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只要能化解他們災難的,……
這股香火之力真的太多太多了。
李笙歌不敢多想, 一心將其吸收升級,剝奪了一些瑕疵的香火之力出去,剩下的全都提升自己去了。
李笙歌能夠感知到, 他的身體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技能釋放等級和奶量都有顯著的提升。
只是這股香火之力來得也太突然了。
比他先前六個村子的總和還要多,很不正常。
但現在小棗村的事情緊急,李笙歌也只能將這些事先放下, 恰好此時白白也飛回來了。
李笙歌知道後,同小道長說了一聲, 這才乘著白白前往小棗村。
……
小棗村
小棗村此時一片沉寂, 村裡的人大清早醒來, 就看見滿山綠意變枯黃, 就連院子裡的樹都死了。
地面也是乾裂的模樣。
這幅景象,好像昨晚上有大妖來了, 可他們昨晚上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小棗村的村長, 正站在自家棗樹下,抓起地上的土, 細沙隨風飄揚。
滿樹的落葉已經枯黃,掉落一地,就連樹上結的果子也掉落在地, 若非果子還是青色的, 誰又能想到昨夜棗樹還好端端活著呢。
小棗村村長沉默, 目光悠遠看向村子周圍的大山, 十里群山,連綿不絕,一眼望過去的綠色也成了枯黃,漫山開的紅花黃花也不見了蹤影, 昨日見到的景色,恍如前世。
像是一場夢。
但村長知道,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發生,絕非妖的幻境,他們昨夜遭了妖瘟。
村長走出門,想要看看村子裡的情況,看看有沒有人受傷,他甫一走出,就看到村子裡的二狗衝著他的方向,慌亂地跑過來。
“村長,村長,”二狗跑到他的面前,指著村外的方向道:“村外的田出事了。”
村長怔住,“出事了?”
二狗點頭,急切的臉上紅了一大片,叉著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喘氣道:“田裡的稻全都曬死了,地也幹了,村長,你快過去……”
話還未說完,村長直衝著村外的田過去。
等他來到田這邊,發現已經有不少人站在田邊。村長走過去,越過人群看向田裡,即使經歷了諸多事,可看著面前的場景,村長的眼神也透露出一股絕望。
種的所有東西,就和四周的山一樣,全都死了。
他們今年沒有吃的了。
村長眼神漸漸麻木,只覺身上壓著一座座的大山,身子不由自主彎了下去,喉嚨哽塞,說不出一句話來。
雙腿灌有沉重的鉛,村長吃力地抬起腳,向田裡走去。
昨夜還有水的田,全都幹得發裂。
昨夜還是綠油油要變黃的稻子,全都乾枯得像是雜草。
村長伸手觸控著乾涸的土地,土地並沒有熱得燙手,這不是太陽曬裂的,這是妖來了啊!
村長雙眼無淚,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已經成為乾草的稻子,完全不敢用任何力,唯恐將其觸壞。
望著面前一片又一片,一望無際的灰白的顏色,村長道:“另一邊的水也幹了嗎?”
“幹了,”說話的人哽咽著t嗓子,說出這句話後,仰頭看著天,想要太陽將眼眶中的水曬乾。
每個人臉上都是平靜,沒有絕望的神色。
他們靜靜站在田邊,看著面前的一切。
昨夜還和妻子說要去道觀的男人也站在人群中,看到這樣的場景,面上也沒有甚麼表情,眼中卻透露出滿滿的絕望。
“一年的收成又沒了,”一人平淡地說出這句話。
“這哪裡是沒了啊,樹都沒了,呵呵,比以前過的日子還苦,還好去年我已經打了棺材,否則,今年連棺材都沒有。”
村長從地裡站起來,他摸了摸身上的旱菸,並沒有點燃,只是將其叼在嘴中,眼神麻木地看著。
良久,村長才道:“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一點吃的。”
“我們已經翻過了,土裡的蟲也幹.死了,附近沒有活物了。”
真真算得上活物的,也只有活生生站在這的他們。
村長將旱菸從嘴中拿下來道:“我去大溪村看看,你們在村裡熬一熬。”
村長看到不少人嘴唇乾得起皮,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也是一樣的情況。
村長道:“還有希望,我們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村長從地裡走到路邊,沉默地拿著煙離開。
