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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強勢的吻

2026-05-02 作者:丹青允

第53章 第 53 章 強勢的吻

因著裴嫣, 東宮的日子處處透著微妙的變化。

外人看來,太子殿下仍是溫潤端方的儲君,只有近身伺候的老宮人才能察覺, 太子殿下這些時日會莫名勾唇微笑。

有時處理完冗務, 他會對著公主寢殿的方位出神片刻,神情不似思慮朝政, 倒像是在等待甚麼。

總之,太子殿下的心情比前段時日好了不少,連帶著東宮上下的氣氛都鬆快了許多。

立春這日,天氣晴好。

這一日也是裴嫣的生辰。

裴君淮早早處理完了手頭的急務, 將幾件不甚要緊的摺子留到明日, 便起身離開了書房。

內宦跟在他身後,很是訝異殿下今日回來得這樣早。

“去膳房吩咐一聲, 晚膳做得精緻些, 再備一碗長壽麵,要細細的手擀麵,澆頭清淡。”

裴君淮邊走邊吩咐。

內宦先是一愣,隨即恍然,連忙應下:“老奴這就去辦。殿下可是要為公主慶賀生辰?”

他記起來了,今日是立春,也是這位深藏東宮的溫儀公主的生辰。

——————

裴嫣坐在書案前, 整理古籍批註。

聽到門響, 她抬起頭。

“皇兄?”裴嫣放下書卷,站起身, “皇兄今日怎麼來得這樣早?”

她穿著新做的春裳,襯得氣色比冬日好了許多,臉頰有了些血色, 只是人依然清瘦。

裴君淮走到她面前,溫聲道:“今日立春,也是你的生辰,忘了?”

裴嫣怔住了。

生辰?她仔細想了想,才恍然記起,今日確是立春,也是她的生辰。

往年宮中雖也會按例賞下些東西,但鮮少有人惦記,她自己更是從未放在心上,尤其是經歷了這許多變故,生辰這樣的事,早就拋之腦後了。

沒想到,裴君淮記得她的生辰,不僅記得,還特意早早回來陪伴她。

裴嫣垂下眼眸:“我……我都忘了,難為皇兄還記著。”

“你的生辰,孤怎會忘。”裴君淮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他示意了一下身後跟進來的宮人。

宮人擺上菜餚與一壺溫好的果釀,悄悄退了出去,極有眼色帶上了門。

“佈置簡單了些,只我們兩人。”

裴君淮在桌邊坐下,看向呆呆站著的裴嫣,笑著喚她:

“過來坐。”

裴嫣走過去,在太子對面坐下。看著桌上特意準備的長壽麵,一道道她喜歡的菜餚,心裡那點兒暖意與感動更甚。

儘管前途未卜,心結未解,至少在這一刻,還有人莊重將她放在心上。

裴君淮執起酒壺,為裴嫣斟了小半杯果釀:“不宜多飲,略沾沾唇,算是慶賀你今日又長了一歲。”

他將酒杯推到裴嫣面前。

“謝謝皇兄。”

裴嫣心口一熱,慌忙低頭抿了一小口。

果釀清甜,不醉人,卻讓她臉上泛起紅暈。

“還有件東西給你。”裴君淮從袖中取出錦盒。

“看看喜不喜歡。”裴君淮示意她開啟。

裴嫣放下酒杯,拿起那隻錦盒。

盒子裡面襯著柔軟的絲綢,上面躺著一支玉簪。

簪身是溫潤的白玉,簪頭雕成了一朵垂珠芙蓉,做工極為細膩傳神。

“這……”裴嫣看著那支玉簪,一時說不出話。

這芙蓉樣式並不十分華貴繁複,卻清雅別緻,顯然是花了心思訂做的。

一想到這份生辰禮物的意義,裴嫣不由心跳加快。

“孤見你平日甚少佩戴首飾,這支簪子樣式靈動,想著或能配你。”裴君淮的目光落在簪子上,又轉而望向她問候:“不喜歡麼?”

