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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游魚 昏天黑地

2026-05-02 作者:一枚柚

第38章 游魚 昏天黑地

問完, 孟沅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傻話,趕在岑見桉開口之前,佯裝表面鎮定, 解釋了句說:“我是回來拿手機。”

然後, 聽到岑見桉應了聲。

孟沅終於想起了有正當目的, 掃視了圈都沒有發現她的手機。

“手機在這。”

“哦。”孟沅比聲音, 還要先聞到的是那股清冽的雪松氣息,混著沐浴露的氣味, 是她身上用的那款。

在眼前的目光,落在家居褲是淺色的,有水珠洇開了一個小圓點, 繫繩鬆垮垮的, 格外慵散性感的感覺。

察覺到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她垂眸的這個視角, 好像不太雅觀。

她微微抬了抬眼, 腹肌,不該看,再往上,飛速掃了眼, 都沒太看清胸肌的輪廓,最後落到喉結和下頜之間,那塊冷白區域。

也就是這幾秒的時間, 孟沅在沉默中感覺到, 時間變得很格外的漫長。

接過來手機的時候,不經意男人的指腹蹭過,指背頓時像是落下陣輕灼。

手指甲尖輕掐了掐手機。

“…你好好穿衣服。”

身前落下聲很低的笑,沉著磁性。

“小古板。”

孟沅被這話說得, 臉上有點掛不住,找補了句:“我是怕你著涼。”

岑見桉說:“嗯,謝謝太太。”

又是聲低笑,幾不可查的,孟沅莫名感覺這間房間在升溫,頓時臉熱耳也熱。

“不用謝。”

“我走了,我和阿公阿婆還有話要聊,你有事叫我。”

幾乎是奪門而出,孟沅到了門外,臉上的溫度,後知後覺想到。

她的房間,她拿手機,怎麼跟做賊心虛一樣。

回客廳的沙發前,孟沅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灌了下去。

剛到面前,聶美勤抬頭看她:“喲,回房間一趟,生病了?”

孟沅:“?”

孟將很溺愛:“不要亂說,天氣有點熱,沅沅熱到了,也很正常。”

孟沅感覺兩位老人家,話裡有話,明擺著心裡清楚揣糊塗。

她只面上裝作沒聽懂,只坐在阿公阿婆中間,看了眼:“怎麼換了個電視劇看?”

孟將說:“這個應景。”

聶美勤說:“適合我們家談戀愛的氛圍。”

孟沅:“?”這天還能聊下去嗎?

過了會,電視裡播的這個偶像劇,正演到男女主的心動接吻瞬間。

孟沅面上靜靜看著,覺得真是怕甚麼來甚麼,她現在尤其地見不得任何吻。

竟然還在吻,很逼真的那種法式深情熱吻。

有點餘心地想,這種應該才是吻,她和岑見桉的那時候,也就算是小家過家家。

只是嘴巴碰到下唇角而已。

等終於看到這場吻戲過去,孟沅還沒鬆了口氣。

就聽到旁邊聶美勤幽幽來了句:“老頭子,你看這女孩的臉,是不是紅得像囡囡?”

孟將還真的思索了幾秒,看看孟沅,又看看電視機裡,說了句:“還真的有點像。”

孟沅頓時覺得這家,算是待不下去了,也再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

聶美勤和孟將看她的這副薄臉皮,有點掛不住,隔著中間的外孫女,對視一眼。

孟將被使了個眼色:“囡囡,不是說要跟小岑出門?”

孟沅想起來,坐這也是被打趣的命,起身,臉上清淡平靜地說:“家裡不歡迎我,還是出門去當導遊了。”

看著外孫女走開的背影,聶美勤說:“約會完,記得回來!”

孟將說:“晚飯還在家裡吃嗎?”

喊那麼大聲,家裡的牆皮薄,房間裡的岑見桉肯定是聽到了。

孟沅邊走邊說:“要是回家吃飯,提前打電話回來。”

這次走到門前,孟沅敲門後長了教訓,沒有第一時間推門進去。

直等到聲“進來”,才擰開門把手。

一眼看到岑見桉已經穿好衣服,微休閒的款式,少了些正式,多了些慵散倜儻,他肩寬腿也長,襯得身形挺括。

手指微掐著門框,孟沅沒進去,就站在門口,跟男人對視上了眼。

“走嗎?”這會她冷靜下來,反應就很穩定,絲毫沒有被抓包多看兩眼的心虛。

岑見桉說:“約會?”

