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修 皇兄不許胡鬧了
裴君淮不顧帝后阻攔, 護著裴嫣走出宮殿。
背上那幾道鞭痕汩汩往外冒血,染紅了衣裳,裴君淮不覺疼痛, 只專心於裴嫣, 擔憂她是否受到驚嚇。
裴嫣眼眶通紅,滿臉是淚, 雙手緊緊攥著他:“皇兄,都怪我,是我牽累了皇兄,惹得陛下與娘娘動怒……”
“無妨, 你不必放在心上。”裴君淮溫聲安撫道, “別哭了,當心傷到你的身子, 我們先回東宮安歇。”
裴嫣用力點頭, 和宮人一同扶著他回東宮。
宮道上,有宮人遠遠望見這一幕,皆是退到一旁低頭避讓,被太子殿下背後的傷勢嚇壞了,不敢多看一眼。
裴嫣走得很慢,她腹中沉重,每一步都行得吃力, 裴君淮便也隨著她的步子, 緩步而行。
“皇兄,你疼不疼?”
裴君淮微微笑著:“不礙事, 已經不疼了。”
裴嫣不信,那幾道鋼鞭是她親眼看著落下去的,一鞭一道血痕, 如何能不疼?
她心裡揪得難受,眼淚湧了上來,卻不敢哭出聲,怕惹得裴君淮擔心她。
東宮那邊早早得了儲君回京的訊息。
總管太監帶著人匆匆迎出,遠遠瞧見太子殿下與溫儀公主的身影,慌忙加快腳步。
及至近前,看清太子背上的傷,東宮總管臉色嚇得慘白,驚呼一聲:
“殿下!這……這是怎麼了?
“不必大驚小怪,”裴君淮冷靜吩咐,“公主身子重,行動多有不便,先帶她回宮安歇。”
東宮總管不敢多問,急忙命人抬來軟轎。裴君淮先扶著裴嫣坐穩,自己才上了另一頂。
一行人匆匆往東宮而去。
回到東宮,裴君淮被幾位身量壯的宦官扶進寢殿。
宮人們進進出出,忙著端熱水,取乾淨衣裳。
裴嫣卻沒有回去自己那間偏殿安歇,她央求東宮總管:“公公,我沒有鑰匙了,煩請您帶我去一趟藥庫。”
東宮總管一怔,慌忙勸道:“公主,您懷著身孕,行動不便,這些事讓老奴來做便是,何必累著自己,也累著腹中的小殿下。”
裴嫣搖頭:“不必勞煩旁人,我自己動手更快些,勞煩公公帶我去藥庫配藥。”
東宮總管心知她與太子殿下感情甚篤,不敢再勸,便親自引著裴嫣往藥庫而去。
東宮的一切都與裴嫣離開前一模一樣。
藥櫃整齊排列,裡面分門別類裝著各色藥材,她可以熟練地從藥櫃中取出所需的藥材。
從前在江南幫著外婆打理醫館,每日都要經手無數藥方,取藥製藥有條不紊,如今輪到了給皇兄治傷,裴嫣的心卻慌了,手底屢屢出錯。
東宮總管在一旁看著,想幫忙,卻不知從何幫起。
藥材好不容易取齊了,裴嫣在案前坐下,把藥材放入藥臼,用力搗著,可她太急了,雙手顫抖發顫,藥杵幾回險些砸到手指。
裴嫣捂住慌亂的心臟,不斷告誡自己要保持冷靜,千萬不能著急,急了便會出錯,出了差錯錯便會耽誤時辰去救治皇兄。
她心裡不安,腹中的小傢伙被她的情緒感染,也在不安地動著。
“別怕了,爹爹帶著我們安全回到東宮了,你繼續睡吧。”
裴嫣匆匆安撫小傢伙一聲,繼續研磨藥材。
孩子愈發委屈,又翻身動了動,這一回使出力氣踢在她腹上。
裴嫣痛哼一聲,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
小傢伙膽量小,方才被帝后的動靜嚇到了,急著尋求裴嫣安慰,需要爹爹孃親哄睡。
哄孩子這等難事從前都是裴君淮來做的,如今皇兄負傷,裴嫣無奈,只得伸手輕輕撫了撫小腹:
“乖,莫要鬧我了。再堅持片刻,你爹爹受了傷,還在等著用藥呢。”
孩子受到驚嚇,沒能安靜下來,反而動得更厲害了。
裴嫣疼得皺起眉,腹中一陣陣發緊,隱隱有些不適。
她忍著痛,一手繼續研磨藥材,另一隻手按著肚子,頻繁安撫著腹中委屈的小傢伙。
東宮總管在一旁看著,眼見公主疼得冷汗直冒,很是焦急。
“公主,這些雜事還是交給老奴來吧。公主說如何配藥,老奴便依照著如何做。您身子要緊,萬不可勞累過度。”
裴嫣搖頭,勉強笑了笑:
“不必,我熟悉配藥的手法,做起來更快些。”
腹中越來越不適,一陣陣抽緊,她忍著痛,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
藥末終於研磨好了。
裴嫣將藥粉倒入碗中,加上幾味輔料調勻藥膏。
“公公,我們回去罷。”
她扶著桌案吃力地站起身,東宮總管急忙上前攙扶。
“不妨事的。”
裴嫣不想給人添麻煩,婉拒了宮人的幫扶。
腹中陣陣作痛,她扶著牆慢慢往太子寢殿走去。
殿內,裴君淮伏在榻上,衣裳褪盡。
背上那幾道鞭痕皮開肉綻,看著觸目驚心。
聽見腳步聲,太子緩緩抬起頭,意外望見了裴嫣。
“裴嫣,你怎麼還不回殿歇息?這些小事交由太醫處置便可,莫要累到你。”
裴君淮撐起身軀,扶住她:“你臉色不好,可是方才陛下動怒,嚇到了你與孩子?”
