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決不能有逼走大人的事發……
柱子這話一出來, 其他人紛紛響應道。
“我也是,敢讓大人不滿意,就是和我作對!”
村長看到這幕, 笑得合不攏嘴。
全村齊心協力,供奉大人,還有甚麼難是他們過不去的。
村長咳嗽兩聲道:“你們可都要記著今天說的話,別說出來的話和放屁一樣, 過兩天全都忘記了,這事是全村的大事, 天黑了 , 回家裡都說兩句, 別有糊塗的冒犯了大人。”
“我可是把話放在這裡, 你們家裡有些拎不清的,在這種大事上還拎不清, 別怪我不留情面, 還有那些膽小怕事的懶貨,全都盯緊一點, 別衝撞了大人。”
村長就差沒說出名字了。
在場的人也知道村長指的是誰,還不是村裡遊手好閒的幾個懶貨,村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都不知道死哪裡混去了, 等他們出人出力做好魚塘再出來, 他們可不同意。
這天底下, 哪有這麼好的事。
大傢伙心底都不滿起來,一位性子比較衝動的,就直白說了,“村長, 修建魚塘可是村裡的大事,有的人一分力也不想出,就想被大人庇護,我可不樂意。”
“這等不在乎村裡大事的人,留在村裡也是村裡的禍害,現在和以往不同了,以往我們也能當沒看見,現在要供奉大人了,留他們在村裡,可對村子沒好處。”
“再過兩三日,他們還不出現,我可不認對方是村裡人。”
其他人沉默不發言,他們心底都認可著,也是這般想的。
就連柱子,在想到留那些人在村裡,有可能會給村子帶來的壞處後,也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村長的方向。
村長也有將人趕走的心,那些人留下來都是些禍害,連順子那般可憐的小孩都欺負,都是些沒心肝的東西。
只是從前,他是村長,能說道兩句,但將人趕出村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將人趕出去,和讓他們去送死t沒兩樣。
他是村長,一切要以村為重。
如今,村長道:“再過兩三日他們還不出現,就當我們村沒他們這號人。”
“好咧,”青年應答著。
剩下的或多或少露出笑容,幹活也比先前麻利多了。
見他們這樣,村長也放鬆了幾分,繼續拿著鏟子幹著活,時間緊張,事情重要,早點完工他們也好早日供奉。
一日未供奉出去,他們心裡頭難安啊。
熱火朝天忙活到傍晚,晚霞漫天,眾人都靠在坑壁上,粗喘著氣,有的拿著水喝上一口,有的拿著汗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漬,每個人臉色都有幾分紅溫。
傍晚的涼風吹來也帶著一股子燥熱。
有人忍不住道:“今年也太熱了,都要趕上夏季了,難道是有甚麼,像火成精的妖怪出現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可別真被你說中了,”一位青年沒好氣回話道。
“我也就是說說,還能成真?”
說出這話的人都被自己說出的話給笑到,他喝了兩口水,拿著工具從坑裡出去。
其他人也一個個從坑裡爬出來,三三兩兩走在一起說著話,朝著自己的家走去。
柱子剛回到家,就聽見屋裡頭傳來的咳嗽聲,他立馬大步走進去,見他娘正摸索著下床,柱子連忙道:“娘,你躺著,需要甚麼喊我就行。”
“咳咳,柱子你回來了,村長那邊的活做得怎麼樣了,可有累到?”柱子娘摸索著向前兩步。
柱子急急上前,攙扶住人,一點點挪到桌邊扶著他娘坐下後,柱子才放下心,也有心回道:“那份活是給一位大人修建的,我不累。”
“大人?”柱子娘疑惑問道。
“山上的道觀來了一位大人,村長打算修建魚塘,好供奉那位大人,等供奉好,那位大人也選定村裡做修行去處,我們也不用擔心害怕了。”
“再過一段時間,我再去求求那位大人,一定會有辦法治好病的,”柱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他娘手中。
柱子娘端著水杯沒有喝,而是道:“我的病我知道,老張都說沒法治了,我只求你能平安順遂,現在有一位大人來到大溪村,娘也能放心了,你可別混了腦袋,將孃的病鬧到那位大人跟前,若是因此惹惱了那位大人,我們娘倆在村裡也要過不下去了。”
柱子沉默。
默默走到一旁燒火做飯。
柱子比任何人都清楚,惹惱大人的下場,不說別人,單單說他自己,如果誰在他詢問大人之前,將大人惹怒,逼走了大人,連夜他就敢提刀衝到那人的家裡。