孟沅手指微頓了下,心想他剛剛果然是聽到了:“不是約會。”

又覺得自己反應顯得太在乎,他能用這話來打趣她,那她也能,於是改口:“您要非這樣想,也不是不可以。”

這姑娘反應長進了不少,岑見桉也沒再逗她:“走。”

到了外頭,晴光正好,這個季節是一年裡最舒服的那段時間,二十六七度,陽光不曬,微風吹到臉上,都是微清舒服。

岑見桉就是轉了個眼,給路人指了路,看到孟沅又坐上了那顆矮脖子樹,還是那天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小孩,同樣被踢上去的毽子。

一時間還有種時間倒回的感覺。

孟沅也覺得挺巧的,就能在同樣的地點遇到同樣的小朋友,還是一樣的毽子飛到了矮脖子樹上,有種這小孩以後是個可造之材的感覺。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上樹的孟沅,明顯是比第一次從容了很多,甚至取下毽子,還能搭下面小朋友的腔。

也就是由於太放鬆了,就導致她下樹的時候,一時踩空,腳崴了下。

小朋友驚叫著,想來扶她,可顯然是小身板經受不住成年人的重量。

孟沅情急之下,又怕壓著她,就在幾秒的拉拉扯扯間。

兩人幾乎是栽到了一起。

孟沅都有點摔懵了,聽到喚聲,抬頭對上漆黑深邃的眼眸,頗為的無奈。

然後一大一小,都被岑見桉給扶起來。

孟沅手臂還被男人握著,第一時間關心問小朋友:“你有沒有摔到?”

小女孩連忙搖腦袋,擔心問:“姐姐,那你有沒有事?”

孟沅說:“我沒事,摔一下不礙事。”

“毽子。”她想了起來。

小女孩也想起來,環顧了一圈,終於發現了跌飛到不遠處的毽子,小跑過去,撿了回來。

“姐姐,毽子在這裡,找回來了。”她舉著手,很認真地說。

孟沅說:“找回來了那就好,慢慢去玩吧,記得離這棵樹遠一點,小心再踢上去。”

小女孩剛應聲,遙遙就聽到有人叫她的聲音,扭頭,回叫了聲。

孟沅站在原地,聽到這聲,覺得小孩的潛力真的很無限,這個分貝和key都太高。

小女孩說:“是我姐姐來叫我了。”

又牽她的手,依依不捨:“姐姐,今天我可以找你玩嗎?”

孟沅說:“可以啊,我是聶阿婆和孟阿公家裡的,不過下午我要帶這個大哥哥,出門一趟,其他時候,想來找我都行。”

小女孩扭頭,飛速看了眼旁邊男人,目光又落到孟沅身上:“姐姐你好漂亮,這個大哥哥也好帥好高。”

她姐姐又在叫人了,小女孩邊應邊跑,還不忘回頭說:“姐姐,祝你和大哥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站在原地的孟沅,只覺得現在小孩懂得可真多,人小鬼大的。

有風吹過來,她扭頭,正對上岑見桉落到臉上的目光。

還沒說上甚麼,打破眼前的沉默。

就聽到岑見桉說:“從前不知道你還有上樹的習慣。”

又是這副不急不緩的語調,眾所周知,岑老闆的心平氣和,和別人的心平氣和,就不是一回事。

孟沅解釋說:“她毽子夠不上,我就順手幫了下忙。”

岑見桉淡瞥了她眼。

在這道目光下,孟沅很莫名就生出了點心虛。

岑見桉說:“下次遇到這種事,叫我。”

孟沅定定看了幾秒男人:“岑老闆。”

“嗯?”

“我還以為您要教育我呢。”

“犯不著。”

岑見桉心想他在這姑娘眼裡,都成了個甚麼形象。

孟沅還沒說話。

又聽說了句:“小朋友愛鬧些,正常。”

孟沅不太樂意聽這話,明明也沒比她大多少歲,老把她當個小孩逗。

剛走出了幾步,她眉毛微微揪住,很可疑地頓了下。

“沅沅。”

孟沅聽到聲,條件反射就停住。

岑見桉走上前,擰眉:“腿怎麼了?”

