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你這樣，我怎麼受得了？”
夏佳希自認和林煜絕對清白, 但不知道為甚麼此刻真有一種外遇被抓包的心虛。
她臉頰發燙，急忙撇清關係：“你別這樣叫我，我和你沒那麼熟。”
林煜好像沒看見池嶼似的, 繼續笑著和她打趣：“在外面就不認識我了？上次我們不是玩得很開心嗎？”
夏佳希瞬間有一種案底跑出來當街撒野的尷尬：“你想多了, 上次那是……”
忽而右肩傳來一道強制的力量，她整個人被池嶼單手攬進懷裡, 左肩緊挨著他的胸膛，有點透不過氣。
“我女朋友心性純良，對三教九流的人都一視同仁。”他淡淡看著林煜，“可能讓你自作多情了。”
池嶼話裡有一種輕蔑的刻薄, “三教九流”四個字尤其像一根針精準刺中林煜的自尊。
林煜的笑容一時掛不住, 試圖說點甚麼，視線觸及他寒意沁骨的雙眼時, 脊背卻不由自主發涼, 只能勉強對夏佳希擠出句：“看來今天你不是來玩的，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嗯，我們只是路過而已，你趕緊去上班吧！”夏佳希連忙向他揮手道別，“再見！”
林煜沒再多說，向兩人微微點頭就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更快。
夏佳希這才鬆了口氣, 對池嶼道：“我們也走吧？”
池嶼拉開副駕的門, 看她一眼：“‘寶寶’。你喜歡別人這麼叫你？”
“不！不不不！”等池嶼坐進駕駛座，夏佳希和他解釋道, “他是戀夢空間的一個陪玩，這個是他對客人的稱呼，他管誰都這麼叫的。這只是他的工作。”
“你很瞭解他？連他的工作習慣都這麼清楚？”
“我怎麼會了解他啊？我只和他見過一次面, 就是上次去……”說到這裡，夏佳希失去底氣，聲音有點發虛，“去戀夢空間的時候——但是我甚麼都沒做！你知道戀夢空間是一個……”
她靈機一動想到章會燦的總結：“只能玩素的地方。那些陪玩只是陪客人聊天喝酒唱歌——”
“‘只能玩素的’？你想玩葷的是麼？”池嶼少見地打斷她，倏然發沉的聲音與神色令夏佳希心裡一驚，頓時生出一種吃力不討好的氣憤。
她一下子沒了好氣：“你亂說甚麼啊？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我都和你說了我甚麼都沒做，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池嶼看她擰著眉頭一臉不悅，抬手撥開她散落的額髮，討好似的摸了摸她的唇角，聲音很輕：“……是我不對。我不該挑你的刺。”
“好吧，可能我措辭也不太準確。”夏佳希又看他，“可是池嶼，那天晚上我們不是已經把這件事說清楚了嗎？你還是很介意嗎？”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隱忍地嚥下多餘的質問：“那就不說了。回去吧。”
“嗯。那就好。”
夏佳希以為這件事總算到此為止，鬆了口氣拿起手機看導航，回504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去京玉只要半個小時，就說，“這裡離京玉一號更近，今晚去那裡睡吧？”
“好。”
池嶼回眸，不再多言。
夜色彌深，汽車駛入主乾道疾馳，他的心臟一路鼓譟。
他了解夏佳希，即便在那個包廂待一晚上，也不會和那些男人做任何出格的事。他也以為那天他和她說清楚了，他也以為他可以不再介懷這件事。
但剛才那個男人一踏入他的視線，還是輕易引發池嶼的怨恨。
為甚麼她會和一個只見過一次的男人有那樣親暱的愛稱？待在包廂裡的那段時間，她還和他聊了甚麼？為甚麼她會選中他？一個醜陋又淺薄的男人，到底有甚麼好？到底有哪裡讓她滿意？難道自己在她眼裡，比那種男人還不如？
句句質問如一根又一根卡進喉嚨的魚刺，統統被池嶼生吞進胸腔，扎出更多的懷疑與不甘。
但他無法追究更多，因為他並不想為此惹她生氣，叫她厭煩他，以至於再次落入分手的邊緣。那樣他才是真的要瘋了。
池嶼望著漆黑的前路，兀自消解著心中無邊酸澀的幽恨。將近二十分鐘，車內只有一片安靜。
在這種過度的沉默裡，夏佳希後知後覺意識到了男朋友異樣的心緒。她瞥了他幾眼，池嶼的表情一直難以辨明。
她看不出來池嶼在想甚麼。
應該……是在生她的氣吧？
看來剛才的事還是沒講明白。
將心比心，如果池嶼剛和她分手就去娛樂場所點陪玩，她一定會大發雷霆的。這樣想來，這次確實是她做的不對。儘管她答應他以後不會再去，但去過的那一次還是不能就這樣算了。
哎。後悔。
當事人現在就是十分後悔。
早知道那天就不進去了，否則現在都不至於這麼理虧。
夏佳希得理不饒人，但沒理就沒底，只能老老實實賠不是。
池嶼停好車時，她搶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池嶼。”
