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糖聲 好像偷情啊
撐在後腦勺的男人手掌, 很大,掌心溫度偏高,很安撫的力道。
孟沅閉著眼, 聽到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不急不緩, 很耐著性子。
在這股清冽氣息的包圍裡, 僵住的後背漸漸放鬆了弧度。
陷入這個過於有安全感的環抱,偶爾也想放任自己一次, 在裡躲一躲。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落進了靜謐裡。
孟沅甚至都能聽清,自己很輕地微吸鼻尖的聲音。
稍稍清醒回來, 很突然那股不好意思, 就後知後覺地就上湧了。
“岑老闆。”
岑見桉問:“好了?”
孟沅很輕地“嗯”了聲。
岑見桉說:“沒好,就繼續靠會。”
孟沅說:“不用了。”
岑見桉收手, 任由孟沅從肩膀上起身。
對視上了眼, 她的眼眶和鼻尖都泛著圈微紅,像是受了甚麼委屈。
很快就挪開了目光,微垂著眸,烏黑的眼睫, 被染成層很淺的透明色。
這姑娘倔強慣了,這會情緒散了點,開始覺得丟臉了。
好像有根眼睫毛掉下來了, 孟沅下意識擦了下眼尾。
卻沒料到, 指腹不小心蹭過眼球,很突然就不太舒服。
手腕被修長指骨圈住,扯離了她的眼,另一隻手握住她的下巴尖, 是那種溫和、卻不怎麼容抗拒的力道。
稍稍抬起,孟沅在眼前朦朧裡,察覺到男人目光落到了她臉上。
“別擦眼睛。”
“閉眼,緩一會。”
“別忍著,讓眼淚出來。”
剛剛孟沅沒哭出來,只是緩了好一會鼻尖和心頭的那股澀。
卻沒想到,手指不小心擦到了眼睛,反倒逼出來右眼的好幾滴淚珠。
緩了會,眼淚出來了,右眼那股不適,才終於過去了。
岑見桉收回手:“餓了嗎?”
聽到這句話,孟沅說:“岑老闆,你是在養小豬嗎?”
岑見桉說:“你離小豬還差了點距離。”
“……?”孟沅抬眼。
岑見桉被這姑娘安靜地盯著,她每次被說到不高興的,就用這種溫和、又讓人感覺到存在感的法子。
“晚上不是吃得不多。”
說這話時,男人隨意微挽起衣袖,露出了截勁實冷白的小臂和腕骨。
孟沅微怔了幾秒,看著燈光下映著男人深邃的側臉。
其實她最近有點著涼,晚上胃口不佳,儘可能多吃了兩口,不想阿公和阿婆發現。
沒想到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過會,島臺廚房邊,孟沅站在旁邊。
聽到傳出了水聲,又看到,修長手指被水沖洗,無疑是很賞心悅目的一隻手,掌心很大,骨節修長有力。
岑見桉問:“煮碗麵吃?”
孟沅這才從手上挪開目光:“岑老闆,你會煮甚麼面?”
岑見桉說:“還挺挑。”
孟沅說:“畢竟岑老闆好不容易煮次面。”
她這會很乖,說的話也軟,岑見桉說:“賄賂上了?”
孟沅說:“實話實話,您不能每次都扯上賄賂。”
岑見桉問:“你想吃甚麼面?”
孟沅說:“岑老闆做甚麼,我就吃甚麼。”
她是覺得,岑見桉給她煮麵,她再挑三揀四不好。
岑見桉側眸,看著她。
從這眼裡,能看出幾分耐人尋味。
孟沅想了想說:“就簡單煮麵,晚上吃清淡些。”
岑見桉說:“行。”
孟沅在旁邊聽到這聲“行”,總覺得他這話裡有那麼點的縱容。
也是在過了一小會,孟沅才想到。
其實簡單下面,反而比複雜做法要難,沒甚麼過多的食材和調料,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清湯寡水,食不下咽。
岑見桉倒是沒說甚麼,動作頗為慢條斯理。
孟沅主動說:“我幫你拿。”
卻不小心撞到筷子,有根跌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聽到了聲響,孟沅彎腰,沒看到,又蹲下去撿。
還沒找到筷子,孟沅卻突然聽到了聶美勤的聲音。
岑見桉也抬眼,看過去。
聶美勤說:“這個點,在做飯?”
