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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太子妃 臉紅了臉紅了臉紅了

2026-05-02 作者:丹青允

第38章 太子妃 臉紅了臉紅了臉紅了

翌日, 太子果然又來探望她了。

養病的日子裡,裴嫣喜歡曬太陽。

冬季日光暖融融的,她搬只小木榻堆在窗邊, 整個人窩在絨毯裡, 邊曬日光邊讀書,不知不覺睡著了。

殿門被輕輕推開。

裴君淮披著一身冷風走了進來。

他靜靜立在寢殿外, 目光隔著殿前晃動的珠簾,落在帷帳後那張朦朧的睡顏上。

來得不巧,皇妹睡熟了。

裴君淮抬手解開沾著雪沫的大氅,擱在屏風上, 只著一身玄色常服, 向內走去。

他停在榻邊,垂眸看著裴嫣。

皇妹睡得很沉。

她大概是熱了, 臉頰浮現淡淡的緋紅, 汗溼的髮絲黏在頸間,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裴君淮伸出手,想觸碰裴嫣。

皇妹睡得太乖了。

他不忍心欺負,萬一把人弄醒了怎麼辦?

裴君淮剋制地收回手,沒去碰她。

目光順著裴嫣的臉頰,滑向她纖細的頸,再往下, 便被遮擋住了。

一層毛絨絨的毯子, 裹住皇妹穿著寢衣的身體,勾勒出少女的身姿曲線。

裴君淮喉結微動, 眸色晦暗。

他在皇妹身旁坐下。

榻邊微微一沉,睡夢中的裴嫣似乎有所感應,迷迷糊糊地嚶嚀一聲, 翻身面朝裴君淮這邊。

絨毯隨她翻身的動作滑下,露出肩頸之下雪白的肌膚,被寢衣襯得光澤柔膩。

裴君淮的呼吸滯了一瞬。

耳根燒紅了。

作為一名恪守禮節的正人君子,他下意識匆匆移開目光。

……忽然想到這段虛假的兄妹關係。

既不是親兄妹,他何須避嫌?

裴君淮僅用一瞬便輕易說服了自己。

他靜靜盯住裴嫣。

盯著。

一直看。

男人的目光太過灼熱,根本無法忽視。

裴嫣被他驚擾了,眉心蹙了蹙,眼睫顫動著緩緩睜開。

“唔……皇兄?”

少女沒睡醒,茫然地眨了眨眼眸,滿目迷茫。

視線聚焦,漸漸看清榻邊坐著的人影。

“皇兄怎麼在這兒?”

裴嫣聲音透出濃重的睡意,軟糯懵懂。

她想撐起身,卻被絨毯裹著一時有些笨拙,扯得衣襟滑開,露出肩頭。

“別動。”

裴君淮伸手,輕輕按在她肩。

“躺下。”

力道不重,輕易推倒裴嫣,壓著她躺回榻上。

“果然睡得不安穩,毯子都滑了。”

他舉止自然,彷彿兄長在探視妹妹寢居。

輕輕拈起那滑落的絨毯,動作溫柔,重新為裴嫣掖好。

指骨不經意擦過裴嫣肌膚,冷得她顫了一下,睡意登時激得散了大半。

“冷哇。”

裴嫣下意識想躲,可皇兄只是在照顧妹妹,怎麼能辜負皇兄一番好心呢。

她不知如何反應,只呆呆看著裴君淮近在咫尺的臉。

裴君淮為她整理著毯子,神情專注,十分溫柔耐心。

掖好這邊,儲君的手很自然地移到另一側,繼續動作。

皇兄從她肩上橫過去,為了鋪平邊角,他不得不俯低身體,瞬間將裴嫣籠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這個姿勢極具壓迫感,也親密得遠超尋常兄妹。

裴嫣被皇兄困在身底,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

少女心跳莫名有些亂,臉上剛睡醒的熱度不退反增。

“皇兄,我……我不冷了。”

裴嫣聲音很小,緊張得一直顫抖。

“手這麼涼,還不冷?”

裴君淮掖好邊角,沒有立刻直起身,反而就著這個俯身的姿勢,自然握住了裴嫣露出的手。

裴嫣身子一顫。

皇兄只是關心她,怕她冷,怕她熱,替她掖被角,為她暖手……這一切都說得通。

可為甚麼,她的心慌得這樣厲害?為甚麼被皇兄觸碰過的地方,久久無法平靜?