“不,我很喜歡,讓皇兄費心了。”裴嫣連忙道,手指輕輕撫過玉簪。

她拿起簪子,想仔細看看,又覺得放在錦盒裡看得更清楚,便起身想繞到裴君淮身邊,藉著窗邊光亮端詳。

許是起身有些急,裴嫣腳下一絆,身子不由向前踉蹌了一下。

“小心!”裴君淮下意識起身,伸手去扶她。

裴嫣慌亂間想穩住身形,衝力未消,她向前撲去,唇瓣擦過了裴君淮的面頰。

柔軟,溫暖,一觸即分。

裴嫣呆呆僵住。

方才那一瞬間的觸感清晰無比,她的唇,碰到了裴君淮面上。

裴嫣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朵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紅色。

她慌忙鬆開裴君淮攙扶的手,向後退了一大步,頭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皇兄,我……”

裴嫣語無倫次,羞窘得幾欲哭出來。

裴君淮也僵住了。

臉上被裴嫣的唇觸碰過的地方,留有一點溫熱的溼意。

他看著眼前羞得紅透了的少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唇角揚起一抹壓不下去的笑意。

裴君淮一言不發,只是看著裴嫣,深邃的眼眸透出愉悅。

他上前一步,正欲開口。

殿外忽然傳來宮人急促的通傳聲:

“太子殿下,四皇子到了,說是奉了陛下口諭,正在前殿等候您。”

這聲音瞬間澆醒了兩人。

裴嫣臉上的紅潮褪去,十分緊張。

四皇兄?他怎麼會突然來東宮,還說是奉了父皇口諭?

裴君淮唇間笑意也收斂下去,恢復冷靜。

四哥裴景越這個時候過來,還打著父皇的名義,真是耐人尋味。

裴君淮看了裴嫣一眼,見她神情慌張,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低聲安慰:“別怕,安心在這裡待著,孤去會一會。”

裴嫣看著皇兄,慌亂的心稍稍安定。

裴君淮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門前,太子吩咐宮人:“守在這裡,沒有孤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宮人躬身應下。

前殿裡,裴景越負手而立,欣賞著壁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畫。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太子殿下!”他親熱地喚道。

“四哥。”裴君淮頷首,神色平靜,“今日怎麼得空過來,還說是奉了父皇口諭?”

裴景越笑著走近:“可不是麼。父皇今日召我過去說話,提起太子殿下的婚事,很是掛心。說太子殿下年歲漸長,東宮卻一直空虛,於禮不合,於國本也不穩。”

“父皇命內廷又擬了幾個高門貴女的名單,家世品貌都是一等一的,讓我來問問太子殿下的意思,或是尋個時機,讓太子殿下先相看相看。”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裴君淮的神色,“父皇說了,儲君娶親,開枝散代,乃是國之要事,讓太子殿下務必上心,早日定下。”

裴君淮聽著,眸色一沉。

“有勞四哥跑這一趟,也多謝父皇掛心。只是眼下朝務繁忙,北境糧草調配,使節離京諸事未畢,孤暫時無心於此。娶親之事,且容後再議罷。”

裴景越似乎料到他會推拒,也不著急,反而嘆了口氣:“太子殿下總是以國事為重,臣佩服。可這終身大事,也不能一直耽擱啊。太子殿下至今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父皇與皇后心裡都著急。”

裴君淮不想與他多糾纏這個話題,直接問道:“四哥除了傳父皇口諭,可還有別的事?”

裴景越笑了笑:“倒也沒甚麼要緊事了。只是……今日是立春,臣方才過來時,瞧見東宮膳房似在準備甚麼,忽然想起,今日也是裴嫣的生辰吧?”

“唉,皇妹這一走,至今音訊全無,也不知道人在外面怎麼樣了,是否平安。今日是她的生辰,往年雖不隆重,總也有碗長壽麵,如今想想真是令人掛心。”

他抬眼看向裴君淮,試探道:“太子殿下從前與皇妹最是親近,想來心裡也是惦記的吧?這生辰之日,太子殿下可會想起裴嫣?”