她纖細的指尖鑽進他的手掌，攥著他。
池嶼愣了下。
夏佳希一五一十地向他坦白：“那天我和會燦燁燁進包廂沒多久，會燦就有點喝醉了，她叫那些陪玩來唱歌、玩桌遊甚麼的，我和方燁只是在旁邊看著她免得她過火，後來看她有點上頭了，我倆就馬上拉她離開了。”
他望著她，眼神幾分幽暗：“……我知道了。”
“你還有甚麼想問的嗎？你說嘛。”
池嶼喉頭微微動了動，只是說：“算了。上樓吧。”
“哎你不許走，跟我說清楚！”夏佳希容不下半點芥蒂，是心裡有話就必須當面說開的個性。
她用力扯住池嶼的袖子，非要講個明白。看他無動於衷，索性心一橫，不管不顧起身跨到駕駛座上。
池嶼沒料到她會來這一出，一手及時摟住她的腰，生怕她磕著碰著，另一手迅速調節座位，讓她順勢坐在他腿上。兩人咫尺相對，呼吸幾乎交融。
“好了，你哪裡都去不了了。”夏佳希雙手扶著他的肩，定定地看他，“現在你跟我掰扯清楚吧，以後就再也不能跟我計較這件事了。”
逼仄的空間裡，池嶼享受著她全部的重量，被她全心全意地注視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與歸屬感慢慢生髮出來，款款抹清他眼底幽暗。
“我承認！”夏佳希說，“是我自己沒有按捺住好奇心才走進去的，但那晚我和那些陪玩沒甚麼交流。你知道我不撒謊的。”
池嶼抬手摟住她的脖頸，拇指指腹輕摁在她臉頰，狀似沉靜地看著她：“……你告訴我，那天你為甚麼選他。”
夏佳希沒想到他在意的居然是這個：“不是我選的他啊！是包廂經理選的！他自己就進來了。”
“那你說，我哪裡不如他？”
“你和他有甚麼好比的？”夏佳希莫名其妙，話到一半又意識到他是在吃醋，忍著笑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我覺得你哪裡都比他好。”
不等他反應，她又抬頭突然吧唧地親了他一口。
池嶼呼吸一重，因她主動的親暱有點措手不及：“你覺得我更好，是不是？”
“我覺得你最好了，池嶼！”
他的睫羽微微顫動，一時沒有說話，心臟在她寥寥數語之間軟化成一團，甚麼都可以不在意。
夏佳希還亮晶晶地看著他：“那這件事我們就算是徹底說清楚了，對吧？”
“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池嶼點頭，親吻她的眼睛，“我愛你。”
“我也愛你。”夏佳希無事一身輕地鬆了口氣，“那我們回去吧。”
駕駛座的空間太過狹窄，她的後腰抵在方向盤，身體幾乎貼著池嶼，調整坐姿打算從他腿上離開，她不經意前後扭動了下，驟然察覺到他席捲的欲意隔著褲子挽留她。
她有點臉紅：“那個，你好像……”
池嶼應著她：“你這樣坐，叫我怎麼受得了？”
他搭在她腰後的手順著脊椎往下觸及到，一種痠軟感登時溢上她的大腦。
夏佳希臉頰更燙：“那——那也不能在這裡吧？萬一被人看到了……”
“擔心甚麼，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他吻了吻她的唇，修長的手指緩慢地前後摩挲，氣音拂進她耳朵，一時令她有點心癢。她往車窗外看了看，周遭冷冷清清，只停著池嶼的幾輛車。
“好吧……”她像是被他蠱惑了似的猶猶豫豫地說，“稍微地嘗試一下……？”
經過上次夏佳希算是有了經驗，但車內空間有限不好施展，她披著池嶼的外套，慢慢地磨磨蹭蹭地坐。
池嶼被她這種動作引勾得額間青筋直跳，強忍著不把她摁到底的衝動，只是攥著她的胳膊，啞聲道：“寶貝，再…往下一點…”
沒過多久，夏佳希已經在冒汗，激烈的快樂上灌著上灌著，便無法抽離地開始顫慄。
他泛紅的雙眼溫柔四溢：“…嗯？”
“我今天主要是……”夏佳希說，“打球了…所以體力不在最佳狀態……”
他笑了笑，勾住她的脖頸吻她，等她緩過勁來，他便鎖著她的腰向上。
車身在跟著搖晃。
她*得頭皮發麻，還是抬手捶了他一下：“你慢點…啊！車都晃起來了……！被人看到…怎麼……辦？”
“私人車庫…哪來的人……”
又麻又脹的塊感在四肢流竄，她的十指都蜷縮起來，忍不住越發夾緊。
池嶼悶抽了口冷氣，雙眼輕眯，有點無奈地輕笑了聲：“是太舒服了嗎？”
“……怎麼這麼會夾呢？”他的喘聲又重了點，“放鬆點…寶貝……”
夏佳希有點無力地搭著他的肩：“你…好了沒……我快坐不住了……”
池嶼動作沒停，雙眸被愛？欲染溼，他顧不及太多，將壓抑的話語再次問出來：“你不會再和我分手了是不是？”
分不分手這個事誰能說得準呢？
換做平時，夏佳希多半要和他理論一番，但此刻她神志幾近迷濛，半是哄著他半是被他哄著就點了頭：“嗯…不會分手了……”
“你要說，你只愛我，你會一直愛我。”
“嗯……我只愛你……我會一直……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