“不妨事,我只是有些餓了,孩子也很乖,沒有鬧我。”裴嫣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想讓皇兄安心。
“藥配好了,我來給皇兄上藥。皇兄這身傷因我而起,若是交由太醫,我心有愧疚,只好親力而為。”
裴嫣在榻邊坐下,拿起帕子,輕輕擦拭裴君淮背上的傷口。
她努力忍住淚意,不想被皇兄發覺。可眼淚卻不由她控制,一滴滴落了下來,落在裴君淮肩背。
裴君淮感覺到了,起身望向皇妹。
“裴嫣?”他溫聲喚。
裴嫣沒有抬頭。
裴君淮擔心,忙去檢視她的情緒:“你怎麼哭了。”
裴嫣抬手擦了擦眼眸,可眼淚越蹭越多,怎麼也蹭不乾淨。
她不敢再看裴君淮,尋了個藉口,站起身作勢要離去。
“藥膏不夠用,我……再去調配一些……”
剛要轉過身,手腕便被太子攥住了。
裴君淮輕輕握著她的手腕,將皇妹拉回身邊。
“裴嫣,看著我。”
裴嫣低著頭,不肯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她滿臉是淚,眼眶紅著,眼睫掛著淚珠。
裴君淮心裡疼得厲害,伸手將皇妹輕輕攬入懷中。
“有甚麼委屈便如實說出來,說給為兄聽,不要把事都憋在心底。兄長只有一個裴嫣,憋壞了怎麼辦?”
裴嫣伏在他肩上,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皇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裴君淮拍著她的背,溫柔安撫:
“如何是你不好?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是我……”裴嫣哭著道,“我原本早早做好了打算,此番回京,就與孩子悄悄藏在東宮。如此便不會觸怒陛下,也不會給皇兄添麻煩……可是如今陛下他全都知曉了,因我而遷怒皇兄,皇兄才會受傷……”
裴君淮望著裴嫣眼底深切的自責,抬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裴嫣,我與你想的不同。此番決定帶你回京,從一開始我便未想過再讓你與孩子藏於人後。”
裴嫣搖著頭:“可是……”
“沒有可是。”裴君淮心意堅定,“這個孩子是我們的骨血,你與他都當堂堂正正立於人前。”
裴嫣看著皇兄冷靜而堅定的目光,漸漸止住哭泣,縮排裴君淮懷抱裡。
有皇兄在,她心底那些惶恐不安的情緒便有了歸宿。
她低著頭,悶悶道:
“皇兄,你摸摸他。”
裴嫣牽起裴君淮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
“摸一摸孩子罷。”
裴君淮的手覆在她腹上,輕輕撫著。掌心下,小傢伙微微動了一動。
裴嫣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輕聲道:
“皇兄,你再抱一抱他。”
裴君淮微怔,不解其意:
“抱抱他?”