裴君淮迎向裴景越探究的目光,沉著應對:

“皇妹抗旨逃婚,下落不明,自有父皇與朝廷法度聖裁。至於生辰麼,她既已不在宮中,這些俗禮,不提也罷。”

裴君淮義正言辭:“孤是太子,當以國事為重,豈能時常沉湎於私情舊誼?”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未流露分毫私人情緒,完全符合一個儲君應有的、公事公辦的立場。

裴景越看著太子毫無破綻的神情,勾了勾唇:“太子殿下說得是,是我想多了。小王便不多打擾了,這便回宮向父皇覆命。太子殿下的話,我也會帶到。”

“有勞四哥。”裴君淮微微頷首。

裴景越又客氣了兩句,便轉身告辭。

裴君淮親自送他到殿門外,看著他帶著隨從走遠,才緩緩收回目光。

臉上的平靜慢慢褪去,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四皇子今日之舉,看似尋常傳話,實則處處透著試探。尤其是最後提起裴嫣生辰……是巧合,還是聽到了甚麼風聲?

裴君淮轉身,看向側殿的方向,皺起了眉。

有些事,須得更加謹慎了。

側殿的門扉之後,裴嫣將前殿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裴景越那句給太子物色了好幾個高門貴女,儲君應該儘快成婚育子,扎進她的心裡。

是啊,皇兄是太子,他的婚事從來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父皇在催,朝臣在望,天下人在看。

而她裴嫣,一個身世不明、抗旨逃婚的公主,藏匿在東宮裡見不得光,是太子清白聲譽與錦繡前程上不該存在的汙點。

裴嫣心口悶悶地疼。

————————

裴君淮斂起心神,回到殿中。

推開門,便見裴嫣坐回桌邊,桌上的菜餚未動,長壽麵也已涼透。

裴君淮走到裴嫣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她面前碟子裡的芙蓉糕,放進她碗裡。

“長壽麵涼了,孤吩咐他們重做一碗,先吃塊甜糕墊墊。”

裴嫣看著碗裡那塊精緻的糕點,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裴君淮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樣,拿起酒壺,給自己面前的空杯也斟滿了酒。

他有意試探裴嫣。

“四皇兄還沒走,在前殿偏廳喝茶,說是還有些瑣事要與孤商議。你若此刻想隨他離開東宮,倒也方便。”

裴嫣搖頭,聲音發急:“我……我沒有這樣的心思!”

她說得很快,急於撇清,臉頰激動得漲紅了。

裴君淮看著裴嫣的反應,不再追問,彷彿方才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一飲而盡。

然後,又倒了一杯,再飲盡。

一連喝了三四杯,這果釀雖不烈,但裴君淮喝得急,氣息漸漸亂了。

他放下酒杯,忽然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額角,眉頭皺了起來。

“裴嫣,你……你在酒裡,放了甚麼東西?”

裴嫣一愣:“甚麼?皇兄……你說甚麼?”

裴君淮卻像是沒聽見她的反問,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眼神開始渙散,聲音也越來越低:“孤的頭……很暈……這酒……”

話未說完,他忽地向旁邊一傾,身軀伏倒在了桌案上。

手裡的酒杯滾落在地。

“皇兄!”裴嫣嚇得魂飛魄散,起身撲到裴君淮身邊。

她抓住裴君淮的手:“皇兄!你怎麼了?皇兄!”

裴嫣慌得六神無主,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中毒?刺殺?還是方才四皇兄他故意為之……

不,四皇兄沒有機會碰到酒,那酒是她看著宮人拿進來的,也是太子親手倒的。

裴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顫抖著伸出手,搭在裴君淮的腕上。

指下脈搏跳動有力,沒有中毒常見的紊亂、急促或微弱之象。

她又仔細分辨裴君淮的面色。

不是中毒,這脈象倒像是醉得厲害了。

裴嫣稍微鬆了口氣,但心依然懸著。

皇兄酒量不至於這麼淺,幾杯果釀就醉成這樣?難道是因為近日太過勞累,又空腹飲酒

她輕輕推了推裴君淮的肩膀,低聲喚道:“皇兄?皇兄?醒醒……”

伏在桌上的太子殿下毫無反應。

裴嫣的心慢慢沉下來。

皇兄真的醉倒了。

這個時候,在她拒絕了隨四皇兄離開的提議之後,一個念頭浮上裴嫣心頭。

四皇子還沒走,就在前殿偏廳。

如果她現在出去,找到四皇兄,告訴他一切,是不是就能離開東宮了?是不是就能讓太子擺脫她這個麻煩,回歸他應有的、光明正大的人生軌跡?娶高門貴女,開枝散葉,做一位無可指摘的帝王……”

就此離開嗎?