岑見桉面不改色說:“餓了。”
聶美勤又問:“打算做甚麼?”
岑見桉說:“煮麵。”
聶美勤想了想:“煮麵我擅長,我來幫你做吧。”
岑見桉被很輕地扯了下袖口,垂眸,很不動聲色的一眼。
繼而抬眼:“阿婆,常煮甚麼面?”
他太壞了。
蹲在島臺廚房底下的孟沅,手指還在男人的袖口上,這瞬腦海裡只有這個想法。
明明知道她躲在這裡,還跟阿婆搭腔。
被她手指輕扯的袖口,被抽走。
隨後大掌就落到了頭頂,輕揉了下,像是安撫的力道。
孟沅覺得他就像逗貓一樣。
那邊聶美勤說:“平常煮魚面,剛打起的魚,肉又嫩又鮮,味道好吃。”
說完,想到這個點,是在臨北,不是在安城的家裡,又說:“不是魚面,別的面也成,細面掛麵都會做。”
孟沅默默在下面聽著,知道阿婆是在主動找話題,因為岑見桉是她的丈夫,所以想跟他打好關係。
要是平常,她心裡應該會覺得很暖心,如果此時她沒有蹲在島臺廚房的話。
岑見桉問:“沅沅,喜歡吃甚麼面?”
說完,然後就被曲起的指甲尖,撓了下,跟貓在表示不滿一樣。
不重,心軟得不行,還怕弄疼別人。
聶美勤說到外孫女,臉上就帶笑:“沅沅啊,她其實不怎麼愛面,除了家裡做的魚面,她就愛吃米飯。”
“一天要是沒有頓米飯,她就難受。”
搬來同居後,岑見桉其實沒聽過孟沅有過甚麼,在吃飯上的要求,也更沒聽她提過一天一定要有頓米飯,往往是伍姨做甚麼,她就吃甚麼。
不挑,也很溫和好說話的脾氣。
跟在聶美勤和孟將口裡,那個會撒嬌、挑食、愛鬧的孟沅,是完全相反的性子。
聶美勤在等著回答,雖說他是外孫女的老公,不是外人,也沒甚麼有錢人的架子,可畢竟認識時間還短。
他又是很貴氣的那種氣場。
所以她和老伴有時候,很難把他當成跟孟沅一樣的小輩看,其實不也太知道該怎麼相處最好。
岑見桉說:“不用了,隨便煮些面。”
真讓阿婆過來搭手了,這姑娘被發現躲在底下,指不定要怎麼怪他。
“阿婆,早點休息,不用忙。”
聶美勤聽了這話,“哦”了聲,又沒忍住叮囑了聲:“大晚上還是清淡些好。”
岑見桉說:“阿婆,知道。”
說完,聶美勤也沒打算多留。
岑見桉說:“阿婆,稍等。”
聶美勤聽了話,真沒挪步,就站原地等。
岑見桉取了牛奶,拿來溫:“等溫兩杯牛奶,沅沅叮囑的,讓你和阿公睡前喝杯,助眠。”
聶美勤問:“沅沅在房裡?”
