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脫。”他命令道。
裴君淮抱著裴嫣走到寢殿榻邊, 俯身將她壓進柔軟的被褥裡。
裴嫣的身體一沾到床榻,便顫慄著縮了起來。
躺倒的姿勢使得她身體裡的熱意與空虛感變得愈發煎熬,裴嫣本能地渴望籠罩而下的男人身軀, 卻又恥於靠近。
寢殿燈火通明, 照亮床帳內一方天地,投下曖昧的光影, 將她如今狼狽的模樣照得清清楚楚。
少女躺在那裡,臉頰潮紅,呼吸急促,身體被藥酒折磨得禁不住直打顫。
她羞極了, 不敢看裴君淮, 便抬手慌慌張張地去擋自己的眼睛,又覺得不夠, 聲音透出哭腔, 低泣著哀求太子:
“皇兄,燈……把燈火熄了,好不好……”
裴君淮撐在裴嫣上方,俯身看著。
他盯著裴嫣漲紅的臉頰,顫抖的身子,明白她的難堪。
黑暗能給裴嫣一些安全感,至少不必在這樣親近的時刻, 被他這個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裴君淮沒有立刻去熄燈, 只是低聲提醒她:“裴嫣,滅了燈, 可就甚麼都看不清了。”
他意味深長暗示道:“待會兒,怕是不容易。”
裴君淮是擔心黑暗中難以照顧裴嫣的感受,怕不小心傷到她, 也怕自己剋制不住力道。
太子話裡的意味,被藥力侵蝕的裴嫣如何能聽得明白?
在這般明亮的燭光下,與裴君淮如此親近,她被羞恥感折磨得失去理智,只覺得那光亮讓她無處躲藏,讓她難堪得快要死掉。
裴嫣轉過臉,淚眼汪汪看著裴君淮,又急又羞:
“不要、不要看……求求你了,皇兄……把燈熄了吧……我受不住……”
她眼裡的淚水滾落,打溼臉上的潮紅,顯得愈發楚楚可憐。
懷中人哀求的姿態,任誰看了都無法硬下心腸。
裴君淮看著裴嫣這副可憐的模樣,心頭一軟,終究是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憐惜地擦去裴嫣眼角的淚,低聲哄道:“好,依你,不過……”
“不過之後可不許後悔。”
裴嫣一心只想逃離那讓她羞恥的光亮,哪裡顧得上其他,連忙點頭應下。
裴君淮便不再多說。
他一手扶著裴嫣虛弱無力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臂彎裡,另一隻手伸出去,拈滅了床榻邊小几上那盞亮著的燈芯。
火苗熄滅。
瞬間,寢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紙外透進來的月光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黑暗的到來,也沒能使得裴嫣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些許。
視覺被剝奪,身體其他的感官便驟然變得敏感起來。
裴嫣能感覺到那具蘊含著力量的男性身軀體,撐在她上方,壓迫感極強。
身體裡那股灼燒般的空虛和渴望,因著視覺的剝奪而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她本能地尋求慰藉,怯怯試探著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觸碰到裴君淮的臂膀。
裴嫣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緊緊地環抱上去,將滾熱的臉頰貼在裴君淮身上,隔著衣裳尋找安全感,希望能緩解她的痛苦。
身體相貼的剎那,屬於男性的觸感激得她身子一顫,燥意因此得到了一分可憐的慰藉。
裴嫣用力地貼著裴君淮,汲取著那點兒令她安心的溫度和氣息。
不消片刻,裴嫣很快便發現這遠遠不夠。
隔著衣裳的慰藉如同杯水車薪,不僅未能平息她身體裡的慾念,反而像是添了柴薪,讓這份渴望燃燒得更旺。
藥力因著彼此靠近,更加洶湧地反撲上來。空虛感沒有減輕,變得越發煎熬,身體又痛又麻,裴嫣茫然不知所措。
她難受地在裴君淮懷裡蹭了蹭,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緊裴君淮,手臂收緊,彷彿這樣便能將那磨人的難受蹭掉一些。
手心裡汗溼一片,攥緊了太子整潔的衣襟,將那處揉得又皺又溼。
“皇兄……”裴嫣嗚咽著,“我難受……好難受……”
裴君淮任由她抱著,在黑暗中,他能感覺到裴嫣身體顫抖得厲害,能聽到她壓抑不住的泣音與喘聲。
“別怕。”裴君淮嗓音低啞,“很快就不難受了。”
裴嫣卻聽不進這安撫,她只覺得身體裡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快要將她吞噬。
“皇兄不用擔心我了……我很快就好了……皇兄就寢罷……”
裴嫣的認知太天真了,她抽噎著獨自忍受痛楚。
就寢?