孟沅看了眼男人神情,如實說:“可能是剛剛崴到了下。”

岑見桉問:“疼麼。”

孟沅說:“應該還好,可能就是一下子還沒緩過來,不影響走路。”

岑見桉說:“褲腿扯起來,我看看。”

孟沅只能低頭,扯了點褲腿,還好,腳踝沒紅。

“你看,應該是沒事。”

岑見桉口吻淡淡:“剛剛頓了下。”

孟沅覺得真是甚麼都逃不過他眼睛,撒謊肯定是沒用:“是有點疼,不太嚴重。”

又補了句:“不用回家休養。”

岑見桉問:“非要去不可?”

“說好了。”孟沅說,“岑老闆,船都租給我們了,違約不好。”

修長指骨輕颳了下白皙鼻尖。

孟沅伸手,揉了下鼻尖,怪癢的。

看到男人淡瞥了自己眼。

孟沅算是看明白了。

在講她這小半個病號,還要折騰。

“岑老闆,有您在,萬事都有保障,更別說區區看好我這件小事,您覺得怎麼樣。”

孟沅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水平還不錯,還給戴了高帽子。

岑見桉說:“酌情考慮。”

領導架子還蠻大,孟沅抿了下嘴唇:“那我自己去吧。”

岑見桉微按了下鼻根,握住手臂:“不安分。”

孟沅偏頭:“腳長在我身上,我可以自己不安分。”

岑見桉說:“上來。”

孟沅其實聽到這句話,一開始還在懷疑會不會是自己理解錯了意思。

可等到岑見桉真在身前半蹲下,孟沅站在原地,微怔了幾秒,聽到聲“沅沅”,才記得趴上去,兩條手臂摟住男人脖頸。

這座小鎮沒受甚麼汙染,天清水秀,就連陽光都是明媚的。

走出幾步,孟沅那種似曾相識感,又回來了,想了又想,有些欲言又止。

岑見桉說:“想問甚麼,就說。”

孟沅聽到這句話,還特別認真地盯著男人的後腦勺看了眼,現在她不僅是懷疑自己在他面前,臉上會蹦字。

現在更要懷疑,岑見桉的後腦勺是不是長眼睛了?

“甚麼問題,這麼難以啟齒?”

“沒難以啟齒。”孟沅猶豫幾秒,還是好奇佔了上風,“岑老闆,我問你一個事,我斷片那晚上,你是不是也背了我?”

岑見桉說:“是。”

這讓孟沅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加深,心想她剛剛那種似曾相識感,確實是真實發生的事情,那誤碰到嘴時,腦海裡竄過的那小段記憶呢?是不是也是真的?

在沉默中,孟沅又問:“那天,還發生了甚麼事嗎?”

岑見桉哪裡聽不出來她在套話,口吻平淡地說:“你叫了daddy。”

“?”孟沅聽到,不亞於是平地一聲雷,臉迅速就冒煙,頓時覺得好奇心害死貓。

又聽岑見桉給她放了第二聲雷:“還是在小男孩和他媽媽面前。”

“??”孟沅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她在岑見桉面前丟臉幾次,也習慣了,可這次丟臉竟然到了外人的面前。

她這算不算是汙染了祖國的小花朵,小男孩的媽媽,沒衝上來打她,已經是很仁至義盡了。

岑見桉問:“滿足好奇心了?”

孟沅都已經在後悔好奇了,可聽事最怕聽到一半,理智邊在說,好了,還不夠丟臉嗎,該到這裡了;可感性卻在心口撓癢癢地問,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接下來還有甚麼荒唐的事情嗎?

可孟沅,還真的想知道,嘴唇微張,只能自暴自棄說:“然後呢。”

岑見桉說:“我說我四十五,你十八。”

孟沅沉默後問:“信了嗎?”