剩下的男男女女對視一眼,眼神都格外的平靜,其中一人道:“如果我死了,你們就將我吃了吧。”
沉默。
無人說話。
所有人都站著看著面前的田地。
原本尚有雜草的小路,也全都是一片黃沙,甚麼都沒了。
“你還年輕,哪裡能吃你呢,要吃也是先吃我這種老骨頭啊,”一位老人笑著道,他的眼中溼潤不已,眼見要收成了,又發生這種事。
村裡的糧也不多了,一個月後,也是他老頭子的死期了。
“一切都等村長的訊息,也許大溪村的糧店能夠買到糧食,”一人安慰說著,只是他說出來的話他自己都不相信。
每個村子都是艱難的,哪裡有多餘的糧食給他們。
能管十天,還是一月。
所有人都沒有想過離開村子前往別處,能造成這樣慘烈景象的妖,哪裡只有他們一地受災,他們逃到別的地方,對旁的地方都是一種負擔。
即使郡令知曉此事,他們又能去往何處呢,其他郡,還是其他州。
此妖一日未除,他們去哪都是無用的。
只不過是成片成片的死罷了,那又何必去麻煩別人。
一行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中,家中有水的一開啟水缸,裡面也是空空如也。
只有吃的,沒有水。
所有人平靜地坐在家中,女人家拉扯出來一些還能看得過去的布,平靜地剪裁起衣服。
隨著布撕扯的聲音,村長也駕著驢子走出了村子,一直朝著大溪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村長越來越沉默。
只見道路兩邊的山林全部變成荒蕪,沒有活物的氣息,他們彷彿生活在一片死亡之地。
繼續向前走著,看著變得淺淺的溪流,殘留著一點點的水分,村長拉著驢子過去,讓驢子喝到最後一兩口的水,他站在原地,眺望著前方。
滿目枯黃,毫無綠意。
到處都是死意。
這是一頭了不起的妖怪,是大妖中的大妖,不是他們小棗村,也不是大溪村,更不是清風觀小道長能夠解決的事。
大溪村,會變成和他們一樣的地方。
村長拉著驢子,默默回到村裡。
前往大溪村,已經毫無意義了。
“噠噠噠,”村長駕著驢車回到村裡,村裡安安靜靜,沒有一點點的聲音,只有驢蹄踩踏在黃沙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所有的門都是緊閉的,若非村長知曉家家戶戶都有人,都要認為這是死村子。
村長沉默地拉著驢子回到了家,這一路上,沒有一個人從家中走出來,只有零星幾戶人家嫋嫋升起的青煙,在向外人訴說,這裡有人生活著。
將驢子安頓好,剩下的草料倒在驢子的面前。
村長這才翻找著屋裡的糧食,還有幾袋米,幾袋紅薯,玉米也有一袋,全都在地窖裡面,曬的乾貨也是有的,燻的臘肉等等。
這些吃的,能熬過一段時日,但在吃的面前,更重要的水,沒有水,很多事情都受限。
村長看了一眼水缸,水缸裡面空空如也,他將蓋子放下,拿出一個紅薯,直接生吃著。
坐在院子裡,平靜地看著已經死去的棗樹。
這棵陪伴他多年的棗樹,也先他一步走了。
吃完紅薯,村長又想到後山的爹孃,拿著紅薯玉米走到爹孃的墳前,去年他在墳旁邊種下的小樹也枯死了。
爹孃墳頭上的雜草也不需要他扯動,全都沒了。
村長將手中的紅薯和玉米放下,站在墳前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坐下,小聲道:“孩兒累了啊。”
月亮高懸,群星明亮。
明天是個好天氣。
可卻不是會下雨的好天氣。
村長沒有在山中停留太久,他沉默地下山,沉默地回到村中,回到自己的家。
將許久捨不得點燃的油燈點燃,就著燈光,拿出早已破破爛爛的布老虎,又拿出已經破損的撥浪鼓和儲存完好的木簪子。
三樣東西,村長儲存得很好,沒有一點灰塵,顏色還是從前的顏色。
村長抹了抹溼潤的眼眶,小聲嗚咽著,沒讓一滴淚打溼面前的物品。
外面的天一點點亮了,油燈的光一點點微弱,村長眼眶通紅,他將抱在懷中的物品小心翼翼放進箱子裡,又推回床底下,這才吹滅了桌上的油燈。
許久未喝水,村長喉嚨乾涸得像是要冒火。
他走到紅薯的面前,擦了擦紅薯上面的泥沙,大口吃著,微弱的水分隨著咬動緩解了口中的乾涸。
腹中的飢餓暫緩。
村長聽到敲門聲,他走出去開啟門,看到和他一樣的老傢伙。兩人沉默良久,村長才讓開身子,另一位老人也走了進來。
老人道:“我昨晚夢到我們小時候的事了。”
“……光屁股下河被爹孃打的事?”村長扯了一個笑容說道。
氣得對方給了他一拳,痛得村長後退兩步,連連求饒道:“都五十歲的人,手勁還這麼大,脾氣更大。”
“我昨晚上出了村。”
村長低頭看向老人的腳,這才看到老人破損的鞋,和沾染塵土混著血一起的腳趾。
