬停止。”
李笙歌是知道下暴雨可能會引發山洪一類,但有他技能奶過後這些問題都能解決,其次是瘟疫,瘟疫也是水資源汙染了,還有腐爛的屍體等等,所造成的傳播。
只要他控制雨量大小,下小雨,這事應該能夠控制。
其次,如果出現了瘟疫,他還是能夠救治,但是這一切都要在未傳播出北海郡才行。
唯一難辦的是他現在技能施展的範圍,還不確定能不能將北海郡籠罩。
知道大人的本事後,鳳鳴道長還是沒有提出來讓大人現在就出手,只是道:“再等等,郡令不會放任不管,等郡令派的人偷偷潛入北海郡,等他們供奉後,大人你再出手。”
“真的不管北海的人嗎?你們不會不捨得嗎?”李笙歌有點糾結,皺眉問道。
“人死本是天定,大人,你不要亂用你的法術,”鳳鳴道長溫和道。
大師兄將搞好的魚布偶串起來,小小的一個魚布偶,扔向小道長的懷中,聽到鳳鳴說的這話後,大師兄道:“我們見過太多的生死了,如果不是大人,我現在也死了。”
“不要太在乎人的生死,總有人活著,也有人死亡,你對人太好,人會得寸進尺的,比如我,如果大人你不生氣,那我可就會很放肆了。”
大師兄將手搭放在李笙歌身上,輕輕碰了一下又立馬收回。
鳳鳴道長也道:“沒有人會想死,但活在這個世上,死是最常見的,大人不必太過溺愛人,我們是不會對大人不利的,一切都有我和玄明。”
大師兄在一旁聽到自己的名字,越過李笙歌看向鳳鳴,臉上還有些錯愕,隨後收回眼,看著已經制作好的魚,罷了,看在對方示好的份上,也給對方搞一個。
李笙歌見兩人都這麼說了,也只能躺在躺椅上,把玩著手裡的魚布偶了。
和身邊的兩人對比起來,他還是太仁善了一點,有點沒辦法控制啊。
李笙歌手指扯動了兩下魚尾巴,還是聽從兩人的安排,比起他一個外來人,還是他們更熟悉身邊的人,該如何對待這個世界的人。
就是有點可惜了。
大師兄打了一個響指道:“有一個事大人你要提前知道,我們給你安排的話本,是比較兇的大妖,包括復活我們,都是為了想要佔領更多的地盤,所以,大人你的能力,只能在你的領地使用,不要越界哦。”
“兇的大妖?”李笙歌覺得自己不行,他問道:“要有多兇。”
大師兄摸著下巴道:“像大人現在,面無表情就足夠讓人心生畏懼了。”
“如果大人能夠眼睛小一點,眼瞼下垂,像是看死狗一樣看人,就更有威勢了,這樣的眼神,和京都那位十成十的相似,”大師兄直起身,眼瞼下垂,平常的笑意全都收斂,面無表情,親自向李笙歌展示了一番。
隨後笑道:“那位就是用這種眼神審判人的,有幸見過一次,當時還只有十歲呢,和玉鏡一樣,看眼神就已經非同尋常了,幼年的老虎。”
“師兄,所以你先前見過那位啊,”小道長驚訝道。
李笙歌也好奇地看過去,這樣的評價,說的是這是時代的天子吧。
小小年紀就有老虎一樣的眼神,這位天子聽著就像是雄主。
大師兄道:“以前我在國學那邊待過,對方也學習過道法,因我天資不錯,就被選中陪王伴駕了,我也是命苦,不像鳳鳴,他師父不愛走動,連鳳鳴都一直待在道觀裡,沒有去國學走一走。”
“那時候的道法可不像現在,能用的都是一些小法術,比如相面甚麼的,就很不錯,如果沒有妖,可以憑藉相面的本事在京城混口飯吃的。”
“學不會相面還能學醫,我記得鳳鳴道長就學得很不錯。”
鳳鳴笑道:“學醫一般,算卦尚可。”
李笙歌好奇地看向鳳鳴道長,問道:“能算出福禍那些嗎?如果有一種是猜謎中獎,也能算出來嗎?”
這種本事,能拿去算彩票嗎?
李笙歌更想問這個。
鳳鳴道長道:“小事能算準,大事有太多的變故,當你知道結果的那一刻,未來已經改變,會走向何等的結果並不能算出來。”
所以,彩票的事算大事還是小事?
李笙歌剛想到這點,突然感知到有一股香火之力衝著他過來,感知到這股香火來自何處後,李笙歌眉頭緊皺,又有幾分不相信,懷疑自己。
因為這香火之力來得太特殊了。
不算是人供奉的,是隻妖供奉的,而且供奉他的妖,方向是北海郡的方向。
這一下子,李笙歌也懵了。
他道:“有妖供奉我了。”
大師兄空耳聽成了人,問道:“青海的人?”
鳳鳴提醒道:“不是人,是妖。”
這一下子,三人都看向李笙歌的方向,李笙歌道:“是妖,北海郡的方向。”
得知是北海郡的方向,還是一隻妖供奉的,三人愣了一下。
更讓李笙歌感知到詫異的是對方提供的香火很純粹,不是瑕疵的,這說明對方是真的相信他的本事。
這隻妖是為了甚麼,才會供奉他?
李笙歌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去一趟,這要是人他也就去了,可對方是妖,總覺得會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而三位道長面面相覷,也不知道這事怎麼處理。
實在是這事來得太突然了,他們一直想著人供奉大人,完全沒有考慮過妖供奉大人會如何,這種事,是他們這些人能摻和其中的?