岑見桉說:“信了,帶小朋友走之前,還讓我帶女兒好好繼續玩。”

孟沅覺得整件事在荒唐中,就透露著一種詭異的好笑。

這件事就是因為荒唐得太像段子,所以反倒因為這份荒唐,所以才更有真實性。

岑見桉的情緒穩定,已經到了種她從沒見過的地步,真不知道是怎麼這樣一本正經地說瞎話,關鍵是別人還真信了。

孟沅趴在背上,微抿唇角,壓了壓那點被逗笑:“岑老闆,你騙人真是很有天賦。”

沒聽到岑見桉搭腔。

孟沅自覺翻譯成他是啞口無言,儘管她知道這男人才不會有這種想法,他只會從容得很理所應當。

既然這麼荒唐的事情,孟沅都聽完了,也就變得膽大了點:“還有甚麼事嗎?”

岑見桉說:“答應了你個承諾。”

孟沅心裡頭的那陣突突,剛緩解了點,就重新冒了出來。

“是甚麼承諾?”她應該不會提出甚麼很沒禮貌的要求吧?

岑見桉說:“自己想。”

孟沅都斷片了,讓她自己想,那不就是明擺著難為她,想了想,這件事應該是岑見桉並不想說。

“您不願意說,就算了,那晚上還有沒有發生甚麼別的事?”

岑見桉還是心平氣和那句:“自己想。”

孟沅想揪他耳朵,沒敢,也沒敢再問下去了,生怕得知她不太能接受的答案。

其實她在心裡,已經基本確定了,她那竄上心頭的小段記憶,十有八九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至於岑見桉沒說,應該是他作為被動、被強吻的人,只當翻篇揭過,沒讓他們兩人間的氣氛走向尷尬。

她喝醉了,竟然有這種壞毛病,怎麼會佔岑見桉便宜呢?難道真是因為男色誤人?

在沉默中,孟沅佯裝無事發生。

“岑老闆,我帶著你去,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囡囡。”

“嗯?”孟沅發覺,他現在叫囡囡,是越來越順口了。

岑見桉說:“別對耳朵吹氣。”

“?”孟沅覺得冤枉,“我沒有。”

又意識到她現在被揹著,趴男人背上,離耳朵確實有些近,又往回找補了句:“我是正常講話,人活著,就有撥出去的氣。”

岑見桉“嗯”了聲。

孟沅聽這語氣,就知道他是又在敷衍哄小孩老,就沒再開口。

到了租船的地方,孟沅被岑見桉放到了挑中的船上。

岑見桉回來,上船:“哪來的小草帽?”

孟沅微微抬眼說:“好心人送的。”其實是她買的。

岑見桉沒說甚麼,剛剛就看到有個個高的小男生經過。

孟沅一向是讀不懂男人的神情,心想,難道是不好看?

一葉小舟進水面,本來還是晴光,結果淅淅瀝瀝的雨就打了下來。

沒蕩太久,船就急急地返回。

等孟沅拉著岑見桉跑回了家門口,轉眼看到他身上襯衫被打溼,透著膚色,隱隱可以看到勁實有力的肌肉線條。

孟沅沒多看兩眼,怕盯久了被當變態,挪了點眼,發現男人濃黑髮梢也被打溼,深邃眉目,有點無奈地看她。

忽而想到她剛剛,下意識就拉著岑見桉跑回來,明明可以接傘,不急不緩地在雨中撐傘漫步回來,才比較符合岑見桉的性子。

“岑老闆,你是不是第一次這麼狼狽。”

“就當陪小朋友鬧會。”

岑見桉隨意挽了點衣袖。

孟沅目光落在男人腕骨,想不通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說不清的感覺,有種成熟的性感。

聶美勤一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兩人。

“哎呦,快進來,洗個澡換身衣服。”

孟沅被讓去先洗澡,換了身衣服,看到顏音給她發了訊息,在半小時。

十分鐘前,又在控訴她重色輕友,有了老公就忘了姐妹。

孟沅連忙回了訊息,聊了幾句,不知道怎麼就聊到小狼狗身上。

顏音說起最近存的好東西,就很來勁:“這個太太畫得超頂,身材巨好,特別的逼真,我第一次看還以為是真人。”

孟沅發:【看看】

主要是顏音說得神乎,她也好奇。

顏音當然是驚奇小正經開竅,哐哐哐就把圖發來了。

孟沅看了眼,又很認真地看了眼,她也沒看出來是畫的,這真不是真人圖片嗎?

