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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新房東 “像一個斯文敗類。”

2026-05-02 作者:倦金

第33章 33/新房東 “像一個斯文敗類。”

夏佳希在一種舒適的滿足裡醒來。

睜眼, 視線逐漸清晰,池嶼近在咫尺的睡顏映入她的眼簾。

夏佳希懵了兩秒,意識到自己正被他圈在懷裡。

她不僅枕著他的肩膀, 一條腿還毫不客氣地搭著他。

徹底清醒的那一秒, 夏佳希的臉蹭得紅了。

她屏住呼吸,以生平最小的動靜慢慢、慢慢地將自己的腿從他腿上移開, 再小心、更小心、無比小心地轉身,一點兒氣不敢出地往外爬。

剛脫離池嶼的懷抱,一隻手臂便自她身後伸過來,環過她的腰身, 虎口掐著她的腰窩又驀地將她拽回他的懷裡。池嶼的氣息又撲上來包裹住她。

後背一下抵上他的身體, 夏佳希終於憋不住氣開口:“你怎麼又到我床上來了啊?!”

“你忘了嗎。”池嶼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時微微的沙啞,“是你不讓我走。”

“啊?!是、是我嗎?”

夏佳希撐著被子坐起身, 狐疑地看著池嶼。

“凌晨你睡著了, 摟著我,不讓我走。”他仍躺在那,衣衫不整,但表情卻從容不迫,“我怕吵醒你,你會生氣,所以只好躺下來了。”

夏佳希:“……”

這是她能幹出來的事嗎???

放在以前, 她夏佳希信誓旦旦說她幹不出來這事。

但現在——還真不好說啊!!!

不管怎麼說, 越是尷尬,越要穩住。

“……我不是那種人。”

夏佳希眼不見心為淨地拉上被子蓋住池嶼半裸的胸膛, 想象自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剋制住語氣的起伏說,“你別擔心, 我不會因為被吵醒就怪你,再有下次你直接推開我。”

不等他回話,夏佳希繼續故作鎮靜地下床,開啟衣櫃若無其事拿出衣服,走到門邊她還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處變不驚,又看了池嶼一眼。

儘管視線一撞到他含笑的目光,她的臉又一陣一陣發燙,夏佳希還是強行繃住冷臉向他點點頭:“我去上班了,你多保重。”

-

【夏佳希: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燁:怎麼大早上的又嚎叫上了希姐】

【夏佳希:(天塌了.jpg)(奔走嚎叫.jpg)(天塌了.jpg)(奔走嚎叫.jpg)(壞女人罪.jpg)】

【章會燦:你試試發這些表情包呢】

【章會燦:(心如止水.jpg)(老公死三次也沒有波動.jpg)】

狂奔出門,迎著冬日的冷風暴走一百米,還是無法冷靜。

夏佳希忍不住發了一條語音:“昨天我加班到凌晨三四點,早上醒來發現又跟池嶼睡在一塊了!他說是我拉著他不讓他走!天啊我為甚麼要拉著他啊?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我是不是加班加昏頭了啊?!我甚至懷疑我喝醉了,可是我根本沒喝酒啊!”

【方燁:你怎麼這麼色啊】

【章會燦:你怎麼這麼色啊】

【夏佳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佳希:我真的是一個很正直的人!!!】

【章會燦:那還有沒有可能,是他主動爬你的床】

【夏佳希: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章會燦:因為他是一個狐貍精】

【章會燦:每天晚上要吸你的陽氣】

【方燁:我就說氣血太足也不是甚麼好事吧】

【夏佳希:。】

【夏佳希:(力竭了.jpg)】

“哎……”

走到工位坐下,夏佳希又為自己不軌的行為嘆了口氣。

旁邊的露西問:“聽說你和江延昨晚加班到十一點?”

夏佳希伏在桌上,有氣無力道:“不止。”

“那你來這麼早做甚麼?”露西說,“不多在家裡睡會兒?”