希望被毀,窮途末路。
甚麼事都有可能幹得出來。
但柱子並不想走到那一步,也不想放棄大好的機會,這是唯一能夠救下他孃的機會。
即使那位大人不會告訴他,即使這件事連一絲希望都無,他還是要去做。
人嘛,在涉及自己的事情上,永遠無法保持理性。
即使是要他的命,去賠罪,他也絕不會有半句狡辯,可這樣的結果,也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他想要的,是村裡能夠平安,是他孃的病能夠治好,是那位大人能夠留在大溪村。
最壞的打算,要了他的命去,又有何用呢。
柱子將柴火扔進灶裡,在他娘看過來的目光下,柱子即使知道他娘並不能瞧見他臉上的神情,依舊認真沒有半點敷衍道:“娘,我知道的,不會讓村子受損的。”
他會找個合適的時間,合適的機會再去的。
在這之前,先將魚塘的事情弄好。
柱子煮好飯,和他娘吃過飯後,柱子又開始燒起水來,去院子水井裡打水的時候,柱子還能聽到隔壁家二木媳婦的聲音。
“真的!我們村裡還有一位大,唔,”二木媳婦的聲音小了下去,又傳來二木的聲音道:“別瞎說話,別把那個字喊出來,要說就說大人。”
“我這不是一高興就昏了頭了嘛,你放心,後面我一定會牢牢記住的,稱呼那位的時候就說是那位大人,不過,你們這樣太小心謹慎了。”
二木媳婦的聲音弱下去,柱子隱隱約約只能聽到一點,柱子打水的動作放慢。
他沒有聽人牆角的習慣,但事關他孃的事,決不能出現一絲紕漏。
“那可是大人,你知道有道觀和一位大人在大溪村,我們大溪村是甚麼嗎?”二木壓著聲音,又揚調,打從心裡自豪道:“那是別人想來都沒辦法來的福地。”
“你可別糊塗了嘴,這次村長可是說了,壞了大家事的人,要被趕出村去,就連那幾個遊手好閒的,都免不了,他們家裡想鬧也沒有好結果,更何況有的全家只剩下他一個,在這種關頭鬧事,沒誰會替他們出頭講好話。”
“你也是,小心點,乾脆你最近就待在家裡,地裡的活晚兩天也沒事,等我將魚塘裡的活……”
柱子聽到這裡,知曉不會有人破壞他的事後,便沒有繼續聽下去,將打好的水倒進鍋裡,火燒得旺盛。
噼裡啪啦的火星濺出,天色已黑,清風觀也燒起火,小道長在鍋前忙活著。
將村長送來的肉切好,放進鍋裡炒起來。
李笙歌坐在灶門口,釋放著萬物回春的技能,綠色的光波在他們周身環繞著,時不時閃爍一二,給廚房增添一抹光亮。
從他能夠控制技能的那一刻起,就可以不用去後山觀測了,他只要身處有草木的地方,都能看到他技能釋放的程度。
來推測,他現在的奶量是在哪一個階段,能不能範圍擴大。
李笙歌塞了一根柴進灶裡,綠色光芒再次閃爍時,餘光看到了一抹綠。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正眼看過去,真的看到了小小的綠意,還是他技能剛剛閃爍的地方。
在那地上,正有一株剛剛破土而出,緩慢生長的草。
他現在的技能已經能夠影響周圍的環境了?
能夠讓沒有發芽的種子破土而出,所以,只要有生命的東西都能被他們的技能奶住。
在他不知不覺中,他的奶量好像也提升了。
否則,這小草是沒辦法破土的。
李笙歌再次看過去,憑他現在的眼力,能夠看出那小草又生長了一毫毫,有了這個發現,李笙歌繼續擴充套件他的技能,向外延伸。
感知中,又延伸了五米。
這樣的結果,李笙歌已經能波瀾不驚接受了,手裡最後一絲力量用盡,李笙歌收起技能。
屋內綠色的光芒消失不見,小道長抬頭看了一眼,將炒好的紅燒肉放在一邊,默默從缸裡,撈出來先前捉好的魚,清湯和辣味已經做過了,這次的魚,做成紅燒的,讓笙也嚐嚐。
小道長清理乾淨魚的內臟,將整條魚扔進鍋裡,往裡面扔了一點辣子,又放了一點點鮮生薑,等魚炸的香味傳出來,又燜了燜,這次才魚盛起來。
又炒了一碗小青菜,晚上便做好了。
李笙歌也幫忙將菜端到桌上,碗筷擺好後,朝著外面喊道:“小黃小白吃飯了。”
小黃汪了一聲。
兩小隻從外面走進來,小黃臉上還帶著得意地笑,小黃走進來就道:“我已經和村長說好了,他們不會害怕的,村長還想留我吃骨頭呢,我都沒吃。”
小道長看了他一眼。
村長家的沒吃,但吃了別人家的。
小道長已經習慣了,山下的大傢伙都喜歡給小黃喂吃的,畢竟有小黃在,大溪村附近的妖都很安分。
小黃平日裡也去山下護著人,這些人都是在感激小黃,所以,小道長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也不拆穿小黃的話。
給小黃的碗裡放了好幾塊肉,才問道:“山下還安生嗎?”