“怎麼一直髮抖?來的時候不巧,擾你安眠了?”裴君淮問。

“沒有,午間小憩本就睡不了多久。”裴嫣不敢與兄長對視,低著頭胡亂搖晃腦袋。

“本想早早過來看你,臨時處置了些瑣事,耽擱了時辰。”

裴君淮不再說了,拋下鉤子故意惹她追問所為何事。

無人在意。

裴嫣害羞,只顧著悶頭躲皇兄,根本沒心思聽。

一個等著,一個躲著。

裴君淮的計策就這麼落空了。

“你……不好奇為兄被何事絆住?”

見她默不作聲,裴君淮只得先發制人。

“不呀,”裴嫣坦誠,“昨夜皇兄喜不自勝,我問皇兄添了甚麼喜事,皇兄又不告訴我。”

“……”

裴君淮有些頭痛。

他主動提及:“孤分派一應官員調任京城,去到地方任職。”

“哦。”裴嫣點點頭,仍未依著皇兄的套路追問。

“鄭瑛,呂梁,張相雲。”

裴君淮忍了又忍,索性報出名諱。

聽到名錄,裴嫣終於有一點反應了。

這些人她太熟悉了,都是帝后意向為她擇選的夫婿。

“為、為何突然調任?”

皇妹終於如他所願,問出了疑問。

裴君淮勾了勾唇,目光愈發幽暗:

“淮南道今年水患,後續需得賑災撫民,監察吏治千頭萬緒。鄭瑛不是素有憂民之心麼?孤給他個準南道巡察副使的職位,好好去體察一番民間疾苦。不做出些實實在在的政績,鄭瑛不必回京述職。”

鄭公子就這麼被踢走了?

裴嫣驚訝。

“那……呂少將軍呢?”

“北境武靖軍前鋒營還缺個能吃苦的,呂梁年輕氣盛,該去邊塞歷練歷練,見見血,方知何為擔當,令他本月啟程。”

“張公子他……”

“國之棟樑當以社稷為重,京中繁華消磨志氣,外放歷練,乃是恩典與器重。嶺南新貢的花木圖譜雜亂,急需精通文墨之人前去釐清編纂。張相雲雅擅丹青,心性又靜,正合適。讓他準備一下,即日赴任,至於歸期……視編纂進度而定。”

全是明升暗貶的放逐!

這些任命聽起來冠冕堂皇,甚至有提拔重用的意味,可所指之地,無不是偏遠、艱苦或麻煩纏身之處,歸期渺茫。

東宮的手段看似光明磊落,實則斬盡殺絕。

哪裡是重用,分明是調離京城,遠離裴嫣可能出現的任何場合。

裴嫣心頭一緊,不說話了。

她豈能不懂其中關竅!

“怎麼,嫣兒這是不高興?”

裴君淮握住她的手籠進掌心,指腹緩緩摩挲著。

裴嫣手腕一顫,想抽回,卻被裴君淮更緊地握住。

“別動。”裴君淮塞入滾熱的暖爐,“手冷,給你捂一捂。”

肌膚相觸,裴嫣整條手臂都泛起酥麻。

“不高興了?”裴君淮故意又問一回。

“沒、沒有不高興。”裴嫣慌亂搖頭,“只是覺得奇怪,為何皇兄突然下令京官外放赴職……”

“你說呢?”

裴君淮低笑一聲,冷不丁反問她。

裴嫣呼吸一滯,心跳得厲害。

“我、我不知……”

“當真不知?”

裴君淮緊盯著她的眼眸,緩緩靠近。

傻妹妹,他們都是你的駙馬,你怎會不知情呢?

裴嫣的心慌了。

她慌了,渾身顫抖,垂著頭想避開皇兄的審視,卻被裴君淮按住,強丨迫她對上自己極具傾略性的目光。

“皇兄!”

裴嫣心驚。

印象中的兄長一直是溫柔的,端正的,從未用過這般強勢的態度去逼迫她。

裴嫣直接,他們之間有甚麼悄然改變了。

就在昨夜……就在昨夜!

她感覺皇兄變了一個人,前些時日總是躲著她,處心積慮避而不見。

如今又格外親近,近得讓裴嫣害怕。

裴君淮注視著她泛著淚光的眼眸,目光緩緩下滑,滑過她的鼻尖,唇縫,最後……

落在裴嫣的心口。

儲君似笑似嘆:“這兒,是不是正在怨恨皇兄?”

裴嫣僵住了,慌得不知所措。

“會有怨氣罷,這些年輕公子都被孤逐走了,往後誰再去陪你玩,陪你消遣?”

裴君淮用溫和的語氣對她說:

“以後,只要兄長陪著你,好不好?”