夏佳希苦笑:“真不能再睡了……”

露西沒懂她的言下之意,笑了笑:“那等週末好好補個覺吧,我看這週末沒排你值班。”

夏佳希點頭,起身張望旁邊的工位,江延還沒到。

她拿起手機撥通江延的電話。

過了十來秒,通話接通,聽筒傳出江延睡意朦朧的聲音:“喂?”

“江延,你甚麼時候來啊?”

“……佳希?”江延惺忪睜眼,撐著柔軟的大床半坐起身,意識還不清醒嘴上就說,“這就來了。”

“行,你來的時候別忘了把那些單據帶上——你做完了嗎?”

“等等啊。我去檢查下。”江延清清嗓子,下床走出臥室。

夏佳希:“檢查甚麼啊?你是做完了還是沒做完?沒做完帶過來我和你一起做。”

快步穿過長廊下樓,江延捂住電話,問還在客廳的管家:“我昨天帶回來的那沓東西呢?”

管家指指工整擺放在茶几上的賬目:“王會計剛走,他說已經全部整理好了。”

江延這才對夏佳希說:“我都做完了。”

夏佳希:“你當我聾啊!王會計做的!”

江延笑出聲:“放心,我付了加班費,不然被你罵死。”

夏佳希:“讓人家凌晨來加班也過分了吧。”

江延:“我付了十倍。他可高興了。”

夏佳希:“……商場見吧。”

兩人在西城廣場碰面,拿著彙總好的明細表交給了物管經理。

鏡頭在前,她也不好抵賴,收下明細表便表示會在三個工作日內將錢款退還給陳老闆,同時為工作疏忽造成困擾向陳老闆表達歉意。

“哎呀記者小姐、攝像小哥!多虧了你們!我沒想到這事真的有人管!”陳老闆大喜過望,硬是留著夏佳希和江延吃午飯,還說要給夏佳希和江延免一輩子的單。

飯後兩人離開廣場,返程回電視臺。

“算一晚上,也就四萬來塊。”江延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叩著方向盤,“她還能高興成那樣。”

夏佳希正用備忘錄寫稿:“對你來說可能只是幾頓飯錢,對別人來說的意義遠不止這些。”

“說起來,你好像從沒和我說過,為甚麼你這麼喜歡《熱心北寧》?”江延問。

夏佳希的腦袋從手機螢幕抬起來,沉吟了下:“我從小學五年級就開始看《熱心北寧》了。當時這節目還不叫熱北,叫《熱心小李》,是李琳主持的。那個時候熱心小李是北寧臺綜合頻道的王牌節目,在黃金檔播,我每天放學回家就看。雖然後來因為李琳跳槽、節目改版、收視下滑各種原因慢慢沒落了,但總的來說……”

“明白了。”江延說,“這算是你的新聞白月光。”

“對!就是我的新聞白月光。”夏佳希帶著笑意點頭,“還有就是我真的很喜歡做民生新聞。幫陳老闆維權也好,幫小劉先生解題也好,為人解決具體的、瑣碎的困難,對我來說是很有意義很有滿足感的事。”

“也就是說,哪怕不做深度報道,你也能有成就感?”

“當然了。”夏佳希說,“看到她們如釋重負地說多虧了我們的時候,難道你不感到開心不感到滿足嗎?”

江延看了眼夏佳希,她正望著他,雙眸有一道明麗的光亮。

他笑了聲:“怎麼會不滿足?”

回到電視臺,兩人還得趕在今晚節目開播前把這條新聞趕出來。

夏佳希寫稿,江延坐她邊上剪輯。稿子寫完送去配音間讓主播錄旁白,接著再送審。一直忙到傍晚六點多,終於在演播區坐下來,等節目開播。

“一會兒要我送你回家麼?”江延問。

“我不回去。”夏佳希咬一大口手裡的漢堡,“今天要去和房東籤合同。”

“你搬新家了?”

“沒。是換房東了。”

夏佳希三下五除二解決晚飯,戴上耳機坐直身體盯新聞。

沒想到的是,在她準備出發去和新房東籤合同時,老房東趙惠蘭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阿姨?”夏佳希接通,“我這就準備去籤合同了。”

“小夏,阿姨正準備和你說這個事呢。”趙惠蘭說,“新房東有急事前兩天出國了。”

“啊?那我房租交給誰?你有他的電話嗎?”