裴嫣點了點頭,模樣認真而小心翼翼:
“從前難過時,我喜歡躲在皇兄溫暖的懷抱裡。只要皇兄抱著我,我便不覺得難過了。所以……所以我想讓皇兄也抱抱孩子,讓他也給皇兄一些安慰。”
裴君淮望著裴嫣認真的模樣,也不覺得背上疼痛難忍了,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手臂環過去輕輕抱住裴嫣的肚子,將她的身體擁入懷抱。
膽量很小的小傢伙被爹爹孃親包圍,慢慢安靜下來,不再那麼害怕了,開始悄悄擺動小手小腳,去和貼在肚皮外的父親打招呼。
裴君淮就這麼靜靜抱著裴嫣,感受她腹中的動靜。
“孩子動了。”他抬頭望著裴嫣,眸中是溫柔的笑意。
“他方才被嚇壞了,配藥時一直踢我。”裴嫣心疼孩子,伸手輕輕安撫。
裴君淮低下頭,在裴嫣腹上輕輕吻了一下,回應孩子的觸碰。
“不怕了,有爹爹在,往後再不會有人欺負你與孃親。孃親懷著你很是辛苦,你待在裡面要乖順些,不要累著她。”
腹中的小傢伙動了動,動靜很小,比方才乖巧多了。
裴君淮欣慰,摸了摸他:“爹爹和孃親都很愛你,我們都盼著你的到來。”
“真的變乖了,他很聽話。”
腹中的陣痛漸漸平息,裴嫣終於鬆了一口氣,得以分心繼續去忙碌。
“皇兄,藥還沒上完呢。”
裴君淮便鬆開手,任她繼續替自己上藥。
裴嫣拿起藥碗,用小指挑了些藥膏,動作極輕極輕,生怕弄疼了傷口。
她不是第一回給裴君淮上藥。
那年秋狩,她第一次撕開太子的衣裳,觸碰他的身軀。
裴君淮回憶道:“那夜我救下孩童,不慎滑落山崖,摔進深谷裡。”
裴嫣也記得當初的事。
“我在營帳裡等了許久,不見皇兄回來。後來聽聞皇兄失蹤了,我便焦急進山,想尋找皇兄。”
裴君淮望著她,眼神裡滿是心疼。
“夜黑風高,你孤身一人闖進深山野林,不害怕麼?”
裴嫣點了點頭。
“怕,當然會害怕,可那時候一心只想找到皇兄,便顧不得怕了。”
裴君淮聽著,心頭作痛。
他對裴嫣心懷愧疚。
愛是常覺虧欠,皇妹依賴他,總覺得牽累了他,裴君淮卻覺得自己做得遠遠不夠,彼此各自歉疚。
裴君淮望著皇妹垂淚的模樣,收起思緒。
他不欲再惹裴嫣傷心,便尋了個引走話題。
“說起來,那夜我昏昏沉沉的,隱約覺得有人貼在我身邊。後來清醒些了,便發覺……”
他含笑望著裴嫣,壓低聲音:“發覺手指沾了水色,袖擺亦被水漬浸透,裴嫣,那夜你對皇兄做了甚麼壞事?”
裴嫣的臉倏然紅了。
“我那時稚嫩不懂事,皇兄何必揭我糗事……”
裴君淮看著她這副羞窘可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我並未挑明哪一件事,你臉紅甚麼?”
裴嫣不敢看皇兄,低著頭只顧著給他抹藥。
裴君淮也不追問。
他伸手輕輕攬住裴嫣的腰,手掌貼著她圓滾滾的肚子,輕輕撫著:
“寶寶,孃親害羞了。”
“皇兄!”
裴嫣生怕他口無遮攔,及時打斷太子繼續說下去。
“你不要教壞小孩子,他這個月齡,能聽得到大人說話了。”
裴君淮笑了起來。
他坐在榻上,仰起臉望著裴嫣。燭光映在儲君清俊的面上,照出他含笑的眉眼,眸中蘊著的溫柔。
裴嫣被儲君這樣望著,心頭失控一跳,慌忙低下頭假裝抹藥,不敢與裴君淮對視。
裴君淮有意逗她,俯身想要靠近,忽然神情一僵:
“甚麼香氣?”
裴嫣聞言一愣:“香氣?”
裴君淮垂眸,仔細辨認著。
“有些像牛乳的氣息,很淡,卻很香。”
他循著氣息看向裴嫣,目光落在她身前。
“似乎是從你身上散出的。”
裴嫣低頭看了看自己,一時沒發覺甚麼異常。
裴君淮坐直,湊近了些。
他終於發現端倪,指著裴嫣衣襟處:“這裡怎麼溼了。”
裴嫣低頭一看,臉頰瞬間紅透了。
衣襟前面果然洇溼了一小片乳白色,散發著淡淡的奶香。
裴嫣一時怔愣,茫然不知所措。
她月份大了,身子自然會為哺育做準備。只是沒想到孩子還未出生,這時候便漲乳了。
“我……我去換身衣裳。”
裴嫣臉頰漲紅,急忙站起身。
裴君淮卻拉住了她的手,目光透出擔憂:
“你這處比孕前漲得厲害,可會覺得痛?”