岑見桉說:“睡了,這幾天工作上忙累到了,回來一倒頭就睡著。”
聶美勤說:“沅沅睡眠一直好,每次眼睛閉上沒多久,就能睡著。”
岑見桉說:“睡眠好,來天有精神。”
聶美勤笑了笑,跟著尬聊:“是,是,第二天有精神,才能好好工作嘛。”
兩杯牛奶很快溫好了,岑見桉端著,走過去,聶美勤主動接到了手裡。
“我給老頭帶過去就行。”
聶美勤轉身走,岑見桉走回到了原位,垂眸,看到孟沅還蹲在島臺廚房底下。
孟沅微仰著頭,安靜地盯著男人,心想他真的好有耐心,很讓人有安心感的可靠。
她這兩天也就是隨口說過了句,可能阿公和阿婆到了外地,睡眠可能受到影響。
沒想到岑見桉會記清她的話,給阿公和阿婆溫兩杯牛奶,還是說以她的名義。
對視中,孟沅輕聲:“岑老闆。”
岑見桉瞥她:“嗯?”
可真當要開口的時候,孟沅好像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要說甚麼了。
岑見桉說:“起來?”
孟沅頓時就“嗯”了聲。
只是剛起身到半道,孟沅又聽到了聶美勤折回來的聲音,聽著有點遠,至少有好幾步的距離。
聶美勤說:“要是有甚麼事,可以隨時來叫我和老頭。”
岑見桉說:“嗯,阿婆別擔心。”
“都是一家人。”聶美勤也沒再囉嗦句,總算是肯放了點心地走開。
過了會,岑見桉垂眸。
就在剛剛因為受驚的時候,孟沅只來得及抱緊他的臂彎,現在還沒撒手,像只毛茸茸的貓。
對視,面面相覷裡。
孟沅也後知後覺地發現過來,她剛剛的反應過度,臉有點發熱。
為了防止重蹈覆轍,孟沅看不到,只能問了句:“阿婆回去了嗎?”
岑見桉說:“回去了。”
孟沅這才放心,又在對視中,誰一時都沒動。
岑見桉問:“還打算蹲多久?”
孟沅說:“…腿麻了。”
烏黑濃密的長卷發,蹭亂了點在臉頰和肩頭,幾分嬌憨,又有點可憐。
岑見桉瞥著她,難得有幾分無奈,稍稍躬身:“抱緊我的手臂。”
孟沅跟著照做,被她圈住的臂彎發力,絕對男性的力量感,另一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摟抱了起來。
腿還在發麻,一時都站不住,孟沅很輕微地“嘶”了聲,只能手掌握拳,幅度不重地錘著大腿。
過了好一會,孟沅終於緩過來那陣麻勁,才發現男人手臂圈摟著她的腰身,她稍稍抬點頭,鼻尖都快蹭過男人的肩膀。
好近的距離,孟沅滿鼻子都是那股清冽冷調的氣味。
她很輕地叫了句:“岑老闆。”
岑見桉垂眸:“好了?”
孟沅說:“剛剛好麻,現在緩過來了。”
岑見桉聽到,鬆了摟住腰的手臂。
孟沅重新站直。
岑見桉說:“膽這麼小了,在家還躲。”
“我那是……”孟沅話沒說完,想起剛剛這人使的壞勁,很不動聲色,“岑老闆,你現在特別不正經。”
岑見桉極淡弧度地勾了點唇角。
孟沅看見,心想,越斯文正經的男人,戲弄人時越心黑。
岑見桉任由這道盯著的目光落在臉上。
“考核結果甚麼時候出?”
聽到這句話,孟沅怔了怔,微抿了下唇角:“您這樣特別像突擊問成績的班主任。”
岑見桉說:“怕了?”
“沒怕。”孟沅說,“您就成天哄小孩。”
岑見桉說:“哪不就是個小朋友。”
孟沅說:“我覺得不是。”
岑見桉說:“你覺得不是,我覺得是。”
孟沅:“……”
總感覺二十四的小朋友印象,在岑見桉面前是徹底過不去了。
-
孟沅接到考核透過訊息的時候,正在外地出差。
集團公告一發出來,她就收到了不少恭喜的訊息。
孟沅大致回覆完,沒有看到有岑見桉的訊息,不過想想也正常,他那麼忙的集團大老闆,應該也不會特意關注。
結束出差,回到臨北那天,孟沅就去了集團總部報道。
其實昨晚她就到家了,岑見桉在外地還沒回來。
不然就在睡前,很可能有個關於以後在同公司隱婚的話題了。
到了工位,孟沅看到了張熟人面孔。
駱童就坐在了隔壁工位,看到她的時候,臉上也不見任何的意外。
開完了一早上的會後,到了中午的點,駱童先發制人問:“一起吃頓飯嗎?”