大師兄道:“既然是妖,就先別管了,等北海郡的人供奉了,順路去看看那些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從沒有那條規矩說過,供奉了就要有回應的。”
大師兄惡劣地一笑。
鳳鳴聽了,沒忍住拍了兩下掌,玄明一如既往。
鳳鳴道長心中也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古板了一點,居然沒有想到可以不回應。
果然,保護大人的事情,還是要玄明摻和進來,才能杜絕一切可能對大人不利的事。
李笙歌也沒想到還t能這樣操作,只覺得自己一直都陷入了誤區,還有他的道德太高了一點,還好有大師兄,還有他是不是也要惡補一下兇妖的想法了。
……
北海郡。
鶴妖從鳥那裡聽聞青海郡有一位厲害的大人,這位大人不僅法術通天,將那隻妖收服,解決了那隻妖帶來的問題,就連一隻狼妖,拜入大人門下後,那隻狼妖比以前更強了。
而且那隻狼妖還是從北海逃到青海的。
鶴妖聽到這事,對那隻狼妖他還有幾分印象,不過是跑得比較快的小妖,同他比起來,要弱上太多。
可這樣一隻小妖,居然變強了。
這就讓鶴妖來了幾分興趣,他已經停留在現有的境界太長時間了,遲遲不能向前走一步。
他更是有所察覺,若是沒有遇到天大的機緣,他的實力永遠不會提升,而現在,他好像知曉了那等機緣是甚麼。
從鳥妖那裡知曉供奉那位大人所需的東西,鶴妖準備妥當後,心地虔誠供奉著。
當人類製作的香插.進香爐內,鶴妖就一直期冀地等待著,可直到香燒完,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鶴妖又將剩下的香,再插.一次。
三香燒完,沒有動靜。
鶴妖不信邪地插.了一次又一次,直到香要用完了,鶴妖這才確定,那位大人沒有回應他。
難道是他供奉的魚不對?
鶴妖看了一眼供奉的黑魚,將這隻還活著的魚妖扔回水裡,重新抓了一條,放在大人神像面前供奉著。
依舊……沒反應。
鶴妖盤腿坐在地上,目光直勾勾看著沒有臉的石像,完全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他沒有做對,大人為甚麼沒有出現?
鶴妖換了一個翅膀撐著臉,最後想起來關鍵的,那位大人好像喜歡人供奉。
鶴妖立馬變成人形,身穿白色雲紋道袍。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裝扮,自信滿滿地再次供奉著,三拜過後,鶴妖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左右張望,又跑到外面看了一眼,依舊沒有看到……
這到底是為甚麼!!!
大人為甚麼不理他!!!
難道是因為他太弱了嗎?!!
鶴妖抓狂,又脫力地靠在道觀門口,最後展翅飛向天盤旋,他要找到那隻鳥妖問個清楚。
至於跑到青海,鶴妖沒有這個想法。
他們這種不弱的妖跑到別人的地盤,那就是在挑釁對方,他只想拜入大人門下,可不想與大人為敵。
……
李笙歌感知到好幾次那隻妖的心意,但他牢記大師兄說的,還有一點,他也不是很想去見妖,還是再等等吧。
萬一對方是有甚麼陰謀詭計等著他,那他送上門去被抓了,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混。
想到那樣的場景,李笙歌更不想去了。
還是在道觀裡好。
李笙歌看著掛在他門邊的魚串布偶,沒忍住扯了兩下,下一秒,眼前出現一條魚,魚嘴叼著一塊布。
李笙歌伸手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推回去。
李笙歌挑眉,按照布條上說的,將魚往上推了一下,隨後就見掛在他面前的魚消失不見了。
再抬頭往上看,魚消失了。
這是甚麼法術?空間摺疊法術嗎?
李笙歌又拉了一下旁邊的魚串布偶,下一秒,紅魚叼著布條再次懸掛在門口。
李笙歌再次往上推,這次他站在外面,看到一個陣法一閃而過,沉默了一下,輕笑一聲。
大師兄也真是個妙人 ,實力也很強啊。
連空間法術都能隨意使用,還能夠在他房門設定一個法陣,這不是天才怕是做不到的。
在這一刻,李笙歌對大師兄的實力也有了新的認知。
沒忍住,又伸手拉了一下魚串布偶。
站在李笙歌院中高樹上的大師兄抱胸挑眉,對一旁的鳳鳴道:“我就說他會喜歡的。”
鳳鳴沒有說話,觀察了一番後,認可道:“你的法術變得更強了。”
“也是和那妖纏鬥過一次,你去一次你的劍術也會變強的,”大師兄話鋒一轉道:“比起這些身外之物,你的腦袋才是讓人忌憚的。”
“你這是在誇我。”
“……”大師兄盯著他不說話。
而余光中,看到站在樹下仰著頭看著他們的大人,大師兄皺眉道:“你的符失效了?”
“大人的本事,我的符自然擋不住。”
鳳鳴跳下去,大師兄緊隨其後。
李笙歌感知到面前一陣風拂面,有人從樹上跳下來了,但是他的眼睛卻沒有看到人影。
鳳鳴將符扯下來,對李笙歌莞爾一笑。
李笙歌面無表情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兩人,“你們用的是法術還是符?”
鳳鳴抬手,兩張黃符被他捏著。
李笙歌震驚地看向符,這符居然能有隱身的效果,把道士當刺客使用?
所以天籙職業遇到不同的道長會學習不同的符籙,能學到甚麼樣的技能全看自己的本事?
李笙歌發散想了一下,又問道:“這種我能夠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