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引誘 只有她的吻可以讓他解脫。
按摩……?
偏偏挑在天不亮的時候?
還是……這種地方?
“喂。”夏佳希捉住他的手腕。
“不舒服嗎?那我停下來。”
他這種禮貌的商榷裡暗藏一點玄機, 嘴上說著這樣誠懇的話,手上的動作非但沒停反而加快了。
那隻慣於轉筆的手撚揉起她一樣很靈活。食指與無名指摁住分開,纖細修長的中指像滑動滑鼠滾輪般在顫慄之處來回摩挲。
……很舒服。
……完全不想停。
得到供養的慾念開始滋長, 輕易打消凌晨時分薄弱的理智, 夏佳希不由鬆開了手,默許他的行為。
很快, 一種無法抑制的**漫上來將她囫圇吞沒。
夏佳希的呼吸徹底紊亂,忍不住轉過去,貼向池嶼趨於炙熱的身體。
他的動作為此被打斷。
她微微抬頭,雙眼半睜, 視線完全被他的雙唇佔據。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低下頭來,將自己的雙唇移在她唾手可得的位置。
夏佳希好想接吻。
特別是他離她這樣近, 實在不亞於一種引誘。
這時, 他的指腹不動聲色地撚她一下。
夏佳希挺直的腰肢驅使她不受控制地吻了上去。
她隻手摟住他的脖頸,半夢半醒地沉溺在他懷裡,唇齒交織的吟潤與喘息促使她不滿足地將舌尖探進他的口腔,整個人像躺在舒芙蕾裡,溼軟膨脹,幾乎色授魂與。而後,一簇端麗的火花在腦中炸開片刻的空白。
她有些安慰又有些疲倦, 喘了口氣將舌頭從他唇間退出來, 後知後覺地低聲道:“對不起,不是故意……那樣親你的。”
池嶼撤出手, 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沒事的。”
遊離又旖旎的感受褪去,一種綿軟的慵懶覆上夏佳希的意識。鼻尖充斥著池嶼身上好聞的助眠的味道,而他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不過一會兒, 她又睡過去了。
不知道池嶼親了她很久。
他低頭貼著她的身體,很多年前他就想這樣做。他和她的距離總是遠得讓他難以忍受。半米太遠,十厘米也太遠,最好一點空隙也沒有,就這樣肌膚相貼。
他撩開她額前的碎髮,掌心捧起她的臉,在黑暗裡用目光描摹一寸一寸描摹她的睡顏。明明溫和、舒展,卻引發他咬上去的衝動。不是輕輕地,而是又急又重地啃咬的衝動。
可能是他沒有控制好手上的力度,夏佳希悶悶地哼了一聲,將臉從他手中移開。
幸虧沒有離開他,只是挪動著在他懷裡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池嶼不自覺地微笑,吻了吻她的頭髮,又俯下去看她。不明白為甚麼她這麼可愛。
然而幸福的依戀只持續了片刻,不安感便開始節外生枝。
他知道她為甚麼會留他在身邊。
出於同情。出於可憐。
而她的同情與可憐都建立在他偽造的困頓之上。
他深知用謊言博取她的歡心實在可恥。
欺騙與矇蔽是一種接近她的捷徑,只能帶來暫時的幻夢。但正是這種手段讓他得到了當下的幸福。他從沒有離她這樣近過。他嚐到了捷徑的滋味,沒有辦法停下來。
她的香氣在他唇間徘徊不去,他怎麼有辦法停下來?
何況他本來就是一個卑劣的人,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他為甚麼不能這樣做呢?
-
清晨。
夏佳希終於清醒時,池嶼正埋在她頸間,不輕不重地吮吸她的脈搏。
從這個角度,她恰好能看見他肩頸的線條在勃動。
“你……”她開口時帶點沙啞,只覺自己一陣一陣地冒熱氣。
“抱歉。”池嶼抬眼,“你說今天要早起的,但我叫了好幾次你都不醒。只好用這種辦法了。”
“是這樣嗎?”夏佳希支起身,被子從肩膀滑落,“我甚麼也沒聽見,可能是我睡太沉了。呃。下次你不用客氣,直接把我搖醒就行了。”
“好。”他應她,神態尋常,彷彿甚麼也沒發生。
“我——我先去刷牙洗臉了。”
夏佳希忙不疊奔進洗手間,砰得關上門。
一股腦擠牙膏,把牙刷塞進嘴裡,動作機械地刷刷刷。
綿密泡沫在口腔裡大肆攪動的觸覺讓夏佳希忽然想到了……她的舌尖撬開池嶼唇瓣,長久地接吻。那也如泡沫般朦朧甘美。
夏佳希默默嚥了下喉嚨,差點把牙膏吞進去,連忙又吐出來。她慌亂地開啟水龍頭,朝臉上潑了幾抔水。冰冷的自來水潑在臉上,她徹底清醒了,想起自己在凌晨時強吻他的事。
怎麼回事啊啊啊啊啊!
上次不小心親了他也就算了,今天還強吻他!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極有可能是一個潛在的好色狂。這樣下去她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一個沒忍住把他睡了。
按理說不應該啊,她明明是一個很正直的女人啊!難道是因為這幾天剛好是排卵期,所以才這麼色迷迷的嗎?
……但也不能全怪她吧?
誰讓他非要送上門來給她按摩的——對啊,不是他擅自爬床在先嗎?如果不是他攪得她心癢難耐,她是絕對不會親他的。這難道不是一種勾引嗎?這完全是一種勾引吧!