孟沅說:“嗯,走吧。”
她看得出來駱童是話想跟她說,剛好她也有點疑問,需要透過駱童得知。
下電梯,誰都沒有說話。
孟沅接到了顏音的訊息。
顏音:【我的飯搭子,甚麼打算】
孟沅來集團總部報道,跟顏音公司離了不少距離,相依為命的愉快飯搭子生涯,不得已暫時中斷。
孟沅:【在外出吃飯】
顏音:【一個人,還是幾個人】
孟沅:【兩個人】
顏音:【孟沅沅,你在外有別的小可愛了!!!】
孟沅:【對】
顏音:【自從此我們恩斷義絕.jpg】
孟沅:【小熊遞花花.jpg】
顏音:【好啦,我就是這麼好哄!】
顏音:【我這段時間也忙,過段時間再見,我剛好有事情要跟你說】
孟沅:【好】
發完訊息,孟沅察覺到駱童在看她。
孟沅問:“怎麼了?”
駱童問:“男朋友啊?”
孟沅說:“不是,是閨蜜。”
駱童頓時說:“噢噢,知道了。”
到了餐廳,角落的位置,孟沅才聽到駱童說的解釋。
駱童說:“我終於可以說了,因為保密協議,我真的忍了很久,這次集團給我的任務可太艱鉅了,這個惡人當的,終於是做了次工作時最討厭做的人。”
孟沅說:“你的演技很好。”
她一開始真的完全沒有朝那裡想過。
駱童說:“我有特意設計,先當個完美搭檔,讓大家心裡有底,放輕鬆,然後在協同會議考核上,再發力。”
“不過你臨場發揮很強,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回到了工位,最後的午休時間。
孟沅看了看手機訊息,岑見桉還是沒有發來過任何一條訊息。
過了會,集團CEO辦公室內。
孟沅:【對方拍了拍你】
幾秒後。
孟沅:【岑老闆】
又幾秒後。
孟沅:【我的獎勵呢】
再次,又過了幾秒。
【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岑見桉看了全程,微蹙的眉頭都不自覺鬆了點,就像有隻半乖不乖的貓,藏在手機裡鬧。
修長指骨擰鬆了點領結,從容、遊刃有餘的姿態。
遊立說:“老闆,文件。”
岑見桉問:“今天是甚麼日子?”
這話問得遊立有些沉默,總不能回老闆一句,今天依舊是打工人過的工作日。
還是說了句:“應該是沒甚麼日子。”
總裁辦定下的日程安排,是經過嚴格稽核和把控,基本不會出現遺漏的可能性。
遊立被不動聲色淡瞥了眼。
秒懂了這意思,就算沒有日子,也得創造日子出來。
反應很快:“應該還是有甚麼日子,是我記漏了,老闆您給提示句?”
岑見桉說:“買些糖。”
這話一出,站在餘光裡的秘書,很明顯收文件的動作一頓。
遊立見多大場面:“老闆需要甚麼糖?”
岑見桉說:“隨意,挑些姑娘喜歡的。”
遊立問:“老闆的安排是?”
岑見桉說:“給全體女員工,算是春日小禮物。”
遊立說:“收到。”
……
孟沅剛回來,發現還挺熱鬧的。
“這是怎麼了?”
駱童說:“你回來得正好,在發糖。”
孟沅過來時,也聽了一嘴,好像是說甚麼發糖:“集團總部經常這樣?”