另一邊的顏音發來了語音。

孟沅點開聽,卻分神,很突然就想起岑見桉的身材。

那一幕的衝擊力太大,也不知道他這個整天國內國外會議不停的男人,怎麼保持好身材的?總不能是天賦異稟吧?

臉很莫名熱了熱。

聽完剛剛的語音訊息,顏音又發來新的語音:“好呀好呀。”

“但是你一定不要講是我給你發的。”

孟沅發:【為甚麼】

顏音還是語音:【我那個塑膠老公哦,是個老古板,萬一你老公發現洩密,我怕嚇死他哦】

【不能虐/待老男人的】

“……”

孟沅沉默兩秒,發說:【其實他也就比你大六歲】

顏音回:【準確說是五歲半】

又發來張新圖:【是不是身材很頂,一看就巨能幹啊啊】

孟沅:【嗯】

她一直很給顏音面子,尤其是在好姐妹激動的時候,給足情緒價值。

過了會,岑見桉出來,拿起手機,目光忽而一頓。

旁邊的手機螢幕亮著,是張男人的身材照,看不到臉,只有半身。

是孟沅的手機,她喜歡這種口味?

岑見桉擰了點眉頭,過了十幾秒,手機終於熄屏。

孟沅拿甜酒釀回來的時候,發現岑見桉已經衝完澡了,第一時間看向了手機。

剛剛她應該有熄屏吧。

走近,岑見桉接過那杯甜酒釀。

孟沅偷偷瞟了眼手機螢幕,還好,是黑屏的,差點就又社死了。

也喝完了杯甜酒釀。

孟沅拿著兩個杯子去洗,回來的早,離晚飯還有兩個小時,在外面鬧騰了一天,也有點困了。

“岑老闆,睡會嗎?”

岑見桉看她困了:“你睡。”

“你也睡吧。”孟沅說,“你昨晚是不是起來了兩回?”

岑見桉瞥著她的背影。

其實好像隱隱約約間,還聞到了股潮冷的水汽,孟沅只以為他是睡不慣,沒多想。

“您別逞強,還是多休息會。”

“關愛老年人,人人有責。”

岑見桉口吻淡淡:“老年人?”

所以愛看小狼狗的肌肉照,還在聊小狼狗身材很頂,很能幹。

孟沅渾然不知,把兩床被子一散。

等都躺下的時候,孟沅發現岑見桉還比她先睡著。

心想他應該確實是睡不慣,大半夜還起來了兩次,白天還陪她鬧,像他這樣縱容人的好脾氣男人,不太多。

孟沅本來只想眯著眼,養神一會,沒想到洗過澡,身上暖暖的,還喝了甜酒釀,有種懶懶的微醺感。

結果一閉眼竟然也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間,孟沅看到了近在眼前的男人薄唇,明明生得很薄情,卻看起來的意外好親。

看來都怪那個誤打誤撞的蹭唇,還有顏音跟她聊甚麼身材。

不會是做甚麼春/夢了吧。

可老天,這也太真實了。

呼吸、溫度、氣味、還有心跳聲。

男女之間有那種異性相吸的感覺,孟沅感覺有那種張力,很鬼使神差的暈眩。

男色當前,她想起來男人很頂的身材,直觀很明顯,可剛剛襯衫溼/身,就更性/感了,默默在唾棄了下自己,又心想,也就是不小心地小小地做了一個夢。

算是岑見桉不請自來,非就要闖進她的夢裡,不算她主動性犯罪。

呼吸漸漸交融到了一起,就連孟沅都沒反應過來,嘴唇到底是怎麼碰上的。

不知道是誰主動,卻像是磁鐵吸住。

由於沒有任何防備,她被男人輕易地撬開唇舌時,頓時像是抽乾了力氣,麻酥酥的感覺,活似條缺氧的游魚,讓她只能被強勢又肆意地攫取呼吸。

下唇被咬住。

腰也被大掌牢牢箍住。

他很兇,感官衝擊的刺/激裡,唇瓣的那點痛意,夾雜著說不清的爽麻。

哐哐哐!有敲門聲,伴雜著小女孩的在叫姐姐,快起來吃飯的聲音。

她卻在房內,被男人吻得昏天黑地。

作者有話說:隨機100紅包

*標註:出自《如夢令》by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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