——不對。
她不能因為他的行為不檢點,就忽略掉自己的輕浮。今天她強吻池嶼,他只是默默忍受了。可從前,面對他同樣的舉動,她卻恨不得要他去死。
……哎。
夏佳希看著鏡中的自己,潑過水的雙眸帶著點紅意,和當初掙紅的模樣實在有五六分相像。
“啪!”
一記響亮又清脆的耳光打在池嶼的側臉。
“池嶼!你發甚麼瘋啊?!”夏佳希驚怒地瞪視他,拿手背使勁去擦他剛才留在自己唇上的痕跡。然而已經來不及,唇上留有的餘溫沿著喉嚨爬進她的心臟時已經變得酥麻又滾燙。
池嶼偏著臉,極慢地笑了一聲:“你不該……那樣看我。”
“我不該?!”夏佳希倏然起身,揪住他的校服領口,“我好心好意給你補習,你居然——你居然對我做出這種事?!”
池嶼抬著下頜,眼中幽幽跳動著一種陰鬱的冷焰:“我做甚麼了?說出來。”
一種莫大的恥辱在他的注視下席捲夏佳希的心頭。她鬆開他的領口,再次抬手,又給了他一巴掌。她很用力,整個手掌都被震麻,微微地顫抖著。而他別過腦袋,好像沒有痛覺似的。
“你敢強吻我,以為我就不敢說是嗎?你是不是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了你?”
個人邊界被他暴力侵入,她絲毫沒有懼意,而是將此視作奇恥大辱,為此感到怒不可遏。然而潛藏的失神與隱約外溢的潮溼引起她更深的驚惶,沒有任何緩衝和疏解的通道,只好將此通通歸入對他的厭惡。
夏佳希咬著牙恨恨地看他:“之前你教我學數學,我還以為你沒有那麼討人厭了,現在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是一個人渣!池嶼,你真噁心!我警告你,以後離我遠一點!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哐!”得一聲,大門被摔上。
“咔嗒”一下,門又被開啟。
夏佳希止步:“……怎麼了?”
池嶼把著門,一手拎起她的通勤包:“東西忘帶了。”
“啊、哦。”夏佳希刻意避開和他對視,低眸拿過自己的包拎到肩上,“那我去上班了。”
說是要走,可她才邁了幾步又帶著那點躊躇回來,她沒有和池嶼提起凌晨發生的事,而是說:“池嶼。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前兩天,不是碰過杯,說甚麼要冰釋前嫌的。”
池嶼點頭:“嗯。記得。”
“所以……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我以前對你做了一些不太恰當的,或者說,反應過度的……行為之類的。”夏佳希說,“你也像那天晚上說的,不計較了?”
她說的並不直白,不過得益於池嶼此前以孤島之名窺探到她從前的心思,當下便反應過來她在說甚麼。
池嶼輕輕地笑了聲:“當然不計較。”
“……是嗎。那你還蠻大度的。”
“嗯。我認為你做的事從來都是正確的,不會有任何反應過度的時候。”
“真的?不是騙我吧?”
“……”他默了下,將滑落的包帶重新勾到她肩膀上,“在這件事上,我不會騙你。”
池嶼從來沒有忘記過夏佳希那時望著他的眼睛。
驕傲、決絕、憎惡、泛紅。
被她甩臉色。被她警告。
不好受。但是。爽。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池嶼清楚自己夢寐以求的不過是夏佳希更多的關注。
他渴望她的觸碰,久而久之連扇到臉上的巴掌也變成一種獎勵。
“池嶼,你的閱讀理解實在太差了,嗯,你的古詩詞賞析也不行,大作文更是整天跑題。”
冷調燈光下,夏佳希的臉龐格外瓷淨,她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握筆在池嶼的語文試卷上勾勾畫畫。
然而就算語文只有0分,他其實也沒心思去管,但他還是附和了她:“是嗎。那你說怎麼辦。”
“我既然說了會給你補習,就不會糊弄你。”夏佳希把卷子翻到閱讀理解,“先從這裡開始好了。我每次做題會先看題幹,圈出每個選項的核心點,再開始讀文章。讀的時候不要逐字逐句,要先著重看骨架,把每一段的中心句、含有邏輯關係的詞都標出——你看我幹嘛?我臉上有答案?看卷子啊。”
夏佳希把筆塞進池嶼手裡:“你自己畫。”
池嶼握住筆,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內心有甚麼在瘋狂滋長,一種躁動在擾亂他的神智。而他的剋制與耐力早在上次給她補習時耗光了。
“池嶼!”夏佳希皺眉喊他,“叫你做題你轉筆,幾個意思啊你?”
“我轉了嗎?”
“你、說、呢?”
池嶼指尖輕釦,穩住那隻被玩弄在股掌間的黑筆,嘆了口氣在卷子上畫一個圈。
夏佳希立刻探身去檢查,一下不高興了:“‘聯絡上下文,分析第三段中人稱轉變的表達效果’,你圈個‘表達’是甚麼意思?池嶼,你是不是故意和我對著幹啊?”
“不對嗎。”池嶼瞥了眼卷子,隨手又畫一個圈。
“嗯現在才對,然後你要帶著問題去看第三段。還有,關於‘人稱轉變’這個點老師提過的,第一第二第三人稱都有不同的表達效果,你平時如果有積累過的話這道題至少能……”
夏佳希講得很認真,然而池嶼聽不進去。
長久的注視撩撥著他的慾望。
他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幾乎要裂開。
只有她的吻可以讓他暫時解脫。
作者有話說:*文名文案調整中
*最近更得少是因為這個月沒有榜單,要壓字數QAQ,不是坑了放心寶寶們