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大人,傳說中的存在?
那是甚麼?
妖?
還未看清楚從他們眼前飛過去的是甚麼東西, 所有人都嚇得逃竄回屋裡,緊靠著牆瑟瑟發抖著。
雨聲嘩啦啦傳進屋內,大傢伙靠著牆不敢說話, 也不敢探頭看向窗外,只能緊緊盯著窗戶下的地面,留意那隻妖有沒有過來。
只有一些是膽大的,透過窗看向外面的景色, 綠芒化為綠色的光幕,像是一道極美的紗, 從天上垂落到地上。
不僅前面, 他的左邊, 右邊, 都有這樣的輕紗存在,瞧見這一幕的人呆呆看著。
只見這些輕紗光芒落下, 地面乾枯的草正在一點點恢復從前的青綠, 門前的棗樹正在一點點抽出新的芽,一點點長著新的嫩葉, 這一幕更是讓看到的人震驚不已。
這是那妖的法術?這是甚麼法術?
這真的是妖施展的?對方這是在做甚麼,是在救他們?
院中花草樹木一點點恢復從前的生機,遠處的群山也一點點長出來綠色, 而這些綠色並非輕紗的綠, 也不是妖的幻術, 而是真真切切草木本身的顏色。
雨漸漸停了, 天漸漸亮了,晨曦的一縷陽光照在小棗村,群山爭豔的美景映照在看的人眼中。
一夜未睡,親眼看見這一切變化的人, 皆是滿滿的不敢置信。
一夜荒蕪,一夜蓊鬱,全都是在一夜之間發生的事。昨天他們還生活在絕望中,今天他們就迎來了新的生機。
好像是一場夢,好像活在虛幻中。
太不真實了。
伸手扯了扯臉上的肉,真實的觸感,真實的疼痛。
“嘶——”
是痛的。
感受到臉上的疼痛,嘴角止不住地揚起,眼眶漸漸溼潤,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他們的錯覺。
眼淚順著眼眶流下,抬手擦掉,欣喜地笑著。
窗外的景色綠意蔥蔥,生機勃勃,所有人見了,都衝出家門,全都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小跑到田邊,青綠色的稻田消失了,金色的稻穗在風中招搖著,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他們的田?
他們的田,不僅活了,還成熟了。
這樣奇怪的景象,更讓所有人如夢中驚醒,清醒地明白,原來他們這幾天所經歷的不是他們的夢,原來昨夜發生的事也是真的。
田地荒蕪一片,如今蔥蘢,全都是因為昨夜路過的那位大人,是那位大人的到來,才讓這一切發生了改變。
是那位大人拯救了他們,拯救了他們的村子!
想起昨晚被嚇到的那一幕,所有人心底都生起濃濃的後悔,他們昨夜居然因為恐懼,因為害怕,沒有親眼看見大人的風姿。
“你們昨夜有誰看清楚了嗎?那位大人到底長甚麼樣子?”
“我看到了,大人好像是隻長條的長龍,有著鋒利的爪子,會不會大人是傳說中的龍?”
“不可能,我昨夜瞧見大人的頭是紅的,還有長長的觸鬚,根本沒有龍角。”
“我看到大人有很多比刀還要鋒利的足,”說到這裡,這人想到了一種毒蟲,可一想到毒蟲的大小,還有昨夜看到的模樣,這人不受控的抖了一下。
大人可千萬不能是蜈蚣啊,這也太可怕了。
蜈蚣那樣的毒蟲,哪會有這樣的本事,一定是他看錯了,是他眼花了。
“我看到大人的身體,是一節一節長長的,很像是甚麼蜈蚣一類……”
說到這裡,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他們有點接受不了,拯救他們的居然是蜈蚣,雖然那也是拯救他們的大人,但還是有點不能想象,蜈蚣那樣的毒物,居然能夠讓枯萎的東西全都恢復生機。
太不可思議了,一定是他們搞錯了。
“不對啊,我看到的是一個人啊?”這時,又有人疑惑道。
人?
難道大人是另一種強大的妖怪,或許,大人不一定是妖,而是傳說中的神?
想到這一點的人,全都露出欣喜又不敢確定的驚訝。
一人追問道:“你還記得大人的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嗎?”
“我看到了,那位大人的頭髮是雪白的,還有淺淺神性的光芒,就像是月光。”
他昨天看到,還以為是他眼花了,今天想起來,大人會不會不是普通的妖,甚至大人也有可能是甚麼他們不知道的存在。
傳說中的存在?