明明是溫柔的語氣,裴嫣卻聽得毛骨悚然。

“……好。”她僵硬地吐出一個字。

“真乖。”

裴君淮笑了:“之前不是說,你不想嫁人,誰都不嫁只想留在兄長身邊麼?皇兄助你達成所願。”

既然身世大白,從今以後,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名義,從他身邊將裴嫣奪走。

裴嫣悶著頭,不知如何作答。

她的確說過這話,說她不想嫁人,說她只想陪著皇兄。

可是……可是皇兄如今的態度實在太古怪了,叫她莫名心慌……

“嗯。”裴嫣胡亂點點頭。

皇兄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久到她覺得半邊身子都僵了,臉熱得快要燒起來,才緩緩鬆開。

鬆開手後,裴君淮並未退開。

他的目光仍落在裴嫣臉上,專注的注視讓裴嫣慌得無所適從。

“臉這麼紅,看來是真熱著了。”

裴君淮抬手,用指背極輕地碰了碰裴嫣滾燙的臉頰。

“需要解開絨毯?”

他的聲音裡勾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味道。

“不……不用!”

裴嫣急忙搖頭,下意識把毯子裹得更緊,半張臉縮了進去,只露出一雙睜得圓圓的,慌亂的眼眸。

“我很好!”

裴君淮垂眸,靜靜盯著皇妹的眼睛。

那裡面只有驚慌,懵懂的羞窘,對兄長突然親近的疑惑。

沒有一分一毫的,他所渴望的其他情愫。

裴君淮心底劃過淡淡的失望。

不過,很快他便說服了自己。

他的皇妹還小,男女之事,需得他慢慢教。

就像從前教導她恪守禮義廉恥那般,一步步教會,如今再一步步親手教她打碎。

裴君淮想說些甚麼。

殿外突然傳出喧鬧的聲響。

皇后推開宮人,大步闖了進來。

“請你去相看太子妃,你口口聲聲政務繁忙無瑕抽身,怎麼,東宮儲君沒空兒管自己的私事,倒有空兒陪著皇妹消遣了?”

“皇后娘娘。”

裴嫣見狀,下意識要起身行禮問安。

卻被裴君淮按住。

“母后。”裴君淮獨自起身。

“皇妹養病,孤順路來看望她而已,母后何至於這般惱怒喧嚷。”

“還不是著急你這個東宮太子的婚事麼!”

皇后惱怒:“給你相看太子妃,你不應。給你房裡塞人伺候,又被你趕了出去。太子啊太子,你究竟想要甚麼!”

裴君淮冷聲道:“孤如今無心這些……”

“你敢說你無心情愛!”

皇后陡然拔高嗓音,打斷他的話。

“你若當真無心情愛之事!那麼,你親手繪下的那捲畫,畫中描摹的女子又是何人?”

裴君淮難得沉默了。

裴嫣聞言一怔。

畫?

甚麼畫?

皇后繼續斥道:“你別想糊弄本宮!本宮看得真切,那畫中女子定然有一位實實在在的原型!”

裴嫣心尖一顫。

皇兄他……有心儀的姑娘了。

皇后最後是如何被宮人勸離內殿的,裴嫣已迷糊記不清楚。

她心頭之只懸著一件事。

她的皇兄有了心上人,要娶妻成婚了。

“驚著你了麼?”

裴君淮關上殿門,將喧鬧聲響隔絕在外。

他重新回到裴嫣身邊:“是不是母后嚇著你了,怎麼悶悶不樂?”

裴嫣攥緊毯子,只露出小半張臉,眼睛怯怯地望著裴君淮。

“別用這種眼神看孤。”裴君淮受不住了。

裴嫣垂下眼眸。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只是……”

“只是甚麼?”裴君淮問。

“皇兄,”裴嫣咬了咬唇,終於鼓起勇氣。

“你……是不是要成婚了?”

裴君淮一愣,眸光晦暗下來。

“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方才皇后娘娘說,皇兄畫了一位姑娘。”

裴嫣心慌得厲害:“是真的麼,皇兄……皇兄有了心上人?”

“是。”

裴君淮驀地出聲。

裴嫣呼吸一滯,霎時只覺一顆心墜入深淵。

她頭腦暈乎乎的,顫聲問:“嫂嫂是哪位府上的姑娘?”

裴君淮這回不作聲了。

他雙目灼灼盯著裴嫣,俯身緩緩靠近。

男人的眼神太過灼熱,極具侵略性,裡面翻湧著瘋狂的,沉重的情感。

“你覺得,會是誰?”

裴嫣心跳如鼓,被兄長盯得心神全然慌亂。

她的掌心一片汗溼,被裴君淮握過、摩挲過的手背,酥麻的觸感彷彿還在。臉頰被皇兄指背碰過的地方,更是燙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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