“他說他估計要在國外待上幾個月,實在沒空和你籤新合同。作為補償,他回國前這房子就讓你免費住著。”

夏佳希難以置信:“趙阿姨,你說的這個房東,是真實存在的嗎?”

趙阿姨:“怪吧?我也覺得這人怪,不過世上怪人多了去了,不差他這一個。咱們沒吃虧就好。”

既然不用去和新房東碰面了,夏佳希便調轉路線,在路口打了一輛車回家。到小區門口時已經夜裡九點多,她剛下車,爸爸的影片電話突然在打進來。

影片一接通,爸爸的臉在手機螢幕裡放大:“希希?在哪裡?”

“爸,我剛進小區呢。”夏佳希說,“你怎麼這時候給我打電話了?”

“你好久都沒聯絡我和媽媽了。”爸爸說,“我們也不知道你最近過得好不好。”

夏佳希抽了抽嘴角:“我幾個小時前剛在群裡發過訊息,你跟老媽根本不回我好吧!”

爸爸這才笑:“我心想你晚飯就吃那一個漢堡,蔬菜太少、脂肪太多,實在不營養。不過這樣發出去恐怕你又嫌我嘮叨,我就想等等看媽媽是怎麼回的,結果她到現在連家也沒回。”

夏佳希笑道:“我就知道。”

爸爸又問:“你怎麼一直站在樓下,不上去?”

“……”夏佳希的眼神飄了飄,“今天天氣很好,我想在一樓吹吹風。”

“嗯那也好,你在辦公室坐了這麼久,也該散散步透透氣。”爸爸囑咐了她幾句,又問她過年放假安排甚麼的。

聊了十幾分鍾,結束通話了電話。

夏佳希坐在一樓的遊樂設施滑滑梯上,手肘抵住膝蓋,撐著下巴抬頭看。

五樓陽臺透出昏黃的光線,不知道池嶼在做甚麼?

念及早上發生的事,池嶼身上獨特的氣息又魅影似的覆上夏佳希的意識,她的臉頰不由又熱了點。

搖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臉,夏佳希深呼吸站起來,心中來回默唸著“清心寡慾”四個字就上樓了。

她開啟門的動作,非常輕,躡手躡腳地從展開的門縫裡鑽進屋。

不知道的以為她是小偷。

一眼看見池嶼正坐在沙發裡,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膝蓋上擺著一臺筆記本。

這還是夏佳希第一次看見他戴眼鏡。意外地適配。

他微擰著眉,面無表情,螢幕的冷光映在他啞銀的鏡架,給人一種冷鬱疏離的壓迫。彷彿他並不置身於出租屋客廳,而是坐在一間偌大的辦公室裡。

身後的房門在此時自動合上,發出響聲,他立刻抬眼望過來。

夏佳希的心跳空了一拍。

“回來了,怎麼都不出聲呢?”池嶼將筆記本合上放在一邊,起身朝她走過來。

她還在為他的新裝備感到新奇:“池嶼,你還會戴眼鏡啊?”

“偶爾戴,有時候看不清。”說這,他摘下眼鏡,露出鏡片後那雙攝人的眼。

“那怎麼又摘下來了?”

“怕你覺得不好看。”

“怎麼會?”夏佳希說,“你看不清就戴著唄。”

池嶼將眼鏡放在她手中,慢悠悠俯下身,將臉湊向她,停在幾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距離。暖光落過他的眉骨,在眼窩處投下一道暗影。

而他那雙眼,便被籠在這團陰翳裡,直勾勾地望著她:“那你幫我戴上。”

“……”夏佳希鬼使神差似的沒有拒絕,她將眼鏡展開,向他靠近。

池嶼稍稍抬起臉,微微垂下眼睫,配合著讓眼鏡更妥帖地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這種動作讓她想起那種被人輕撓下巴而饜足抬腦袋的貓咪。

戴好眼鏡,他還不與她拉開距離,而是問:“好看嗎?”

“……像一個斯文敗類。”

池嶼輕笑:“那就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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