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 “大冒險剛開始呢。”
池嶼眼裡有一些笑意:“輪到你了, 寶貝。”
“……”夏佳希咬著下唇迅速思考自己的秘密——都怪她平時太坦誠,這個節骨眼都想不到還有甚麼事能說,“我們臺裡——”
池嶼搖頭, 微笑地摩挲著她的肌膚:“你得說你的事才行, 我對別人的事可不感興趣。”
“我的事——啊!有了!上次江延住院我去醫院看他……”夏佳希想起一件她從沒和池嶼講過的事,拔高的聲音卻在記憶清晰時猛然低了下去。
池嶼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輕輕揉捏她的肩膀:“怎麼不說了?”
她想和池嶼說,那天她去醫院看望江延和他接了吻的事。但她本能感到現在說這件事,會打破此時此刻輕鬆愉悅的氛圍。
然而她一旦想起這件事,不吐就不快。如果她不把這件事和池嶼說出來, 整個晚上都會睡不著。
一咬牙, 夏佳希還是一五一十地坦白道:“他說他看見我在停車場拽著你哭,我想和他說清楚和他繼續當朋友, 然後他就親了我——不過我很快就把他推開了, 我已經跟他說了這是不對的。”
說著說著,她有點心虛地垂下眼,餘光卻仍能瞥見池嶼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
遲遲沒聽見他說話,夏佳希一點一點地抬起眼。
他眼底幽翳絲絲縷縷,掌心仍撫著她的肩膀。
這樣的池嶼讓她猜不透。
“你說話啊。”夏佳希忍不住扯他的前襟,“你不說話讓我怪沒底的。”
池嶼的語氣沒有她預想的陰沉:“你不是不許我價值判斷麼。”
“那你還挺守規則的……”夏佳希心中忽然有一種直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
池嶼頓了頓, “那天我尾隨了你。”
夏佳希嘴角一抽:“你是怎麼這麼坦然地說出這種變態的事的。”
池嶼:“你在電視臺待得好好的, 定位突然往醫院方向去,我當然會擔心你。”
正如江延目睹池嶼和夏佳希在停車場的一切, 池嶼也目睹江延和夏佳希在病房的一切。
當江延吻上她的雙唇時,池嶼沒有闖進去。
他深知自己對此的情緒絲毫不重要,重要的是, 夏佳希的反應。
他僵在門外面如死灰,如同等待判決的囚犯那樣,煎熬地等著看她到底會不會推開江延,等著聽她對江延到底秉著怎樣的情感。
儘管他曾在夏佳希和江延面前都斷言她不會喜歡江延。但只有他自己明白,這是一種虛張聲勢。他從來無法斷定她的愛。
如果她沒有推開江延,如果她沒有像多年以前推開他那樣推開江延……
“江延!你有病啊!”
夏佳希。推開了。江延。
“你……你不應該強吻我。這是不對的。”
漫長的幾秒過去,池嶼從驚懼的臆測中被夏佳希的聲音叫回神來。
那種劫後餘生般的、如蒙盛眷的喜悅,完全消解目擊她和他接吻的陰鬱。不,那不是接吻。如果沒有她的愛,那就只是五官短暫相碰而已。算得了甚麼?
夏佳希:“那你怎麼從來沒問過我這件事呢?”
池嶼:“有些事你不想說,我怎麼能問?”
夏佳希怔怔地看他一會兒:“池嶼,你有時候真讓我猜不透。一些我認為你會介意的事,你不介意,一些我認為沒必要的事,你反而會三番五次地追問。”
“怎麼會猜不透呢?我很單純的,你忘了嗎。”池嶼說,“我想要的只有你,只要你願意愛我,我甚麼都可以不介意。我追問來追問去,也都是為了討要你的愛而已。”
夏佳希:“愛才不是討來的,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你甚麼都不用問我就喜歡你了呀。“
池嶼沒有說話,只是一味撫摸她的臉頰,充滿愛戀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
他常常萬分慶幸夏佳希是這樣一個光明磊落的人。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她不遮掩也不含糊,從來都不敷衍自己的心意。
他越瞭解她,就越渴望她的愛。
“現在又是你的回合了哦!”夏佳希說。
“我好像沒甚麼瞞著你的事了。”
“哦?”夏佳希躍躍欲試,開始想大冒險,準備反將一軍。
池嶼這時又說:“倒是還有一件,我偶爾會錄音。”
“錄——錄音?錄甚麼音啊?”夏佳希瞪大眼,腦海中充滿不可描述的事情,急得差點氣紅臉,“池嶼!池嶼?!你不會是在那個的時候錄吧?”
池嶼還裝不懂,用一種逗弄她的語氣:“嗯?甚麼的時候?”
“**的時候!”夏佳希沒好氣,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一口。
最初的生理性疼痛令他輕輕擰眉,很快一種爽感取而代之,讓他愉悅地勾起唇角,只是看著她,也熱流暗湧,哪怕被咬出血來也沒有絲毫勸止的念頭。
她鬆口,看看牙印,又有點於心不忍地親了下他的手。
池嶼輕笑一聲,才說:“是在你睡著之後。”
“睡著……之後?”夏佳希錯愕,這下真有點不明白,向他攤手,“手機拿來給我看看。”
池嶼拿起一旁的手機遞給她。
他的手機介面十分簡潔,大多都是系統自帶軟體,錄音軟體在底部常用欄。
夏佳希點進去一看。
居然有十幾條錄音,長度從三個小時到九個小時不等。
她隨手點進一條,甚麼聲音都沒有,直到調高音量,將手機放到耳邊。
均勻的呼吸聲慢慢地清晰起來。
夏佳希聽了又聽:“這不是隻有呼吸嗎?”