所有人都幻想著大人的形象,卻發現在隻字片語中,他們依舊拼湊不出來,但所有人都能確信的一點,那就是大人的實力很強,比從他們村路過,帶給他們村災難的妖還要強。
有人嘆息道:“若是這樣強大的大人,不說其他人,我就很想供奉了。”
從昨夜的情形看,大人也不是愛吃人的存在,要是他們勇敢一點,衝出去祈求大人留下來,該有多好。
……
村長趕著驢車,一夜未睡,終於從村外回到了村子裡,越是接近村長,他的心情越是緊張,只是看著村子周圍滿目的綠色,村長的心情複雜極了。
進了村,村裡的景象就像是從前,先前的荒蕪好像是他的錯覺,他們沒有遇到災,村子還是從前的村子,沒有經歷那種折磨,絕望的日子。
若非虎子還在他的懷中,若非虎子還是有溫度,他真的要分不清真假與虛幻了。
村長直接帶著虎子回到趙寡婦家,將人送回家後,村長才回到自己的家中,一進門,就看到在院子裡鍛鍊的老人。
村長皺著眉頭過去,臉色嚴肅道:“你的身體你還敢這般糟蹋,都沒幾天好活,還不對自己的身體好一點,想痛到地下?”
老人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的眼神,從錯愕轉變成驚喜,咧著嘴笑道:“我好了,我從昨夜就好了。”
村長皺眉。
老人上前,急忙拉過村長,又給村長倒上一杯水讓其潤潤嘴唇。村長伸手要接過,老人依舊未鬆開手。
見到水,原本忘卻的飢渴湧上喉嚨,村長雙手捧著碗,正要大口大口灌著,卻被老人死死捏住碗。
老人急切道:“先沾沾水,別急著灌。”
幾滴水沾溼村長的嘴唇,這般來了幾次後,老人才放開手,讓村長大口喝著,蹲在村長的旁邊道:“我昨晚遇到了一位神。”
村長震驚抬頭,驚疑道:“神?”
老人點頭,繼續道:“昨夜我就坐在這裡等你,到了半夜,我聽到了雨聲,一醒來,就看到天上下雨了,我原以為是老天爺開了眼,誰想我看到了這一生難以得見的一幕,驚恐又十分震撼。”
“那雙眼睛,我現在都沒忘記,我無法像你形容當我看到那雙眼睛的心情,那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眼神,你可以認為,我們是人,對方是神,他的眼睛,同他對視的時候,那股濃濃的威壓讓我差點跪在他的面前,但這種威壓,對方不是有意的,只是平靜地注視我,就讓我有了這種感覺。”
老人回想那一幕,還是被那雙眼睛的威壓所震懾住。
他沒甚麼文化,說不出具體的,如果真的要說,就像是人對雞,他對人,不同的種族所帶來的。
"他的背後,是風雨,是雷電,閃電出現的時候,你能想象那種場景嗎?他就在這個上面,一條猙獰恐怖的蜈蚣就在你家的上面,那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蜈蚣,那一瞬間,我以為我要死了,也就是那時候,我同那雙眼睛對視了。"
“你看看你的棗樹,我親眼看見,那人伸出手,就這樣伸出來,他的法術瞬間掃過小棗村,掃過兩邊的山,我以為我是要被他的法術殺了,誰能想到,他救了我,他的法術治好了我身上的病,還讓院子,棗樹,遠處的山,全都恢復了生機,這是多麼恐怖的本事,他絕對不是妖,他是神,是來救世的神。”
看著老人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村長越聽越覺得,這好像和他遇見的妖一模一樣,一隻巨大無比的蜈蚣,還有一個人形妖。
“他是不是頭髮是雪白的,”村長疑惑試探問道。
“你怎麼知道,”老人震驚回頭,問道:“你見過那位大人了?”
村長張嘴欲言,又閉上嘴,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他原以為這是來禍害村子的妖t,沒想到對方是來拯救村子的。
這樣的荒謬感,讓村長說不出來話,又糾結不已。
所以,是他搞錯了,對方不是妖,是神?
他差一點因為懷疑對方是妖,拒絕供奉一尊神?
村長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如果自己真的回絕,拒絕一尊神,村長因他沒了希望,他簡直是村子裡的罪人。
老人衝到村長面前,上上下下打量道:“你瘋了?好端端地打自己做甚麼。”
“沒甚麼……”
就是差一點拒絕了一尊神罷了。
這樣的事,村長也知道不能說出來,他問道:“那位大人可有說要留在村子,要村子供奉他?”
“……”老人沉默,最終生氣道:“我看你是瘋了,還會做這種夢,要不是昨晚我往那一跪,說村裡願意生生世世供奉大人,大人早就跑了,你以為我們村裡是甚麼香餑餑啊,一窮二白,神看了都覺得我們供奉的沒點好東西,都只要我們供奉黑魚,還是七日一次,哦,對了,要心地虔誠日日上香,等會你去和他們說一聲,可別忘記了。”
“明白。”
村長想到他半路遇到大人,再想想老人說的話,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是神本就是要來救他們村子的?
村長一想,又給了自己一巴掌,真真是把自己村當香餑餑了,那位神不過是看他們可憐,這才出手幫助,又拿了供奉的事,讓他們能夠心安理得罷了。
想明白這一點,村長看著周圍沒有任何變化的景色,再想想當時遇見神的場景,真的有種想回到昨天,將自己暴揍一頓。
“村長,你醒了嗎?有一件大事大夥想同你商量,”門外傳來青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