村長道:“想出去也不知道坐驢車。”
村長走進屋裡,拿出紅薯和椅子,放在院中,招呼老人過來坐著。
老人笑了笑道:“你昨晚不在家,還不知道上哪哭去了,我總不能偷你的驢,驢累死在半路,我還要揹著驢回來,還不如我走一走呢。”
老人搶過村長手裡的紅薯,擦擦土,直接大口大口咬著。
回想昨夜看到的景象,老人邊吃邊道:“這次的難我們要渡不過去了,我來找你,也是想,我要是沒死在你之前,你死之前先處理我的後事,我可不想半死不活動彈不得,還要抬著你去後山。”
村長沉默,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可不想成為殺人犯。”
“下去了,我該怎麼去見爹孃還有叔叔嬸嬸。”
“……”老人撓撓頭道:“那我倆一起躺棺材,讓那些小年輕去愁,再不行,就讓他們吃了我們,還省得兩副棺材。”
村長白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他的話。
“最近都是豔陽天,只要下一場雨,還能活下去。”
老人也說不出還活甚麼活,他是半隻腳進棺材裡,還有很多年輕的人,就像春天剛長出的嫩芽,若是死在這時候,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老人道:“這幾年變化太大了,變得我都要不認識這個世界了,那些東西沒完沒了,甚麼時候這樣的日子才能結束呢。”
昨夜那隻妖對他們沒有惡意,只是路過,就給他們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
完全沒有任何活路啊。
這不僅僅是他們一個村的事,是很多很多村子,很多很多生活在山林中的生靈的事。
活得艱難。
活得沒有任何希望。
比從前更讓老人絕望,來了妖,大不了被吃了,死了,可這種天災,卻是影響一地又一地。
小棗村沒了,大溪村沒了,郡沒了,州沒了,人還能有生存的地方嗎?
這個世界,或許從幾年前開始,就不再是他們人生活的地方。
“會結束的,”村長坐在老人旁邊道。
他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結束,但會結束的吧,當神明甦醒的時候,會結束的。
村長不信鬼神,但從這一刻起,他相信世間有t神。
不管是人是妖還是鬼,只要能化解他們災難的,那就是神!
“村長,”門外傳來女人的哭訴聲。
村長起身去開門,見到趙寡婦懷中的小孩,臉頰紅彤彤得不正常,伸手摸了一下道:“發燒了。”
村長收回手道:“先進來吧。”
老人也走到旁邊,見到小孩臉蛋通紅,眉頭緊鎖,這要是從前,他們還能上山去摘點草藥試試,可現在,甚麼都沒有了,連口喝的水也沒有了。
孩子的結局……
哎,老人心中嘆氣,不忍看到這一幕,又忍不住心中唾罵,該死的老天,該死的妖,胸中的憤懣無處宣洩。
村長接過孩子,見到趙寡婦乾涸的唇,抱著孩子進屋,從裡面拿出紅薯,放到趙寡婦的手中,“先吃點,再急也要照顧好身體,你自己都照顧不好,更何況孩子的。”
懷中的孩子輕飄飄得像是沒有重量。
明明是五歲的孩子,瞧著卻像是三歲。
趙寡婦拿著紅薯道:“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了,我知道,我應該等著他沒了的,但他是我的骨肉,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面前斷氣,村長,我這次來,是想借驢車前往大溪村,說不定大溪村那邊有治他的草藥。”
老人眼神複雜。
村長也沉默良久。
兩人比誰都清楚,出村的那條路會是多麼折磨的一條路,更何況是帶著孩子的趙寡婦,前路無生路,身後亦無生路,孤兒寡母會發生甚麼事,兩人都能想到那個場面。
沒有任何希望的人,只有向死而生的決心。
他們哪能瞧著趙寡婦去送死。
村長道:“我會帶著孩子前去大溪村的,你先回家,我將孩子治好了帶回來。”
“村長,”趙寡婦跪下來,連磕三個響頭,抬起頭道:“你的大恩我永記心中,來世必將做牛做馬報答。”
“何必來世,今世就可以,”老人在一旁道:“好好活著,才能好好報答村長啊。”
“是,今世報答,今世報答,”趙寡婦連連點頭。
村長送走趙寡婦後,對老人道:“村裡的事你先照應。”
村長沉默了一會兒,又道:“等我回來,希望沒有喪事。”
“好。”
老人沉默良久,吐出氣聲應答,向村長保證著。村長這個老傢伙,都出村了,還想著村裡別死人。
老人擦了擦眼淚,目送村長駕著驢車離開,才放肆地落淚。