駱童說:“沒有吧,剛剛我還聽別的部門老人說,她來了七年了,還是第一次被突然通知要發糖,以前也也沒有過,這是頭一次。”
孟沅想起,她剛剛給岑見桉發的訊息,發完幾秒後,又嫌棄自己幼稚心作祟,所以全都撤回了。
發訊息到撤回,從始至終,聊天框都很風平浪靜,她還以為岑見桉在開會,沒看到。
駱童說:“說是春天到尾巴了,給全體女員工的春日小禮物,每份隨機的。”
孟沅看著自己手裡的這份,有彩虹糖、瑞士糖、玻璃水果糖……還有進口巧克力,裝在淺粉色小紙袋裡。
駱童說:“你運氣好好,有酒心巧克力,可以跟我換個嗎?”
孟沅說:“可以。”
她本來是想直接送給駱童,可架不住這姑娘太有儀式感,要拿個進口巧克力給她換。
換完,駱童說:“有個會,走吧。”
“嗯。”孟沅拿上東西,跟著一起走。
這時候不是上下班的點,電梯前很空,到了樓層,電梯門開啟的瞬間。
發現裡面有人。
孟沅和駱童都怔了瞬,沒想到會在電梯裡看到大老闆。
一時間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走岔路,誤闖大老闆的私人電梯區域。
沉默中,孟沅和駱童只相繼叫了聲“岑總”後,誰也沒挪步。
畢竟大老闆不近人情的名聲在外,深邃溫淡的眉目,那股上位者壓迫的氣場太強。
孟沅除了本能對大老闆有點敬畏之心外 ,主要是因為現在是在公司,還有駱童在。
說不清為甚麼,就有點心裡發虛,擔心在人前對視上眼,駱童就會發現點她和岑見桉的眉目。
岑見桉沒說話,倒是遊立往前邁了步,伸手摁了電梯鍵。
“去開會?”
孟沅和駱童都“嗯”了聲。
遊立說:“那就是要上樓,一起吧。”
誰都知道在集團裡,遊特助的意思,就是岑總的意思。
既然是大老闆的意思,都這樣發話了,孟沅和駱童也就是兩個小職員,只能硬著頭皮走進了電梯裡。
因為孟沅和駱童是後進來的,所以只能站在電梯內的前側,背對著大老闆和特助。
幾層的電梯,一分一秒都變得漫長。
孟沅想起剛剛電梯門開,那一眼。
男人身著深色西裝,眉目深邃,腕錶緊貼著冷白腕骨,不近人情的貴公子氣場。
電梯停下,頂上的樓層數,顯示在她們要去的下面樓層。
孟沅和駱童都沒出聲,抬頭看了眼,目光紛紛又落下。
“借過。”
身後傳來低沉的嗓音,在安靜裡很有磁性的醇厚。
孟沅剛偏了點身,鼻尖掠過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很突然間,手背僵了瞬。
目光落在那截筆直禁慾的西裝褲腿,以及很有質感的黑色皮鞋。
等送走了大老闆和特助,電梯門再次關上,駱童才鬆了一口氣:“剛剛簡直感覺呼吸都要停了,大老闆的氣場,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轉頭,清冷微淡的臉,很深黑的瞳仁,在微微怔神,烏黑濃密的微卷長髮,隱隱約約露出耳尖有抹微紅,像熱的。
駱童問:“你怎麼了?”
怎麼感覺像是被大老闆的氣場給嚇愣了?可她印象中的孟沅,應該沒這麼膽小。
孟沅回了神:“沒怎麼,在想事情。”
駱童沒多想,抬頭看了眼,終於到了她們要開會的樓層。
趁著同事不在意,孟沅微微垂眸,臉莫名就發燙。
很清脆的一聲糖紙響聲,像是陣細密又緊張的心跳鼓點。
就在剛剛,岑見桉擦身而過,下一瞬,她的掌心被塞了顆小熊軟糖。
手背彷彿還殘留著抹男人指腹的體溫,酥麻了那半邊的手臂。
明明他們是合法夫妻關係。
可身處同公司,在人前好像偷情啊。
作者有話說:岑總看著正經,私底下逗老婆有一手(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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