裴嫣難為情,輕輕點了點頭。
身前的確漲得難受,漲意從心口蔓延開來,頗覺負擔沉重,可她又不好說。
裴君淮看著她泛紅的臉,心裡便明白了。
“坐下,幫你疏解。”
裴嫣怔怔望著儲君:“孩子還未出生,如何能疏解這兒?”
裴君淮伸手輕輕將她拉回身邊:“衣裳脫掉。”
裴嫣在儲君身旁坐下,心跳砰砰,亂得不像話。
屢次被捉弄,她提防著裴君淮再度使壞。
裴君淮見她不動,便親自動手解開裴嫣的衣襟,一層層褪至肩下。
裴嫣輕輕顫了顫,衣裳褪下,露出漲起的柔軟,燭光照出她細膩的肌膚,也照見沁出的一點溼濡。
裴君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掠過之處,燙得她肌膚都泛起了淡淡的緋紅。
儲君的手掌覆了上去。
掌心貼著柔軟,能感覺到裡面沉重的脹意。他只輕輕按了按,便汩汩淌了出來,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下淌,濡溼了裴君淮的手指,也濡溼了裴嫣的肌膚。
裴嫣的身子顫得更急了。
她咬著齒,不敢發出聲響。
裴君淮手掌很大,裹著她輕輕按揉,將那沉沉的漲意慢慢揉散開,卻又激起另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裴嫣的呼吸亂了。
“疼麼?”裴君淮緊盯著她,聲音低啞。
“不、不疼,只是有些漲。”裴嫣嗓音顫得可憐極了。
裴君淮專注地替她按揉著,沉沉的脹意慢慢化開,揉得裴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肌膚在裴君淮掌下簌簌顫著。
動作慢慢變了,不再是單純的按揉,變得意味深長,男人手掌擦過溼濡的那點,裴嫣忍不住喊了一聲。
聲音很輕,卻羞得她自己無地自容。
裴君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暗得裴嫣心臟砰砰狂跳。
她慌忙閉上眼。
耳邊傳來裴君淮低低的笑聲。
“怎麼突然害羞了?”
裴嫣不肯再開口。
她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軟,越來越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那種酥麻催得她忍不住要喊出聲。
裴嫣的臉紅透了,眼眶裡含著水光,身子微微顫著。
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裴君淮氣息更重了。
“裴嫣。”
“裴嫣。”
“裴嫣,你看著我。”他喚著皇妹的名字,聲音比方才更啞了。
裴嫣不敢抬頭。
裴君淮伸手攥著她的下頜,迫她對上自己滾熱的目光。
男人眼眸底暗流湧動,壓抑的渴念急待衝破理智束縛。
他的手掌還在繼續,沉沉的脹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酥麻自心口蔓延開來,激得裴嫣身子急顫。
裴君淮望著她淚光瀲灩的眼,溼潤的唇瓣。
男人喉結劇烈滾動,倏然俯身,滾熱的氣息灑在裴嫣唇邊。
眼見裴嫣沒有躲避的意思,裴君淮不再剋制,抵唇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吻也越來越深。
裴嫣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熱,越來越軟,融化在裴君淮懷裡。
男人的心跳和她一樣砰砰失控,震得她整個人都在急顫。
“皇兄,皇兄……”
裴嫣情難自抑,雙手緊緊攀上裴君淮的肩。
裴君淮攬住她的腰,把她按進懷裡。
氣息重得驚人,熱氣一陣陣拂在裴嫣肌膚上,激起細細的顫慄。
“皇兄……”裴嫣仰起細頸,眸中淚光盈盈,透出可憐的渴求。
事態即將失控。
腹中的孩子忽然動了動。
小傢伙哞足了力氣,踢蹬得十分用力。
小孩子也是有脾氣的,爹爹孃親總是欺負他,他才不要再受委屈。
裴嫣悶哼一聲,手緊緊捂住小腹。
裴君淮身軀貼著她的肚子,清楚感覺到那一陣激動的抗議。
他眼神一暗:
“小東西這是不高興了?”
孩子氣呼呼又踢了一下。
裴君淮望著裴嫣,眼神意味深長:
“他這是嫌我搶了他的口糧。”
裴嫣的臉紅透了:“皇兄莫要胡說!”
裴君淮笑了起來。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裴嫣的孕腹。
“別鬧孃親了,她身子不適,爹爹幫她疏解疏解。待你出來,自然有你的份,我不同你搶。”
孩子又動了動,根本不相信他哄人的話。
裴嫣無奈,輕輕撫著肚子,低聲勸道:
“乖,我們不胡鬧了,你安心繼續睡覺罷。”
小傢伙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這麼小便能通人性了,裴君淮覺得有趣。
“這孩子倒是護食得很,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