這一去再回來,還不知是何光景。
老傢伙說得也像是不回來,他倒是瀟灑了,一走了之,村裡的事全都託付給了他。
下次見,也只能當了鬼再相見了。
……
李笙歌看到下方荒蕪的景象後,才清楚旱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大片大片荒蕪,黃與綠分割著山川畫卷,一面死一面生。
如果沒有剛剛那一波香火提升,就憑他先前的技能範圍,同旱妖對上,就如同螳臂當車,也是杯水車薪。
現在的他,才算是有同旱妖一拼之力。
可見,旱妖的實力,真真遠超他們的想象。
李笙歌讓白白停留在荒蕪的上方,他釋放萬物回春的技能,感知瞬間擴大,將旱妖所影響到的地方全部籠罩在技能下,綿延數里。
見自己技能提升到能夠籠罩荒蕪,李笙歌才鬆了一口氣,緩慢地用奶量奶著這一大片的土地。
綠色不停閃爍著,點點綠芒掉落在地,荒蕪黃沙遍地,乾枯的小草一點點吸收綠芒,隨著一分鐘過去,小草才煥發生機,恢復生機勃勃的綠意。
而滿山的樹木,隨著綠芒的降臨,也一點點抽出新芽,長出嫩枝,枯萎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復甦著,漫山遍野的花,也一點點恢復生機,重新綻放出耀眼奪目的光彩。
十分鐘過去,這一片,兩座山頭大小的距離,才恢復從前的模樣。
李笙歌也感受到奶這大片的山林,千千萬萬的生物,是多麼消耗奶量的事。
這遠比打團戰奶人要恐怖萬分。
若非他提升了,就憑他先前的奶量和範圍,一個山頭的距離,就能浪費他一兩個小時,那樣的效果真的太弱也太慢了。
李笙歌一點點地向小棗村的方向推進。
在奶到一片土地時,他感受到了強烈的衝擊,這種衝擊,就像是一股不弱於他的招式在和他比試。
李笙歌感知著技能下的一切,他感知不到任何氣息。
旱妖在他前方!
李笙歌繼續使用著技能,這次不僅使用萬物回春,還小範圍使用草木回春加大奶量,同旱妖的法術相抗衡。
那股衝擊越來越大,旱妖正在接近他!
李笙歌留意技能下的旱妖,終於,沒有過去多久,他就看到一個小孩出現在他的技能範圍內?
甚至他能從那小孩身上感受到愉悅的情緒?
這是那隻旱妖?
在他的感知下,他能看到旱妖的心情越來越愉快,甚至在他的技能範圍下奔跑著,新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摸摸葉子,又跑到河邊探頭,伸手進入河水中,似是被涼涼的河水震驚到。
更甚至,他看到這隻旱妖跳進水裡,在水裡撲通撲通著,又被旁邊遊動的小魚所驚喜,伸手觸控著小魚。
這一切的一切,都顯露出小孩子的天真。
可正因為如此,李笙歌才明白,小道長先前所言,節氣妖怪造成的影響比普通的大妖還強是何意思。
孩童的天真,對人而言,更是另一種殘忍,他們想要像對付惡妖一樣殘忍地殺害他,又被心中的仁義道德所約束。
當然,也有可能是人拿節氣妖怪沒有任何辦法,對待他們也只能以安撫為主。
李笙歌來到旱妖的面前。
旱妖看著突然出現的李笙歌,嚇得鑽進水中,過了好一會兒,岸上沒有動靜,他才探出頭來。
靜靜注視著李笙歌,他的目光從李笙歌的頭髮看向他的手,在那裡,他感受到了他喜歡的氣息,那是生的氣息。
旱妖從水中走出來,來到李笙歌的面前,伸出手觸碰他的手。
眼神越來越亮。
他看向李笙歌道:“你,你是,誰?”
李笙歌看著旱妖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在看向旱妖臉上甚麼也不知道的表情,面無表情道:“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我喜歡這裡,我喜歡一切有生機的地方,這裡,和我先前看到的不一樣,我不喜歡死氣沉沉的地方。”
“……”
李笙歌面無表情,無聲沉默了,該死的策劃,糟糕的設定。
沒有人會喜歡旱妖的存在,偏偏旱妖喜歡有生機的地方,旱妖的一動,會讓人更不喜歡旱妖的存在。
這是一道無解,亦是迴圈。
甚至無法說誰對誰錯,人與妖是不同的,旱妖童趣無心,卻給人帶來無窮無盡的災難,他的存在,對於人,就是一種錯誤。
若是這個世界沒有他的存在,這個世界都會被一隻旱妖毀掉,而旱妖也會一直被人追殺,直到被人殺死。
瞧這隻旱妖甚麼也不懂的天真,恐怕臨死前,都不知道人為甚麼要殺他。
糟心的遊戲。
李笙歌都能想到,這隻旱妖一出現,就會成為大BOSS,成為玩家必刷副本。
就連他,也沒辦法從心底喜歡這隻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