裴君淮怔愣住了。
他低頭,努力分辨裴嫣的神情,只能看到少女那雙在黑暗裡泛著水光的眼睛。
“就寢?”裴君淮重複了一遍,語氣愕然,“沒有別的事情了?”
她以為熄了燈,抱在一起,就是“就寢”?便能結束?
“睡覺還需要做甚麼嗎?”
裴嫣被太子問得茫然,抬起淚眼:
“我們……我們躺在一起,同榻而眠不可以麼?”
她真的以為,男女之間,最親密不過如此。同榻而眠,相擁取暖,便是全部。
那些更隱秘、更深入的糾葛,裴嫣一概懵懂不知。
“皇兄抱著我,我……我就不那麼難受了……”
裴君淮在黑暗中沉默了。
心緒複雜,憐惜,煎熬,無奈……
他養大的裴嫣,實在太乾淨,太單純了。
他將裴嫣護得太好,教她詩書禮儀,教她醫理仁心,卻獨獨,從未教過她這些。
裴嫣心思純如一張白紙,不知男女之間除了擁抱同眠,還有更深入、更親密的事情。
她對情愛的認知,大抵還停留在話本里那些才子佳人“私定終身、同床共枕”的層面,根本不知道共枕之後,還有夫妻之實。
黑暗裡,裴君淮看不清她的神情,卻能聽到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藥力無情地折磨著裴嫣,而她卻天真地以為,僅僅擁抱便能化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裴君淮在黑暗中找到了裴嫣的身子,言簡意賅道:
“脫。”
這聲命令突兀響在寂靜的黑暗裡。
裴嫣渾身一顫,茫然地問:“皇兄,脫甚麼”
“脫衣裳,脫乾淨。”裴君淮的聲音很平靜。
黑暗中,裴嫣驀地睜大了眼睛,即使看不見,她也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熱意攀升,心跳得快要飛出。
裴嫣震驚,羞恥得說不清話:“為甚麼……睡覺為甚麼要脫衣裳。”
她緊張得直顫,小手攥住自己薄薄的寢衣。
裴君淮嘆息一聲,嘆息裡充滿了憐愛。
他的妹妹,實在是太單純了。
“裴嫣,方才孤莊重告知過你,你既然做出了決定,給出了結果,從那一刻起,之後一應事宜孤便再也不會放手,也不會容你後悔。”
他不再等待裴嫣的回應,握著裴嫣顫抖的手包裹在掌心裡。引導著她緩緩移向自己胸膛,觸碰衣襟的盤扣。
“來,先為孤脫。”
裴嫣慌亂,想抽回手,卻被裴君淮攥得更緊。
“抖得這麼厲害,之前對著孤的身體研究醫理經脈的時候,不是脫得很好麼?”
他舊事重提,聽不出是蓄意調侃還是別的意圖。
裴嫣的臉瞬間燒得更熱了。
那怎麼能一樣?那時候是為了學醫,心思純淨,可如今她的手被裴君淮攥著,被迫去解他衣裳。
笨拙地,被動地,由裴君淮牽引著,全然被他掌控。
太子的衣襟隨著動作緩緩敞開,肌膚相觸,裴嫣的呼吸更亂了。
外袍解開,接下來是裡衣。
裴君淮沒有出聲,只是加重握著她手腕的力道,調整方向,帶著她去摸索腰間的繫帶。
裴嫣的手指顫得厲害,在黑暗中,視覺的缺失使得她只能依賴觸覺。
按著男人腰帶,她的手指抖得不像話,好幾回都失手滑脫。
腰帶比盤扣更難解,裴嫣摸索了半天,越是心急,越是慌亂,越是解不開。
偏偏身體裡的藥力一陣陣湧上來,燒得她意識模糊,又急又難受。
少女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只能抽噎低泣,模樣可憐極了,
“皇兄……我……我不會……”
手底的動作越發混亂,裴嫣一邊哭一邊胡亂抓撓裴君淮的腰帶。
裴君淮聽著少女一聲聲壓抑的嗚咽,終究是捨不得看她如此煎熬。
他自己動手,利落地解開了腰帶,褪下了中衣。
裴嫣僵在他懷中,能感覺到男人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將她團團圍住。
裴君淮的身軀重新靠近,將她籠罩,不同於之前隔著衣物的擁抱,這回是除去隔閡的肌膚相貼。
滾熱的溫度,驚人的力量感,激得裴嫣一顫,慌亂想要躲避。
可裴君淮的手臂已經環了過來,將她緊緊按在懷裡,不容她逃離。
黑暗裡,男人的氣息拂過裴嫣汗溼的肌膚。
“孤的衣裳除盡了,如今,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