裴嫣看著伏在桌案上的太子。

裴君淮清俊孤冷,因為酒意,臉頰和眼尾都染著薄紅。

裴嫣想起他方才為自己慶賀生辰,想起皇兄一次次將她護在身後,哪怕欺瞞君父,也想起前殿傳來的,那些關於高門貴女傳宗接代的話語。

終於,裴嫣下定了決心。

她緩緩地收回了搭在裴君淮腕上的手,撐著桌沿,一點點站起身。

腿有些發軟,裴嫣扶了桌子才站穩。

她轉過身,腳步虛浮朝著殿門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男人的手突然從後方伸出,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極大,十分強勢,攥得她肌膚生疼。

裴嫣愕然回頭。

伏在桌案上的裴君淮抬起了頭。

太子臉上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眼神清明鋒利,牢牢鎖在裴嫣臉上。

“你果然想跟裴景越離開。”

“我沒有!”

裴嫣脫口而出。

手腕被太子攥得生疼,她心慌意亂辯解,“我只是……我只是想去把門關緊,怕有風令皇兄著涼……”

她的解釋蒼白無力,連她自己都說不下去。

裴君淮看著裴嫣慌亂躲閃的眼神,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太子不再說話,只是緊緊盯著裴嫣,眼神越來越沉,裡面翻湧著偏執的慾望,恨不能將她吞掉。

裴嫣被太子的眼神看得害怕,渾身發冷。

怎麼辦,怎麼辦?

情急之下,裴嫣腦子裡一片混亂。

或許……或許那樣,皇兄能不生她的氣

裴嫣病急亂投醫,想也沒想,趁著裴君淮一瞬不察,忽然踮起腳,飛快而莽撞地將自己的唇,又一次印在了太子的臉上。

裴君淮整個人僵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裴嫣會突然做出這般大膽的舉動。

不再給裴嫣緩和的時間,也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裴君淮握著她的手腕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拽,另一隻手迅速掌住了她的後腦,將裴嫣壓在牆壁。

裴君淮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臉頰上輕輕的觸碰。

是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強勢,直接,力道不容抗拒,瞬間奪走了裴嫣的思緒。

裴嫣驚得瞪大了眼眸,頭腦一片空白。

唇上傳來滾燙的觸感,男人灼熱的氣息和淡淡的酒味蠻橫地侵//入裴嫣的感官。

裴嫣慌著掙扎,想要偏頭躲避,卻被裴君淮緊緊禁錮在牆壁與胸膛之間。

裴君淮的吻施加懲罰力道,有些重,磕碰到了裴嫣的牙齒,微微的疼。

但很快,那力道緩和了些,變得更深,更纏人。

裴君淮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不容裴嫣退縮。

這是一個透出強烈佔有、掠奪意味的吻。

與裴君淮平日溫潤端方的君子模樣判若兩人。

裴嫣僵硬得像塊木頭,完全無法反應,只能被動承受他。

漸漸地,缺氧的感覺使得裴嫣頭暈目眩,身體發軟,原本抵在裴君淮胸前想要推開的手,也失了力氣。

眼前人不再是那位克己禁慾的太子殿下,如今的他,只是一個被情感驅使、撕去了所有偽裝的男人。

裴嫣禁不住顫慄。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以為自己即將窒息昏厥,裴君淮終於退開了。

他的唇離開了裴嫣,但兩人的距離依舊很近,近得能呼吸交纏。

裴君淮的氣息很不穩,胸膛起伏,眼神深暗得嚇人,裡面翻湧著裴嫣看不懂的激烈情緒,盯得她羞窘臉紅。

裴嫣艱難喘息著,嘴唇浸滿了水光,被裴君淮咬得紅腫發麻,留有男人灼熱的氣息。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暈醬來遲了,終於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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