“安生安生,這邊的妖都打不過我的,有我在,他們哪裡敢在山下鬧事。”
小黃尾巴翹得老高,小白在一旁好奇聽著,打量小黃的眼裡是滿滿的不信任。
他可不信山下的妖不鬧事是因為小黃。
“別的地方有鬧事的嗎?”小道長想到青陽觀,青陽觀那地方盤踞了不少強橫的惡妖,僅憑青陽觀大師兄一人是對付不了的。
而這些惡妖在旱來臨時,沒有牽制,只會四處為禍。
“有啊,就是鬧得小,現在還是小打小鬧,搶地盤呢,後面還有妖逃過來,那時候才是真的要出事,”小黃咬著肉道:“到那時,我們這地方就是好地方,那些妖是不會過來的,就是要擔心北海那邊的妖會跑過來,月牙,你要不用留音紙鶴問問老觀主甚麼時候會回來?”
“憑我們,不一定能擋住北海的妖。”
小黃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想到他們觀裡還有一位強大的龍,只是……小黃狐疑地掃了一眼笙,這位龍是強大的,但先前t月牙也說這龍才剛剛出生,可能比他還要小。
讓比他還小的龍去打一隻強大的妖?
小黃想了一下那個畫面,搖搖頭,將腦海裡的畫面打散,靠比他還小的龍去打架,還不如他擋在他們前面,替他們爭取一把。
畢竟他是要當大哥的狗。
當然,他還是傾向於離開的,但也知道,月牙是不會離開的,他離開了道觀了,也成了無家可去的狗了。
小黃嘆息一聲,嘴裡的飯瞬間沒了滋味。
誰能想到,他的狗生居然只有短暫的時日了,不過他也活了好幾年了,比一些狗活得都要長。
也算是正常年齡老死的。
這麼想後,小黃瞬間不憂愁了,尾巴晃來晃去,高興地吃起碗裡的飯。
吃得差不多,小黃帶著另一份人飯,將人飯帶到山下,對著站在他面前的三隻狗,將飄在空中的碗放到他們三面前道:“你們分著吃,都少吃點。”
三隻狗立馬分食起來。
小黃憂鬱地看著他們,等他們吃得差不多,才問道:“你們可有別的打算,可有想去的地方?”
這一下子,給三狗問愣住了。
全都傻傻地看著小黃。
黑白相間的狗道:“老大,你不要我們了?”
小白狗也道:“是啊,老大,我們除了跟著你還能去哪裡呢,老大,你不會是想吃了我們吧。”
小黃沒忍住,給了小白狗一爪子,生氣之餘又無奈道:“你們從北海來的,又不是不知道北海的情況,等那隻妖過來,哪還有活下去的份,我勸你們快點逃到別的地方去,青海不能待了。”
三隻狗互相看了一眼,小黑狗道:“老大,我們跟著你,你去哪我們去哪。”
小白狗道:“是啊,老大,離開你我們又能去哪裡呢。”
他們三隻狗都不是厲害的妖,以前都是混在人中吃口飯,現在這樣亂的世道,離開老大,他們又能去哪找到願意養他們的人。
外面的妖又兇狠無比,他們離開,只有被妖吃掉的份。
小白狗想到自己會被吃掉,傷心道:“我還想繼續活下去,還想繼續吃人飯,還不想死,嗚嗚。”
小黃就沒見過這麼沒出息的狗,咬住他的嘴,讓他別嚷嚷,小黃無奈道:“那你們就繼續留在這裡吧,是死是活就等老觀主甚麼時候回來,你們也去問問,可有冀州來的妖,冀州甚麼情況,我們老觀主甚麼時候能夠回來。”
“冀州那邊亂啊,都是大妖,我們認識的一時半會想不到,不過,老大你放心,我們每天都會打探的,直到找到冀州來的妖!”
小白狗叫道。
小黃這才嗯了一聲,沒有繼續在山下停留,站在大石頭上,遠遠看了大溪村一眼,見村子裡安靜祥和,沒有發生甚麼事,這才放心回到山上。
回到小道長的身邊,小黃沒有瞞住,直接道:“我找了山下的妖,讓他們問問冀州的妖怪,有沒有老觀主的訊息。”
“好,我已經做了一個留音紙鶴,已經讓紙鶴前去尋找師父他們了。”
小道長原本沒想催促師父他們回來的,但是青海的境況,也不得不問一問了。
順帶,也讓師父知道,他學會了留音紙鶴的法術。
李笙歌在一旁聽著,聽到提起小道長的師父,也沒有插嘴,或許一切和他所想的不同,一切都沒有發生。
心裡默默祈禱著,保佑道長們平安。
只是說起道長的事,李笙歌問道:“朝廷知曉北海和青海的事也會派道長前來,先前各地方出了事,人多久會來?”
“這我不知道,”小道長搖頭道:“有些事傳出來已經很晚了,朝廷知道的時候,地方已經受了災,只能一路追殺,直到妖怪被殺死,北海的情況,要看郡令和刺史何時上報,朝廷那邊收到訊息後,還要派遣合適的人手,調動各地的人,這些都需要時間。”
最最最主要的是,現在受災的地方多。
朝廷安排人手都能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