池嶼:“嗯。大部分都是。”
“呼吸有甚麼好錄的?你為甚麼錄這個?”
“你以為你不在的時候,我是怎麼睡著的呢?”
“你把我的呼吸錄下來當asmr啊?”
“差不多。閉上眼,視野一片漆黑的時候聽著你的呼吸聲,好像你就在我身邊……”
……說純愛吧,又十分變態!
說變態吧,又有點純愛。
“如果我是第一天認識你,一定會被你嚇死的。”夏佳希又說,“哦!我第一天認識你的時候,確實也有被你嚇到。”
“為甚麼?”
“你一直在盯著我啊,我有點毛骨悚然。”
“我是喜歡你。所以移不開眼。”
“……”
夏佳希把進度條往後劃,拖到聲浪標識有起伏的地方,突然聽見自己的聲音。
“唔……”
錄音裡,夏佳希半夢不醒的聲音黏糊糊地傳出來,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池嶼聲音很輕:“怎麼了寶貝?”
“在哪裡,拉鍊……”
“裙子……”
池嶼:“裙子穿著不舒服是嗎?”
“嗯……”
“這裡緊……”
池嶼:“我幫你脫掉?”
“嗯……”
夏佳希臉紅地按下暫停鍵,抬眼看池嶼,他仍勾著唇角:“那天和你說了,是你不想穿。”
她放下手機,想到甚麼又問:“那前幾年我不在的時候你睡不著是怎麼辦的呢?”
“睡不著就不睡。或者。”他抬手裹住被她喝過的玻璃杯,看著她,仰脖吞下果酒,喉結鼓動,末了向她抬抬杯子。
夏佳希:“喝酒啊?”
池嶼:“偶爾也吃藥。”
“……這算是睡眠障礙了吧。”
“算是吧。”
“池嶼……”她面有慼慼,傾身抱住他,“失眠是一件特別折磨人的事,我好心疼你。”
他順勢將她摟緊:“再多心疼我一點。”
夏佳希直起身,一隻手勉勉強強摟住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很豪邁的模樣:“放心吧!以後你可以依靠我!”
他從善如流,低頭枕進她胸口。
夏佳希臉頰發燙:“我是說是靠我的肩膀。”
他貼臉蹭了蹭:“很有安全感呢。”
夏佳希:“……”
池嶼微微抬頭,吻住她的鎖骨,綿密的吻循著她的脖頸往上,逐至她的雙唇。彼此唇齒交織時,她還能嚐到果酒的清冽香氣。
“你還有甚麼秘密嗎?”
夏佳希有點犯迷糊,聽到他在問,只是搖頭:“沒有了……”
“那是不是該來一次大冒險呢。”
“你要我做甚麼?”
他短暫鬆開她,又吻去她唇角的津液:“坐在我的臉上。”
“……”
夏佳希忘了自己是怎麼被引導著坐在那張漂亮的臉上的。
但當她意識到這個大冒險開始時,腦子一下子懵掉了。
他高挺的鼻樑恰到好處地抵著,很有耐心地吻著,唇舌漸進深入,慢慢嚐到止不住淌出的汁一水。
一開始她還能勉強剋制自己,但當他的指尖也摸索著壓住,那種吮一舐與碾壓的痛快交疊著如暴風一樣撲來,她尖叫著打一顫,很快癱一軟地往下墜,只能用雙手撐著沙發,幾乎要趴下去。
意識都空白了,劇烈的塊感與酸一癢還在襲著她。這種時候聽見他吞嚥的聲音,立刻有無法壓抑的液一體更多流出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一些破碎的音節。
她徹底沒了力氣,倒在一側,池嶼直起身將她翻過來。她仰面望著他,他的臉龐沾著銀白的粘一綢,還有一些晶瑩的沾在他的髮間,看上去有氾濫的瑟情。
他看著她微微散一渙的雙瞳,有絲絲笑意:“舒服嗎。”
她懵得還沒緩過勁:“啊……?遊戲結束了吧……”
“嗯。遊戲結束了。”池嶼俯下身開袋即食似的含住,“但大冒險剛開始呢。”
“誰說……有這個環節了……”
“不心疼我了嗎。”
“……”
搖顫的狹一縫彷彿沒有疲軟般悅納他的渴求,他俯身在她耳畔,灼一熱的呼吸隨著頂*撞一下一下噴薄在她肩頸。
她扯著他的頭髮,指尖卻摸到自己留下的水。
意識迷濛地,她咬緊牙關睜開眼,雙唇中擠出他的名字。
“池嶼?”
“嗯……?”
“我好喜歡你。”
“……。”
於是,終於讓她看到了一次。
他半眯著眼,微微凝眉,脖頸青筋顯露,幾縷碎髮被汗水打溼,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
時近傍晚,曼伯侖燦爛的霞光透過陽臺鋪進來,照拂他赤一露的肌膚,那層薄汗沁著淡淡的光。
她笑起來,指腹撫上他的臉,吻了吻他溼漉漉的眼睛:“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池嶼收緊手臂將她攬到自己身上,側臉親吻她的手指。
夏佳希深呼吸著,平復了下:“你想要甚麼新年禮物嗎?”
“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